第31章
演武场。
这是一处新地图， 穆云对它的好奇心格外高，在出城骑行的这段时间，穆云叽叽喳喳地问随玉关于演武场的信息。
随玉本人不善骑射， 水平一般， 不过他朋友多，也有擅长此道的，理论知识说的头头是道， 问及演武场信息也是知无不言：“这个时间应该没有多少人，大多都是休沐或下值之后来打磨自己武艺的。里面的设施还算新，器械也算齐全……”
没等穆云问，随玉就提前声明：“那边的兵器都是开过刃的，你不能碰，不过可以带你看看。”
穆云对其他兵器不太感冒，她比较好奇射箭：“那你的射箭技术怎么样？”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随玉自然都有涉猎，只是随玉自身的天赋都在数算经商上，其他只能说会而不精。
当然，教初学者的能力是有的。
随玉并没有立刻回答穆云的问题， 他笑着卖了个关子：“若想知道我箭术如何，等到了演武场之后你可以亲自评判。”
如随玉所说， 此时演武场并没什么人，随玉熟练带着穆云去了自己常去的区域，这里清净无人， 器械整齐干净， 保养得宜。
随玉本想和她介绍每样器械的作用，看她不感兴趣转而问她想先学射箭还是先练习骑术。
其实穆云从府中来郊外的这一路已经被颠得有点屁股疼了……随玉的马鞍是很豪华，用的都是好料子， 还特意在上面设计了多层软衬缓冲颠簸。
可是穆云还是难受，暂时是不想受骑马的罪了，起码得等她缓缓。
穆云本来只是随便玩玩。
虽然说是开玩笑说开出了隐藏的小游戏，但现实的射箭跟小游戏里面的简单射击游戏还是不一样的，别的不说，光是拉弓需要的巨力就是一般女子无法提供的。
随玉其实也只是带穆云见见世面散心，先是自己为穆云示范正确的拉弓姿势，每处细节都讲清楚，最后随手射了十米外的靶子一个十环后，问穆云可看清了动作，需不需要再展示一次。
穆云着急地在他身边团团转：“我看会了，看会了！该我玩了。”
随玉抬起手，没让穆云抢过弓箭：“这把弓对初学者来说并不合适，我们去那边挑选一把合适的弓。”
在为她挑选弓箭时，随玉特意选择了能以最小力道拉开弓箭，为了初学孩童准备的小弓。
小弓小巧玲珑，弧线优美，穆云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给小孩玩的，只是兴致勃勃地接过就拉弓准备射不远处的草靶子。
随玉在一旁检查她的拉弓姿势，细心调整了手部的动作，才退后一步让穆云自己发挥。
结果很不错。
穆云第一次就有了八环。
穆云膨胀了，她觉得这个弓箭拉起来跟玩儿似的，显现不出她的能力，要旁边更大更霸气的弓。
随玉没有第一时间应下，只是在穆云射箭后去看她的手，只见那双手拉着弓弦的指腹被勒出浅浅的红印，指尖点着那处问她疼不疼。
就是供孩童使用的小弓，弦也是硬的，在穆云使劲拉满弓后也会勒红手。
穆云满不在乎地用另一只手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哦对了，我还要再远一点的靶子。”
她之前试小弓弦力的时候觉得很轻松，便没有用护指全力拉弓，这才让手指出现了点红印，不过这点红印在她看来不算什么，不久之后就会消下来的。
随玉确定没有伤到手后，又细心嘱咐她：“若是手上疼千万不要忍着，我这里还有药膏，可以很快……”
“知道了知道了。”穆云点头如捣蒜，眼睛还在看旁边更远的那处靶子，满眼都是蠢蠢欲动，想要探索自己极限的兴奋：“我们现在能去了吗？”
随玉看她期待，没再继续说，点点头：“新的弓要求的力道要更大，很容易伤到手，你先带上护指。”
“哦哦哦那你快点。”穆云正是自信膨胀的时候，觉得自己如果有武艺属性一定是天生的90＋王中王。
自己实在是太优秀了。
穆云感叹。
随玉拿起护指，执起她的手一点点套上去，这么会功夫原本在指腹上的浅浅红印已经消退，少年削如葱白的指腹擦过原本红印所在的位置，略微按了按。
“……这里，还疼吗。”
穆云看过去。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痒。
特别随玉碰的时候，若有似无的，让穆云特别想拉过他的手搓几下磨平那种痒意，觉得就是他这种要点不点的状态最痒。
穆云心里嘟囔着，面上却没多说，只是摇摇头，趁着随玉低头帮她欣赏他的美貌。
嗯？他的发饰是不是金的？闪到她眼睛了。
随玉倒不像外表长得那样矜贵傲气，在某方面还挺细心的。穆云看着随玉帮她戴指套，又莫名觉得他有种贤惠的调调。
戴指套的速度很快，随玉帮她戴完后穆云立马抛下之前脑海里的乱七八糟的念头，兴奋地抱着自己选定的霸气弓箭去了二十米远的草靶子。
……
哇咔咔，玩家是天才！
玩了一下午，穆云的手都抬不起来了，她还坚持抱着自己手感最好最顺眼的那把弓，跟随玉大吹特吹自己的战绩：“哎，也就是最后百米远的那个靶子我那一次哆嗦了一下，不然我感觉也能达到10环。”
“感觉也跟风向有关系，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风老是往我那边吹，搞得我的箭都都被吹歪了。”
随玉看着她昂着头喋喋不休的样子，额角都是微湿的碎发，他拿出帕子，给穆云轻轻擦了擦：“之后还要去学骑马吗？”
“当然要骑，而且我之后还要练骑射。”穆云强调：“就是狩猎那种，可以一边骑一边射箭的。”
随玉从一开始的淡然到震惊到怀疑，再到现在的平和，现如今他已经很丝滑地接受穆云天生巨力的事实，无论她做出什么都不再奇怪。
有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是好事。
经过几个时辰的高强度运动，即便是平常身强力壮的男子也受不了这样的训练强度，穆云如今站着跟他说话都有些喘，随玉有心想让她休息一下。
可早知道演武场关门时间的穆云完全不在乎自己身体疲累的状态，精神状态仍然很好，一挥手自信发言：“没事，到时候你稍微教我上马之类的就行，又用不上我的手。”
穆云现在的手却是没多少力气了，但她觉得练习上马还是绰绰有余的。
随玉没有听她的，他徐徐道：“我知道你心急，但我们并不是只来这一次，之后仍然有机会来这。
并且你如今整整练习了快两个时辰箭术，身体疲乏，保险起见还是先休息一番，再找医师看看，医师确定没问题之后我们再去学如何上马好吗？”
穆云有点不舍。
随玉沉吟，最后说：“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要与你商量。”
有事想要找她商量？难道是之前那个随家事件的后续剧情？
穆云耳朵动了动，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说：“哦，那行，听你的吧，我正好也稍微有点累了，休息一下也不错……你要找我说什么？”
随玉在她身后将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略微使了一些推力带她往外走：“放心，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那就是好事？奖励要结算了？
穆云眼睛一亮，忙不迭说：“好，那我们快去。”
在随玉安排的休息用偏厅中，穆云随意找了地方坐下，打量起眼前的布置。
陈设简洁干净，布置简单，只在墙上挂了弓箭，角落靠窗的案几上放了只斜斜插着梅花的青瓷瓶，并无其他装饰堆砌。
旁边的桌上放着简单的茶水点心，穆云好奇尝了两口，一脸纠结地放了下去。
点心也太甜腻了，不过再配上这苦的不行的茶味道倒也还行。
随玉将侍从送来的干净布巾和药膏放在一边，将布巾给她让她擦汗，自己在穆云一旁牵起她的手，为她褪下指套，在勒出的深刻红痕上涂药。
穆云动了动手：“我不疼。”
“现如今是不疼，但要是不及时上药，等到明日一醒来就会浑身酸痛。”随玉跟她解释：“也是要委屈你了，这里并没有供女子更衣的地方，只能暂且用那些干净布巾擦擦头上的汗。”
穆云确定布巾干净后闭上眼随手把布巾按在脸上一顿揉搓，这布巾质量还不错，穆云暴力揉搓下居然没觉得脸有多痛。
随玉无奈制止了穆云的粗暴揉脸。
“还是我来吧。”
揭开揉成一团的布巾，露出穆云神采奕奕的脸。她正皱着眉头憋着气一气乱搓被制止后迷茫地睁开眼睛，被揉红的一张脸疑惑看向随玉。
随玉指尖一顿，换了一个布巾，给她擦额角鬓边未被照顾到的地方。
“别这么粗暴，脸是很细嫩的地方，太过粗暴会疼……更何况你的力气比常人更大，这方面要更加小心。”
一连串的叮嘱中穆云精准地听到了自己喜欢听的话，她得意起来：“嘿嘿，其实我的力气也没那么大啦……就是一般一般比常人水准略高而已。”
随玉帮她擦汗的时候穆云觉得有点痒痒的，身体下意识想避开，又被随玉按了回去。
“还没擦完。”
等到随玉把人收拾干净，穆云迫不及待问心心念念已久的事情：“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
“穆云。”随玉略微退后，突然说起了其他的事情：“你喜欢金玉楼的饭菜吗？”
穆云有些奇怪随玉的问题，按这个走向，难道他想请她吃饭？倒也不是不行，不过那她可要多吃几顿。
“当然喜欢了，金玉楼的饭菜可是全京城最好吃的，特别是他那个大肘子特别香，炖的软烂入味，就是分量太少了，每天都得靠人去抢……”穆云谈到自己喜欢的菜开始滔滔不绝，同时又有一点遗憾。
可惜这么多天她就只抢到一回，那味道香的她魂牵梦萦，在梦中也忍不住为了红烧大肘子流口水。
其他的菜肴也好吃，但远远比不上金玉楼的招牌菜——每日限量十份、学名为红焖元肘的大肘子。
随玉安静听她说完，抛下一个惊雷：“那我将这楼送与你可好？”
“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