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算不了03
姜语岑原本就有一种做坏事被抓住的心虚, 脑子比平时反应慢了半拍。
后知后觉感受到身后那双手的位置,似乎已经蔓延至难以控制的方向。
T恤的下摆只触及她的大腿根部向下。
他的手大得能几乎掌控,瘦却有力。指尖与裸露在外的肌肤接触, 只需要轻轻往下,便戳出一个凹陷的小洞。
她开始更加用力地往后退, 后背压在了玻璃门上。
冰凉的门把压在腰间,恰好嵌在腰间弧度, 另一只手不许她再继续往后,再次压向自己身前。
方宸也低声笑了笑, 又埋头吻了上去,咬着红润的唇, 仿佛在吞咽到嘴的食物。
她已经能自觉得挺直上半身。
所以他也能放松另一只手, 顺着尾骨弧度向下,向里面探了探。将刚才那句询问的话, 变成确定:“嗯,没穿。” !!
姜语岑的脑中明显嗡了一声, 脸猛地窜得通红:“方宸也!”
“在呢。”他慢悠悠地收回手, 摩擦了下指腹, 嘴角的笑容莫名像一把火, 将她脸颊的温度照得节节攀升。
“你不要紧张,我很正经。”
……他正经个屁。
“确定之后, 才能询问你的需求啊。”
……他在询问个屁。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心跳撞在胸腔,她还得绷着嗓音说, “你这家里又没有新的内裤, 我又没来得及买,在浴室里又被打湿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又没说不穿有什么不好。”方宸也扬了扬眉骨, “这种情况在家里不是很正常吗。”
“……”
“我睡觉本来也没有穿的习惯。”
“……?”
姜语岑觉得他在胡说,上辈子他可没有一次在家里没穿着睡觉啊,甚至好几次结束后,都得去衣柜里拿一件。
“你骗谁呢。”
方宸也想,到底骗没骗,一会儿不就知道了。说实话这种事也没有骗的必要,他如果要穿,一定是有他必须穿的原因。他如果不穿,一定是不想穿。
落在床上手机亮了起来,两人余光瞥见屏幕后,他收回了双手。
——这个严肃的问题暂且放置一边,外卖到了。
方宸也去卫生间重新洗了一遍手,叫她一起下楼后,又想起了什么事:“那张证件照是我仅剩的最后一张了,你拿走可要帮我保管好。”
姜语岑:“……”
感情还是看到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藏了。
她低头穿好拖鞋,跟在他身后往楼下走,刚迈了几步后突然回过神来。
这完全不对吧。
她拿张照片而已,到底在害羞紧张什么。
两人都在一起了,她就拿他一张高中证件照又怎么了,两人都在一起了,作为名正言顺的女友,一张照片而已!有!什么!不能拿的!
估计看她反应过来的神情实在可爱,方宸也伸出手将她拽在怀里,一起走向门边,边笑边说:“我也不知道你在紧张什么,不就是张证件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第一次来我家,暗恋我的学妹。”
“……”
姜语岑确实贪恋早期,刚才一瞬间带她回到了过去,所以才会想要收藏一张证件照,又因为收藏紧张。
禁锢情感已久的人,还残留了一点点,无法光明正大承认暗恋的卑微。
姜语岑说:“一定是你那张照片太丑了,我不好意思说偷了这么一张丑照片,才想要偷偷的。”
“……”
“嗯。”她将照片放在掌心里,多看了两眼,笃定,“一定是这样。”
“那你还给我。”
他伸出手,她连忙收回手,将照片塞进了手机壳夹层,珍宝似的。
方宸也一笑,手腕在空中转了方向,打开她身后的门。
热风穿过T恤下摆,他取回放在柜上的物品,提了进来。
关门,隔绝外面的世界。
姜语岑看着他将类似蛋糕的东西放在餐桌上,走了过去,一时没吭声。
餐盘放在一旁,还有数字20的蜡烛。
由于这个20带有谐音,所以姜语岑友善地问了问:“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什么意思?”方宸也头也不抬,继续拆蛋糕。
蛋糕建模高级而精致,但颜值和味道这两个部分,就长在她喜好点上。
姜语岑犹豫了一瞬,心想这难不成是在庆祝两人今天正式在一起。
方宸也在她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么有仪式感。
他抬眸看她一眼,又从角落拿出打火机:“现在吃吗?能不能吃得下。”
“女生的肚子,吃甜品和正餐是两个胃。”
他点点头,点燃蜡烛之后关掉了室内的灯。
全屋陷入了黑暗,摇晃的灯光倒映在彼此的脸上,方宸也什么也没说,姜语岑迟疑地抬起手,不知道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许愿。
不管了。
反正有蜡烛,不许白不许。
反正就像他说的那样,愿望实现这件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姜语岑闭上眼又睁开,方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下来,五官在彼此瞳孔里放大。
空气中溢出香甜的、清凉的、烟火的味道,她眨了眨眼,听见方宸也开口:“生日快乐。”
“……”
如果现实允许的话,她现在能爆出好几句粗口。
今天居然是姜语岑的生日,她根本不知道今天是生日,一个人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这件事正常吗?不正常。一个人忘了自己的生日正常吗?好像还行。
姜语岑顿了顿,还是决定做个演员。感动涕零地说谢谢,又解释:“我不太爱过生日,昨晚喝了酒,今天又太累了,所以……”
就忘得很合理。
方宸也扯了扯嘴角,联系到姜明朗在手机里对他说的话,轻描淡写“嗯”了声。
又说:“但是我没时间买礼物,只来得及补一个生日蛋糕。”
看样子,她是满20岁。
这么年轻的数字,会让姜语岑觉得,未来还能和方宸也在一起好多好多年,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时光短暂英年早逝。
所以:“没关系,我也不在乎礼物。”
反正今天,也不是她真正的生日。
似乎对她的大度并不惊讶,方宸也将蛋糕递给她。
其实刚吃完晚饭也没多久,姜语岑肚子余量有限,象征性吃了几口,就抱着餐盘跑去客厅看电影了。
家里的影院只有方母感兴趣的老式欧美电影,多以唯美画面和感情推动贯穿整部戏。
姜语岑看了一会儿出戏,咬着蛋糕,转头朝左边的人看去。
弱弱的光打在少年的脸上,勾勒出鼻梁和眼帘的深邃轮廓,她看了看他,又转回头看电影,没一会儿又转回来继续看他。
方宸也并不爱看电影,之所以看得认真,不过在学习专业的构图和调色。
一分钟后,开口:“我脸上长东西了?”
她有点害羞,将脑袋埋在他的脖子处。
心里对这样静谧的、温馨的相处模式格外心动。这是以前做梦也难以想象的事,现在就这样轻易实现了。
好像真的是一场梦,会不会下一秒,梦就醒了。
柔软的头顶黑发带着香气,在方宸也的肌肤上左挠右蹭,像一只渴求疼爱的小猫。他转过半个身体,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
果真是光线暗,视力不好,竟然将蛋糕吃在了鼻尖上。
“确实长东西了。”姜语岑说,“长了一张我特别喜欢的脸。”
他一愣,笑了声。
她又准备拿脑袋蹭他,他没允许,用嘴挡住她后面的动作。
鼻尖的奶油被他吃进了嘴里,甜的。嘴唇上的味道更甜,他将人捞来在腿上坐着的时候,剩下的蛋糕被打翻在彼此接触的大腿上,滑腻的触感顿时占据两人的大脑。
方宸也一边亲她,一边伸出手去拿角落的卫生纸。
卫生纸精准地落在被打翻的位置,被他摸黑擦干净后,丢在身下的地毯上。
但那双手没有离开,反而顺着蛋糕的位置,向上滑走。
姜语岑轻喘一声,五指抓住他乱动的手腕。
“你看你这里被我弄脏了。”方宸也亲着嘴角,带着诱导的语气,声音很轻,“我帮帮你。”
这话一语双关,听得姜语岑心脏直跳,熟悉之前所有步骤都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要干嘛。
“放心。”他说,“不会进。”
“家里什么都没有。”
也并不方便。
“如果可以的话。”
“这也可以称为生日礼物。”
他的头颅越来越低,只说这叫做帮忙。
原本蛋糕黏腻的触感被一点一点舔进了唇间,又换成了其他的、更加黏的液体落在身前。
电影的背景声一直放着,将这一处照得光影交织,上下起伏。
方宸也的头越来越低,她从抓住他的衣袖,变成抓住他的柔顺黑发。
地毯上的卫生纸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半夜后,姜语岑是被他抱回房间的,因为双腿已经完全软了。
此人服务情商极高,年级轻轻完全不输十年后,甚至比十年后更加有耐心。
就是动作比较青涩,部分时刻会有一点疼。
姜语岑大概是太累了,今天运动量过剩,回到房间简单洗干净后迅速进入沉睡。
方宸也关上卫生间的门,单腿跪在大床边缘,沉默深邃的瞳孔落在熟睡的人身上,脑海里却闪过一帧一帧陌生的画面。
画面闪得特别快,快到如果不是他记忆力优越,很难捕捉成功——
那是一张与他家楼下一模一样沙发,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身上起伏。
虽然都看不清脸,但他就是莫名笃定,那个女人是姜语岑。
差不多的场景。
差不多的过程。
但假得像一场没有做完的、纯粹幻想的梦。
可即使是梦。
他心里仍旧闪过茫然又不爽的情绪:“这男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是你最大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