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心动78:幸好今天没有吃晚餐。
池鹿注意到他说的是叙旧。
可原主的故事线里,她和岑澜没有任何交集,连照面都没打过,叙什么旧?
男人却走上前一步,斜倚着门框道:“不愿意吗?”
“我只是不懂你话里的意思。”
池鹿不解地望着他,“请问你是哪位,我们之前认识吗?”
岑澜望着她那双茫然的眼睛,知道她演技过人,也不恼,只是向她展示着手机上的通告单道:“我是即将上岛的恋综观察员,我叫岑澜,我们很快就会认识,但也可以提前认识……”
“如果池小姐肯赏脸进来喝杯茶的话。”
说着,他坐了个请的手势。
池鹿看到房内的矮桌上放着两盏茶,玄关挂的浴服也只少了一条,少的那条就穿在岑澜身上。
他一个人来,但订的是情侣温泉,还恰巧在他们隔壁?
她才不信什么巧合,可难道这是节目组的随机任务?
池鹿抬眸打量面前的男人,数月不见,亦或是因为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看到岑澜,他那张漂亮脸蛋还是令她心痒。
不同于沈听迟的精致,岑澜的漂亮是带着野性的。
颓丧、忧郁的单眼皮,脸颊微微凹陷的骨感,加之有棱角的下颌,令他整个人像潮湿山原里跑出来的羚羊,有种执拗的可怜劲儿,是当年池鹿在摄影棚看到他时的第一印象。
但后来她才知道,这人可怜归可怜,疯起来也是真疯。
池鹿喜欢那张脸,因此提分手时见岑澜掉眼泪就心软了,每次哭完他也确实会懂节制一些,但也坚持不了几天,就又恢复原样。
后来她进组异地,手机总会收到岑澜发来的信息,提醒她原来远方还有这么一位男友。
池鹿不喜欢被人管着,索性发了一条分手短信,删掉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即使是这样,他也算是她谈过最久的一任,超过了半年……要知道之前只有工作人员和同性朋友能跟她维系如此长久的关系。
而今天的岑澜穿了藏蓝色浴服,半袖,领口松垮垮开到了胸口,款式有些像初遇时的藏袍,肌肉线条性感。
他发尾外的单边耳坠晃晃悠悠,莫名勾人心魂。
池鹿脚尖动了,“茶就算了,有吃的吗?”
“也有。”
岑澜薄唇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之转身,将门缓缓关上。
光线被门板隔绝在外,他眼眸也深暗下去。
池鹿正坐在玄关处换鞋,突然听到门锁被转了两圈的声音,觉得不对劲,下意识抬头想坐起来。
可下一秒,有一道黑影朝她俯下来。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对方耳垂上快速晃动的耳坠,听到他低沉的呼吸声,还有撑在她身侧的炙热手臂。
“……?”
池鹿偏头躲避,惊疑不定地推了他一下。
见他没有躲开,她冷冷道:“岑先生还是不要开这种没礼貌的玩笑,我在24小时直播,如果长时间失踪,我的同伴大概会调监控报警。”
不知为何,听到同伴二字,那双手掌收力更紧。
旋即,她被一股大力往前拉,完全是被他拉进了怀里,堵在这玄关的小空间中。
池鹿被吓了一跳,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疯了?!”
对方没有避躲,甚至没偏头。
力度太大,剧痛的震麻感自掌心散开,她收回手,却感觉上面有潮湿的水意。
这是眼泪?
池鹿一愣,她惊疑不定地抬起头,重新望着黑暗中的那张脸。
数秒后,她低低喊道:“岑澜?”
看不太清,但池鹿听到了水珠砸落地板的啪嗒声,又一滴。
而后。
微微颤抖的低沉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为什么。”
池鹿迟疑道:“什么为什么?”
有几秒钟的沉默,对方似乎在深呼吸,要极力压抑着才不至于咬牙切齿。
“……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为什么甩掉我、抛弃我。”
池鹿怔怔望着他,完全可以确定他是她认识的岑澜。
只有他会用抛弃这个词。
“不是都说过了,腻了。”
池鹿蹙眉,轻声回复,“我们交往过很久,你也从藉藉无名到爆红了,彼此都有事业可以拼搏,别人都知足了,你还不知足吗?”
知足?
谁跟池鹿谈恋爱会知足?
岑澜一瞬不离盯着她,自嘲地想,谁叫他的梦想就是当池鹿最后一个男人,什么事业,也不过是为了给恋情锦上添花。
“所以我让你腻了。”
“当然腻啊,一张脸看久了都会腻。”
池鹿随口解释了一句,听到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动静,她一回头,才发觉房间内的投屏竟然开着。
她转头惊道:“你还在看我直播?”
对方不答。
只是那双手臂将她拽得更近,旋即她听到了什么东西被解开的声音,就在池鹿还在猜测是什么的时候,玄关的壁灯被按开了。
眼前这一幕令她有半秒失神。
男人眼尾湿红一片,神情冷淡地将浴服的系带解开了,他表情有多沉静,动作就有多大胆。
那件蓝袍自他上半身滑落,就这么松垮垮挂在了窄腰上,岑澜垂眸望着她双唇,低低道:“他的吻技没我好吧?”
“……多教教不就好了,开始都这样。”
岑澜听得呼吸不稳,扯唇道:“所以可以教他一个多小时,也不会腻。”
池鹿忍不住推他,“你还计时?”
岑澜抓住她的手推向一边,欺身下来,热息滚过她胸口,“如果你想要新鲜感,我们分开的一个月,我学了很多东西,你就不想试试吗?”
“……”
池鹿差点就被这张脸再次迷惑。
岑澜掉眼泪不同于那种荧幕上的奶油小生,梨花带雨的,他明明眼圈都红了,却还偏执的冷着脸。
但想起之前被他边哭边撞的前车之鉴,池鹿很快清醒过来,“我没有跟前任纠缠不清的习惯。”
岑澜沉默半晌。
就在她以为他会知难而退时,却被他抓着手,去勾拉住浴服的下半部分。
“可我们已经不是前任了,鹿鹿。”
他唇凑近她耳畔,一字一句道:“只接触嘉宾有什么意思,你还有观察员可以选。”
……
巨大的白色幕布正对着池鹿,投屏里裴岸森已经回到了房间。
转了一圈没看到她,少年便乖乖坐下来,直愣愣看着镜头发呆。
裴岸森看的恰好是她这个方向。
就仿佛隔着屏幕,正在一动不动跟她对视,看着她此时的一举一动。
池鹿忍不住腿软了下,她身上换了岑澜那件棕榈叶浴服,宽大的尺码足以遮挡很多东西,包括微隆的下摆,和不断晃动的系带。
因这么一软,正合了某人的心意。
“我当过旁观者,现在也该换他了。”
闷哑的声音也不知从哪处传出来的。
只是在这种时候说话,仿佛是一种恶作剧,池鹿完全站不住,只是靠他抓着脚踝才勉强寻到一些支点。
岑澜确实学了很多。
如果说他曾经是只会索取的那种,现在可就太有服务意识了。
虽然也还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
池鹿刚才在他这里吃蛋糕和寿司补充的水分,现在都快要耗尽了,他也像还是渴得厉害,吞咽声愈来愈大。
“……好了没有?”
十几分钟得不到答复,池鹿忍无可忍,在最后完全无力坐下去的前一秒赶人了。
将散了的带子重新系好,她才垂眸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
察觉到她的视线,岑澜掀起眸,淡定地拭去了唇角的水光,“幸好今天没有吃晚餐。”
“当好你的观察员。”池鹿没有要和他温存的意思,“其他时候我们还是不熟,多余的交流就不必了。”
说完,池鹿去洗手间换回泳装,将浴服丢回他身上,转身走了。
门重新落锁,室内重归于安静。
岑澜攥紧手里的衣服,摩挲着上面的布料。
换作以前,他绝对做不到如今这样,但经历过生死之后,能跟池鹿呆在一个世界,已是一种恩赐。
他的世界只有她,但她的世界里有很多人。
……
临近九点。
梳洗结束的池鹿重新回到了温泉房门口,刷卡前,她突然回想岑澜先前看她的眼神。
怎么说呢,像绝望的人看到了失而复得的东西。
【系统,他到底是拥有记忆的岑澜,还是穿书?】
咸鱼系统这次倒是回的很快:【穿书。】
池鹿:【那原世界的岑澜肉体呢?就这么空着?】
系统:【如果你是指你那个世界的话,岑澜死了,在你死亡一周之后。】
池鹿推开门,皱眉追问道:【相隔那么近,跟我一样的意外事故?】
电子音停顿了数秒。
【主动坠亡,事发地是玖湾国际公寓。】
玖湾国际,那是池鹿跟他恋爱时租的一套高级公寓,他们住在57层,大平层的阳台几乎可以看到整片海湾。
但岑澜很少去阳台,他恐高,连骑马都不敢。
“姐姐,你回来了。”
听到动静,裴岸森连忙冲过来,“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可以吃我拿来的这些,有牛肉和披萨,还有水果……”
话音未落,他视线落在池鹿小腿内侧上。
那里原本白皙一片,却多了三枚指甲盖大小的红痕,斑斑点点的痕迹虽不明显,但一路往上越来越深,就像越来越用力的草莓印。
或许再往上更深。
但膝盖以上的位置被她披肩挡住,看不清了。
见他神情不对,池鹿问:“怎么。”
裴岸森摇了摇头,跟她回到桌子前坐下,麻利地开始倒牛奶递给她。
“幸好我又回房间等了,刚才看姐姐没回来,我以为是迷路了想出去找,结果走到隔壁去了,刷卡才发现走错了。”
池鹿:“……然后呢?”
“然后那人开门了,他说刚给一个女孩子指完路,又要给我指。”
裴岸森笑了下道:“他说的是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