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场荒唐 入V三更合
她往前走了两步。
倏地, 又觉不对。
这位侯爷是府里贵客,身份赫赫千金之体,一旦生了病, 首要的就是去通知嫡母, 赶紧请大夫来看诊,否则延误了病情, 她一个庶女对谁都没法交待。
还有这凉水, 也是万万不能喝, 若不然出了事,她更是担待不起。
“侯爷,您等着, 我去叫人。”
她刚才转身, 只觉一道冷雪沉香的风袭来,然后就看到方才还在床上的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
那睥睨的眼睛, 漆黑又有异,如蛇目般隐带幽绿之光。
仅是一瞥, 骇得她心跳如鼓,后背发凉。
“侯爷,您病了,我这就去找母亲。”
“别走。”
她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掌捉住,铁钳子一样紧箍着她,紧得她有点发疼,但她端着的茶却在他的固定之下稳稳当当,没洒没泼滴水未漏。
“水。”
他低沉地吐出这个字,就着她的手,去喝那冷了一夜的茶。
她仰视的视线中, 男人的脖颈线条优美,喉结不停滚动着,划出张力的弧度,仿佛不是在喝茶,而是在饮用琼浆玉液,让人不由自主跟着咽口水。
茶杯见了底,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手,颜色较之以前略深的薄唇,已被水滋润,艳丽到有几分诡异。
“侯爷,您病了……”
“本侯没病。”
他取下她手中的茶杯,随手往旁边一抛,正好落在桌上,连半个踉跄都没有。
她心知有异,趁着这个空档想脱身,转眼又被拿捏,仅是胳膊被制,竟然像是被人捏住命门,让她无法挣脱。
当他的手稍微一带,迫使她的身体贴近他时,她终于知道他确实没病,他再一使力,他们的身体紧紧契合在一起,她感觉到他的贲张。
蓦地,她想到什么。
他这个样子难道是……
这种事都能被她碰上,她怎么这么倒霉!
当务之急,三十六计,走为上。
“侯爷,您不能讳疾忌医,哪怕是没病,也应该让母亲知道,以便做出最妥当的安排。”
“何需那么麻烦,有你足矣。”
什么叫有她足矣?他说的是人话吗?
“我不是大夫,不能看病,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侯爷,您放我走,我去找母亲,母亲必有法子帮您。”
她是真的着急,急得都红了眼,眼里也沁出水花来。
裴洹眸色越暗,盯着她的泪水,只觉还渴得厉害,他不允许她再装,头俯下去,灼热的气息喷烫着她耳畔娇嫩的肌肤,“本侯是中了别人的算计,唯有欢好才能解,你可愿意?”
不愿意!
“侯爷,您别吓我……我是定了亲的人,万不敢与别的男人有所纠缠。我去找母亲,让她给您寻个更合适的人。”
“若本侯只要你呢?”
他气息更近,凶相已现。
不止是中了药,还有他自己的本能,否则就那么点药力,哪里就能让他失了理智,毕竟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遇上。
第一次是他十五岁那年初入官场,与同僚一起吃酒时被人算计,血气方刚难以控制,却对那欲缠过来的女子厌恶至极。
第二次是在侯府,讽刺的是给他下药的是他的母亲,为的是让他屈从一门亲事。
这是第三次。
算起来,这一次的药最是高明,不必入口,也无需接触,仅是闻着味就能让男子中招。
浮州城这地方,果然有些门道。
以往他不屑男欢女爱之事,只想着到了必须延续香火时再说不迟,却不想此行被扰了心神,竟是对一人生出不该有的欲念。
他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既然动了念头,有些滋味便要尝上一尝,所以这一次,他不想再强行压制自己。
“你放心,本侯会与四姑母说明情况,到时带你回京。”
那就是让她做妾!
妾通买卖,连身体都不得自由,哪里能有自在的日子。
“侯爷,求您放过我,我定了亲的,我只想嫁给李公子。”
她暗啐,却哭着,娇弱无依。
裴洹却觉得这样的她更能勾起自己体内的邪火,由不得想欺负她,一点点地揉捏,然后再吞食入腹。
他修长的手指,去拭她脸上的泪,指腹所到之处,对她而言,如凌迟的刀。
“那个李项有什么好?如何能与本侯相比?”
“侯爷千金之躯,是我配不上。”
如果有可能,她真想不顾一切地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我配不死你!
可是眼下除了哭和求,她无计可施。
“侯爷,我早就打算好了,这辈子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你宁死也不愿意跟我?”
他手下的力道紧了紧,低眉之下,凤眼腥红。
苏听雪是故意往严重了说,她对李项是有些情分,却远不到为对方去死的地步,但为今之计,是让这位侯爷歇了收用她的心思,也只能把话往狠了说。
她仰着小脸,脸上泪水涟涟,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在赌!
赌他在权与欲之间更侧重哪一个,否则他本就被停了职,一旦传出为一己私欲逼死人的事,恐怕很难再官复原职。
“是我配不上侯爷,我定亲在先,只能从一而终,若是坏了名声,以后如何自处,求侯爷怜悯。”
哪怕与他贴近,她的身体却在抗拒着,以手为挡,横在两人之间,纤细的手指,粉润的指甲,肤如凝脂玉。
裴洹记得这双手的触感,柔软而细嫩,比之上等的丝绸还要滑,若被包裹其中,想必也是极其的快活。
“你不愿跟我,那我也不能占你的身子。”
“多谢侯爷。”
“别急着谢我,我的事还得你解决。”他在她惊疑娇怯的目光中,恣意地笑了一下,“你用手。”
“!”
万恶淫为首,她今日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谁能想到这个被传不近女色,人前高贵冷淡的侯爷,人后居然也会有如此屈服于身体本能的时候。
这位爷都愿意用手了,为什么还要脏她的手,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好吗?
她还在哭,抽抽答答,“侯爷,我笨手笨脚的,还不如您自己的手,实在不行,我去找母亲……”
还和他讨价还价!
这女子当真是不知好歹。
裴洹压低的头微侧,气息如火灼着她娇嫩的肌肤,“你不愿意用手,那只好我自己动手了。”
她以为他打算放过她,不想他竟然是另一个意思。
当他的唇划过她的耳垂时,她才明白过来。
这人想霸王硬上弓!
“侯爷,不要,求您不要!我用手,我用手……”
“想好了?”
由得了她想吗?
她真想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鬼话。
事已至此,她要做的是把对自己的不利降到最低。
“我要是这么做了……侯爷会替我保密吗?”
“当然。”
裴洹说着,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一松,她说一套做一套,当机立断挣脱他的桎梏,想也不想地往外跑。
他也不追,勾了勾唇角,沾染了情与欲的凤眼似笑似笑地看着她,如猎人在凝视着注定逃不掉的猎物。
“你若是把你母亲找来,到时候她问我想要谁,你便没得选了,且也会人尽皆知,你不想跟我走,苏家也容不下你。”
她闻言,停下脚步,身体僵硬地转身。
这人够狠!
两家年李家的亲事落到她头上,她便知道对于苏家和嫡母而言,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哪怕嫡母对她有一两分怜悯之心,也不会为了她忤逆自己嫡出的娘家侄子。
而她,也不可能去赌那微乎其的可能性。
主动还是被动,不止是正常嫁人和做妾的区别,还是命在自己手上和被掌控在别人手上的不同。
而眼下,她已别无选择。
她低着头,湿睫轻颤,娇怯而可怜,“我愿意……用手。”
“乖,这才听话。”
他揉了一把她的发,然后松开她。
她得了自由,却再也不敢逃。
窗扉紧闭,密不透风,墙上挂着白马卧草图,悠哉惬意栩栩如生,铜铃大眼湿漉漉地看人,鲜活而灵动。
盆架巾架皆有,床边置一雕花小几,几上摆放着莲花烛台,旁边搁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