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虽说招揽到一位人才, 但时梦雨还是不想错过难得的赚钱机会。
第二日一大早,吃完早饭,她就找服务员拿喇叭找人填表。
有些人到站下车, 有些人还在睡觉, 没有搭理她,但大多数人还是填表了, 时梦雨也得到相应奖励。
她去到其中一节车厢时,乘客正在填表呢,突然有个父亲在打孩子。
那孩子瞧着十岁出头,黑瘦矮小,缩着脖子一个劲儿往后躲, 瞧着可怜兮兮的。
时梦雨就站在旁边,这父亲责怪女儿没有照顾好弟弟, 上来就是一巴掌, 那巴掌声清脆响亮,周围乘客都听见了, 但他们见怪不怪,谁也没有出声劝阻。
纪爱民听到动静, 从后面挤过来, 上前推开女孩父亲, “你怎么回事?你女儿才多大,你就让她照顾孩子, 你自己怎么不照顾?”
听到有人插手,大家都好奇看过来。
女孩父亲被推得一个趔趄,显然也懵了,反应过来后,瞪向纪爱民, “你谁啊?我打我自己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纪爱民半点没有外人的自觉,反而大声介绍自己,“我是纪爱民,得过雷锋奖的好人,你这么打人就是不对。我必须出来制止你!”
女孩父亲有些不耐烦,“你就是雷锋本人,都管不着我教育自己的孩子。你给我从哪来滚哪去!”
他上前扒拉开纪爱民,但他死死抱住椅背,就是不让开,“你不许打孩子,否则我不让你过去!”
女孩父亲气笑了,“你谁啊?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出不出去?”
他踮起脚往外张望找乘警,时梦雨冲方震使眼色,对方挡住过道,不让他叫人。
女孩父亲也看出来了,这些人是一伙的,他四下看了看,“行!我认栽!我不打孩子了,你赶紧给我让开!”
纪爱民指着他,阴恻恻威胁,“如果我发现你再打人,我就……”他举起拳头,“我就报警抓你。把你送进去。”
女孩父亲笑他天真,警察能管父亲打孩子?他打过那么多回,怎么这么不信呢?!
但他不想跟对方废话,“行!我不打!快让开。”
纪爱民见他服软,这才让开。
趁女孩父亲上厕所的功夫,纪爱民摸摸女孩的脑袋,“你别怕!如果下次你父亲再打你,你就给我写信。我家在……,我一定会管你的。”
女孩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显然不懂他为什么帮自己,她干巴巴地说,“谢谢你!”
纪爱民摇了摇头。
时梦雨看向纪爱民,“你帮了她一次,下次没人的时候,他打得更狠。治标不治本。”
纪爱民很认真跟他请教,“那怎么才能治本?”
时梦雨没有回答,她低头给女孩塞了一张大团结,“这些钱足够写信了。”
女孩显然没想到她会给自己钱,惊讶看着她,突然上前抱住,“谢谢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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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梦雨愣了一下,这女孩身上不算好闻,头发有些油,像是好多天没洗似的,她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背,而后松开对方,继续去下一车厢做问卷调查。
纪爱民追在后头问,“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才能治本呢?”
时梦雨摇头,“没有办法。她生在那样的家庭,除非长到16岁,远离那个家,否则治不了本。”
纪爱民得到答案,失落地低下头,“我还以为你有好办法呢。”
时梦雨刚要说自己不是万能的,方震突然出声打断两人,指着时梦雨的脖子,“时总,你的金项链呢?”
时梦雨微怔,手摸了摸脖子,空空如也。她四下看了看,地上没有!
纪爱民也顾不上思考,也帮着一块找,“啥时候丢的?”
时梦雨也不记得了,抿了抿唇,“来这节车厢的时候,还在的……”
她努力回忆,可始终想不起来。
纪爱民斩钉截铁道,“那就是这个车厢的人偷的。”
三位保镖也跟着一块找,可是还没等他们分配好区域,就见孟景指着窗外,“时总,你快看!”
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刚刚那父女俩抱着男孩急匆匆下了火车,他们那急切奔跑的速度显然不正常!
女孩父亲一个转身,咧嘴笑,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朝他们这边扬了扬,在太阳的照样下,那东西发着金光。
孟景意识到了什么,骂了一句脏话,扒拉开乘客想追出去,但是时间已经到了,列车关门了,他拍打门,愤愤不平,“可恶!居然是骗子?太大意了。”
时梦雨在经过短暂的调整后,继续去下一车厢做问卷调查。
三位保镖以及纪爱民都有些蔫蔫的。他们居然让小偷把时总的金项链偷跑了,这是严重失职!
时梦雨走完最后一节车厢,回了卧铺,躺在床上休息。
“时总,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管闲事,你的金项链也就不会丢了。”纪爱民怎么也没想到那对父女是骗子。演得也太真实了吧?
时梦雨翻身坐起,“这种事本来就是防不胜防。”
别说纪爱民了,她也没看出那对父女在演戏!她还两世为人呢?!见过那么多骗子,她都没意识到是场骗局。这父女俩演技太精湛了。
纪爱民依旧愧疚,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时总怎么可能会丢项链,他忙道,“时总,我赔你金项链的钱吧?”
时梦雨没当一回事,“算了吧,那金项链本来也不值钱。”
纪爱民只当她是安慰他,金子怎么会不贵呢,商场一克卖四十七。她那条项链差不多有20克,怎么也得八九百块钱了。
时梦雨见他不信,拿起自己的行李包,打开一个暗格,“这些都是我带过来的。仿真的。你瞧瞧,是不是很像真的?”
纪爱民接过来,颠了颠,重量好像不太对,他不确定地问,“这是假的?”
时梦雨点头,“对啊。火车上这么多人,我戴真的,那不是让人偷吗?”
纪爱民愣愣点头。是这个道理没错,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一直陷入自责的保镖三人组也好奇凑过来,还别说,这假的金首饰做得跟真的没两样,如果不是上手摸,真的看不出区别。
孟景张大嘴,不可思议,“你这么大老板居然戴假的?”
时梦雨哈哈笑了两声,“就是因为我这么大老板戴它,你们才不会怀疑。”
这话听着绕口,但是仔细一琢磨,好像也有道理。纪爱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在深圳戴的也是假的?”
提起这事,时梦雨摇头,“我和你戴的金项链是真的,但是我给你们三位戴的是假的。”
当时为了让HSH盯上他们,时梦雨给所有人都戴了金项链,但她和纪爱民的是真的,其他人是假的。当时急着对付那帮人,金店没有特别粗的金项链。定做又需要时间,所以就从服装店拿了假的糊弄一下。
纪爱民蹙眉,“可是黄市长把金首饰还给你的时候,我摸过,那些金项链不像假货。”
“黄市长把他们一锅端的时候,缴获那么多赃物,他哪知道哪条金项链是我们的。就按照我形容的样子,大差不差给我拿了几条。”时梦雨摊手,“他总不可能拿假的给我吧?”
众人:“???”
时梦雨也很无辜,“我可以跟你们说实话,但是黄市长不行。他要是知道你们戴假金项链,说不定会怀疑我的实力。所以我就没说。”
纪爱民觉得她这样收下不合适,“那警察把东西还给失主的时候,把假的还给人家。项链主人多亏啊。”
时梦雨面露古怪,“你想得还挺美!他们能把赃物还给失主?你想啥美事呢!”
纪爱民不信,别说他了,就是方震三人都不信。凭什么不还?
时梦雨揉了揉眉心,“你以为黄市长不知道底下那么乱吗?他为什么不严打?”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时梦雨上辈子在大公司当高管,并不懂政治,她也是今天才琢磨出来的,她语出惊人,“因为他要给那些HSH足够发展空间,让他们壮大,让他们捞钱,然后在适当时机一网打尽!平时他们就抓捕盲流,这叫散的,整的都要!”
若千年后,深圳这边出了一件大事,国家才全面取消盲流。允许百姓自由行动。
在这件事之前,深圳治下是很黑暗的,年轻人根本不敢晚上出来逛街。警察想的不是为民除害,而是尽可能往自己兜里捞钱。
纪爱民怔怔看着时梦雨,“你有证据吗?”
时梦雨哭笑不得,“我没证据。这样的事,不仅深圳,很多城市都有。你想帮百姓,那就要学会冷静。别一根筋。”
她点了点他的肩膀,“你只有一条命。”
纪爱民也不是那不识好歹的人,“好!”
时梦雨觉得他读书还是太少,“你要多读书,国外有许多刑侦方面的书,你学会外语,可以自己摸索经验。”
纪爱民不怎么喜欢看书,但是听到有专门书籍,他就不排斥了,点头如捣蒜,“好!”
方震觉得时梦雨有些太惯着纪爱民,“为什么不劝他考警察呢?有了这层身份,他办起事来更方便。”
时梦雨却不这么认为,“警察只是一份工作,而且警察不是声张正义,只是维护法律的工具。而且当警察就需要遵守许多条条框框。第一条就是不能钓鱼执法。”
三个保镖面面相觑,好像也是!纪爱民我形我素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当警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