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陈进忠和田小草的养鸡场很快来了一波人。
不仅仅是纪爱国带着岳父岳母来学习, 还有林镇长。
当初他为了让时梦雨投资建养鸡场,舍下面子求自己的连襟贷款给时梦雨,这养鸡场就是他的政绩。
现在得知每天能产蛋七百多个, 他就想好好推广, 让更多的人知道。
别看上面给农民优惠政策,但是穷了几辈子的农民根本不敢贷那么多钱。
林镇长带着底下一帮人去乡下说服, 愣是没一个人敢冒险。倒是有两家贷款盖了大棚,那个需要的本钱不多,要是失败,还有翻身机会。
可惜大棚蔬菜的收益远远比不上养鸡场。
林镇长不死心,他将下辖村子的村干部叫过来, 一块到陈进忠的养鸡场参观。
陈进忠亲自接待。
养鸡场不能全部进去,免得传播病菌, 大家只能站在门口围观。但即便如此, 看到一箱箱鸡蛋整整齐齐摞在一起,那场景是相当震撼的。
“瞧见了吧?鸡蛋能卖钱, 鸡粪也能卖钱。就连鸡毛都有人收购!”
林镇长让他们自己算算,养鸡能赚多少钱。
大家都是大队干部, 算这些简单的账目, 他们还是会算的。
现在是八月初, 产蛋量就已经到了七百多,以后产蛋量只会更高。这还只是蛋, 鸡也能卖钱,这养鸡场的收入很可观啊。
大队干部们动了心思,回去后就召集村民开大会,动员村民投资养鸡场。
小河村的村干部自然也不例外。
“陈进忠的养鸡场就在村口,大家走过路过都能看到。我没有吹牛。养鸡是真能赚到钱。”村长在台上声嘶力竭喊。
底下的村民还是那句话, “村长,我们没那么多钱。”
就算养鸡真能挣到钱,可是本钱从哪来?难不成真让他们去贷款?
问题又回到原点,这次明知道能赚钱,大家还是不敢。因为他们就是农民,太知道养鸡风险有多高。生一场鸡瘟,所有付出全部白搭!银行贷款却必须得还。
村民们兴趣缺缺,浇灭村长所有热情,他喊累了,心也冷了,挥手让大家回去。
黄家人也来开会了,除了黄永平和黄永亮,黄永生也来了。他坐了一年牢,前阵子刚放出来。
时梦雨在镇上建厂,纪爱党负责招工,黄家人自然不可能招进去。他们依旧在家种地,眼睁睁看着仇人过得越来越好,而他们家却苦哈哈过日子,比挖了他们心还难受。
黄永平一拍桌子,恶狠狠地说,“贷!不就是五千块钱吗?难道活人能被尿憋死!”
黄母有些急了,“万一鸡生了鸡瘟,咋办?”
“亏了钱,我们连夜跑路!”黄永平看着纪家方向,“难不成我们要一辈子被纪家压一头?!”
黄永生也跟着点头,“大哥说得对。咱们养鸡。”
黄永亮也同意。
三个儿子都同意贷款建养鸡场,黄母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丈夫。黄父从牢里出来后,人就变得很颓废,家里事不管,整天躺着。
这次他依旧什么都不管,由着三个儿子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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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村琢磨养鸡场的事情,时梦雨也在查账。
面包店开业也有一个月了,生产的面包推向全市,上市后,很快收获众多好评,她又趁机招了推销员,向周围几个城市推广。
之前开服装店,招的都是关系户,但是服装这东西作为福利,一年发一次都算奢侈。
但是面包就不一样了,时记面包保质期长,损耗低,单价比国营面包低,受众就广。
很快周围几个城市的供销社都从他们厂采购面包。
厂长觉得他们还可以再招工人,加大生产,务必再往外扩,“咱们南城交通发达,去别的城市几个小时就能到。货很容易铺开。”
时梦雨想了想,“可以再往外扩三个城市,咱们产能就会拉满。”
现在只供一个城市,工人几乎不加班。要是卖向四个城市,工人就得三班倒,给工人发加班费。
“拉满没事,咱们再买烤箱。”厂长搓着手,“再招些员工。肯定能完成。”
时梦雨拒绝了,“咱们一直用高阻隔复合膜作为包装,但是这东西要从国外进口。咱们的面包又不往国外卖,只出不进,我哪来那么多美元花用。”
她的美元额度要保持平衡。从服装厂赚到的加工费,用在面包厂上面,才能达到微妙的平衡。至于她原本账户里的美元要留着氨纶丝的研发,还得盖厂房,钱还不太够,她还得再赚。
厂长原本还想把周围14座城市全部都拿下,听到时总的话,热情瞬间消散,他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他挠挠头,“那好吧。”
时梦雨见厂长失望,其实心里也不好受,这么积极工作的厂长,她却没办法让他多卖,是她的失职。
她想了想,决定去一趟塑料厂,询问他们能不能造出高阻隔复合膜。
几家合营的塑料厂都说造不出,只能把它的成份分析出来,但是生产线怎么弄?是不是还得花钱复刻?!
生产线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合营工厂更看重短期利益,并不愿投资大笔钱在研发上面。
时梦雨最后找到一家国营塑料厂,将自己从国外进口的高阻隔复合膜订单给他看,“如果你们厂能生产,我每年可以向你们采购。”
国营塑料厂没有立刻答应,只说开会讨论后再给她答复。
三天后,厂长打电话过来,厂里会安排科研人员攻克,但是什么时候能研发出来,还不好说。
有这个心就是好事,时梦雨给国营塑料厂捐了十万块钱作为研发经费。这笔钱可能杯水车薪,至少她态度摆在这儿了。
虽说面包厂不能再扩大客户,但是时梦雨却想到一个更好的赚钱办法。
她让厂里烤制面包,然后带着保镖和助理开车去乡下,请村民吃面包,给她做调查问卷。
上回在火车上做问卷调查,给她挣了不少奖金。但她不能天天坐火车啊?!不说时间,火车上的气味也不好闻。远不如下乡送温暖更有性价比。
只要填一下表格就领一个免费面包,村长听到有这么好的事,都惊呆了。
“你钱多烧得慌?”
其实不止村长这么想,助理和保镖也不理解她的做法。时记面包并不愁卖,为什么还要免费给别人?!
时梦雨将糊弄助理和保镖那套说辞说给村长听,“吃食这东西众口难调。我觉得好吃,其他人未必觉得好吃。做调查,就是想看看大家最能接受面包的甜度。”
村长还是不理解,但是不妨碍他配合。谁叫这是大好事呢。
他拿着喇叭在村道一通吆喝,村民全部到打谷场集合,大人小孩都能来。
于是硕大的打谷场,大人和孩子们每人捧着一张表格,看着台上光鲜亮丽的女老板,拽着村长问,“填了这表格,真给一块面包。”
“当然是真的。”村长用喇叭大声提醒大家,“一定要如实填写。不要辜负人家的心意。你觉得面包甜了就是甜了,不甜就是不甜,不要乱写。”
时梦雨觉得用面包甜不甜作为问卷调查,很有可信度。因为人能接受的甜度本来就不同。想要面包卖得好,就得做大众最能接受的甜度。
“好!我们一定如实写。”村长们都是很淳朴的人。只是填一下表格就能有一块面包,多好的事。
温续梅给大家一个一个发面包,有些人不舍得吃,想要揣兜里。被村长提醒,“不许带走!就在这儿吃。吃完填写。不识字的,可以请别人代写。”
村民们只好捧着面包,细细品尝。
时梦雨这回带来的面包不大,一个差不多是一百克,面包是刚烤出来的,没有包装,没有防腐剂,松松软软,一捏一个大坑,很快回弹。
咬一口,微微甜,满嘴都是麦香。
“哇!原来这就是面包?好好吃?!”
“太好吃了。我要是每天都能吃面包就好了。”
有老人牙口不好,面包软软的,入口即化,正好能吃。吃了几口,有几个老人当场落泪。甚至有老人心里想:就算现在死了,他们也没有遗憾。
有那心急的孩子三两口把面包吃完,吵着闹着还想再要一个。
家长向温续梅打听,“这面包多少钱?”
“一毛四一个。”
家长瞪大眼睛,“这么贵?抢钱呐?咱们镇上的馒头比这个厚实,一个才八分。你这面包用料不实在。”
温续梅笑笑,其实这已经很便宜了。要知道供销社的国营面包是一毛八。那还不是现烤的。但她也能理解大家嫌贵,普通百姓连细粮都不能天天吃,更何况是面包这种高价食品。
家长们舍不得,任由孩子们哭闹,要是惹急眼了,直接朝着屁股蛋拍几下,孩子就消停了。
时梦雨听着底下吵吵闹闹的声音,耳边传来系统的奖励提示音。
她发现用调查问卷发面包收益也不错。三个人当中能收到两个人的羡慕或嫉妒。恨倒是没有出现。
村长见家长打孩子,窥探时梦雨的眼色,见她不为所动,忙上前制止,“行了!给你吃面包还吃出毛病来了?再吵就回家。别耽误其他人!”
家长讪讪住了手,孩子舔着嘴唇,眼泪挂在腮帮子上,眼睛直勾勾望着盘子里的面包越发越少,无声哭泣。
时梦雨心思飞远,只有温续梅一个人当助理,还是不行,村民太穷了,给一个,他们还想要第二个。她得再招一个助理处理这些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