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时梦雨却不打算自己去, 她在火车站每天都能赚八万美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拿东西这活交给别人好了!
这个别人却也不是随便谁都行。
时梦雨有许多下属, 但是能让她绝对信任, 却没几个。
她首先想到纪家人,纪爱民工作忙, 肯定不行,纪爱国要管理三个厂和一家公司账目,没那么多时间。
唯一有空的人只能是纪爱党。
翌日,她就把纪爱党叫过来,让他去一趟尚市, 把她的古董瓷器拿过来。
纪爱党自然没有二话,“好!”
他有些疑惑, “你喜欢古董?”
“是啊。”时梦雨笑道,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嘛。将来肯定会升值。”
纪爱党不太理解, “为什么从尚市买古董?咱们南城就有古董店。”
“里面有假的。我不会认。”时梦雨安排方震送他去,“来回开车, 速度快。”
纪爱党没有拒绝。
方震和纪爱党去尚市, 时梦雨依旧去火车站送爱心。
她到的时候, 发现对面居然有工人在施工,温续梅前去询问, 回来后告诉她,“对面要盖商铺。说是卖包子。”
向天晴无语,“这边火车站台那么多,干嘛跟我们挤同一个站台?”
温续梅猜测,“可能是看我们这边生意好吧?”
时梦雨觉得在同一个站台也没什么, 就怕对方也送包子,这样会影响她赚钱。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想送,但是只送了一天就撑不下去了。
虽说一天下来也能卖一百多个包子,可是送出去的本钱比赚的利润多多了。
包子铺的老板送不起,他放弃免费送。
这样一来,人流量直线下滑。人家更愿意去领免费面包,也不愿意花钱买包子。
这包子铺只开了三天,就搬到隔壁站台去了。
温续梅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我还以为他们要跟我们打擂台呢。这么快就认怂了?”
时梦雨倒觉得正常。如果她没有系统,她也送不起。
说起来,她开的几个工厂,竞争最大的是服装厂。
但是她有优势,有出口订单,成本也低。跟其他厂竞争不落下峰。
面包厂虽说不能出口,但是她舍得花钱进包装,硬生生把面包保质期提高到21天,竞争力也不低。
玩具厂跟服装厂也是同样的道理。
没有竞争,她的净利润就能高一些。
她这边还在庆幸,转头就听到一个噩耗。
纪爱党从尚市帮她把古董拿回来,时梦雨直接锁进保险柜。
纪爱党告诉她一件事,“东河镇又开了一家服装厂。正在建厂。而且离咱们厂不远。”
时梦雨蹙眉,“你打听过他们做什么衣服?”
服装厂也分许多种,很少有工厂可以做所有类目。
纪爱党之前就打听过了,“跟我们高度重合。我昨天就想告诉你,说完古董的事,我就给忘了。”
时梦雨问他厂老板是谁。
纪爱党抿唇,“是民营企业,听说镇上也给了优惠,还给贷款。条件比咱们要好。”
时梦雨半点不意外。国家在鼓励私人创业,当然会给民营老板优渥条件。
她让纪爱党不用慌,“咱们厂有出口订单,还自营品牌。底子厚,先等等吧。”
“好!”
纪爱党回去了。
但是仅仅半个月,隔壁服装厂就开起来了,起的名字居然还跟她的厂相关,叫森雨。
工厂很快对外招工。
森雨服装厂开的工资比他们低几块钱,而且工人加班时间更长。但是工人毫无怨言。毕竟工资再低,也比种地来得强。
这森雨服装厂开了之后,纪爱党三不五时就跑到火车站来找时梦雨,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诉她。
“这森雨服装厂总是跟我们抢单子。有不少商贩从咱们厂批发,被他们截胡了。他们那边报价比咱们低。客户都被抢走了。”
时梦雨对此也是毫无办法,“他们通过压缩工人休息时间,降低成本。我们比不上。”
她让纪爱党不必忧愁,“批发商贩被抢就被抢吧。本来用他们就是一把双刃剑。不利于我们品牌推广。”
像这种小商贩进口的服装一般都是尾货,外贸订单的尾货还好说,毕竟出口国外,品牌不受影响。但梦雨服装的店在国内,有同款产品出现,还是很影响销量的。
纪爱党急了,“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那有什么办法。”时梦雨苦笑,“他们连工人工资都敢不发,咱们比不上。”
她说的是刚开始的两个月,森雨工厂可能资金不够,没有给工人发工资。但是工人不舍得离开,硬生生免费干了两个月。
纪爱党只能无功而返。
他回到服装厂,江远栋立刻迎上前,“时总怎么说?”
“她说她也没办法。让我们干好自己的事。”纪爱党无奈地摊了摊手。
江远栋急了,“上回订单下降一成,她就让我们换供应商。这回批发单都被抢了,她怎么会没办法呢?”
纪爱党摇头,“那不一样,上回订单下降是原材料问题,这次是工人工资。难道你想降工人工资?”
江远栋当然不想。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订单减少啊?而且订单减少,工人加不了班,工资也会跟着少。其实也是一样的。
纪爱党见他不说话,就道,“订单做完,可以给工人放假。前段时间把他们累坏了。现在歇一歇也是好的。”
另一边,纪爱党走后,温续梅和向天晴问时梦雨,“时总,服装厂订单减少,你真的不打算管?”
“不是。”时梦雨让温续梅打电话给余有良,“你让他再往别的城市扩店。咱们贩失去的批发订单,要靠自己的品牌价值夺回来。”
温续梅去火车站外面打电话了。余有良最近一直在外面跑市场,扩店。去年只有26家,今年已经扩到46家了。
向天晴有些不解,“咱们不能把批发订单抢回来吗?”
“抢不了。”时梦雨摇头,“这种批发商贩做的是地摊生意,对价格特别敏感,咱们之前想着少赚点,也要先把产能拉起来。现在就必须有自己的标准,不能再做地摊货。”
向天晴不懂,但老板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不好说什么。
转眼,纪爱党又过来告诉时梦雨,服装厂有两名管理层被森雨服装厂挖走。
时梦雨这回是真诧异了,“就他们那净利润还能花高薪挖走人?”
纪爱党见她不信,急了,“是真的。我找人打听过,听说森雨服装厂许诺他们干满五年,就给他们工厂半成股。”
时梦雨嗤笑,空手套白狼,口头许诺,他们也真敢信,这年代的人怎么这么单纯。
既然如此,她就帮他们一把,她让纪爱党找人提醒他们,“一定要签合同。”
纪爱党懵了,“为什么要帮他们?!谁让他们背叛我们,就该让他们吃苦头才好。”
时梦雨摆手,“好聚好散。他们到底给咱们工作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要这么暴躁。”
纪爱党觉得堂妹是真大度,“你就不生气?这些人可是我辛辛苦苦招进来的。”
“生气是生气的。但是犯不着。”时梦雨也珍惜人才,但是凡事得往好方面想,“咱们能从别的厂挖人,人家凭什么不能从咱们厂挖人?”
纪爱党无语了,这都不是大度,这是圣人了。
时梦雨见他这么孩子气,也是好笑,“你提醒他们签合同,是因为我想让森雨老板少赚。他只要少赚,当他想要扩厂的时候,就会晚一点,对我们更有利。”
她这么一解释,纪爱党反而更能接受,“行吧。”
时梦雨敲击桌面,“只要咱们厂能一直保持竞争力,厂子就能开下去。”
纪爱党急了,“可咱们订单现在拼不过隔壁。”
价格都拼不过,哪还有竞争力。
时梦雨摇头,“他们靠的是低价,咱们靠的是质量。咱们做品牌的,跟他杂牌比,那是自降身份。”
纪爱党只能这么想了。
时梦雨再三提醒他,“你记得多关照研发组,他们才是咱们厂最核心的竞争力。如果他们能把氨纶研发出来,咱们厂就能成为全国第一大服装厂。”
纪爱党苦笑,这研发组成立都两年了,花了上千万美元,真能研发出来吗?
他甚至心怀恶意揣测,“这些人该不会只拿钱,不办事吧?”
时梦雨让他别这么说,“搞研发就是这样。从零做起,就是最难的。”
纪爱党到底是更相信堂妹。回厂之后,他就一直重点关照研发组,对方缺什么,他第一时间弄到,哪怕他们每买一样材料都是天价,纪爱国那边肉疼,但他硬生生压下了。
在一个寻常的冬天晌午,他照旧去研发组,给他们送东西。
还没进去,里面传来组员们的欢呼雀跃声。
这些研发组员每次都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有时候拍桌子狂喜,有时候对着机器抹眼泪,发泄怒火。
今儿这是抽什么风?!
他推开门,大声呼喊,“你们要的东西送过来了?!放哪儿?!”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阵风刮过来,一个男人朝他扑过来。纪爱党本能想躲,但是想到堂妹再三叮嘱,他硬生生将脚又挪了回来,被对方扑个满怀。
扑他的人是赵良,他年纪不大,之前面试的时候,打扮得像乞丐,这会儿跟乞丐也差不离。
头发好些天没洗,胡子拉碴,眼睛赤红,像中毒似的。
纪爱党想甩开他的手,但对方抱得死死的,还一个劲儿傻笑,“纪大哥,咱们成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