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时梦雨把陈小莲叫过来一起听。
纪爱民这才讲自己打听来的消息, “田大江明面上做生意,其实根本不赚钱。他的钱其实是他父亲赚来的。”
陈小莲疑惑,田父在稽查队上班, 怎么赚钱。
时梦雨示意纪爱民继续说。
纪爱民兴冲冲道, “他父亲在稽查队,经常有商人去南方走私货物, 然后他带人去查抄。如果对方肯将货物送一半给他儿子。他就会放过对方。甚至是充当对方的保护伞。”
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在改革开放。但是各个地方政策不一样,有些地方为了保护地方企业,就杜绝走私货物倾销进入本省。
稽查队主要职责就是查走私货物。没想到田父知法犯法,居然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敛财!
时梦雨问陈小莲,“你听说过这些事吗?”
陈小莲摇头, “每次他爸会把他叫到屋里。根本不告诉我。”
时梦雨也没放在心上,她问纪爱民, “你觉得该怎么办?”
纪爱民已经收集完证据, 他脱口而出,“当然是举报了。”
时梦雨看向陈小莲, “你觉得该怎么办?”
陈小莲脑子乱糟糟的,她胆小怕事, 根本不敢报复, 嗫嚅半天都开不了口。
时梦雨也没为难她, 看向纪爱民,“你来解决!匿名举报, 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他们还会来找陈小莲的麻烦。”
陈小莲眼泪汪汪,“时总,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时梦雨没说安慰的话,让纪爱民去行动。
哥俩很快就出了别墅。
徐云英当时总的助理,工作还是很轻松的。
时总原来并不怎么管厂里的事情, 她几乎每天都去火车站送爱心。
乘客没来的时候,时梦雨跟她聊天,“你学历是什么?”
“高中。没考上大学。”徐云英有些不好意思。
时梦雨点头,“那你会说英语吗?”
徐云英尴尬了,“我们老师教的是哑巴英语,我从来没跟人交流过。”
时梦雨想了想,“我给你报个班吧。你很有潜力。将来跟我谈生意,你会外语能帮上我不少忙。”
徐云英有些紧张,她能行吗?她成绩只能算是中等。尤其数学和物理,特别差。
但时总都这么说了,她不去,好像有点不识好歹。
她点头答应了。
看了一眼时间,时梦雨开始收拾东西。
温续梅有些诧异,“今天收工这么早?”
“咱们去看个乐子。”时梦雨招手让他们把东西打包。
大家各司其职收拾东西。面包要带走,这是现烤的面包,没有包装带,保质期不多。不能放店里留着发霉。
东西收拾好,面包也就剩几十个,时梦雨让他们几个分一分,吃不完就带回家。
车子开到家属院对面马路,温续梅疑惑,这个厂子好像不是工厂家属院,可是又是……
孟景看出来了,“这是稽查队家属院?”
时梦雨笑了,“是啊。”
正说着话,时梦雨眼睛一亮,“来了来了!”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身穿制服的人冲进家属院,许多人经过都驻足围观。把他们这些人视线都给挡住了。
但时梦雨没下车,就这么看着那帮人吵吵闹闹。
似乎有人打起来了。
徐云英刚来,她根本闹不清状况,直到温续梅跟她解释,她才了解内情。
她不敢置信陈小莲如此命苦,摊上这么个家暴男,她憋不住了,“时总,他不认得我,我去瞧瞧。”
时梦雨答应了。
徐云英站在人群外围,看到警察抓人,田母撕心裂肺呼喊,不让警察抓人。但是她再怎么哭闹都没用。
贪污受贿,人神共愤!许多街坊指着他们骂。
警察在屋内一通翻找,找到存折、现金、金首饰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三万多。
这笔钱在这年代是一笔巨款,田父至少得判十年以上。
田父受不住打击,一头栽倒在地。田大江拼命呼喊,却被民警拦住。
“老田这是栽了呀!胆子可真肥!居然贪这么多钱!”
“谁说不是呢。原来稽查队队长油水这么多,他才上任两年就捞了三万多。”
“你还没算他花的呢。我看至少得五万!”
“估计也是!”
……
警察将这两人带回警局审讯,徐云英回了小轿车,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全说了。
“当官的太可恶了!”
时梦雨失笑,突然想起上辈子在小某书上看过的段子,“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这话一出,温续梅笑了,“还挺押韵!”
徐云英好奇问,“时总,你说田大江会被判几年?”
时梦雨想了想,“他可能不用判刑,他又不是公职人员。倒是他父亲估计得坐十几年牢。”
徐云英气结,“便宜他了!”
该死的家暴男!小莲那么柔弱的姑娘居然都敢欺负。简直不是人!
时梦雨失笑,“钱会被没收,没了钱,他就再也娶不上媳妇,惩罚足够了。”
徐云英一想也对,“活该他一辈子打光棍!”
回到别墅,徐云英就跑去找陈小莲,将自己看到的巴巴巴讲给陈小莲听。
陈小莲听得心惊胆战,心里又隐隐多了几分快感。
**
在时梦雨收拾田家的时候,陈进忠这边却遇到麻烦。
今年村里人有十几户人家都想养鸡。
这不是去年林镇长带村里人过来观摩,看到养鸡确实能挣钱,今年有三户人家跟着养鸡,一箱箱鸡蛋卖了去,于是越来越多村里人心动,也想跟风养鸡。
但他们又没有胆子去信用社贷款,就把主意打到陈进忠两口子身上,想找他们借钱。
借钱不用付高额利息,而且陈进忠两口子老实,肯定不会利滚利催他们还钱。
陈进忠听到村里人找他借钱就很头疼,他还不敢得罪村里人。
怕他们眼红他赚钱,回头再搞破坏。
可让他借钱,他也是真没钱。
给时总打工,时总确实没亏待他们,可是打工挣得自然不如创业来得多。
养鸡场这两年赚的钱其中大部分都上缴了。
他们哪来的钱借给村民。
陈进忠愁得不行,在屋里来回转圈,“小草,你说咋办?不说实话,人家会觉得咱们有钱就变小气了,回头再眼红我们赚钱,搞破坏。可是说了实话,恨纪家的人一定会搞破坏。”
田小草也愁得不行,他们现在进退两难了。
两人思考半天,决定找纪爱党拿主意。
纪爱党得知他们的难处,也愣了好半天,只说自己会帮着想想办法。
他回家将这事告诉纪爱国。
纪爱国嗤笑,“这些人真是占便宜没够!自己不敢贷款,居然找人借钱,还一次借那么多。直当陈进忠是泥人呢!他们也不想想,就算那养鸡场真是陈进忠两口子的,他们敢把赚的钱都借给村里人吗?他们有那么多钱可借吗?”
纪爱党拍了下手背,“是啊。他没那么多钱可借。”
纪爱国就想到一个主意,“你去告诉陈进忠,就说他今年还掉还贷款,每家最多借五百。”
纪爱党觉得这主意不靠谱,“每家借五百,万一有十几家找他借钱呢?他全借出去?”
“你听他们吹吧。借五百,剩下得去信用社贷款四千五,他们有那个魄力吗?贷款利率那么高,他们能舍得?!”纪爱国不看好村民的胆子。
农村有句土话:家产万贯,有毛不算。可以说明养家禽风险有多高!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养死了。鸡死了,一切鸡飞蛋打!成本都收不回来!
纪爱党想想也对,“那行,我去告诉他。”
他摸黑去养鸡场找陈进忠两口子,将二弟出的主意告诉他们。
经过他一通分析,陈进忠觉得这法子可行。既不会得罪村民,又不用把时总供出来,两全其美。
很快又有村民上门借钱,陈进忠先是哭丧着脸,然后将自己的难处说了。
虽说只借五百,但是也比没有强,而且借钱的人太多了,他帮谁都不好。一视同仁,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村民们回家一商量,只借五百,剩下的四千五全要贷款,利率太高,许多家都开始打退堂鼓。
去年小河村有三家养鸡(包括纪爱国家),今年有五家。有两家不想欠陈进忠人情,没找他借钱,直接去信用社贷的款。
陈进忠总共借出去一千五。这钱相当于他们家全部财产,甚至还不够。要等鸡卖了,拿到分红,他们才能借。
田小草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也盖养鸡场吧?不能只给时总打工!”
陈进忠有些迟疑,“我们也养?那得贷款。”
说实话,虽然这鸡是他们养的,但是他还真不敢!
“怕什么!”田小草豁出去了,“别家养鸡都能挣到钱,咱们在他们眼里是第一批发家致富,手头却没钱。让人笑话。咱们得名副其实挣到钱才行。”
陈进忠被媳妇的话鼓动,他思忖片刻,终于拍板决定,“好!”
两口子很快就去信用社贷款,然后就在旁边盖起另一座养鸡场。村里人见他们这么大胆,佩服他们的魄力!
但是一想到要贷那么多钱,他们又没那么大胆子。
有些人生性谨慎,“再看看吧。看看陈进忠两口子把鸡卖了,具体赚了多少钱。要是赚得多,咱们再养也不迟!”
村民们一直盼望着他们家的鸡出栏。看看是不是像林镇长吹得那样,养一回就能赚到一万三!
虽然这两年产蛋量确实高,但是鸡能不能卖出价,他们还不敢确定,必须看到现钱,他们才放心。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