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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夺位指南 第121章

吾王万万岁 · 穿越小说 · 1.58MB · 2026-10-16 21:04:57

第121章

  林昭此刻并不知道,她的手下们正在建州经历一场巨大阴谋,处于生死危机边缘。

  她正在听王直关于建州刺史及旗下一些官吏的信息汇报。因为一直没有崔漱玉等人的消息,她便打算从建州刺史等一群人入手,看能否从中获得一些线索。

  结果没想到,听王直汇报的意思,那建州一系官员,竟然个个都是驰名雍国的大好官。

  这可跟她在书里面得到印象全然不同。

  哪怕她决意抛弃剧情影响,如此迥异的差异,还是让她忍不住顿了一下。

  “你是说,这个所谓的建州刺史,不仅清正如水,还格外节俭,每日吃粗粮,穿布衣,自己劳作种田。其妻子也是荆钗布裙,头上几乎没有金银首饰点缀。每月发的薪俸甚至一大半都散给贫穷的庶民?”

  王直点了点头,“是的,殿下,如清君本就出身寒门,其清明也早已天下尽知,民皆称颂。其妻同样出身寒门,据说常在府内后苑躬耕蔬果。其所得俸禄,多给予建州穷苦之家,偶尔散于建州州学,以资寒门子弟,故天下人以如清君尊称他。就连建州一系的其他官员,也因为他的贤德清明,耳濡目染,格外收敛。”

  如清君,这名号倒是有点意思。

  如,一个女一个口,这个词刚诞生的时候或许是女子说话的意思,但后来不知为何被扭曲,便成为顺从,随的意思了。《说文》里就说了这个字,疑从女,若省声,意思是女子从人者。也有像的意思在里面。

  但像,并不代表着真,它也可能是一种伪装。

  譬如,如夫人,不过是一种巧言令色。

  但如果将两个字连起来读,如清,意义又大不相同。清,在道家可是一种极高的境界,代表的是一种清正无为,上善若水,宁静澹泊之态,与尘世的浊相对,有出尘之意。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又是一个极好名号,代表着一种对道家境界极高追求,还有一种歉和意思在里面。

  林昭放下手中的茶盏,手指无意识得敲了敲桌子,“如此一来,此人岂不是完人,称得上圣人再世?”

  这形容,完全是在描述一位雍朝版本的“青天”啊!

  可问题是,真有那么多青天存在吗?

  只怕是画虎画皮难画骨吧!

  王直沉吟片刻,却并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只继续讲述自己调查到的内容,“是的,殿下,按照朝廷记录,这位荣刺史称得上一位完人,自荣刺史出任建州后,建州不仅年年赋税都能及时且足额缴纳,其所在地诉讼冤案更是少之又少,朝堂考核年年上等,若非如清君不愿意离开建州,陛下早已将他调到洛京了。”

  说道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即才道,“其实,陛下也曾试探着下令让他回洛京,出任吏部侍郎,但最后却被他以舍不得离开建州拒绝了。为此,陛下还盛赞他,不愧是真名士呢!”

  林昭抿了抿唇,愈发觉得此人可疑。

  要知道,雍朝的刺史,虽然依然是一州长官,但除了宋王谢占据的那三个城,其他州的刺史,跟三国时期那种手握一州军政大权的州牧可不同。

  刺史的权力被瓜分得很厉害,旗下的别驾、司马、长史,都是分他权力的人。更别说,雍国还特意设置了录事这样的官职,稽查刺史的账目。又有州都尉这样的武将官员,分领军事。时不时吏部御史台还会派遣巡查使,出访巡查,辨别真相。

  这样的刺史,可不是什么好当的一个职位。

  况且,武德帝都已经伸出橄榄枝了,吏部侍郎,那可不是一个一般的职位。在这样的时代,吏部可是被称为天官的存在,专门掌管官员升降的。

  虽然,现在的三省六部制,处于刚出现的阶段,所谓的吏部也还处于雏形,并没有明清那个朝代职责划分的那般清晰,权责也没那么重。

  因为毕竟还有尚书令和左右仆射。

  但从一洲刺史到吏部天官,也是不可多得的高升了。

  本朝沿袭了前朝卫朝改革的官制,刺史的品级已经一低再低了。哪怕是上周刺史,譬如一些大州要州,也不过是五品官;譬如如建州这样的中州,刺史不过是六品官。若是州更小一点,甚至可能只是个八品官,几乎和县令没啥区别。

  可吏部侍郎,明清时期可是正三品正二品,妥妥高官。如今这雍朝,哪怕六部如今影响力并没有那么大,也是一个正四品官职。

  若是个聪明人,此刻就该抓住这个机会才对,毕竟,这年头当官的为自己养名,不就是为了升职加薪吗?

  就凭眼前他那如清君的名头,以武德帝好面子的性子,只要此人不犯根本性错误,在这洛京绝对前途远大,吏部侍郎不过是他的起点,绝不会是他的终点,搞不好还能和武德帝谱一曲“君德臣贤,惺惺相惜”的戏码呢。

  如此诱人的前程利益,他却如此轻飘飘的舍弃了,可能吗?

  除非,这里面有更吸引他的利益所在。

  “他如今已做了多久的建州刺史?”

  “八年!”

  “八年!”林昭眸光一厉,忍不住再次看向王直,“你确定?孤怎么记得,我雍国官员任职属于轮换制,三年一任。”虽然现在世家权大,官员的筛选也还没有形成科举这样的制度化筛选制度,更多的是朝中官员察举推荐,但地方官员也是有任期轮换的。

  基本上,除了宋王谢三家占据的那三座城池,人事轮换成为了一种形式主义。其他大部分州,刺史都是三年一考核,然后三年一任,考核业绩上上,则升官;考核业绩中,则平迁,去另一个州当刺史;考核业绩下下,则直接降职。哪怕是干得再好,也最多连任一届。

  除非是某个特殊州县,着实难以找到继任者,否则是严禁长期留任的。

  其实,花国古代除非战乱以及晋朝这种纯纯世家当道时期,大部分时期都是严禁官员长期留任一处地方的。否则,你今儿个长期占了建州刺史的位置,他明儿个再占个兖州刺史的位置,另一个人后天再占个扬州刺史的位置,你那是刺史还是军阀格局的诸侯,这一任终身,这到底是地方豪强,还是雍国的州县吗?

  这是武德帝决不容许的。

  可眼前这建州刺史竟然在建州已干了8年,已差不多干了三届。偏偏,这样明显不符合朝堂法度的事情,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过不对的意见,甚至还成为了那人身上的一桩美谈。

  而崔漱玉等人,偏偏就在这么一个地方,失了踪迹。

  这里面没有猫腻,林昭绝不相信。

  这里面不仅有猫腻,里面的猫腻怕还不小呢,不然也不会她派了几次人找崔漱玉几人,都没找到踪影。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兰亭会集中有人跟她说过,郑家家主和这个刺史的关系非常不错呢。

  看来,必须用重锤了。

  想到这里,她没再犹豫,直接对王直吩咐道,

  “王直,去,传唤林中郎。”

  王直并没有询问为何要传唤林霄,应了一声立时便去办了。

  很快,一个高大沉着的身影,便来到了林昭的书房,正是昭王王府的护卫统领——中郎将林霄。他走进书房后,便快速得打量了一眼林昭,随即抱拳行礼道,

  “末将林霄,参见殿下!”

  林昭并没有立刻叫起,而是静静得打量着眼前的林霄。自从上次在荣王府,她逼着眼前人做出那般抉择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召见他。前面她让林霄派护卫去建州找崔漱玉几人,都是让王直传话的。

  林昭并不是那种喜欢强迫为难别人的人,身处那种夹心饼干的管理层里面,她也深知被强迫做事的滋味。可那天晚上,她还是选择了强迫林霄做出那般为难的决定,哪怕明知道他最大的梦想是像霍去病一样封狼居胥,而非围在她这样一个几乎没有登基可能的女性亲王身边。

  “林霄,你怨我吗?”

  林昭突然问道,这是一个试探。她想知道这个问题,也必须知道这个问题。因为眼前人,如今是她身边唯一的武力保障,她绝不能允许一个对她怨恨的人在身边,哪怕这人会心生怨恨,本身就是被她逼迫的。

  所以,她问这个问题,要他的一个答案,给他再一次抉择的机会,当然,也是在逼他再一次选择。她几乎是在明确的告诉林霄,她需要他的忠心。不是那种职位所在的忠心,而是完完全全站在她这一方的忠心。

  林霄身形一僵,立马听懂了林昭的话中之意,他挺拔的身躯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抬眼看了林昭一眼。他知道此刻最好的应对就是快速的回答,不怨。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臣子有何资格说怨。

  臣子是没有资格怨恨君的,哪怕如今的昭王只是王爵。

  但他也很清楚,林昭绝对不是想要他这样一个答案。林霄低下头,跪了下去,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遵守本心,他张了张嘴,异常艰难得答道,

  “回殿下,臣,怨过!”

  林昭盯着林霄,脸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继续。”

  最重要的那句话说出去之后,接下来的话反而更容易开口了。他看着眼前的年轻君主,缓缓说起了自己的曾经,“殿下可知,臣其实并不姓林,臣本家姓云,本名云霄。”

  “云霄,壮志凌云直达云霄,好名字!”

  林霄笑了起来,“臣的父亲名叫云起,是陛下曾经的贴身护卫。二十多年前,陛下奉太祖之命,前往回陵祭祖,却遭遇司马氏的刺客刺杀。为了护卫陛下,父亲不幸身亡。”

  虽然这是个悲伤的故事,林霄说出来的语气却很平静。

  回陵,林昭知道,正是他们林氏发源的族地。虽然在雍国公之前,林氏都是山野乡民。林氏能有今天,全凭雍国公战功赫赫。可即便山野乡民也有祖宗不是,就连做生意的人,发达之后都免不了来一场衣锦归乡。如他祖父那般功绩斐然的人,富贵之后自然要回乡建立族地,好让自己光宗耀祖。

  武德帝登基之前,多番遭遇了司马氏和崔氏等世族刺杀的事情,她也知道。

  但她没想到,这里面还藏着这样一个故事。

  难怪,难怪林霄还不到三十,就已经坐上了虎贲中郎将位置。

  要知道,武德帝的另一个羽林卫中郎将魏玉,可是个快五十岁的老将。纵然武将出头比文官容易,但在这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年代,年纪本身就代表着资历。除非真的像霍去病那样战功赫赫,否则,武将要想升官很大程度上也是要熬资历的。

  而中郎将这个职位,看似只是个五品官职,且武馆的官职向来要比文官低几阶,却至关重要,属于典型的位低权重类型,非天子心腹中的心腹不能担任。毕竟,这可是贴身护卫天子生命安全的人啊。

  林霄的升迁,显然带着他父亲的遗泽。

  果然,下一秒,林昭便听林霄说道。

  “父亲去世之时,臣不过六岁模样,因为聚少离多,连父亲模样都几乎记不清。但陛下来了,因为愧疚父亲的死去,感念父亲的忠义,陛下亲自来到了臣的家,见了臣。”

  他神情有点恍惚,彷佛回到那个懵懂又刻骨铭心的场景。

  “那个时候,臣还不懂尊卑,不过一懵懂小儿,只见一个身穿玄色衣服,身材高大,眼睛通红的男人站在臣的面前,摩挲着臣的头对臣道,‘你的父亲是我的兄弟,你是你父亲的儿子,也就相当于是我的半个儿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改姓林,叫林霄吧!你放心,我会让人好好抚养你,教授你武艺,让你完成你父亲的梦想,成为我的冠军侯。’”

  说到这里,林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句话,陛下或许忘记了,臣却再未忘却。为了实现这个梦想,臣自幼时便日夜习武,勤读兵书,只为有朝一日,能以手中之剑,为陛下开疆拓土。”

  “可这一切,自天兆出现之后,便变了!”

  “因为殿下的一个请求,臣成为了殿下的护卫。殿下应该知道,成为你的护卫,意味着什么?你说,臣,怎么可能心中不生怨呢,臣怨,臣不止怨殿下,更怨天命,怨它为何出现,如此残酷的把陛下的大限,告知了他。因为这件事,在最初的那些夜里,臣时常辗转反侧,心中意难平。但是——”

  “即便如此,臣也始终记得陛下对臣的嘱托。”说到这里,他看向林昭,目光坚定,“当时,陛下告诉我,我守护的或许不止是一位公主,也可能是雍国的未来。与雍国的未来相比,臣的所有怨,所有意难平,都可以忽略不计。”

  林昭叹了一口气,伸手将眼前的人扶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殿下刚回洛京的那一次朝见之后。”

  林昭立马就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武德帝见面的场景,心中略有些复杂,她当时为了让武德帝答应自己的条件,对她那个父亲可没有客气过。没想到,末了之后,为了让林霄心甘情愿的护卫她,这个父亲还做了那样一场戏。

  是的,戏,她很清楚,武德帝或许遗憾过她不是皇子,但若因为就选她为储,几乎不可能。只要她是女子,这个雍国的未来,她便不能靠武德帝的给,只能靠自己去——抢。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借此给自己增添分量。

  况且,林霄心中真的不知晓,这句话水分很重吗?哪怕当时不知道,这些日子看着她在这洛京的困境,看她只能在这洛京权力的夹缝中努力拉拢势力,估摸着也明白了。

  可明白了以后,林霄依然将那句话说了出来,这不是在做别的,正是在向她表忠心呢。

  林昭又何尝不知道。

  士,投我以桃,我自然要报之以李。林霄都表忠了,她自然也要有所表态。

  “孤很高兴,你说了实话。”她直接对林霄道,“孤要听的,就是这句‘怨过’。”说罢,她扭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灿烂阳光,莺歌鸟鸣,“心中有怨,却依然选择尽忠职守,是忠;明知道前路难走,哪怕踌躇却也没想过退缩,是义;林霄,你的忠义我看到了。”

  说罢,她倏然转身,目光灼灼,“孤不知道,自己未来如何?或许终其一生,都不过是普通的亲王。当然,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林昭自嘲的笑了一下,“但更大的可能是被杀,被拘禁,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话到这里,她话锋却陡然一转,“但我可以承诺,只要我林昭前进一步,你开疆拓土的梦想,就靠近一步。我的路,就是通往你梦想的路。若有一日,我真的登上了那位置,你,便是孤的霍去病,我绝不会再将你困在身边,你终将用你手中剑,为我雍国开疆拓土。若违此誓,孤——”

  “殿下不必如此,臣相信!”他何德何能可以让一位君主为自己立誓?林霄直接打断了林昭的誓言,再次跪了下来,低声道。

  林霄知道,昭王说这句话的目的。可她的话语,她给出的承诺,如此真诚。那一瞬间,他彷佛又看到了二十年前陛下期许的目光,和陛下那句承诺。

  林霄低下头,郑重道,“殿下愿意用臣,臣便以此身为剑,为殿下驱使。”

  林昭再次扶起林霄,看着他那双黑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有动容,有坚毅,有平静,唯独没有被宏大承诺点燃的激动炙热。很显然,林霄虽然很是动容她刚刚的话,却没有因她的话狂热上头。

  林昭对此并不失望,反而更加欣赏眼前的人。

  一个极易被煽动情绪的人,虽然很好掌控,却也是最大的不可知变量,因为这也意味着,他也很容易被别人煽动掌控。这样的人,是注定走不远的。相反,一个心底始终有自己坚持的人,他的忠诚才更值得信任。

  目的已经达到,林昭没再继续试探。

  “好!孤会记得林中郎今日所言。”说着,她再次将林霄扶起来,让他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随即,她干脆利落的将自己宣告他的目的,告知了林霄。

  “殿下怀疑,崔娘子和几位先生的失踪,和如清君有关?”

  林昭点头,“此人过于完美了。”看了一眼林霄犹豫的神情,林昭并没有立马继续说话,而是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方才缓声开口问道,“中郎将可是知晓此人?”

  林霄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道,“殿下,陛下两年前曾多次召见过如清君,臣当时就在陛下身旁。”

  “哦~”林昭没想到还有这一遭,她听王直说,武德帝曾经下令让那荣刺史当吏部侍郎,还以为他不过下了一个口令之类的呢,没想到竟然还召见了本人。

  “那人如何?”她继续问道。

  “仙风道骨,恍若神仙中人。若这世间真有什么世外高人,怕也就是如清君那般模样吧。”

  “竟是如此!”林昭有点恍惚。所以,此人是真的正人君子?她刚刚的一切揣测,可能都是错误的?不过,很快林昭就结束了自己心中这番疑问,毕竟,长着一副仙人君子面孔,满嘴仁义道德,却做着恶心事的人又不是没有?《笑傲江湖》中的岳不群,还被世人称赞为君子剑呢,可实则呢?伪君子罢了!

  她看向林霄,目光恢复了一惯的沉稳,缓声继续道,

  “中郎将,这世间之人的品性,可不是凭借着一副皮囊就能决定的。有人看着仙风道骨,暗地里却肮脏恶毒;有人面上丑陋,却心地善良。孤在乡野,可看过不少这样的人。这世间,人心最难识。越是完美无瑕,其下掩盖的真相,或许越是触目惊心呢。”

  “总归,是人是鬼是仙,探查一番就知道了。”

  “殿下是想让臣暗访?”

  林昭摇头,“不,我要你带着一百人光明正大去建州找人,阵仗越大越好。”

  暗访是走入别人制定的规则之地,一不注意被发现可能就被随意按上一个罪名,不明不白不见了,就像现在的崔漱玉等人一样,事后林昭想找人,那些人一个推脱没遇见过就能了事。

  但光明正大找人却不同,这是在游戏规则捏在自己手里,用她的身份在逼迫建州的那群官僚应对,也是一种敲山震虎,林昭就不信,都这样了,那些人还敢动她的人。

  而且,如果崔漱玉等人真因为危险不得不躲起来的话,林霄只有大阵仗的出现,才能将消息传到他们耳中。若他们真的被杀,林霄如此高调的调查,也能够打草惊蛇,逼那些人露出马脚。

  同时,高调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将当下洛京众人的视线,从她的身上转移到林霄身上,继而转到建州身上。而她,林昭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恰好可以趁机从容布局。

  有些事情,也该是时候做起来了。

  “孤要你做一块吸铁石,将朝中之人的眼睛,从孤身上吸开;同时,你也将成为孤扔进建州的一块巨石,敲山震虎,让幕后之人不得擅动。林中郎,能不能找到崔娘子几人,就看你的能力了,孤希望你能做到,你明白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林霄自然不能说自己不行,他这一次没再做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应下,“是。”

  作者有话说:

  求营养液感觉自己营养液好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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