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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夺位指南 第154章

吾王万万岁 · 穿越小说 · 1.58MB · 2026-10-16 21:04:57

第154章

  林昭眯着眼,眼神不善得看向对面伸手的乐舒,“娘子这是何意?明知道孤的身份,却行此冒犯之举,这可不是聪明人的行为。”

  穆兰更是直接一个跃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眼神犀利带着杀气的盯着她。

  乐舒神色却未见多大变动,她从容收回手,随即站起来后退几步,旋即匍匐在地道,“请殿下恕罪,民妇刚刚冒犯了,民妇家中小女虽然年龄小于殿下,但身形与殿下差不多,小时候便是因为喝了冷水生了一场重病。自那以后,民妇便再也不允许她喝冷水,只小女最是调皮,总是习惯当着民妇的面出其不意得喝冷茶,怎么说都不听,民妇只能制止。刚刚看到殿下如此,便有所习惯得伸手了,凡请殿下赎罪。

  只是,殿下,北疆不同于京中,茶已凉,殿下还是不要多用为好。”

  “是吗?娘子倒是慈母。”林昭对眼前人的这一番解释不置可否,她可不相信一个这般成功的女商人,会因为情不自禁犯这样一个错。

  不过,她倒也没再用冷茶,而是招了招手,让远处的侍女重新换上了温茶。喝了一口茶,将口中的甜腻苦味压下去之后,林昭对着穆兰示意一下,让她回到旁边的位置上去。

  随即,方才对眼前的人道,“娘子不必如此,起来吧!”

  不管眼前人是无意为之,还是刻意试探,都还不到她直接翻脸的程度。而且,林昭也想知道,眼前这个乐舒突然说起自己女儿和他差不多身形,是何意?难道是她想的那个意思?还是说,这里面又有什么故事?

  “看娘子的样子,也不过花信之年,没想到倒是已经有一个女儿了。不知道令媛何在?娘子常年奔走在外,想必对女儿很是挂念。”林昭略作试探得问道。

  乐舒却彷佛未察觉这里面的试探一般道,“禀殿下,小女并不是民妇亲女,她的母亲其实是民妇的姨母。”说着,她神情有点恍惚起来,语气也变得飘忽了不少,“民妇母亲不幸,不过及笄之年便遇到了那样一场兵匪之乱,被污了身子。哪怕这件事本不是母亲的错,却也因此遭人唾弃。他们最开始还同情她,怜悯她,但很快便嘲弄她,轻贱她,甚至想要逼死她,连母亲的亲人也不例外。”

  林昭沉默了下来,最开始眼前人介绍自己父亲时,她就已经猜到了可能是这个情况。

  如今,乐舒说出这个故事,无疑是验证她的猜测。

  只当时,林昭本以为这些被害的女子,就算不被同情,也不会受到排挤。没想到,在北疆这样一个明明应该更包容的地方,那些受了虚无的贞洁观念的人,依然不肯放过她们。她们竟然在受到敌人的残害之后,又一次遭遇了同胞甚至亲人的二次伤害。可想而知,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这些女子会如何绝望。

  她拿着茶杯的手,忍不住紧了紧。不过,在眼前人目的不明的情况之下,林昭并没有说话。

  “是姨母,想方设法,让母亲活了下来。”乐舒继续道,“只没想到——”说到这里,她突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上天并没有放过她,让她怀了我这个孽种,一个她狠狠的打了好几次胎,都没有打下来的孽种。”

  林昭惊讶得看了她一眼,只听别人叫其他人孽种,她还从未听过自己叫自己孽种的。

  这人得是多恨自己啊。

  “我的出生耗尽了母亲半条命,她自从诞下我之后,就疯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的时候还好,清醒的时候,便会恶狠狠的盯着我,打我,骂我,用针扎我,彷佛在对待一个仇敌。有一回,她甚至掐住我的脖子,若非姨母及时赶回来,我当时就死了。村里的人更是直接朝我扔石头,骂我野崽子,孽种。”

  说到这里,乐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久远的年代发出的一声叹息,“可即便这样的日子,也不过是短暂得很,不过五年,母亲就去了。临去之时,母亲倒是又清醒了不少,但对民妇的恨,也更明显了。她直接骂了民妇一句孽种,便永远离开了人世。”

  林昭:按照常规套路,不应该是原谅的吗?

  不过,林昭将那人带入一下自己,面对那样一个侮辱了自己的仇人之女,别说原谅了,她怕是临死之前都得爬起来将人杀了。什么母爱伟大,什么孩童无辜,狗屁!她就不无辜,她的人生就不是人生吗?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人,林昭连带着都没有了耐心,她直接道,“如果娘子是想用这样一个故事,来博取孤的同情,怕是打错算盘了。”

  “民妇告诉殿下这件事,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乐舒道,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起来,语气也再次变得清晰有力,“民妇只是想要告诉殿下,有这样一群人,明明不是她们的错,可后果却依然要她们承担。她们成为了污浊之人,她们的后代也只能被人喊孽种,永远被人排挤,排斥,无法堂堂正正的活着。”

  说着,她再次站了起来,后退一步,匍匐在地道,“民妇希望,如果殿下有一天真如天兆所言,坐上那个位置,可以让那些女子堂堂正正的喊出,‘这一切不是我的错’,可以让她们不必因为他人之恶,便终生背负污名,连后代都抬不起头,只能漂泊他乡,永远没有家园,没有归路。”

  “为此,民妇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林昭这一次并没有立时将人叫起来,她垂眸看了一眼眼前又开始变得凉了的茶水,随即抬头看了一眼亭轩外依然呜呜刮着的风。大概是因为北疆风大的缘故,连茶水似乎都凉得快了许多。

  “那是她们的命,你早已从那命运的泥潭里挣脱出来了,又何必呢!”林昭听到自己用极为冷淡理智的话问道,话语中充斥着极度的淡漠,彷佛在说一件与人命无关紧要的事情。

  “正因为在那泥潭里挣扎过,民妇才能够深刻理解她们的苦痛。殿下,请给乐舒一个机会!”

  林昭唤人,再次给自己换上了温的茶水,随即看了一眼案桌旁的另一叠点心。那是一种雪白的块状点心,看模样彷佛奶制品,一看就知道北周那边传来的特色。她捻起一块尝了尝,总算不那么甜腻了,就是奶腥味比较重,做得太瓷实了,还有点噎嗓子。

  品尝完一块点心之后,将碟子递给穆兰,让她也尝尝之后,林昭方才再次看向跪着的乐舒。

  说实在话,这是她第一次见女子主动求她,或者,更准确的说,向她发出呐喊和请求。眼前的女子无疑是胆大的,她抓住了林昭身为女子更能共情女子这个特性,将她自身、她母亲、乃至无数类似遭遇女子那绝望而沉默的呐喊,变成了向她靠近、完美契合她“未来女性天子”身份的诉求。

  不管是时机、分寸还是情感渲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在林昭的眼里,这更像一个杀猪盘,一个专门针对她的女性苦难杀猪盘,一个企图用道德绑架她的杀猪盘。毕竟,太巧了!也太仓促了!而且,从她见到自己的那一刻起,好像就是为了说出这番话而努力。

  可林昭却又无法直接否决。

  因为乐舒会如此仓促提出这一点,还有另一个可能,即眼前人早已拥有了这种想法多年,久久压抑在心中,对她抱有极大的期待的同时,便不愿意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哪怕机会格外渺茫。她不是不能周密的部署,找准时机,但她害怕,害怕错过这一次不说,便再也没机会了。

  于是,商人的豪赌本性,让她选择了直接莽!

  就是太莽了!

  林昭这一次的沉默,比任何时候都长,长到侍女都进来又换了一盏茶,穆兰都快把那碟子点心吃完了。长到跪着的乐舒,原本匍匐在地时依然挺直的脊背,都开始摇晃起来。长到庭轩外的风,都开始减弱了许多,吹不响那些怪石嶙峋了,只能无能的摇晃一下杨柳的枝条。

  林昭这才出声问道,“乐娘子,你可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说着,也不待乐舒说话,林昭便直接回答道,“你但凡想要金银财宝,想要孤给你一些便利,孤都能够立马答应你。哪怕你想要个一官半职,若孤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孤也不是不能给你。”

  说着,她直接站了起来,背对着乐舒,“可你要的,是改变那焊在人们心中近千年的贞操观,是挑战那些儒生宣传了近千年的血脉、纲常伦理,是人们心中早已形成的成见。贞操本就是虚无的东西,可这千年来,男人早已将其当成一件理所当然束缚女人的武器。你却妄想改变这种观念。

  你可知,要做成这件事,比征战沙场,甚至统一中原,都更难。毕竟,征战沙场,再怎么样面对的都是有形的刀剑。对方砍过来,我可以格挡;对面射箭,我可以拿起盾。可人心这种东西,却是无形的。”

  “所以,我们这些人就是活该认命吗?殿下不是千古一帝吗,为何不能做,为何不愿做!你也是女子啊,你就忍心看着我们这些人深陷泥潭吗?你知道这北疆,有多少如我母亲那般的女子?又有多少如我这般漂泊无依的人吗?我们都是你的子民啊!殿下,你可是上天派来的天子啊!”

  林昭并没有对此有任何动容,“乐娘子不必对孤用激将法。你也说了,那是未来不是?”说着,她转过身,看向身体颤抖得更厉害的乐舒,“事实是,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被迫从洛京离开的‘昭王林昭’,而不是你臆想中的那个人。孤连自己的能否走到终点,都无把握,你觉得孤会被你激将?”

  “民妇自然知道,正因为如此,民妇才会提出要求。”说着,乐舒直接抬起头,看向林昭,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沮丧,反而笑了起来,“殿下如今正需要民妇,不是吗?只要民妇对殿下持续有用,迟早有一天,殿下会考虑民妇的诉求的。民妇在意的从来不是殿下会不会答应民妇的要求,而是殿下是否愿意想过这个可能。”

  “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林昭扭头,看了她一眼。“只是,孤怎么听司徒世子说,你商队里面因为全是女子,被不少同仁排挤?秦王府会成为你的靠山,也是你主动为之。可即便如此,女子的身份依然让你的经商之路比他人困难十倍,不少人正对着你这块肥肉虎视眈眈呢。

  乐娘子,坦承自己的困境,而不是道德绑架他人,是一个良好的品德。”

  乐舒并没有否认,她甚至很是坦承道,“殿下见谅,的确如此,乐舒是个商人。商人重利,爱以小博大,乐舒最开始不过是想要庇护,可如今见到了殿下,只要获得殿下的认可,即可一举多得,自然想要搏一搏。”

  这是连民妇都不说了。

  林昭倒是对眼前敢大胆试探自己的人有了一点好感,毕竟,相比于刚刚那般的道德绑架,敢于对着一个亲王,说出自己的坦诚算计,风险可大多了。

  “你倒是不怕孤震怒!”

  “赌注吗,总有风险的。况且——”她再次看向林昭,“殿下,乐舒并没有输,不是吗?”

  乐舒说完这句话,林昭还没有回应,穆兰先气不过了,“你大胆!”说着,便直接走到乐舒面前,手摸着腰间的鞭子,看向林昭。“殿下——”很显然,只要她示意一眼,穆兰的鞭子便会直接挥出去,狠狠的鞭打眼前这个敢以下犯上的女商人。

  林昭走到穆兰身旁,制止了她,她看向依然跪着的乐舒,淡淡道,

  “乐家主,刚刚对孤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乐舒点头,“是!”

  “既如此!”林昭和缓着声音道,“若孤要你献出自己的女儿,去替孤赶一场可能会死的局,你可愿意?”任何口头承诺,都不如实质的人质有效。

  从当下来看,眼前的人着实是太精明了。就连刚刚那番所谓的宏大愿望,在某种程度上,都不过是她精心编排的戏码,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利用的呢?若当时,林昭真的顺着她的方向,怕是直接就被眼前人拿捏住了。

  与之相比,钱玮都不过是小儿科了。

  这样的人,林昭要确保自己接下来的行动顺利,手中就必须握有一个举足轻重的筹码。不管刚刚乐舒为何突然那提及她的女儿,从此人在意的程度来看,这所谓的女儿都是个不错的人质。

  况且,乐舒刚刚的话,也提醒了她一件事,此次北周之行,让一个与她身形相似的人,坐在她的马车上,做个诱饵暗中吸引宇文墨的视线,或是个不错的破局思路。

  至于这个诱饵选谁?林昭倒不是非要乐舒的女儿。不过,如果乐舒的女儿堪用,也不是不能用一用。

  乐舒猛地抬头,那双异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震惊,脸上残留的笑意,也瞬间冻住了。就像一个瞬间被冰冻住的人,明明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嘴角甚至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眸里面倒影的却是猝不及防的惊愕。

  不止是乐舒神情冻住了。

  就连整个秦王府的花园,好像都瞬间冻了起来。庭轩外的风,彻底停了下来。方才还在呜咽的怪石、翻飞的柳条,全部定格。就连偶然闯入花园里面的雀儿,都猛然僵住了翅膀。

  整个花园都突然充斥着一股子死寂。

  就连旁边的穆兰都呆了一下,忍不住倒抽半口凉气,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鞭子上,却不知该作何反应。她从未见过殿下如此冷酷的一面。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要人替她去死。

  林昭却丝毫没有任何神情变化,她甚至又回到了座位,重新拿起一块那甜腻的点心吃了一口。随即,含着嘴里的甜腻苦味,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这一次,没有人伸手再阻拦她,茶水很快中和了腻味。

  随即才道,“怎么,方才家主不是信誓旦旦,愿意为那些女子付出任何代价吗?刚刚,阻拦孤的时候,家主不是还特意说了,你的女儿和孤身形相差不远吗?

  按道理,家主不应该对孤说出的这句话,感到惊讶才对啊!何必做出这般模样呢?家主想要一举多得,怎么没想过,这其中的代价也必然高昂?”

  她的话很淡,却带着一股十足的嘲讽意味。

  乐舒动了动,她彷佛终于从那僵硬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脸上原本挂着的残留笑意瞬间消失了,只余下微微的颤抖。她看了一眼林昭,看到了她脸上的冷漠神情。乐舒很清楚,这是自己的把戏把人惹恼了。她赌林昭是女子,定会对女子格外宽容,却从未想过她不止是女子,也是上位者。

  这位殿下是在用最残酷的方式,惩罚她,惩罚她对上位者的算计。

  她脸色白了红,红了白。她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辩解,想反驳。但最终,嘴张开了几下,乐舒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她很清楚,自己此刻已经别无选择,要么拼尽一切,要么直接退缩。

  她的确有自己的私心,但刚刚对林昭所说的话,也不假。

  想到自己商队里面,那些受尽苦难的女子,那些和她母亲一样命运的人,她最终还是闭了闭眼,深深的长吸了一口气。

  北疆的空气,哪怕是五月份了,依然带着丝丝凉意。乐舒缓缓吐出胸中的凉气,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片死寂一般的寂静。

  她没再说什么,只缓缓得将上半身伏低,将头摁在地上,轻轻道,

  “殿下教训的是,是乐舒虚伪了!”

  随后,是一阵停顿!长久的停顿,停到林昭都快以为她已经昏过去了,方才听到那四个字,“乐舒愿意!”说完,她便彷佛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样,整个人都匍匐在了地上,再没有刚刚的精气神。

  林昭并没有惊讶她的选择,因为她很清楚,自始至终,她和乐舒便是不对等的。别说她亲自开口,就算她只让穆兰通知一声,乐舒也必然要照着她的要求做。

  她惊讶的是,自己说出那句话之后,眼前人竟然没有崩溃,后悔,痛哭求饶。

  她看向眼前人,“你倒是舍得?”

  “若小女能为殿下而死,也是她的荣幸。”大概是过了那个剧烈的挣扎期,乐舒脑子里面的理智又回来了,大概也猜到了林昭的意图,此刻她反而平静了下来。她很清楚,要想女儿平安,就必须全力配合林昭。

  林昭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淡淡道,“孤记住你的话了!起来吧!”她也没有将人逼急的想法,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呢,何况一个这样精明的人。看她迟迟不愿意起来,她最终给了乐舒一个承诺,“你放心,只要这一趟北周之行顺利,不到万不得已,孤不会让你的女儿出事。”

  “多谢殿下!”

  乐舒终于站了起来,她抬眸看了一眼林昭,整个人都恭敬了许多。不过,林昭并不会被这一时的驯服所迷惑,在她看来,眼前的乐舒倒不愧是在商场浸淫了许久的商人,时刻都处于精明的算计之中。

  人的本性是不可能如此快速的改变的。此刻,她之所以看着如此温顺,不过是审时度势罢了。也就刚刚那瞬间的崩溃,可能有几分真实性。不过,她也不打算与其纠缠了,看了眼前人一眼,直接道,

  “该怎么做,自有人告诉你,退下吧!”

  乐舒却并没有如林昭所愿退下去,反而看了她一眼。

  林昭凝视她,“还有事?”

  “殿下,最近城外的榷场发生了几件非常有趣的事,或许殿下会感兴趣!”

  “是吗?”林昭拨了拨手中的茶盏,缓声开口道,“说说看!”

  “半月前,榷场新来了一个北周马商,不仅贩卖得马几乎匹匹都是上等良马,连带着售卖的药材也是难得的很。不少人都想和那人搭上话,只那马商不知为何,却几乎不露面。就算要露面,也带着一个金属面具。神秘得很!

  更有趣的是,民妇得管事与那马商的手下吃酒时,听得那管事不经意透露了一个消息,那马商似乎非常喜欢西雍的绢帛,几乎包揽了榷场的绢帛不说,还私底下放话给他们,这几日但凡有多少全都都收了。这西雍绢帛就是好,难怪有人穿了十年都不腻。”

  神秘马商、上等良马,难得药材,要凑齐这几样可不容易,那人起码背靠的人便不会简单。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北疆这边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的确有意思。就是不知道这背后,那人如此大费周章,想做什么了!还有那穿了十年的话,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的讽刺呢?

  要知道,宇文墨在西雍为质的时间,也刚好十年。

  林昭点头,“孤知道了!”

  乐舒这才退了下去。

  眼看着乐舒的身影不见了踪迹,穆兰终于忍不住了,“殿下,那乐家主什么意思?是有人要对殿下不利吗?还是那所谓的马商,想要对殿下做什么?”

  “你为何会这样认为?”林昭诧异得看着她,惊讶于她的敏锐。

  穆兰理所当然道,“不然,那乐家主为何偏偏如此说?肯定是有用意的。”

  这一次林昭并没有否认,“或许吧!这北疆,似乎越发波谲云诡了呢!不过——”林昭还想到另一种可能,“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饵呢!而乐舒,不过是那个把饵送到孤面前的人而已。”

  穆兰悚然一惊,“殿下,你的意思是,那乐家主竟然是敌人。”

  “未必!也有可能是个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工具人!”林昭站了起来,走到穆兰的旁边,看了外面一眼,却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走吧,孤来这秦王府一趟,怎么着也该去拜访一下此间主人。”

  说着,不再停留,举步离开了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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