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戴鸿飞要拔掉那两个新长出来的蛀牙, 他还是第一次拔牙,心里发怵的很,但回头看见林素坐在诊室外等着他,又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等他拔完牙出去还有林素安慰他。
他躺在手术椅上被灯照的眼前发白, 局麻后的嘴巴又木又没知觉, 只感觉医生拿什么东西扒开了自己的嘴巴,“咦?”了一声。
然后他听见医生诧异的低声问给他拍片子的医生:“你确定是两颗吗?片子拿过来我看看。”
戴鸿飞的心都咯噔了一下,忙抬起头想问医生怎么了?可嘴巴被撑着完全不能动。
医生接过片子看了看, 皱起了眉头, 低头跟他说:“你得再拍一张片子, 上张片子明明只有右侧大牙旁边长了两颗, 现在左侧又多了两颗,太奇怪了……”
什么?
戴鸿飞懵了, 拍片子到现在拢共也只过去不到两个小时吧?怎么就突然又多长了两颗?是片子没拍好?
他愣头愣脑的被带下了手术椅, 捂着自己麻木的嘴巴走出去。
“这么快拔完了?”林素惊讶的抬头问他。
他口齿不清的说:“没把, 多了俩,妖栽拍骗子。”
林素看向了他身后的牙科医生,医生仍然一脸疑惑的跟林素说明了状况,说这么情况很少见, 得再拍片看看,可能是多生牙,就是在正常的牙列之外又长出了新牙齿。
新牙齿。
林素看向戴鸿飞, 她忽然想:她从幻境里带出来的戴鸿飞是真正的戴鸿飞吗?
等戴鸿飞再拍完新的牙片,诊室里来了很多医生围观他的牙片和牙齿,因为他们在牙片里看到他的牙龈里居然有一排整齐的“埋伏牙”。
一般“埋伏牙”是原本正常该萌芽的牙齿没长出来,异常的停留在了萌芽期, 但像戴鸿飞这样整齐一排的“埋伏牙”实在太离奇了。
医生一时之间不敢贸然拔牙,说让戴鸿飞明天再过来商议治疗方案,只给他开了一些止疼药,让他今晚先止疼。
戴鸿飞看着那些牙片,自己心里也毛毛的,他的牙齿一直很健康,怎么会突然长“双排牙”了?这些什么埋伏牙不会一晚上全在他嘴里长出来吧?那也太恐怖了……
他越想越感觉牙痛,麻药那么劲儿明明还没过去,他就已经开始受不了了,坐在车里的副驾捂着自己两边的脸又涨又痛。
“在想什么?”林素开着车问他:“一句话也不说了。”
戴鸿飞口齿还不清晰的说:“想我晚上会不会痛死。”
林素伸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扭过来,抽空看了一眼,“两边都肿了。”
她的手指很冰,戴鸿飞被她捏着感觉到一点点凉意,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好像分散了一点他的注意力。
林素开车停在了一家咖啡厅门口,跟他说:“你等我一会儿。”
她自己下车进了咖啡厅,没过一会儿就又出来了。
戴鸿飞看见她手里多了一瓶汽水和一条餐巾布,她渴了吗?
她钻进车里,把汽水裹上餐巾布轻轻贴在了他肿起来的脸上:“拿着自己敷一敷。”
汽水是冰的,隔着餐布透出來一阵阵凉气。
戴鸿飞愣愣的接在手里,没想到她是给他买的,她不该对他这么好……他会更难戒断。
“戴鸿飞。”林素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下意识应她,她就伸手又轻轻捏开他的嘴巴,看着他的牙齿,指甲碰了碰他上牙顶出来的一颗非常小的“埋伏牙”,小的像一颗新长的虎牙。
其实一点不疼,但他觉得自己嘴巴脏,不好意思的想往后撤。
林素却冷不丁说了一句:“你是戴鸿飞吗?”
这句话莫名让戴鸿飞寒毛直立,他跟着林素经历了那么多事,很清楚林素从来不说废话,她会这么说一定是在怀疑什么,他这个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别吓我林素……”他身体僵住,脸色惨白的看林素小声问:“你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我的牙是不是不正常?”
林素没想到他这么上道,故意逗他似得凑近一点,紧张的小声说:“你听说过鬼摸牙吗?”
戴鸿飞果然被吓的面如菜色,不利索的嘴巴更不利索了:“什么、什么鬼……鬼磨牙?我、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林素忍不住笑了,松开他的下巴说:“因为是我瞎编的。”
戴鸿飞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她在逗他,气的用手里的冰汽水冰她的脖子:“让你吓唬我!”
林素被冰的缩在脖子后仰倒在座位里,抓住他的手笑着说:“谁让你那么好骗啊,凉,别弄我……”
她的心口在手掌下笑的颤动起来,戴鸿飞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大半个身子压在了她身上,可她身上那么香,笑着的脸颊、眼睛离得那么近,他就特别不想离开她,想看看她,再凑近一点看看她,想让她像从前一样抱着他的脑袋抚摸他的后颈……
可他不能说,不能这么做。
他就那么看着她,在狭小的车厢里紧密的看着她漂亮的眼睛,红扑扑的脸,丰润的唇……
她的唇轻轻绷直了一下,笑容也慢慢停下来,脸颊和耳朵红透了似得用手推他:“你压到我了,快起来。”
可他不想。
他卑鄙又龌龊的想:如果他装可怜能不能再换来一次林素抱他?他绝对不是想要破坏她和大哥的感情,他只是、只是牙齿太痛了……
他没忍住把红肿的脸颊埋进了她的心口,贴着她的心跳声抱住了她,装可怜的说:“让我挨着你一会儿吧,我牙疼的厉害……贴着你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这蹩脚的理由让他脸红,可林素却真的没有推开他。
她默许了他贴在心口,慢慢抬手抚摸他的头发,穿过头发揉弄他的后颈。
他的身体一下子就被揉软了,无法控制的把她搂的更紧,鼻尖彻底埋在她的衬衫褶子里一下一下嗅着她的气味,林素、林素……要是她没有喜欢上大哥就好了……明明他和大哥是一起见到她的……
他恨自己当时怎么那么不开窍?那么的蠢?如果他也像大哥一样对她好,先说喜欢她,是不是他能抢先一步?
“很痛吗?”她冰冷的手指穿过后颈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他闻到她指尖淡淡的香味,闭着眼凑近她的手指,偷偷的用嘴唇挨着她的手指,“嗯。”了一声,故意说话的张开口,嘴唇有意无意的碰她的手指:“痛的脑子也痛……世界上有没有因为牙痛死的人?”
她的手指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巴:“别瞎说。”
就陷在他的唇间,他动着嘴唇说话,像在噙着她的手指:“你怕我会死吗?”
“戴鸿飞,话真的不能乱说。”她像是生气似得用力捂住他的嘴。
他完完全全噙住了她的手指,舌头品尝到她的香气和指纹,忍不住重重的呼吸了一下,搂紧她,更紧的贴着她,只觉得幸福到头晕目眩……
可她却残忍的把手指抽走了,严肃的跟他说:“戴鸿飞我好像害了你。”
他完全没听明白,或许是没听清,只是又去凑近她的手指。
她托起他的下巴让他看自己,更严肃的说:“你长牙齿可能是因为我把另一个你从梦里带了出来。”
这次戴鸿飞愣了一下,涣散的眼睛一点点凝聚在林素脸上。
“你还记得梦里你苏醒是在另一具身体里吗?”林素问他。
戴鸿飞怔怔的点了一下头,他当然记得,那个梦里的自己和他本人长的完全不像。
“我带出来的是他。”林素低声和他说。
一瞬之后,戴鸿飞毛骨悚然。
“那不是你,可他跟着我离开了梦境,之后他再也没出现过。”林素看着他清清楚楚说:“我猜他附体进了你的身体里,你的这些牙齿是他在你身体里“生长”了。”
这比戴鸿飞听过的任何鬼故事都恐怖,因为牙齿清晰的痛感告诉他,她说的是真的,那个戴鸿飞此时此刻就在他身体里。
他身体没了一点温度。
“你别怕。”林素又捧住他的脸,安抚似得和他说:“事情是我做的,我一定会帮你解决,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真的吗?”戴鸿飞在她的手掌下竟然有些隐秘的开心,小心翼翼问:“你真的不会不管我吗?如果大哥不想让你跟我在一起,你也会继续管我吗?”
“慈安怎么会。”林素说:“你们是亲兄弟,如果他知道你出了事一定比任何人都想帮你解决,怎么会不让我管你呢?”
从前或许是,但现在……
戴鸿飞很不想怀疑大哥对他的感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哥这次苏醒后,对他冷淡了很多,就像这次牙痛,如果是从前大哥一定会第一时间陪他去医院。
可现在却让司机送他去。
他不是想争什么,只是大哥真的变得。
他很怕有一天大哥发现他对林素的龌龊心思,会勒令他不需要再靠近林素,那时候他会同时失去大哥和林素……
“如果呢?”戴鸿飞抬头看她,又一次问:“我是说如果大哥不许,你还会愿意帮我吗?”
他只是想抓住点什么。
林素看着他,没有犹豫说:“当然,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你甚至比慈安更了解我,我怎么可能不帮你?”
戴鸿飞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哭,她是这样想的,她认为他比大哥更了解她。
他把脸贴近她怀里,开心的说了一句:“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死了也没关系。”
“又瞎说。”林素捂住了他的嘴,“你这张嘴巴什么时候能不瞎说?”
戴鸿飞很轻的咬了一下她的手指,脑子里居然冒出一句:你也跟我亲嘴的时候……
却又警铃大震的止住自己的念头,他绝对不能这么说,他不能对不起大哥,更不能让林素发现他的龌龊心思,不然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宿主,戴鸿飞攻略值还是卡在百分之九十九。”404有些着急,卡在这里太让人头痛了,就不能突破道德的底线大胆爱吗?
林素理着戴鸿飞的头发,又问他:“你母亲有什么亲人、朋友还活着吗?”
亲人?朋友?
戴鸿飞想了想,他对他母亲的了解太少了,就知道他外公外婆好像早就去世了,母亲一直一个人住在那个旧小区里。
他摇了摇头,如实告诉林素。
“那你跟你们的奶娘还有联系吗?”林素又问他,她记得幻境里他们的母亲宋纯如提起过,戴家着火时,她让奶娘把孩子带出去了。
也就是说,他们的奶娘一定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
“好多年没联系了。”戴鸿飞抬起头说:“大概两年前,奶娘倒是联系过我爸,托我把给她儿子在上海找工作,那是最后一次联系。”
“她儿子还在上海?”林素推开他说:“你带我过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戴鸿飞不理解。
林素发动车子,“为了救你啊,我要先弄清从梦里带出来的到底是谁。”
戴鸿飞这才反应过来,凭着记忆说了一个地址。
是在上海的道路管理局里上班,但具体安排了什么职位他不太清楚,就记得叫李飞。
※
林素开车去了道路管理局,直接让戴鸿飞去门卫,跟门卫说了李飞的名字,说戴家人找他。
没一会儿,管理局楼道里就匆匆忙忙下来一个男人,样貌还算可以,但个子不高,带着个眼镜,看起来挺会来事儿的。
因为李飞一看见戴鸿飞就先跟他握手,遗憾的说:“我听说了戴先生的事情,请节哀。”又解释自己一直想找机会去拜访,但总是忙的没时间,还问戴鸿飞葬礼是什么时候,他一定请假赶过去。
戴鸿飞被他客套的浑身不适,尴尬的说:“没打算办葬礼,他是个罪犯来着,不适合。”
这下轮到李飞尴尬了,很显然他并没有仔细了解过戴春死亡事件的来龙去脉,只是听说戴春去世了。
林素看着两人尴尬,主动开口说:“来叨扰李组长是想问问你母亲的联系方式,她留了一些东西在戴家,前几天我们翻出来了,想还给她。”
李飞看向了林素,推了推眼镜堆出笑脸问:“这位是?”
戴鸿飞知道该说是他大哥的女朋友,但他不想这么说,所以就说:“是我妹妹,我继母的女儿。”
李飞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着又热情的跟林素握手,问她是什么东西?
林素说:“我们也不知道,是装在一个老箱子里,慈安说箱子是您母亲的,我们不方便私自打开,想还给她,顺便看看她老人家,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上海?”
“在的。”李飞点头说:“她刚好来上海看病,住在我那里。”他看了一眼手表:“要不然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请个假带你们过去。”
“不好打扰你工作。”林素笑笑说:“你告诉我们地址就行。”
李飞也就没勉强,请假要扣工资的,他去门卫写了地址给他们,又说:“我妻子也在家,我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好好招待你们。”
林素和戴鸿飞就顺利的拿到地址,开车去这个地方。
路上戴鸿飞问她:“我们没带什么东西啊,拿什么给奶娘?”
林素没回答他,到了之后才从后排的作为下拖出来一个木盒子。
戴鸿飞一眼就认出来,这不就是封存在戴春床底下的那个盒子吗?林素居然带着,她难道今天出门时就打算好了去找奶娘?
当然。
林素把木盒子放在他手里,难不成他还真以为她纯粹是为了陪他看牙齿吗?
戴鸿飞捧着木盒子跟在她身后,进了狭小的胡同里,找到地址上的洋楼,但洋楼里住了好几户人家,李飞住在最里面的房间里。
还没进去,就看见那屋子门口一个女人大着肚子在蜂窝煤炉子上烧水。
“你好,你是李飞的妻子吗?”林素停在她身后问她。
女人回过头看见她们,疲惫的脸上很快就反应过来,“你们是戴家人吧?”
看来李飞确实打过电话了。
女人也没啰嗦,请她们进屋。
不大的客厅里摆着一张床,床上一个老太太半靠着正在听收音机。
戴鸿飞险些认不出来这就是那个从小照顾他和大哥的奶娘秀丽,他印象里秀丽是个丰腴的女人,圆圆的脸盘,总是红扑扑的。
可床上的老太太干瘦的像一把骨头,脸也瘦脱相了。
按理说,她今年还不到五十岁吧?怎么老成了这样?
“秀丽姨?”戴鸿飞站在床边叫了她一声。
但收音机的声音太大了,她没听见。
李太太就过去将收音机关掉,很大声的叫老太太:“妈,戴家的少爷来看您了!”
老太太这才听见了,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看向了戴鸿飞。
“她耳朵不太好,你们说话得大声点。”李太太指了指耳朵。
戴鸿飞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心就沉了一下,这双眼睛看起来迷迷糊糊,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似得,这还怎么问得出来东西?
他又叫了一声:“秀丽姨,我是鸿飞,你还记得我吗?”但心里知道肯定认不出来了,秀丽姨把他和大哥带到上小学就离开了戴家,这么多年也没见过。
果然老太太的眼神依旧困惑。
林素等着李太太出去煮饭,走到了他的身侧,看着老太太的眼睛眨了眨眼,眼底蓝色的光若隐若现。
然后她俯下身将自己的脸凑到老太太跟前,低声说:“秀丽,你带慈安和鸿飞出去转转吧。”
老太太的目光缓慢的看向她,浑浊的眼睛凝固在她脸上越来越惊恐,干瘦的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起来,满是褶皱的嘴唇嗡动着惊恐说:“太太……太太……”
林素的幻术之下,她看到的这张脸正是幻境里宋纯如的脸。
林素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愤怒,盯住老太太用更低的声音说:“秀丽,你为什么没有带走慈安和鸿飞?你为什么要故意把他们留在房间里?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听戴春的话?”她伸手抓住老太太干瘦的手:“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戴鸿飞惊呆了,她在问什么?她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忽然惊惧的哭起来,瑟瑟发抖的挥舞着手,含糊不清的叫起来:“不是我……太太中邪了,是太太……不是我……”
门外的李太太听到动静,停住了手里切菜的动作。
“就是你!”林素压低声音,更愤怒的说:“就是你要害死我和我的孩子……”
“不是!”老太太哭着大喊大叫起来:“是太太要烧死少爷!太太中邪了!是老爷!”
帘子被掀开,李太太慌忙走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林素顺势就抱住了惊惧的老太太,轻轻拍着她的背,侧头对李太太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秀丽姨看见我们突然就吓成了这样,她这是怎么了?”
戴鸿飞惊愕的看着林素,她的反应和演技未免太精湛了……
李太太过来叹了口气,又重新把收音机扭开,塞给老太太,哄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安静的抱着收音机躺下睡着了,可睡着了还在流眼泪。
“老年痴呆了。”李太太跟林素她们说:“这几年越来越严重,不认人,但时不时就大喊大叫说什么中邪了。”又看戴鸿飞:“你们有什么东西给我吧,等她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我给她。”
戴鸿飞捧着盒子看了一眼林素。
林素就握着他的手腕,把盒子递过去,又问李太太:“病的这么严重怎么不去戴家找慈安和鸿飞呢?他们是秀丽姨带大的,多多少少能帮衬点。”
李太太接过盒子,看了林素一眼,说了一句:“去过,被赶出来了,还警告我们别再找上门,说辞退我婆婆时已经给了足够的钱,让她少找麻烦。”
戴鸿飞愣了,忙问:“我不知道这个事。”一定是他爸干的。
李太太也没再解释,只是疲倦的问她们要不要留下吃饭。
林素知道是客套话,也就没有留,拉着戴鸿飞出了屋子。
“那盒子……”戴鸿飞走远一点压低声音说:“里面是旧照片吧?给她们没事吗?”
“没事。”林素说:“我把照片拿出来了。”
“那里面是什么?”戴鸿飞又问。
帘子旁,李太太看她们走远了才转身进屋子打开了那个木盒子,在里面看见了两个金条。
她懵了,不敢相信的看向老太太,这怎么可能是老太太留下的东西,这么值钱的东西怎么可能落在戴家……
那这是,戴鸿飞和那位小姐特意送的?
她不敢收,马上去院子外的报摊给丈夫打了个电话,低低说明了情况。
李飞在电话那头也压低声音说:“收着吧,就当是戴家的封口费。”
李太太挂断电话,忐忑不安的回了洋楼里。
※
路对面的那辆轿车,看着她走远才徐徐驶去。
林素当然监听到了她们通话的内容,百分百确定当年着火的时,奶娘秀丽知道前因后果。
戴鸿飞狐疑的看着她,还想再问。
她靠边停车说:“你来开车吧,我想睡一会儿。”
“啊?”戴鸿飞边换座位边诧异:“怎么突然要睡觉?”他这次聪明了,忽然想到:“哦!你是不是想再次带我入梦去问清楚?”
林素惊讶的看他:“变聪明了,但我不带你。”
她要抓紧时间入秀丽的梦,趁秀丽现在还沉浸在过去的惊惧中,说不定能正好赶上秀丽回忆大火现场。
林素躺在副驾,在一片金光中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着急着急,恨不能多更,但我手速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