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房门在他面前关上。
戴鸿飞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离开, 他想在外等一会儿,如果林素真有什么事他也能听见。
他靠在窗边轻而易举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林素带着一点抱怨说:“是你让戴鸿飞把我骗来的吧?还说什么看电影。”
“是看电影啊。”大哥这样说。
房间里有光束亮起来,戴鸿飞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见屋子里居然真亮起来一块幕布,幕布里播放着一部黑白的卓比林喜剧片。
“我怎么会骗你?”大哥的手揽着林素的腰, 轻轻抚摸了她的背, 凑得很近和她说:“下午的事是我不对, 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不好。”林素用手推了推他的脸:“就这样轻飘飘的道歉没用。”
“那要怎么道歉你才能原谅我?”他在林素的手掌下问她。
林素像是赌气似得说:“道歉就该跪下说:求求你原谅我。”
大哥竟然犹豫了。
“怎么?你不愿意?”林素皱眉看他,“看来你一点也不想哄我开心,如果是戴鸿飞他早就跪下了。”
窗户外的戴鸿飞忍不住脸热起来, 虽然没出息, 但确实是这样的, 他不但已经跪下了, 他还会自讨嘴巴子,这对他来说没什么难的, 只要林素能理他就行。
可显然, 跪下对大哥来说不是容易的事, 大哥或许觉得男儿膝下有黄金。
大哥又很错误的说了一句:“看来鸿飞已经给你下过跪了?他为什么给你下跪?”
这个节骨眼干嘛又要盘问林素啊。
林素果然更生气了,用力推开他说:“你又审问我,我最讨厌别人审问我。”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大哥慌忙伸手又揽住她,林素气的捶打他的手臂让他放开, 他却牢牢抱着她的腰,任由她打骂也不放手:“素素,我不是想审问你, 我只是……只是……在吃醋。”
窗外的戴鸿飞心头猛地一跳,大哥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素素。”大哥抓住了林素捶打的手,把她紧搂在怀里认真的说:“我受不了看你和鸿飞走那么近,举止那么亲密, 我希望你能只属于我。”
林素在他怀里愣了住。
他握住林素的手放在心口说:“我对你的爱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早就认定了你,梦境里的一切我都当真,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妻子,为你我可以放弃我的命给……”
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却只说了半句就生生止了住。
“素素,我没有那么大度,我也会吃醋,也会害怕你喜欢上别人……”他垂下头,眼眶通红通红,凑近了和她很轻声说:“从我醒来之后你就对我很冷淡,总是和鸿飞在一起,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林素愣愣的看他,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求你了,素素。”他哑着声音凑近她的唇,“别对我忽冷忽热。”
窗外的戴鸿飞心头一阵阵发酸,他真的像个插足在大哥和林素之间的第三者,明明人家那么相爱……
可房间里的林素却躲了开,“说什么能为我放弃生命,但连下跪道歉都不肯。”
戴鸿飞愣了愣。
房间里的戴慈安也愣了。
林素很用力的又推他一下说:“你明知道我不会要你的命,就拿这种天花乱坠的话来哄我,我只是要你跪下道歉而已,你连这一点都不肯妥协,说什么爱我。”她气恼的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回来了,我妈还在等我。”
戴慈安后槽牙收了收,扶着她的双臂跪了下去,这些年他接受许多人跪拜,却从来没有跪过别人。
他依旧抓着她的手,抬起眼看她,近乎无奈的问:“素素,这样能让你开心吗?”
林素垂眼看着他,脸上依旧是气呼呼的表情,嘟囔着说:“还不够。”
还不够?那她想怎样?
林素用力抽出一只手,“啪”的一声甩在了他脸上。
戴慈安被扇愣了,从来没人干扇过他耳光。
林素却愣了一下僵在他面前,红着眼眶恼道:“让你欺负我,以后你欺负我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脸颊热辣辣的疼起来,戴慈安垂着眼没有去看她,怕暴露出此时此刻眼里的怒意,他不能生气,今晚是为了哄住她的。
所以他慢慢抓住了林素发颤的手,又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再看向她时眼里只有宠溺的爱意:“现在开心了吗?如果不开心再打我一下吧。”
没想到,林素居然真又抬起了手。
他几乎下意识的想抓住她的手,可这一巴掌落在脸上变成了轻轻的抚摸。
林素只是高高抬起,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泄了气似得说:“你早这样,我怎么会生气打你?”
他看着她,她红着眼眶那副委屈样,快要让他错觉的认为是自己欺负了她,可明明下跪的是他,挨巴掌的也是他。
她又捧着他的脸看了看,“疼吗?”
当然。
“不疼。”戴慈安握住她的手,挪到嘴边亲了亲:“还生气吗?”
她眼眶红红的摇了摇头,用自己的手背替他敷了敷肿起来的脸,“下次你别惹我生气了。”
她的手背很凉,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
他竟有些哭笑不得,她倒是打完就好了,这性子像烈马一样,越拧着来她就越生气,但只要顺着她,她又能马上消气。
“好,我要是再惹你生气就不得好死。”他抱着她的腰说。
她立刻着急的捂住他的嘴巴,“你少瞎说,你的命可是我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不能随便咒自己。”
所以她是真不知道换了他的命。
戴慈安轻轻吻她的手掌,又吻她的手腕,一路吻在她的肩。
她脸红起来,却没有再拒绝他,只是闭上眼由着他亲了自己的脸颊,又慢慢的垂下头把嘴唇送上去。
他托着她的脸吻住了她微张的唇,熟门熟路的吻进去找到她的舌。
有一点他很赞同戴鸿飞的话,她的汗和口液都是香的,这个人好像里里外外都散发着香气。
他喜欢她颤抖着缩舌头,喜欢她身体发软的靠近他怀里,温顺的任由他百般的亲吻她。
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以至于吻的着迷,快要忘了今晚他要向她求婚,忘了他准备了香槟,想要让她喝得醉一点……
只是吻一会儿,他都觉得他和她都快微醺了。
他不想松开她,吻着她起身把她抱了起来,不想再弄那些没有意义的形式,将她抱进了里间卧室里,放在那张狭小的床上,俯身又吻住她。
在她热热的唇齿间含糊的问她:“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认也在这里吗?就在这里接吻……”
林素只是用热起来的手回应他,她抱住了他的脖颈,抓在他的黑发里意乱情迷的回应他,主动的贴进了他怀里,咬住了他的嘴唇颤声说:“那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你帮我做了什么吗?”
他被吻的脑子发热,意乱情迷,一时之间居然回忆不起来做了什么?她那时在生病,说热说要挨着他……
林素的手指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下推。
他还想吻她,可她却不满的哼哼起来说:“你忘了吗?你都不记得了吗?”
她抬起踢掉鞋子的脚踩在他心口上:“你怎么会忘记?”
他握住她的脚踝,滚烫的脑子才稍微清醒一点,忽然想起来一些画面,原来那一次他是那么帮她的?
脑子里那些画面只是闪过去他都觉得脸红心跳,就像……就像被雨打湿的花朵,吸食花蜜的蜜蜂。
这样的事,戴慈安为什么做的甘之如饴?
他有些不太明白这些事,可本能的觉得服侍别人会自己产生快乐吗?
她的脚尖动了动,侧过头来看他:“你从前不是很喜欢的吗?”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明亮的像浸了水,不满的望着他,又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他可不想再惹她生气,又要挨巴掌来哄她。
当下便说:“喜欢的。”他握住她的脚踝亲了亲,慢慢的俯下身去,好奇的想要试试看,因为脑子里那时候戴慈安确实快乐的快要昏过去。
客厅里的蜡烛晃了一下,一只飞蛾扑进火苗里,蜡油就蜜似的淌了下来,飞蛾越扑动,灯芯就晃得越厉害。
昏暗中,林素闭着眼侧头陷在自己的黑发中。
他抬起头从昏暗中观察她,皮肤上汗津津的泛出了一层贝母似得光泽……
真美啊。
她这张面庞,像盛满了情爱之欲的容器,肆意的沉浸,肆意的展示自己沦陷的姿态。(审核员这里有什么问题?)
他做人这么多年,也有过对钱对权势,对名利的贪欲,可他从来没有展露出来过,因为他熟知做人的法则,越贪的人越要伪装自己清心寡欲。
可她完全不同,这一刻既没有害羞,也没有遮掩,她完全纵情享乐。
黑暗中伸手抓住他的手,让他的手指箍紧自己的喉咙,让他收紧的扼住她……(审核员这段没有任何脖子以下描写吧)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沉迷的忍不住凝视着她,任由她摆布……
客厅里的蜡烛被飞蛾扑倒,蜡油在火苗中淌了一地。
房间里蒸腾着她的香气,把戴慈安的声音也蒸腾的快要融化了。
“素素,你真美。”
窗户外的戴鸿飞透过窗帘缝隙看了又看,看不见内室里的人,只听见大哥不听再叫素素,再问她喜欢吗?
他们在做什么?大哥该不会对林素在做不该做的吧?
他是不是该敲门?可是林素没有喊他……
一时之间,他的心也像被蜡油煎一样。
“素素,怎么不说话?”
内室里戴慈安抱着林素,看着她的脸情不自禁说:“素素,睁开眼看着我。”
他扭过她的脸,很想看看她此刻的眼睛。(审核员这段什么也没描写)
她脸颊汗津津的躺着汗水,她就那么在他的手指下睁开了眼睛,眼神平静到冰冷,眼底金光一闪而过,她勾起了唇角,祂是不是忘了她曾在金佛之下剥下过他的皮,看过他真正的眼睛——
他一下子脑袋就空了……
※
“轰隆——”的雷声劈下来,暴雨密集的砸在满是泥土的棺材上。
漆黑夜雨下,一座没有立碑的墓室已经内人炸开了,地上散落着石块和新刨出来的黄泥土,棺材就压在黄泥土上,旁边站着四名抬棺材的男人,每一个都穿着军服,被大雨淋的睁开眼,扭头看见不远处黑雨伞下的男人。
“统帅,真要开棺吗?”其中一个军人脸色惨白颤巍巍的问:“会不会出事啊?”
雨伞下的男人坐在轮椅里,脸上长满了脓包,扭头看向了身侧站着的老道士,虚弱无力的尊称了一声:“道长,时辰到了吗?”
老道士手里拿着罗盘在大雨里转着圈看了看,叫他身后的另外三名军人到棺材前,按照他指定的方位站好。
“好了,诸位闭上眼,我要开棺了。”老道士收起罗盘,冒雨走到棺材旁,掏出红线一圈一圈的缠在棺材钉上,牵着红线慢慢后退几步,推到几名军人之后,忽然一甩道袍衣袖,一张黄纸符刀片似得穿过大雨,牢牢的贴在了棺材上。
他一手牵着红线,一手捻结印,闭上眼念了一句什么,猛地踏步喝令一声:“起!”
棺材上的黄纸符陡然在雨中烧起来,紧接着缠裹棺材钉的红线跟着一起烧起来,火光中棺材钉就像是被一股力道吸起来一样“砰砰砰”全部拔出来掉落在黄泥土中,棺材盖直挺挺的立了起来,一股腥臭的阴风扑出来。
老道士疾步后退,退至轮椅上的统帅身边,将另一张黄纸符贴在他的口鼻上,飞快说了一句:“别出声。”
统帅死死闭上眼睛,只听见自己的手下发出尖叫声。
夜雨之下,直挺挺的棺材板倒下,棺材中的一具尸体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林素在几步外的树干上看见,那尸体穿着清朝王爷的服饰,服饰之下是一具腐烂的骨头架,它立在棺材上没有动,四周围聚着的几个军人就脸上、身上迅速冒出脓包,惨叫着在大雨里相继倒下,身体完全腐烂化成一滩血水。
好厉害的尸气。
林素捂住口鼻,仍感到熏眼睛,原来它这么恶心。
它在棺材上僵硬着脑袋朝四周转了转,空洞洞的骷髅里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却让人觉得它在看、在嗅。
老道士站在轮椅前,挡住统帅开了口,他先自报家门:“我乃崂山道人。”又说:“今日特意送来刨了您坟的几个鼠辈赔罪,他们盗取的金银之物也已放回原位,您既已杀了他们,这桩事就至此了了。”
哦,原来是那个统帅带人盗了它的墓,染上尸气才找到老道士来献祭手下平事了。
可老道士狡猾的很,刚说完就一张灵符拍了过去,指尖绕着还在烧的红线猛地将它腐朽的身体缠裹住,扑身上前一张将它按回棺材里,单手掀起地上的棺材盖死死盖住了棺材。
棺材里发出“咚咚”声,棺材板在剧烈的晃动着,像是它在里面想要将棺材盖顶开。
老道士双脚踩住棺材盖,从口袋里拿出更长更旧的棺材钉直接用手掌往棺材盖的四角钉进去,钉的鲜血直流也不敢停下。
那棺材钉应该是从更厉害的“棺材”上起下来的,用来封它的棺材更有效。
果然钉完七枚钉子后,棺材里没动静了。
老道士满脸雨水的跌坐在棺材旁的黄泥土里,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吐出一口气,扶着棺材站起来走到统帅跟前,撕去他的黄纸符说:“你们刨了人家的墓室,就要再找个新墓穴,择个吉日,将这口棺材重新风光下葬,你的命才能保住。”
统帅瑟瑟发抖的点头,连称呼都变了:“一定按大师说的办。”
所以是没办吗?还是老道士起了贪心偷偷把它炼成了人皮尸?
林素躲在树后看着统帅又叫来一队军士,将这口棺材小心翼翼的抬出了山,一路护送着抬进了统帅府,安置在了一间没人住的房间里。
因为老道士说,想彻底除尸怨之气保住命,就要从统帅府中作法祭拜,然后再将棺材抬出去风光大葬,让棺材里的那位平息怨气。
老道士吩咐统帅准备好祭拜用的东西,择了三天后的吉日再次下葬。
统帅感恩戴德,立刻吩咐人去办,又亲自把钱和一些证件递给了老道士,说:“您和贵公子在国外需要的证件都办好了,飞机也安排好了,等您替我办完最后这一件事就可以登机去国外了。”
老道士接在手里翻了翻,有些洋文他看不懂,就问:“医院安排好了吗?统帅可得找个人陪我过去,我不懂洋文。”
“您放心,我女儿留过学,她会陪着您和贵公子一起去国外,送贵公子住院之后再回来。”统帅马上说。
老道士这才点点头,给了统帅一句忠告:“这桩事就算办妥了,你日后也多做善事,修桥修落,偿还你欠的人命债,不然会殃及子女。”
统帅连连点头。
老道士拿着东西转身回了他暂住的客房。
才推门进去,房间里就有身影动了动,一道消瘦的身影站在桌边叫了一声:“爹?”
“怎么不好好躺着休息?”老道士忙迎上前去扶住了桌边的人。
林素在窗户外朝里看,看见老道士扶着一个消瘦的男人回到了床边,那男人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瘦又没有血色,五官长的极其清秀,可那双眼睛却雾蒙蒙的,像是天盲。
这是那个元宝?是他儿子?
有些道士确实可以成亲,但像老道士这样替人看命消灾的几乎都是不得善终的命数,他如果成亲,妻子和子女必定会受牵连。
“元宝,你猜猜这是什么?”老道士把手里的证件放在儿子的手里,也不等他猜就开心的说:“是去国外的证件,都办妥了,等下葬之后我就带你出去看病。”
元宝摸着薄薄的纸张却没有太多喜悦之色:“我还能看好吗?”
“那是肯定。”老道士毫不犹豫说:“国外的那些治病的仪器先进的很,别说你的血症了,说不定连眼睛都能治好。”
血症?白血病?
林素再朝那叫元宝的看了看,那少年眉心长着一点朱砂痣,和白龙神之前那张皮囊上的朱砂痣非常像。
所以老道士做了那张人皮是打算给儿子元宝用的,却被人皮尸偷走了?
有人敲了敲房门。
老道士过去拉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穿衬衫和长裙的董嘉颜,她就是统帅正妻生的女儿,留过洋的小姐。
“元宝在吗?”董嘉颜笑盈盈的探头朝屋子里看:“他之前问我收音机是什么,我让人抬过来给他看看。”有马上说:“哦不,是给他听听。”
元宝在屋里忙站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董小姐居然就真叫人抬过来了。
老道士见儿子感兴趣,就让开身笑着请董小姐和仆人们进来。
红木的收音机老大的个头,放在桌子上占据了半张桌子,懂嘉颜歪着头在调试,“我给你放唱片听。”
她将一张胶片放好了,扭开音量。
吱吱呀呀的电流声中渐渐传来女人婉转的声音。
元宝在床边侧耳去听,董嘉颜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说:“过来听啊。”
他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被董嘉颜拉到了桌边,听见了唱片机里那个女人唱:“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像一只百灵鸟。
他扶着桌子忍不住小声说:“真好听。”
“好听吧。”董嘉颜说:“那今晚就借给你听,过两天我再抬回去。”
他受宠若惊的说:“这怎么好意思,我怕给你弄坏了。”
董嘉颜却毫不在意,“坏了就修呗。”
她高高兴兴的来,高高兴兴的走。
元宝听着她的脚步声,也忍不住笑起来,虽然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但她一定眼睛弯弯的。
老道士看着儿子的表情,在音乐声里笑着问他:“这模样是开情窦了?喜欢她?”
元宝脸一下子红了,马上说:“爹你别这样说,让人笑话,人家董小姐只是好心,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喜欢别人啊?”
“有什么配不配的。”老道士坐在桌边,听着婉转的小曲说:“你要是喜欢,爹就帮你想想办法,我看那统帅妻妾无数,女儿也多得很,对这个女儿不怎么上心,我救了他的命,让他把女儿嫁给你,他也未必不答应。”
房门外,回来取手帕的董嘉颜在门外僵了住,她整张脸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僵硬着转回身靠在墙壁上,音乐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刺耳。
她忽然之间觉得恶心,明明只是看他可怜……他和他爸却在背后这样算计她!
大雨轰隆隆的在下,一墙之隔的院子里姨娘在喊着弟弟们别玩雨。
之后是她父亲笑着说了句:“嘉耀喜欢玩就玩,这家里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手指搅紧,心里一阵阵害怕起来,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就被送出国读书了,她是那么清楚,她爸确实不怎么在意她……
如果老道士真这么提了,她爸会不会真答应了?
她不要,她死也不要,她宁愿她爸去死也不要像赏金一样给赏给元宝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几条线并行,比前面几个世界复杂很多,节奏也慢很多,我想问问大家是喜欢前面几个世界那种微悬疑的爽文节奏?还是这个世界的多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