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帮派土匪男配:【终】(8/20)
顾誉衡也在纠结。
白思筠默默带药的举动,让他体会到她的感情连重生后都难以轻易消除,这样的真情本应该被温柔以待,哪怕不能回应,也该被好好尊重。
他不想和狗东西一样无视她,可是他也怕,现在的回应让她更难过。
他还怕,被她上药,上着上着,她怒从心来,自己又遭罪。
狗东西。
遇事不决,先骂狗东西。
“咳,不早了,睡吧。”顾誉衡拉起被子躲进去,还是决定别上药了。
他真的疼。
霸总人设也不能让他强撑。
她难过的时候被打一下就算了,没必要的时候不能自讨苦吃。
白思筠回神看过去,正好看到他躲避的动作,一想,就乐了。
顾誉衡不敢让她上药?
她一把抓起药水,不怀好意地走过去:“范哲不是说要给你擦药吗?我给你擦。”
顾誉衡:“……”盖着被子闭眼睛,装睡着了。
白思筠一把拉开他被子:“别装了,眼皮子还在动呢,原来顾总怕疼?”
顾誉衡猛地坐起身拉回被子,一贯冷静的脸上露出几分强撑之色:“我不用擦药。”
白思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怕疼就把衣服脱了,还是你不想让我上药?那我去叫家庭医生。”
顾誉衡连忙拉住她:“你看热闹也有点脑子,被爸妈知道了,这伤怎么解释?”
白思筠诧异地看过来,他是想瞒着这件事?帮她瞒的吗?
“实话实说,我打的。”反正不过了,正好闹开来。
顾誉衡深吸一口气,去解睡衣:“你来吧。”
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白思筠忙抬头避开目光。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顾誉衡侧过身子,大义凛然:“擦吧。”
白思筠第一次发现他这么怕疼,想笑,低头一看他后背,笑容没了。
好几片淤青,破皮的地方又有血丝结痂,加上昨天喷的淡黄色药水没彻底洗掉,半边身子惨不忍睹。
她这时才想起来,她昨天的双肩包是很软的单层包,上面挂了一大串挂坠。包里包外的棱角会让人破皮,砸下去也一定非常痛。
“你干嘛不躲?”才学着心狠没几天,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顾誉衡垂眼看着眼前的床单,这床单是白思筠亲手挑的,四件套都是她考虑了顾誉衡喜好和睡眠质量亲自安排的。
“你以前不这样,应该有理由。”
白思筠喷药的动作停了停,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起来。
顾誉衡还有这样一面吗?
会考虑她的处境,会体谅她的心情,能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想一想,哪怕只是这一点点包容之心。
为什么前世她从没见过。
白思筠鼻间发酸,用力按上淤伤。
顾誉衡疼得闷哼了一声。
白思筠忙收回手:“我不太会……”
“没事,你擦吧。”
白思筠却下不了力了,犹豫了一下:“要么你躺下?这样我不好用力。”不是太重就是太轻,而且顾誉衡明显会躲。
顾誉衡这回很听话,端端正正躺了下去,手预先抓住了她那个枕头。
这模样有些好笑,冲淡了白思筠的心绪,她也跟着爬上床,跪坐在他左侧认真给他上药。
室内时不时传来男人闷哼吸气声。
好不容易把所有淤青处都喷了药,白思筠手心发红,满头大汗,后悔昨天打他了。这明显累的是自己。
不过低头看到他也不好过,心里又舒服起来。
“好了,你睡吧。”她盖上药起身。
顾誉衡重重松了一口气,翻身想找上衣,一个黑影突然砸到了自己怀里。
他匆忙接住。
四目相对。
“我腿麻了。”绝没有投怀送抱。
顾誉衡嗯了一声,扶着她的身子坐起,帮她把腿抽出来,捏了捏:“小腿还是?”
白思筠慌张推开他,不顾腿麻快速往后退了几下:“没事,我去洗手。”说着,急匆匆爬下床,一瘸一拐地往卫生间走。
顾誉衡笑笑,僵着左边身子够了床头的上衣穿上。
这晚和以往每一次住在老宅一样,两人一人睡大床的一边,中间界限分明。
只是半夜,白思筠开始做噩梦。
她重生后,经常会做梦,都是前世的事情,醒来便心痛如绞。
这晚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喝顾誉衡接触太多,梦里都是他。夹杂着他这两天说过的话,她在梦里质问他,追逐他,怒骂他,和他发生关系,转眼被他冷落,最后决裂时被他打了一巴掌……
顾誉衡被她的梦话惊醒。
“顾誉衡……”
“誉衡……”
“你相信我……”
“……不是我……”
“你不是说会帮我……”
“顾誉衡……”
大多喊的都是他的名字,爱恋的、伤心的、怒意的、绝望的、痴迷的、痛苦的……
他开了床头小灯去看她,看到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枕巾湿了一大片。
她喊着“顾誉衡”在梦里痛哭,无法醒来。
大概是后悔的。
顾誉衡看得揪心,犹豫了一下,在她痛哭出声时将人抱入怀中。
他试着轻抚她后背,像父母哄睡孩子一样的动作,给她舒缓情绪,一下又一下。
很久以后,缩成一团的人在一片温热中渐渐放松了身体,抱紧自己的双手改为抓住了他的衣领,在他胸前抽泣。
顾誉衡收紧手臂,继续有节奏地舒缓地拍着她。
两人睡到了日头高照才醒来。
顾誉衡先醒,看到她还睡着便没动,只是抱着人看着落在被子上的阳光,莫名有种安宁感。
虽然这只是片刻的安宁,是假象。
白思筠醒来时,有一种时空混乱感,贴着他的胸口缓了很久,才清醒自己这是在哪里,眼前的人……
她一把推开。
顾誉衡也不奇怪,抽回手揉着:“快十点了,我们起床吧。”
他太过平静,好像这样相拥醒来是他们的夫妻日常。
但根本不是。
以前他不愿她靠近半分,前世后来是有了夫妻生活,但定会阴阳怪气说她几句,好像他被她占了便宜。
白思筠拉紧自己的衣服:“我怎么——”
顾誉衡捂着发麻又受伤的左侧肩膀,目光落在泪痕斑斑的枕巾上:“你做噩梦了。”
白思筠悚然一惊,立刻盯着他观察他的表情:“什么噩梦?我说梦话了?”
顾誉衡“唔”了一声,似乎在回忆,把白思筠的心高高提了起来。
“喊着我的名字,让我相信你。”
白思筠眼睫颤了颤,手无意识抓住了被角,嘴角都是苦涩。
为什么做梦还要祈求他的相信,卑微那么久,内心还没觉悟吗?
“无论发生什么,我会率先相信你、听你的解释——这是我的承诺。”男人的声音响起。
顾誉衡望着她,神色认真地在许诺。
白思筠意外至极,难以想象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
顾誉衡承诺完便下床换衣服,被她紧紧盯着也仿若寻常,直到他穿戴整齐,看着还坐在床上愣神的人:“要我帮你拿衣服吗?”
他看向柜子。
白思筠想到上次那件内衣,赶紧说:“我自己来。”
他没坚持,拿了手机坐到一边等她,白思筠连忙拿起衣服跑进卫生间。
看到镜子里的人,她才发现自己眼睛完全肿了,都不知道下楼怎么见公婆。
顾誉衡第一次等白思筠一起下楼,白思筠又这副模样,顾夫人顿时多想了,看着儿子儿媳脸上笑成了花。
顾铭章看向儿子的目光也带着意外和欣慰。
顾誉衡好像什么都没看到,白思筠尴尬之余,想到以后离婚两位老人的伤心,又生愧疚。
午饭后,顾夫人拉着儿媳妇坐在庭院泡茶插花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