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子帝君男配:【终】(3/48)
施琅听到这个名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你还去吗?”
“去!”
年迈的祖父祖母万般不舍,临行前给孙子塞了厚厚一叠银票,舅舅派了两位身强体壮的仆从,让他们护着外甥远行。
于是,刚成年的施琅第一次远离故都,踏上北上的路。
走过南越的县城、小镇,一边游玩一边赶路,终于来到了两国边境。
施琅刚踏上北齐的土地,看着和南越边陲没什么区别的建筑,心中还想着:“都说北齐强大,这边境的北齐也和南越差不多嘛,不知道那人所在的京都,会不会比南越繁华?”
走了一段路,就发现不一样了。
北齐的军队威严肃穆,哪怕是守城门的士兵,都气势夺人,是边境染过血的煞气。
仆从们有些胆寒,担心北齐人会欺负他们南越来的人,对施琅看得十分紧,寸步不离。
施琅安慰他们:“没事,军队如此严明,换个角度想,这北齐的治安肯定很好。”
下一刻,他就被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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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故事开始了~
昨天被邻居噪音吵得头疼欲裂,好不容易忍着码完字更新了,忘记了打上故事完结标记。今天头更疼了,疼得恶心想吐,新故事先开个头,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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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面首男配:施琅是走出边陲小镇被抢的,主仆三人好端端走在官道上,遇上一个茶寮,……
施琅是走出边陲小镇被抢的,主仆三人好端端走在官道上,遇上一个茶寮,眼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黄泥路,施琅忍不住进去歇了歇脚。
两个仆从很小心,端来的茶水全都仔细检查后才让施琅饮用,但不知道贼人把药下在了哪里,他们还是中招了。
施琅所有的身家都被抢走不说,一路还被这帮强盗使唤鞭打,过去十几年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吃过的苦头,他都在那三个月吃尽了。
三个月后,他被改头换面的贼人拉进了北齐都城,发顶插上草标,公开叫卖。
舅舅说施琅长得很像生父,而施峥如的容貌与他的才华一样出名,三国闻名。贼人不仅抢走施琅所有财物,还想把长得不错的他卖个好价钱。
被恶人奴役鞭打,受尽苦楚的时候,施琅就后悔了。他不该来北齐,只是一个不知道他存在、对他没付出半点关爱心血的生父而已,和陌生人并无不同,他不听舅舅的劝阻,忽视祖父祖母的不舍,千里迢迢跑到这个根本不欢迎他的国家……这个南墙撞得太疼了。
施琅哭了一个多月,后来不是不痛不难过了,是哭不出来了,少年心性彻底在折磨中消灭,只剩下麻木与茫然。
谢运川便是在被卖的前一夜,成为了施琅。
他和两个仆人以及一帮同样被抢劫的受害者,男男女女近十人,被拉到菜市口买卖,施琅只记得那天的日头特别酷烈,日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贼人对他们灌了药,浑身使不上力气说不出话,来买奴隶的人捏着他们的下巴左右打量,就好像他从前在小摊上挑小土狗。
轮到施琅的时候,他使出全身力气挣开了自己的下巴,却因为太过虚弱,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贼人两眼一竖,长鞭就挥了下来。
鞭子密集,施琅无力躲开,只能躺在那一下一下挨着打,发出低低的痛鸣。
太疼了,只经历一次就痛不欲生,难以想象原主经历了三个月这样苦不堪言的日子。
当施琅尝到自己口中浓郁的血腥气时,身上的鞭打突然停了。
一个带着点疏离、冷淡,还有一股自上而下口气的女声在奴隶摊前响起:“这个小奴怎么卖?”
贼人的声音,不用看便能听出其中的点头哈腰:“姑娘,嘿嘿,不贵不贵,十两银子。”
女声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再度想起:“这是银子,人和卖身契给我。”
施琅试着睁开眼去看那个女子,眼前却一片花白,只有刺眼的日头在头顶灼烧,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有人过来扶起他,他的身体发射性瑟缩了一下,他自己也没预料到,后来一想,这是原主被强盗打怕了。
来人态度还算友善,劝慰他:“放心,我们主子是一等一的大善人,进了我们府上,你有大福气在后头了。”
施琅心知肚明买下他的是谁,只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扯住他的衣袖:“求你们……买了我的两位随从……我们一起的……”
那人凑近了耳朵,听了好几遍才听懂他的意思,顿时诧异,撒开手把他放到了地上匆匆离开。
施琅躺在地上,全身的伤口火烧火燎地疼,他没有着急,等着那位的答复。
很久以后,在贼人都开始忐忑不耐,想过来教训临时出幺蛾子的施琅时,那个搀扶施琅的人又回来了。
“你说的那两人是谁?我们主子同意了。”
“谢……谢谢……”施琅努力睁开眼,在那人的搀扶下,找到了人堆里两个伤得最重的男人。
他们的伤势比施琅更严重,根本跪不了,像破烂一样被扔在地上,是强盗卖其他人时,顺带的添头。买卖的人都嫌弃他们,但是施琅却要感恩,他们两人有力气有身板,变成这样全是为了维护他这个小主子。
只是越想护着他,他们被打得越惨。
前世,原主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北齐官方允许的,针对南越人的恶行,北齐人故意埋伏在官道,专门绑架他们这些进入北齐领地的南越人,谋财害命。
现在他知道了,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强盗。但他眼下只能带走自己的人,暂时无法做更多。
两个仆从半死不活的样子惹来身边人意味不明的一声叹息,不知道他是觉得自家主子买了这么三人亏了,还是可怜他们。
施琅也顾不上了,他连站立都万分困难,头晕眼花,痛入骨髓。当他被人扶上一个马车,又亲眼看着两个仆从被送过来,他便彻底昏死过去了。
再醒来时,眼前的花白终于消散了,他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雕花的床,青色的床帘,静谧的环境,还有淡淡的药香。原主的记忆让他有些恍惚,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是到了什么时候,仿佛还在南越的家里。
外头传来一阵开门和走动的声音,接着是说话声。
“他怎么样了?”
“张大人说少年人恢复得快,大概很快就会醒了。那些外伤确实严重,但是好好养着,都能康复的。”
问话的声音全然陌生,答话的声音倒是听过,就是那日奴隶摊前买他们的人。
施琅侧头往外看去。
几个人影绕过屏风走进内室,打头的人头戴红宝步摇,身穿红缎金线绣牡丹的长裙,披帛随意地搭在臂上,步履间珠帘轻摇,雍容贵气,让人几乎看不见周围任何人,又对她不敢直视。
施琅刚对上她的眼,便连忙垂下视线,只落在她的裙摆处。
却看到她行走之间露出来的鞋履,上头镶嵌着大大的珍珠。
他不由自主地想着:这么大的珍珠,以前在舅舅家,都是最上等紧缺的货,只供都城皇室可用……
“哟,张大人果然医术不凡,真醒了。”打头的女子与他视线相触,立刻笑了起来,走到他床边直接坐下,对着他的脸上下打量。
施琅被她看得尴尬又窘迫,重新抬起眼看过去:“这位夫人——是您救了我吗?”
“什么夫人,这位是当今次女,昌阳公主殿下。你当尊称‘公主’或‘殿下’。”立在她身边的侍女似乎对“夫人”这个词极其敏感,施琅话刚落,她便立刻斥责纠正。
施琅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连忙想撑起身子行礼:“草民……草民不知道是公主殿下……”
昌阳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安心躺着:“没事,这是在我的公主府,我不讲这些虚礼,你身上有伤,好好歇息便可。”
昌阳的说话语气和她的打扮很相似,舒朗大方,直接敞亮,话落,对他微微一笑,如牡丹一样的人,一笑,整个内室都仿佛亮了。
施琅眼前一亮,怔怔看着她,眼中有感激有疑惑。
昌阳看出来了,却没有解答,只专注地看着他,温声询问“身上哪里不舒服?”“感觉如何?”等等问题。
一个陌生的女子,还是一位公主,对陌生的自己亲切关怀,换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感到忐忑尴尬,感激又不安。
施琅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话的缝隙,询问自己的随从:“我还有两位随从……不知道他们……还好吗?”
昌阳公主朝着身边的侍女微微侧头,那侍女微微垂头:“那两人伤势更重,正在用药医治,都无性命之忧。”
昌阳点点头,看向施琅:“放心吧,等他们伤好了,就让他们回来。”
一样的三个人,他住在这个和南越家中几乎一样的房子里,两个随从却不知道被安排去了哪。而这个公主亲自来看他,却对那两人情况全然不知,还说他们伤好了再回来。
什么叫回来?是他未来都不能走的意思吗?
但是这些不安和猜疑不能表露,对方不是普通人,既是公主,也是买下他的“主人”。他的卖身契都在人家手里,不能看她给了好脸色就真的以为她好说话。
“公主……还有一件事……”
昌阳皱了皱眉。
施琅要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以为她是厌恶自己有这么多要求,不敢贸然开口了。
昌阳却说:“你有什么事尽可以提,莫做出这幅唯唯求人的神色。”
施琅愣愣地看着她。
昌阳:“君子坦荡荡,只要是问心无愧的话,大方说出来就是。”
被鞭子和威胁打断了所有要强和尊严的人,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就好像即将枯死的树突然遇到了滋润的大雨,黑夜独行的人突然看到了东方的曙光,那份力量与感动,远远超过这句话本身的份量。
施琅一面心跳如鼓,一面又理智得苦涩难言。
“是。”他平静了神色,低声说:“我本是南越人,带着仆从出门游玩,本想来看看北齐的河山,没想到刚走出边陲的张堰镇便被一伙贼人抢劫……”
他忍着胸口的疼痛说完了自己的经历,嗓子眼泛上一阵血腥味,唇边便递上来一盅茶水。
“先喝点水。”公主亲手端着茶杯,贴在他唇边。
施琅看了她好几眼,只看到她眼中的温和,缓缓低头,就着她的手喝掉了一整杯的水。
“你的意思是说——那帮卖你们的人,不是真的人牙子,是强盗?那些被卖的都是平民?”
施琅点点头。
昌阳微微沉下脸:“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知会官府去查,所有进京卖奴隶的人牙子,官府都有登记在册,这帮人跑不了。”
“多谢公主。”
“不必谢我,在我北齐的国土,绝不容忍如此无法无天之事。倒是你——”她眼里泛起奇怪之色,“你说你是南越人?”
施琅说:“是,南越的吴记商号就是我外祖家。我父亲早亡,随母亲从小在外祖家长大,公主想要调查,准能查到。”
“行,我会去查的,这些事不急,你且休养着吧。”昌阳答应得爽快,还亲手替他拉上滑下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