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子帝君男配:【终】(6/48)
昌阳笑容不变,只是施琅能看出来,她眼里的笑已经淡了:“满意,如何不满意?”
“满意便好。”
“好在哪里?”
“好在——无论外人如何评说公主,公主过的是自己想过的日子。”
“我是堂堂公主,谁能强迫于我?”昌阳语气自傲,自小养成的上位者气势外放无遗,谁碰到她的目光都下意识想俯首相拜。
施琅也是一样,只是他克制住了身体自然的冲动,接住了昌阳睥睨而来的目光,虚弱地浅笑;“是草民想多了。”
昌阳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脸半晌:“好好休息吧,病中忌多思。再有什么想法,直接来问我便是。”
施琅知道,她大约以为,他是被外头的传言吓到,多思多虑触动了旧伤。
这次过后没几天,吴悠吴虑领到了公主府的例银,管家亲自送来的,说公主府的客人也有份例,人出门在外总要吃喝用度,让吴悠吴虑安心收下。
确实,他们现在出个门连个茶水钱都难掏,公主府的善意让满怀戒备的吴悠吴虑都难免感激几分。
有了银子,两人出门自在了很多,每回回来还会给施琅带北齐才能看到的吃食、玩意儿。
吴悠吴虑出身市井,手里又只有这点银子,买来的东西都是普通老百姓的物件,昌阳有一回过来撞见,和施琅一样没见过,明明是北齐的土著,却和施琅一起兴致勃勃地试着这些“新鲜玩意儿”,比施琅还要新奇。
施琅在旁看得好笑,还未感叹完公主的童稚之心,嘴里就被人塞进半块甜得发腻的糕点。
始作俑者正在不停灌茶:“这个桂花糕太难吃了,老板是打死卖糖的了?”
施琅默默吃下已经被咬了一口的桂花糕,拿起茶水冲淡口中的甜腻,解释:“民间吃糖的机会少,越甜越觉得好吃。”
“太甜了,明日我让府里做真正的桂花糕给你尝,甜而不腻,馥郁芳香,这才是我们北齐有名的桂花糕。”
但第二天,却是驸马一家进府拜见公主的日子。
施琅没出去,也让吴悠吴虑别出去冲撞了人。吴悠吴虑却已经熟悉公主府下人,知道了很多府中潜规则。
“少爷放心,公主府的人都不在乎魏家,我来时还听到管家吩咐侍女去打枣子,那枣子树就在客人入府的半路上,也不知道驸马爷有没有被枣子打中脑袋。”
说完,两人想想那个画面就笑。
施琅的脑中也忍不住有了画面,跟着失笑。
公主是真正厌恶驸马一家。
主仆二人说笑没多久,午膳还没开始,公主却来了。
进门的时候面色微沉,入了内室看到靠在床头休息的施琅,神色才放松下来,径直坐到了他床边。
温软的手掌覆在他额头,探了一会儿才放下:“不烧了,张大人的医术果然从不出错。”
施琅没有动,越过她的手臂看着她的神色:“公主心中有不快?”
刚从他额间放下的手停在了半路,微一伸,指尖触到他下颚。
施琅微微侧头,避开了。
昌阳收回手,勾起嘴角:“人么,看到不喜欢的东西就觉得晦气,多看看喜爱的就好了。”
她看着施琅躲避的侧脸,眼神微微晃了晃,突然说:“中午在这摆膳,我与你一块用饭。”
“怕您过了病气。”施琅委婉劝说。
“病在一处,那就更好了。”昌阳却调笑起来。
午膳摆在隔壁,施琅退了烧便也出去吃了。却看到大中午的,昌阳公主的那份饭菜中,还有一壶清酒。
“听闻北齐人爱饮酒,原来中午也会饮酒吗?”施琅第一次见到。
昌阳熟练地饮下一整杯清酒,又倒了一杯,听到这话哈哈而笑:“算你说对了一半吧。中午饮酒并非风俗,是我自己想喝。”
说完,又是一杯。
施琅听了,安心拿起筷子吃自己的伤患餐,一边吃一边去看昌阳,就见到她桌前的菜几乎没怎么动,半壶酒已经入腹。
他夹了一块烧肉放到她碗中:“今日的烧肉做得极好。”
昌阳喝酒的手停下,看他几眼,夹起那块肉吃下。
施琅开始频繁给她夹菜,每夹一道菜,就说一个不得不尝试的理由。
剩下的半壶酒,昌阳吃饱了也没喝完。
她身边的侍女暗暗向施琅递来一个感激的眼神。
施琅见了便知晓了,主动提议出去走走:“躺了一日多,身子有些酸痛。”
午间日头高挂,他们就在回廊里散步,有三两枝鲜花从院子里探头长进回廊,景色很美。
两人默默无言,只随意地踱步走着,走到一个假山流水的造景处,趁着此处阴凉,一起坐下了。
“公主府上的景致真美,一步一个景。”
昌阳与他并肩而坐,听着对面的水声潺潺,想起了当年造这个府邸的事情:“我的府邸,是父皇拿来工部建造图,一一与我商量解说后才定下的。这个山水的景,我记得……是化用了一句诗。”
她轻轻念着那句诗,念完停顿了半晌,才继续说:“我本来与父皇意见相左,想在这里种一片竹林,后来听说了这句诗,才向父皇服软同意。差一点,他就打算顺我的心意让工部改图纸了。”
“皇上真疼爱公主。”
“……嗯,许多事情上,他确实是疼爱我的。”
“有父亲疼爱,便很不错了,您的父亲还是九五之尊。”
这话中,有感慨有羡慕,昌阳看过来:“你的父亲呢?对你如何?”
“我没有父亲。”施琅望着山上留下来的水流,“我有个舅舅,从小对我如父亲一般,堂兄弟们有的东西我都有,他们不能有的东西,我可能也会被特许。幼年时,兄弟姐妹想出去玩,总让我去求舅舅,因为舅舅对我最心软。”
“亲父尚不能一视同仁,你舅舅待你确实好。”昌阳听完感慨一声,却又说,“只是对一个人好,平时给点蝇头小利十分容易。真到了利益相关时,还能一视同仁才是真的好。”
施琅却笑着摇头:“我本就不是舅舅家的人,怎会去争一视同仁的利益?我没有父亲,幼年能有这样一个人宠爱我,便是我的幸运与福气。”
“也是啊……”昌阳长叹一声,靠在了柱子上,“毕竟是舅舅,和父亲是不同的。”她闭上眼,嘴角勾了勾,说不出什么意味,“你也不用伤怀,天下的父亲,多的是不如你舅舅的,而一个只是舅舅,一个却是父亲。”
施琅嗯了一声,确实,父亲,自然是比不上吴家舅舅的。
廊下渐渐没了声响,施琅回头看去,只看到花枝探入廊下,美人花下靠栏沉睡图。
他回过头,安静地陪在一旁。
午间的暖风从回廊中吹来,轻轻的,吹走了所有思绪与繁杂,留下一片静谧。
两人安静相处了半日多,施琅以为昌阳已经忘记了昨日桂花糕的玩笑话,不想,晚膳时,桌上多了一叠糕点,正是那桂花糕。
“如今不是秋日,用的是陈年桂花,但比昨日那个还是强了百倍,你尝尝。”
施琅拿了一块,入口即化,桂香馥郁,确实不是一个等级的东西。
他微微眯起眼睛。
昌阳有种推荐成功的满足:“我说的不错吧?”
施琅给她也拿了一块:“确实。”
本想倒酒的人,手一转,接了他递过来的桂花糕……
昌阳在这里待到月照中庭才离开。
施琅的伤一日日转好,渐渐的,身上只剩下一道道褐色的伤疤了,张太医送了祛疤的药,吴悠每日帮他抹上。
身上的疤痕只有脱衣后才能看见,唯有手臂上有一道,夏日衣衫薄,袖扣微微一卷,长长的褐色刺眼无比。
但施琅没放在心上,这点伤痕对男人来说不算什么,以至于过了几日,他抹药也懈怠了,经常忘记。
最近最要紧的事,是他那个抢劫的案子要了结了。
施琅在公主的安排下去录了口供,也看到了一部分没被贼寇销赃或者追回来的财物。旁的东西他没有在意,只询问那块黄玉印鉴:“那是我家人之物,能否让我带走?”
若是平头百姓,当然不会让你在结案之前拿走证物,但有公主作保,那么多赃物里这枚印鉴不起眼也不昂贵,施琅没什么波折就带走了。
这波贼寇恶贯满盈,此时的北齐律法严明,没过几日官府就判案定了罪,首犯砍头,从犯流放,一网打尽。
案子结束了,施琅的伤也好了,他在公主府的处境就开始奇怪起来。
似乎没有留下的理由了,但是对方是公主,他是被买来的,别的受害人都被官府带走送回本家,他……好像被忘了,一直在公主府,而公主也没说要怎么安排他。
就在犹豫的当口,府里的绣娘来给他量体裁衣,说要为他们做秋衣。
“天气快凉了,京都的秋冬很冷,公主说要为公子多做几套衣裳。”
施琅看着桌上清一色的鱼白、竹青布料,无言。
吴悠吴虑也着急,等人走了以后问他:“公主好像没有让少爷离开的意思,怎么办?”
施琅垂着眼沉思片刻,对二人说:“明日起,你们去公主府四处走动,若有人问起你们的主子,就把我的情况简略说一说……”
他知道两人粗莽,便把能说的话一一教给他们,只让他们学着说话,多的什么都别说。
吴悠吴虑不懂,但照着去做了。
施琅没给他们解释,也不好解释,能怎么说呢,说他利用的是男人也会争宠的心?
这两个大老粗看他的目光大约就要不对劲了。
安排了吴悠吴虑后,施琅也开始出门。不走远,就在自己住的客院附近逛一逛。公主府对他们的限制很少,只是他向来自觉不乱走,所以这个范围内多走几步,合情合理,不算突兀。
不出三日,他就遇见了一个陌生的青年。
竹青的夏衫,清隽的身形,书生模样,与他在林中相遇,连忙作揖:“鄙人樊辉,这位兄台,不知大名——”
“我叫施琅,您是?”施琅只做不知,看着对方的衣衫打扮,再去看对方的脸,是真的没控制住笑了,“是公主府上的公子?”
因为,正巧了,他穿的也是竹青的袍子,也是北齐书生的打扮,看着对方的眼睛,他便觉得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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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面首男配:前世的原主从没接触过公主府的其他男人。或者说,公主府的这些……
前世的原主从没接触过公主府的其他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