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太子帝君男配:【终】(25/48)
“你那个婢女呢?找到了吗?”
昌阳垂下眼,正要说话,被派去寻人的侍卫长回来了。
宁儿找到了,被水流冲到了金水河下流,好在为了今日的放灯仪式,宫里在沿岸做足了安全措施,为的就是防止贵人不慎落水能及时施救。宁儿溺水随着水流而下,很快就被沿岸人员发现。
“人溺水未醒,又是……公主贴身女婢,末将等不敢擅专,来请陛下示下。”
戚贵妃先开了口:“她舍身救皇子,又是元珉身边唯一在场的人,先安置到隔壁厢房,请太医过去诊治。要全力治好。”
皇帝听着没错,点点头:“就按贵妃意思办。”
元琮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捏紧,那个婢女……明明才是罪魁祸首!
“父皇……”他抬头想说话。
昌阳的声音盖过了他:“父皇,让施琅也下去换一身衣裳吧,秋日天寒,他全身都是水,容易伤寒。”
皇帝又看向昌阳身侧满身狼狈,冷得脸色发青的青年:“你带他去了祈福会?”
昌阳哎呀一声:“我带他去看看咱们皇家祈福嘛,父皇,这些事回头你想怎么说我都成,眼下先不提了吧。你看,要不是我带了他来,咱们京都人不擅水,五弟还不一定能被及时救起呢!”说着说着,带上了一贯撒娇耍赖的语气。
带着面首进入皇家祈福会的事,仿佛被她化为小女儿一时的任性妄为,就此略过。
戚贵妃眼中闪过一道光,沉吟道:“确实,若不是昌阳带了一个南越人进来,论常理,今日祈福会上是无人能水的,宁儿那个丫头再舍生忘死,也救不起元珉。”
一句话,把这个落水事件引向为有心人布下的杀局。
丽妃脸色大变,小错可以认,大错绝不能被栽赃了!
“陛下!元琮绝不会故意设计弟弟,他也没有必要啊!”
昌阳冷哼:“小孩子都喜欢妒忌,今日父皇抱着元琮在高台玩耍,他的表情就再没好过,先前我和施琅亲耳听到他在桥上骂人,后来宁儿带着元琮过来,我们也亲眼看见,他故意朝着元琮跑来的方向堵过去,害得元琮摔倒在地!”
元琮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你血口喷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以你母妃起誓,你在桥上没有骂人?”
丽妃再难掩愤怒:“昌阳公主!你是元琮二姐姐,一定要如此栽赃逼迫自己的亲弟弟吗!五皇子不过一个稚童,元琮有何可嫉妒,更别说大庭广众之下咒骂!”
昌阳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元琮:“那就让他起誓,他没骂人。”
皇帝听着他们吵来吵去,目光最后定在了僵硬了表情的元琮身上。
昌阳看似步步紧逼,但只要元琮没做,这起誓赌咒也不过是胡闹而已。
元琮的反应却不太对劲。
年少的孩子,尤其是青春期的孩子,即便从小压抑真性情,也还是最冲动的时期,元琮今晚一步步入套便是因为如此,而此时,也依旧敌不过自己的本性。
“是!我骂了,我骂的是你!今天是皇家全族的祈福会,你带着一个面首公然出现在宗室皇亲面前,置魏家表哥于何地!你就是寡廉鲜耻!”
丽妃大喊:“元琮闭嘴!”
同时响起的,是昌阳再次掌掴元琮的巴掌声。
这一次,元琮被她打得整个人歪在了地上。
皇帝猛地直起身子,还未离座,被戚贵妃一把拉下:“姐弟打架,你不要插手。”
好么,一句话,就是姐弟打架了。
但皇帝确实迟疑了。
这么一迟疑,昌阳已经发声:“今日我打了你两巴掌。第一巴掌,是我亲眼看到你唆使身边人高马大的侍从,追赶一个小小的婢女和一个幼童,逼得他们失足落水。都说你玉树兰芝有先祖之风,但一个已经入朝学政的皇子容不下一个六岁的弟弟,我只看到你心性阴暗,毫无气量。”
“第二巴掌,我打你不敬皇姐,身为赵家人却吃里扒外。我是你嫡亲的姐姐,比你年长十几岁,和你同姓一个赵!你却一口一个魏表哥,皇室之子将自己立身与外戚之家,以魏家人的身份羞辱亲姐姐,不问一问外嫁的姐姐在夫家日子如何,不帮衬外嫁的姊妹,站在外人的立场责骂亲姐。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皇帝的屁股牢牢坐在了龙椅上。
元琮被她堵得满腔正义逐渐消弭,但还能坚持自己的硬气:“我只知道,国法在上不徇私情,公理为先,不唯私心。”
昌阳笑了:“那你表哥偷偷养着小妾想生下庶长子时,你不徇私情不唯私心了吗?你可曾罚他,骂他寡廉鲜耻!你当真如你自以为的那般公正不阿,还是借公理之名,行徇私之实!”
元琮彻底哑了。
殿内一片安静。
施琅难以抑制的咳嗽声低低响起。
皇帝回过神来,挥挥手:“先下去换个衣裳再回来。”
施琅施礼告退。
他往外走的时候,还听到昌阳再度开始输出:“就如你所说,你起先咒骂的是我,那你后来针对元珉和宁儿,便是因为元珉与我亲近,所以你怀恨报复迁怒于他?”
施琅勾起嘴角。
昌阳的口才一等一的厉害,能与她一争高下的,只有三国第一能言善辩的施峥如生下的亲儿子施伯亦。
只是此时施伯亦和福柔都还没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施琅在换衣服喝姜汤的时候,福柔带着自己的驸马急匆匆赶来了。
他们一来,丽妃母子的情绪就镇定了三分。
施伯亦沉静地行礼问安,得知刚才发生种种,温声劝皇帝“四皇子亦是陛下教导多年的皇子,臣相信他本性不该如此不堪,不如听听他的解释。”
昌阳沉下了脸。
施伯亦这个举动,是挡在了元琮身前。这不是简单的一句说情,还意味着,他这个冷清了多年、几乎一直置身事外的驸马爷,是不是开始真正扶持元琮了?更甚者,施家,是不是也开始抉择了?
昌阳对面的福柔又惊又喜,满眼感动地看着自己的驸马。
施伯亦回头对她微微抿唇安抚。
昌阳呵地一身,别开了头。
让元琮细说又如何,他说破了天,也是他咒骂亲姐,逼迫幼弟。原本昌阳说他嫉妒弟弟,这是不仁小气;现在他为了魏家,骂姐姐怪弟弟,那就是吃里扒外。这样的皇子,上位之后,皇家是姓赵还是姓魏?
元琮自己也感觉到了,等到他说到本该理由最充分、最令人生气的“元琮对着施琅喊姐夫”,效果却已经大打折扣。
施琅换了衣服从门外进来,正好赶上这句话,当即致歉跪在了地上。
“五皇子年幼,从前不曾见过草民,今日草民与公主站在一起,又在桥下昏暗处,五皇子定是将草民认成驸马爷才喊了姐夫。草民从不敢以驸马自居,绝不曾越界。”
“不错,五皇子连魏驸马都不认识!当年公主大婚,五皇子话都还不会说,走路还要人抱,后来魏驸马年年给四皇子送各色文具玩意儿,四皇子自然一眼能认出驸马!可五皇子却是再未与这位驸马接触,如今长到了6岁,怎么还会认得人!”
茗妃眼睛红肿地从内室出来,眼里都是对元琮的憎恨。
“就因为他认错了姐夫,四皇子你身为兄长,就命令侍从追赶逼迫致他落水,公主那句话也是我想问的,在四皇子心中,到底谁才是你的骨肉至亲!”
说着,她抽泣着对皇帝行了大礼:“陛下!纵然人人都会说谎演戏,五皇子一个年幼稚子绝对不会!若无人恐吓,他何至于在桥上哭嚎,跟着侍女逃跑?请陛下为五皇子做主!”
————————
感谢在2024-05-2923:59:14~2024-05-3023:5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蛮朵、筱晨、心蓝、青萝爱菠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3章 面首男配:茗妃的哭诉是最后一根稻草,让皇帝彻底下定了决心。此后丽妃再如何求情……
茗妃的哭诉是最后一根稻草,让皇帝彻底下定了决心。此后丽妃再如何求情申辩,皇帝再不动摇。
追赶五皇子的两个侍从,被皇帝下令杖责,贬为罪奴不复录用。四皇子本人则被皇帝申斥无友爱手足之心,禁足罚抄宫规家训百遍,原定的上朝学政因此而中断,皇帝说了一句:“先学会如何做兄长弟弟,再学朝政之事。朕看你这些年书都读到了偏门,养出个牛心左性的脾气。”
至于其他人,元珉交给茗妃好生照看,宁儿继续留在宫里,等她醒来还要盘问当时情形;施琅救五皇子有功,皇帝口头夸赞了一句;剩下的各回各家。
施琅猜测,虽然元琮自己招了事情经过,皇帝也罚了元琮,但还是留了一分谨慎,要等宁儿醒来录下口供,各方比对才最终结案。
昌阳没有任何异议,只叮嘱了一句:“宁儿从小跟在女儿身边,此次无辜受罪,请父皇念在她忠心护主份上,好生派人照看,待事情了了,我可要毫发无损带回去的。”
皇帝心累地挥挥手,让她放心赶紧走。
昌阳携着施琅的手走出宫门上了马车,一路安静地回到公主府。
快进家门时,昌阳突然出声:“你可曾担心?万一宁儿或元珉泄露口风,你就是欺君之罪了。”
施琅胸有成竹:“不会,宁儿是你的婢女,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至于五皇子……”他勾唇,眼眸微深,“茗妃不是愚笨之人,她会教好自己的儿子该告诉陛下什么真相。”
论立场,元琮与元珉才是最大的竞争者。皇帝一共就两个儿子,二选一的机会,为何不能是元珉?尤其在今日元琮如此轻视皇弟的态度面前,茗妃能忍下他日我为鱼肉的结局吗?
像刚才那样,顺着局势狠狠踩下元琮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昌阳勾唇:“茗妃自然聪慧。”
果然,第二天,宁儿和元珉就相继醒来接受了皇帝的问话。
二人所说大差不差,没有任何疑点。
尤其元珉,受到了惊吓人有些病蔫蔫呆呆傻的,皇帝问了两句就心中不忍,唯恐幺儿与前几个孩子一样出点什么事。心中对大儿子十分失望。
十一岁,不小了,做事却没有半点分寸,全凭一己之私妄为。
不管这桩闹剧有没有人搅混水,元琮从事发时的举止到事后的应对,没有一件符合继承人的要求。皇帝心想,可能是这后宫太过安宁,让元琮自视甚高,合该让他受些挫折,吃些苦头,才能打磨出稳重来。
于是,最后一轮盘问结束,皇帝再度下旨骂了元琮一顿,然后对救主有功的宁儿和施琅进行了实质的奖赏。
施琅得到了百两黄金和一些贵重的文玩,宁儿被圣口夸赞“忠仆”,赏赐金银首饰若干以及养伤的名贵药材一份。
赏赐不算多,但这是一个态度。在这场皇家内部的纷争里,皇帝判定元琮有错,站在了昌阳和元珉这边。
几日后,昌阳进宫看望戚贵妃,遇到了来玲珑宫感谢的茗妃。
茗妃态度亲近,几次感谢昌阳对元珉的关照,不管是为他寻找太傅还是这次救了他……她都记下了情。
昌阳闻弦歌而知雅意,也对茗妃亲近起来。
三人坐在一起闲聊,其乐融融。
昌阳进宫去了,施琅收到了一张字条,有人约他出门一见。
自然,这个“有人”必是施峥如。
而且这次是他本人亲自来的。
明面上,他来关心施琅落水后身体状况,实际呢,三两句就拐到了当日落水的实情。
施峥如劝他:“皇室纷争,于公主而言可能只是姐弟之间的打闹,于你而言却是一滩要命的浑水,你不该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