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娱乐圈男配:二更(10/21)
末世电影的集训课程更多，方方面面都有，演员还要根据角色逐渐调整发型、妆容……
比如少年角色是个中长发凌乱鸟窝头的男孩，而青年女主则在影片一开始，就为了方便作战剃了短发。
沈安成不允许使用假发，高清镜头下，假发套不管怎么试，都很假。少年要从现在开始蓄发，女生则先要把长发剪到女主的齐耳长度，再在拍完早期戏后，真的剃短。
演员们都没什么反对意见，一头扎进了集训班。
集训班有团队管理，沈安成定期去检查，选定演员后，他去盯场景了，电影开拍在即，场景建造务必要达到他的要求。
如此过了两个月，新的一年春节又到了，沈安成将开拍日期定在明年三月，给辛苦了一年的团队放了个春节假期，要求年初八回来上工，为最后的开拍做冲刺。
谁知过完年，所有人都来了，做主演的那个大三女生方晴菲，辞演了。
沈安成一口气冲到脑门，所有人第一次看到他脸黑得那么吓人，简直能看到他具象化的怒火。
他忍着怒气平静问选角导演：“什么原因？”
选角导演说：“说是不能接受剃发，角色和她对未来职业定位不符，不过我去查了，她过年那会儿，选上了胡鹏导演的女主，据说拍的是古装题材。”
胡鹏？
听到这话的众人全都露出了然理解之色。
沈安成虽然是百亿票房导演，但其实还没突破百亿呢，而且票房再高，在导演圈也不过新人而已，胡鹏却不一样，那是国产电影里的泰山人物，是电影起步开始，就有所成的那一批导演之一。
他近几年很少拍电影了，如今开始选角，多少人抢破了头，这个方晴菲居然成功选上了女主。
换成自己，手里两个剧本，一个是胡鹏的一个是沈安成的，一个是安全的古装题材，一个是八成扑的末世题材，还是五个主角之一，你选哪个？
只能说沈安成的眼光的确很好，和胡鹏一个眼光，只是这次挑中的人不是第二个周之语。
室内更加安静了。
沈安成也沉默地坐在那，纵然他想破口骂人，想狠狠骂方晴菲这个毫无合约精神职业道德的新人，但他是导演，是所有人的领导，他要情绪稳定。
他咬咬牙：“人要走，留不住，走就走了。”
怪就怪他对新人演员的合约都不严格，片酬不高所以违约金也没有天价，有心想走的人，咬咬牙就真的能走。
其实当初这么设立，是因为他认为，想走的演员，就算被合约压住了自由，但心不甘情不愿，就拍不出好东西，反而破坏剧组氛围，想走那就走啊，不留你。
但真到这一天，尤其还是开拍在即的时候，沈安成——
沈安成依旧被气到了。
待工作人员走后，手边那叠合同和追索违约金的文件被他狠狠砸在了地上。
违约金有个屁用！
沈安成气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眼神清明地走出家门，拉人开会，在开拍前解决这个烂摊子。
一想到这，又想到年前几个月的集训全都浪费，沈安成肝疼，又气的。
一直跟着他的副导提了一个想法。
“找周之语行吗？方晴菲和她有点像，周之语的演技和灵气更不必说，如果是她，集训没参加应该问题也不大，后面补一补，能补上。”
没说的还有，周之语受恩于沈安成，应该愿意来救场。她人品好演技进步飞速，是很好的合作对象，剧组能因此少很多麻烦。
沈安成默了默，的确，让周之语来帮忙，是剧组最佳的止损办法。
周之语和方晴菲打擂台，他相信，周之语能把方晴菲一辈子压在底下。
前世，原主找周之语拍了好几部戏，她是公认的原主御用女主，而且一部比一部突破，一部比一部精彩。
沈安成掏出手机，拨通了周之语的电话。
“最近有进组吗？”
“没呢导演，不过快了，前天签了一个新电影，四月开拍，这几天在家看剧本，下个月会进组培训，导演找我，难道也有好资源推给我？”周之语开着玩笑，但也把自己的行程说得明明白白。
聪明人大概也知道沈安成这个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提前说了，避免造成误会影响感情。
沈安成听完的确很理解，对她也不遮掩，说了自己的情况：“既然你已经签约，那就算了，我这边再想办法。”
周之语听完，声音也没了笑意，想了想说：“其实我这部电影年前就谈好了，的确很难推掉，不过导演您这个是什么角色？小暧合适吗？她最近也在看剧本，昨天我和她打电话，她还说上半年想拍好本子，下半年事多怕不能安心进组。”
沈安成想到沈暧，沈暧和周之语完全两个类型，这几年曝光度也非常强，尤其最近一年，由于她一边带新人拍水准一般的偶像剧，一边拍剧本不错的电影，作品水准就时上时下，还有各种综艺曝光和时尚活动，流量越来越大，话题越来越多，咖位是升上准一线了，但是争议也越来越大，她在他这类导演心里的分值不可避免地不断下降。
沈安成知道沈暧的难处，不像外界那样认为沈暧功利化、不及周之语踏实，反而挺欣慰这样一条更为坎坷荆棘的路，沈暧走得很成功稳当，是个很成功的商业化演员了。
但是过于商业化的演员，在他这样的导演作品里，一般都不太会选择。他喜欢挑新面孔，或者演技精湛到让观众忘记演员本身的演员。沈暧不是新面孔，演技没到这个程度，长得又如此美艳，在电影里和其他演员站在一起，会很突兀，也会让观众一秒出戏。
当然也有导演喜欢这种演员，因为他们自带流量，如果沈暧这样还有演技的，那就更好了。
想完这些，沈安成没有给周之语明确说法，只说沈暧如今路线不同，通告也多，他再评估评估吧。
周之语闻言便说：“那我帮您看看学校的新人师妹？如果有合适的我推荐给您。”
“好啊，”沈安成应下，“多谢了。”
周之语不能来救场，剧组团队又陷入头疼之中，沈安成把之前筛选演员的资料重新翻出来，开始一个一个继续挑选。
挑了两天，挑不出10个符合要求的候选人，时过境迁，之前被筛掉的人现在不一定就能找回来，也不一定合适了。
沈安成一个人在办公室生气——不能在下属面前发疯，他要做个情绪稳定的导演。
沈暧来了。
她说今天在隔壁试镜，顺便过来探望沈安成，找他聚一聚。
她进来的时候，沈安成办公室一片混乱，摊满了学生简历和各类资料——额，也有被他发火扔出去的。
沈安成心知肚明她必然不是单纯“正巧”过来聚会，没说什么，淡定地扒拉出沙发和茶几的空地，让她坐下。
“喝点什么？”
“白开水就好。”
沈安成直接给她一瓶矿泉水：“算了，不和你客套了，这里乱的很，没热水，你喝这个吧。”
沈暧笑出来，接过矿泉水拧瓶盖。
半天没拧开。
沈安成从她手里接过，一边拧开递过去一边说：“你紧张什么？周之语和你说了我这边情况？”
沈暧手心的确有汗水，被沈安成发现也不装了，大大方方地抽了一张纸巾擦了，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说：“对，我从小语那听说您剧组缺一个女演员……我这不是想毛遂自荐，所以紧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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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娱乐圈男配:人气上升后，沈暧在这个圈子已经历经三年，她锻炼得不仅能独自面对导演……
人气上升后，沈暧在这个圈子已经历经三年，她锻炼得不仅能独自面对导演记者对答如流，还能带着师妹师弟帮他们打圆场。
但是时隔三年，回到沈安成面前，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小姑娘，只是刚见面便紧张得手心冒汗。
但好在，士别三日，沈暧到底已不是吴下阿蒙，纵然紧张，她也能用惯有的经验，为自己争取机会。
“导演，我听小语说了，这次的角色是个英姿飒爽、打戏很多的女性是吗？”她抬手，随手抓起披在肩头的棕色卷发，随意的动作自有一番韵味，只是她自己浑然未觉，“我还没尝试过剃寸头的形象，很想试试，导演可以让我试一下戏吗？”
沈安成手肘支在膝盖上，看着桌面凌乱的文件，沉吟了一会儿说：“沈暧，你是听说我被开了天窗来帮忙，还是真的自己想演？”
沈暧抿唇：“导演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沈安成挑眉：“假话如何？真话如何？”
沈暧：“假话是，我是为了给导演帮忙而来的。真话是……我一听到这个角色要剃发，有很多打戏，猜测是个女性特质少，反差很大的女性人物，就想来争取机会。”
沈安成意外，他是真没想到沈暧居然真心想要这个角色？
“你如今事业正处于巅峰，我这个角色却只是五个主角之一而已，按照你现在的事业规划，不该找一部好的商业片剧本，创下好票房，直接打进一线，稳固地位吗？”
沈暧闻言，苦笑一下，扯着手里的纸巾说：“导演，我成立个人工作室马上就要三年了，还有两年，我就能离开这个公司，真正自己做主。这五年走商业化路线，我是为了攒家底。没背景也没钱，只能自己攒够家底才能出去顶门立户。但是人的容貌能维持多久呢？我很清楚，我的商业价值看似一年比一年高，成了有些人口中挣快钱的208，粉丝成绩图一拉，满满当当的代言、综艺、影视剧，实际上大半靠的是这张脸，而我至今最有份量的成绩，还是三年前那个新人奖。”
沈暧说得很清醒，没有抱怨不甘，也说不上诉苦，只是清醒理智地对沈安成说着自己如今的真实情况。
沈安成边听边点头，赞同她这些想法。
沈暧便继续说着：“您这部电影，我知道您已经准备了两年多，题材又是末世，拍摄加上后期，按照您精益求精的性格，至少还要一年多才能完成，这样一来，等到电影上映正好是我合约期满的时候。也正好是我能自己做主转型的最佳时机。这段时间我看了不少本子，您这里的机会是我最好的选择，所以……我知道小语推荐我您拒绝了，但我还是想来试试。去年那部打戏，您不是也说我演技进步很大吗？我们快一年没见了，这一年我从没荒废演技。”
沈安成见证了沈暧的微末时期，所以她面对沈安成也不说那些官方的话，只真诚讲出自己的打算和计划。说理她说不了太多，话术，最初的那些话术心思还是沈安成指点她的，沈暧不想对沈安成使用这些，想以诚动人。
她当时试镜周文婧，寄了比要求多得多的试镜录像，得来了机会。这次但凡有一丝可能，她也得来争取一下。
沈安成双手交叉，咬着因太忙而缺水的唇角，琢磨着。
许久后，他直起身看向沈暧：“沈暧，你是真心来寻找机会，我也不敷衍你。电影马上开拍，我不怕与你说详细些。你多少知道我的习惯，这部电影五个主角，目前两个新人，一个隐退演员，一个低调老演员，都是观众不熟悉的生面孔。如果这五人加上你，电影的整个平衡都会被打破。尤其你的容貌极其出色，我相信你剃了寸头肯定很飒，很亮眼。但是这是五个角色的电影，我从没想过让哪条线成为一枝独秀的存在，以致另外四条线被人忽视。”
沈暧面色一黯：“我的演技还不足以遮掩我的脸，是吗？”
沈安成摇头：“不是，上次我就说了，你的演技已经能把观众的注意力从你的脸上抢回来，但是这样的你只会更加发光，更加突出。”
沈安成的评价非常精准，事实上，沈暧在市场上的口碑也很明显体现了这一点。当她拍好本子时，她能演出观众心中的白月光角色，非常耀眼夺目。所以哪怕她拍了好几部剧本一般、女主*苏、配角加戏很多的剧，观众也只是恨铁不成钢，嘲讽她心里有公主病，拍一部好剧就要去*苏剧里过*苏瘾。更大的恶评，除了黑粉会骂，大基数的观众看在那些惊艳角色的份上是不会骂的。
沈暧听完这些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欢喜还是难过。
她看出来了，这个角色沈安成是不会给她了。人情也好，演技也好，都打动不了他。
沈安成看着她，说了一声：“抱歉。”
沈暧摇头笑笑，笑容有些无奈：“人总不能既要又要，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可能了。”说到这，可能觉得气氛因她太低沉，她打起精神主动开起玩笑，“要是真的转型困难，大不了两年后我低调一两年让观众忘记我后再找机会——或者找个直接满脸疤的角色，任谁也看不出是我，直接用演技征服观众！”说着，手比了一个招式，满身活力回归的样子让气氛顿时轻快起来。
沈安成见她自我开解这么好，跟着笑了一声：“满脸疤倒也不必，不是所有电影都挑新……”话说到一半，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猛地站起身。
沈暧放下手，愣了一下，坐在原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疾步转身走回办公桌。
沈安成在电脑前坐下，快速调出剧组演员的档案，找到了某个女配，点开她这几个月的培训记录。
沈暧见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然后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不动了，跟着起身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电脑里的录像。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演技课程，一个视频结束，下一个还是她，但换成了武术课，看上去是格斗术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