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兄妹恋人的男配:【终】(9/53)
曾渊本来不可能理会的,但听到是“沈家”,转身看了过去。
酒店安排两组人家一起出场,他这边下了车,隔壁也有一辆。
但是他扭头看过去时,只看到所谓沈家小姐的乌黑后脑勺,而且人家健步如飞,签名都不签,以一种优雅但急速的脚步,冲进了酒店大门。
曾渊看向林助理。
林助理努力展露自己的真诚,表示自己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我没骗您,刚才她真的盯着这边看,您一回头,她就跑了。”
曾渊呵呵,给他一记眼刀,双手插兜目不斜视地走了。
路过签名墙,同样脚步不停,视若无睹地进了门。
他来得晚,进门时,内场气氛已经十分热闹。晚宴形式是自助餐,中间还有个舞池,舞池边是现成的乐团,接受宾客的点歌。
璀璨的吊灯,望不到头的美食台,灯影中轻晃的香槟红酒,优雅舒缓的音乐,空气中淡淡弥漫的香水味迎面而来,让人思绪一窒,颇有一种闯入纸醉金迷的眩晕感。
曾渊确实觉得有点晕,被浓郁的香水味熏的。
他扯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用力透了口气,环视全场,精准找到某个点,走了过去。
“林助理,把窗帘拉上。”
林助理:“您打算在这里坐一晚上?”
宴会厅分两个部分,一个是高雅贵气的室内,一个是小资浪漫的室外。室外面积挺大,灯光半明半暗的大阳台,几个小桌,香薰轻晃,还有潺潺的水声——是一个流动的无边泳池。
站在泳池边,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夜景。
曾渊挑了距离阳台门最近的一张圆桌,让林助理拉上窗帘,如此里头的人看不见这里有人,走出阳台的人也很难在室内灯火通明下,看到被窗帘当了光的这块角落。
林助理都想赞叹,不愧是专业人士,找个“隐身”之地,信手拈来。
“老爷说……”
曾渊抬手:“他说,让我来参加宴会,没说我该在宴会上干什么。”
林助理:“老爷希望您多交友。”
曾渊:“吃晚饭了吗?”
林助理:“我……”
“我没吃,给我去拿点吃的。我不走,好歹吃饱了走。”
林助理叹了一口气:“您想吃什么?”
半明半暗里,他有种错觉,少爷的语气软了一点:“我胃疼,不要刺激的。”
林助理突然有种面对家里弟弟的感觉,忍不住皱眉:“来时您怎么不说,吃药了吗?”
“没有,你帮我去买?”曾渊整个人靠进椅子,支着头看他。
林助理:“您是想支开我溜走。”
曾渊声音的温度直线下降:“拿吃的去。”
林助理的速度非常快,也不知道是关心他还是怕他跑了,进去了不到三分钟就回来了。
“宴会上的东西都不好消化,我让服务员送些热粥和点心过来。”
曾渊合着眼睛仰躺在椅背上,不搭理。
室内的灯光透出来,映在线条分明的脸上,黑白光影间,更显利落冷峻。
但陪伴父子多年的林助理,看出了他的疲惫。心一软,主动走到阳台边,拉上了这个方向的帘子,彻底挡住了投射在他眉眼的光。
眼前黑暗合拢,曾渊知道是林助理,心中一笑,人未动,仿佛睡着了。
他在办公室住了三天,把有关白家的档案以及他自己当年的案子档案全都翻了一遍,几乎没怎么休息,确实挺累的。
昏昏沉沉间,服务员端来了热粥,林助理轻声喊他:“少爷,先吃点东西。”
曾渊睁开眼,接过他盛好递过来的鸡丝粥,让他也坐:“一起吃点,你也没吃吧。”
林助理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宴会向来不方便吃饭,来之前我垫过肚子。”
曾渊没听到似的,直接夹了一个包子递到他眼前。
林助理道谢,接了过去。
曾渊确实胃疼,塞车那会儿开始的,等得心烦又饿,原主的身体本就破,胃就开始抽疼。进门那一股子香水味,熏得他更不舒服,在这里合眼休息这么一会儿,总算觉得透气了。
喝了几口粥,暖了胃,还有点出汗。
他把外套脱了,松了松衬衫,吃完了一整碗粥。
林助理看着他家少爷一身黑衣黑裤,丝缎的衬衫领口大开,结实的胸膛半隐半现,神色冷峻不沾烟火,比到场的那群精致男明星都好看。这模样放到里头大厅,多少世家贵女豪门千金喜欢,偏偏性格冷漠脾气差,一开口就能把所有人心肌梗死,行事作风更是蚂蚁都想绕着走。
想到老爷操心他终身大事,他想叹气。
男人都要说帅的脸,狗都嫌弃的脾气。
曾渊不知道林助理一脸老实认真地给他盛粥,心里却在深深吐槽着他。第二碗粥,他没那么饿了,吃得又热,就慢悠悠地舀着,让它晾凉一点,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夜景。
有香风从门口吹来。
一个粉色的身影从室内出来,大步走到阳台中央的圆桌边,将手里的小包往桌上用力一砸。
曾渊往后一靠,把玩着碗里的勺子,给林助理一个眼色,让他别出声。
角落里是非多,但他这个职业嘛,见惯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更爱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最喜欢听墙角。
尤其是这些道貌岸然成功人士的墙角。
“沈蔷,你怎么出来了?”
粉色女生刚发完脾气,有人就紧跟过来。
“是啊,我们正在到处找你呢?以前你不是最喜欢跳舞了吗?月月还点了你最擅长的舞曲。”
“蔷蔷,我刚才是帮你向宋学长解释,我相信你说的。”
“苏月,你也说了,当天你们在检察局见过曾渊,那他怎么可能飞去酒吧带走沈蔷呢?虽然他是插手这个案子,可那是因为钱锟涉du吧……”
林助理看向他家少爷,好稀奇,他家少爷的名字居然会出现在这群贵女口中。
正常情况下,只有保姆吓小孩才会提起这个名字。
曾渊毫无异色,仿佛他不叫这个名字似的。
“啧,”沈蔷不耐烦地转身,看着这几个落井下石的昔日手下败将,“我说,你们来参加宴会,从头到脚涂涂抹抹,怎么就没喷嘴,这嘴腌了几年啊,这么入味!”
“沈蔷!你少阴阳怪气,要不是你胡搞,就不会连累宋正明苏月他们被拘留。”打头是个穿着大红贴身礼服的女生,大波浪,身材高挑,很有成熟韵味。
气势也不小。
沈蔷穿着粉色小礼裙,看着甜甜的,一张口:“阴阳怪气?我哪比得过你,你家建在八卦图上呢,你是纯正阴阳人。”
她松开手里的包,抱胸朝着她们走去:“这辈子没见到裹小脚的女人,倒是见到了裹小脑的,是不是家里从小背《烈女传》啊?小脑裹得这么死,怎么好意思穿这么暴露出来?”说着,抬手扯起红裙女生的裙摆。
“你干什么!”那女生尖叫,压着裙子后退。
沈蔷其实没有真扯起她裙子,只是横向拉了拉,但对方被她吓到了。
有人护住同伴:“沈蔷你疯了,破罐破摔吗?”
“你们不是来找我聊天吗?我陪你们聊啊,怎么破罐破摔了?还是说……你说朱玉是个破罐?”她语气充满了兴趣,“她哪里破了?怎么破的?”
“沈蔷!”红裙的朱玉气疯了,再无遮拦,“你自己破烂,和钱锟吸du玩大的,还来污蔑我!你敢做不敢当!”
“啪——”沈蔷二话不说抽了她一巴掌,眼神冰冷。
打完,揉了揉手,语气惋惜:“朱玉,早和你说过的,我给你脸的时候,你得要。你看你总不要,累得我手疼。”
“蔷蔷……”苏月轻柔的声音满含担忧地响起,“今天全城的世家都来了,咱们还是别闹了。”
沈蔷的目光投到她身上。
“苏月。”她放轻了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那天那杯酒,你递给我的。”
苏月吓了一跳,慌张解释:“没有!蔷蔷你肯定记错了!我怎么可能呢,我根本不知道钱锟下药了!就算递给你怎么会这么巧?”
“是啊,怎么就这么巧呢?”沈蔷眼中露出讥讽。
苏月慌乱地看向其他人,不停解释:“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递酒!蔷蔷,我和你是好朋友好姐妹,我怎么会帮着外人害你?”
“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妈只生了我一个,你也配和我攀姐妹?”
“蔷蔷,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呀……你……你是不是……”苏月低下头去,“是我不好,那天如果我陪你去厕所就好了,你就不会……是我的错,你怪我也是应该的。”
“苏月!你认什么错,她害得你们进那个鬼地方,她有道歉过吗?宋楠现在还病着,她还有脸去找正明哥。”护着朱玉的那个女生一把拉过苏月。
“正明哥……”沈蔷学着她的语气说话,嗤笑起来,“你们知道吗?我小时候算过命,算命的说——我天生克绿茶。”
“沈蔷。”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几个女生转头看去,苏月几个都喊了起来:“学长/正明哥……”
沈蔷仰着头看他,面色桀骜不变,言语更加尖利:“来给她们撑腰?这么多小细腰,你先撑哪一个?”
那几个女生确如她所说,都目光期待地看着宋正明。
宋正明垂下眼:“别闹了。”
沈蔷哈了一声,嘲讽十足:“你的意思,是我闹她们?”
“不管闹谁,你现在风波未过,越闹只会越难看。吃一堑长一智,忍一忍脾气,对谁都好。”
沈蔷一步步走向他:“就算她们说我和钱锟乱搞,说我吸du甩锅钱锟,说我离开你们后,被别的男人捡尸,说你们被抓进去都是我报案惹来的祸,说你们吃苦一夜是我害了你们……我都要忍?”
宋正明:“清者自清。你不是小孩子了,现在不是想要什么闹一闹就可以有的。谣言无人理会自然就散了。”
沈蔷看着他的目光收起了所有的温情:“宋正明,去你家那天我就知道了,你也只是个伪君子罢了。”眼里是无尽的鄙夷,“在你心里,此刻后悔的是参加了我的生日会而不是没发现钱锟下药,是不是?”
“你心里也觉得你被关一夜是我带给你的祸事,你们兄妹是被我连累。而不是觉得,我也是受害者,我和你们一样是受害者!”
“你希望我闭嘴,不要闹,让这个风波渐渐平静,这样,大家就会忘记你们被曾渊审讯一夜的事。你还是书香门第青年才俊高山白玉,而我,名声差了、浑身脏水又怎么样?你这种自私的人根本不会在乎。”
“我以前是不懂事,瞎了眼喜欢你这种伪君子!”她转过身,看向站在后侧的苏月,对她招招手。
苏月犹豫了一下,看向宋正明,慢慢走过来,站到了更靠近他的位置:“蔷蔷,学长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为你……”
沈蔷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搭上宋正明的胸口:“苏月,你这么能装,这垃圾就交给你了。我以前眼拙,没看出来垃圾袋爱套垃圾,可不挡了你们的双向奔赴。”
宋正明甩开她们的手:“沈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