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兄妹恋人的男配:【终】(12/53)
曾渊忍不住安慰她:“不会,他会过得很好。”
“啊?”陆柔讶异地看他,这话太笃定了,仿佛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曾渊抬起手,看着掌心里的木牌,勾唇微微笑了一下,重新看向陆柔:“因为……我就是他。”
陆柔的眼睛缓缓、缓缓睁大。
“这块木牌,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我一直想不起,是掉在了那个房子里,还是掉在了你家车库,或者逃跑的路上……”
“真……真的是你……吗……”陆柔张口结舌,舌头都震惊得不听使唤了,“不对啊,你不是曾家的独子吗?怎么会……”
“我是16岁被找到带回曾家的,在此之前,不是被争对我父亲的人拘禁绑架,就是在逃亡流浪。”
“天啊……”陆柔看着此刻气质冷淡但难掩贵气的青年,几乎想象不到,他曾经是那个可怜到凄惨的小孩。
但转念一想,又为他无比高兴。
“你真厉害,变成了惩奸除恶的大检察官。”曾经被不法之徒伤害,如今成了他们的克星。
曾渊收起木牌插入兜中,眼里难得带上了温度,看着一脸赞叹的陆柔:“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不……”陆柔连连摆手,“我真的举手之劳……”她脸红了红,“你也听到了,我救你的时候没有全力以赴,就是随手而已。”
“见义勇为、助人为乐,这些词里,哪个字说了‘全力以赴’?”
陆柔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而且出自眼里揉不得沙子、对违法犯罪严厉打击的曾渊曾检察官口中。
让人一下子释然了好多事。
“嗯!”她笑着点头,点了点脚尖,“那——我接受你的道谢了!不用客气!”
这下换曾渊诧异了:“就这样?”
陆柔:“见义勇为、助人为乐里,也没写着‘挟恩图报’啊。”
举一反三,把他的话还了回来。
曾渊轻笑一声,捏着手机举到身前:“那就做个朋友,有需要随时联系我,不用和我客气。”
陆柔应下了:“好,我一定不客气。”
两人相视而笑。
笑完,曾渊提醒她:“对了,过去的事,你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我还在查一些事,别给你带去风险。”
陆柔立刻懂了,连连点头:“我知道,保密。就像上次的案子一样,我什么都不说。”
……
林助理直到曾渊回到车上都回不过神来,呆愣愣看着那个小区门口,陆柔回去的方向。
曾渊坐了很久不见他动,疑惑:“林助理?可以走了。”
林助理幽幽地问:“少爷,你是不是偷偷恋爱了。”
曾渊:“……?”
林助理扭头看过来:“你刚才对着那个女孩,笑了!不止一次!我是不是要向老爷汇报你的恋爱动向?还是……你需要我隐瞒?”
曾渊按着他的头把他塞回去:“想多了。”
林助理:“→_→那我告诉老爷了。”
“说,他知道这人。”
林助理不确定了,老爷也知道?但住在普通住宅区诶,曾家有这样的普通亲戚吗?
“你再不开车,我先按玩忽职守扣你绩效。”
“是,少爷,这就送您回去。”林助理立刻坐正了,不敢再多打听。
反正……老爷认识的人,他没打听到消息,也不算什么失误吧?
回到局里已经是半夜,曾渊把最后一部分档案资料看完,进了隔间一觉睡到第二天上班。
队里的年轻人一个个哈欠连天打卡进门,看到他的门开着,纷纷探头打听。
“老大,昨天的慈善晚会怎么样?”
“都上热搜了,众星云集啊!”
“我看了半个小时红毯,怎么没看到你啊?你没走红毯吗?”
曾渊看着他们手里的咖啡:“我的呢?”
李生明经过,听到这话立刻把自己手里刚买来的咖啡送过来:“曾少,我帮您买了,您看口味合不合适。”
曾渊看他一眼,盯着阿盛:“去买。”
李生明失落地收回手,肩膀也耷拉了一些,退回去。
阿盛搭上他的肩:“兄弟,咱这里不兴拍马屁,没买就没买呗,走,给队长大人打咖啡去。”
李生明被他拽着走,一脸疑惑。
然后就看到阿盛从茶水间拿出一个超大杯——不,应该说壶,终于懂了什么叫“打咖啡”。
他们“打”来咖啡,阿盛还理直气壮地点开二维码,让曾渊转账报销。
李生明一度想把他的手抽回来。给领导买咖啡还收钱!领导夹菜你转桌,一早顶着太阳跑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有没有眼色……
曾渊和阿盛却习以为常,曾渊付了款,倒了一小杯,一边喝一边看昨天的新闻八卦。
“整个云江州的名流都去了晚会,白家这几年在云江交了不少人脉,关系网拉得又快又大。”
他昨晚虽然只坐在角落,但塞车排队时,已经看完了晚会邀请的名单,一进一出内场,也把参与的人粗略扫了一遍。
“林晓忠,你去查一查,白家和朱家什么关系。”
他安排下去。
林晓忠问:“朱家?哪个朱家,三房在这边开娱乐公司的那个?”
曾渊:“对,昨晚白家小姐跟在朱家一个叫‘朱玉’的小姐身边,两人关系很不错。这帮小姐,家族关系不好,不可能走到一起。”
林晓忠却不认识白家的人:“老大,白家也有两房,您说的是——”
曾渊从档案里挑出一份资料,第一页就贴着一张照片,是白家二房的独女。他昨晚看到沈蔷和她们吵架时,一眼认出维护朱玉的闺蜜是她。
阿盛坐到他对面,拿起这份资料看了很久,摸下巴:“白家搞文化产业,和朱家这家做娱乐公司的,合作联合挺顺理成章。”
曾渊:“朱家不只是做娱乐公司,他们本业在梁京,都是搞经济的。”
三人对视。
林晓忠:“我去查这两家的合作。”
阿盛:“我去查梁京的朱家。”
李生明跟着阿盛进来,跟着他们出去,回到工位才敢小声问林晓忠:“搞经济的……有什么关联吗?”
林晓忠头也不抬:“洗钱啊。”
李生明恍然,受教点头。
林晓忠停下动作看向他,想了想说:“你知道为什么把你从下面地方调过来吗?”
李生明摇头。
“因为你滑头得太能找规定漏洞了!”
李生明整张脸瞬间僵硬:“我——”
林晓忠按住他的肩膀:“但是我们查过,你虽然能找漏洞,却也没干过违法乱纪的恶事。只是上头领导做事随心所欲、滥用职权,你没有办法,只能在后面擦屁股。”
李生明连连点头,对啊,他就是一个打工的,又要让领导满意,又不能让领导因违反规定吃瓜落,他只能用尽全力去美化、合理化领导们根本不合理的行为!
天知道他过得多辛苦。
林晓忠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这里呢,和你以前呆的部门不一样,你把大家都当成兄弟,不用拍马屁,不用小心讨好谁,对老大也一样,别叫曾少了,你再叫下去,我怕有一天他真不许你出现在他面前。”
“你的职责和以前一样,合理化我们老大的所有行动,咳咳——经历过两个案子你也看出来了吧,他只管查案抓人,不管规定、程序,经常被人投诉、被上头警告通报。”
李生明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一飞冲天”来到这个州级检察总局了,原来如此!
“我懂了,谢谢林哥!”
林晓忠拍了他一巴掌:“行了,我出去办事了,好好写材料啊。”
李生明笑着送他:“好嘞,我这就把上头要求的自查报告写了,绝对不给老大惹麻烦!”
林晓忠竖起大拇指,孺子可教。
他出去经过曾渊办公室,进去三秒:“李生明搞定。”
曾渊抬起笔杆子,虚空点了点,表示知道了。
林晓忠笑着戴上帽子走人。
下属们带着队友调查白家,曾渊自己则小心谨慎地开始调查自己的案子。
他的举动没有瞒着曾父,而且陆柔的资料,曾父当年就查过,比他知道得更细致,所以看他最近动向,立刻猜到了他的目的。
“你想重查当年的事?”曾父问。
“我一直记得,我和妈第一次被抓走时,见我们的人,从锁骨到胸口,有很长一道疤,这个人,你们找到过吗?”
曾父:“当年的青龙帮全都被打掉了,主要人物都执行死刑,可能你见到的人,只是普通帮众?”
“不……不像。”他来的第一天没有防备,按习惯仔细看了原主的所有记忆,看到过这个人。那个场景里,这人不可能是普通人,绝对在帮会里有一定地位。
后来,他一方面被那些记忆刺激,一方面受到原主影响,对那一段回忆心生畏惧,很难强迫自己再完整看一遍。
曾父不再劝说,另提起一事:“你很久没去看医生了,一年一次的复查,总该去的。”
曾渊回忆了一下,原主定期看的医生……是心理医生。
他想到无论自己还是原主,对那段回忆的深埋不触碰,答应:“好,过几天有空就去。”
曾父摇摇头,他可太了解儿子,有空就去……他就没“有空”的时候。
曾渊很冤枉,他是诚心诚意说的这话,当然,后来也不怎么冤枉了,因为他确实没空。
在他来之前,原主把云江州的陈年档案搬到了队里,傅申南的案子就是查档案发现问题的,而这类案件不止一个。
他的人手一共才十个左右,还分出去骨干去查白家朱家,剩下的人就少之又少,他一边查旧案,一边查自己的案子,一边跟进林晓忠阿盛的调查,睡觉都不够,哪还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