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痴情王爷男配:捉虫(13/23)
“才不到十天,你就要操心干活了?”楚泽云连忙进门阻止。
连玥儿头发松松束在颈后,看到儿子来了,伸手接过抱进怀里:“宝宝,是不是想娘啦?”
小孩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前方吐泡泡。
楚泽云在她身边坐下,手护在她们娘俩身边,继续问:“搬出这么多账册做什么?”
连玥儿说:“钱啊。”
“什么钱?”
她停下逗弄儿子的动作,抬起头:“你要办大事,不需要银钱吗?我让他们整理一下今年的利润和库银,你先拿去用。”
说着,她将下属递上来的纸条交给楚泽云:“目前能动用的银子就这些,借着秋闱的光,咱们好几家铺子都客似云来。过段时间就是年底,开了年又有各种节日,是一年中挣钱最多的日子。到时候——要是钱不够了,你再与我说。”
楚泽云意外接过这张类似合并报表的古代产业利润报告,看着最后的活动资金,目瞪口呆。
他知道夺嫡烧钱,所以他的路线其实挺无耻的,打算靠亲爹躺上去。但现在……此刻……似乎……好像……他不差钱?
“玥儿,这好大的手笔,如此看来,我竟是你养着的?”
连玥儿琢磨了一下这个词,抬眉反问:“那你什么感受?觉得好吗?”
楚泽云低头寻到她唇,用力亲了一下,笑:“当然好,我家竟然有个财神爷!”
连玥儿忙捂住幼小儿子的眼睛,嗔怪他一眼,正经了说:“我没有姐姐那样的本事,但我保证为你守住后方,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无论你的粮草还是后勤,我来护着。”
楚泽云抱住她们娘俩:“好——等你出了月子。现在什么都不用操心,交给我。”
连玥儿知道,把钱交给他后,她便不多管了,抱着儿子安稳躺下。
儿子出生快十天,皇帝给他的差事也过了十天,楚泽云按兵不动的样子,让皇帝都看不下去了,终于叫人进宫汇报案情。
“到底查得怎么样了?朕怎么听说,你天天呆在府中陪产妇孩子,像什么样子?”
楚泽云“欸”了一声,坚决不认渎职的指控:“您又是哪里道听途说的?我当然不会忘记身上的差事。”
皇帝冷哼:“你办了什么了?倒是说说看呢?永王东奔西跑的,怎么没见到你?”
楚泽云撇嘴:“我又不是他那个傻的,再说,您当初怎么说的,我主审,他协助,那他去查案,不也是我的安排,我的功劳?”
皇帝被他的不要脸震撼到了,躺着捡功劳还理直气壮:“你这是想等永王查出真相,占了他的功劳?”
楚泽云不满:“怎么能这么说?父皇,永王是不是我的助手?”
“是,但是——”
“是就好。您听我说啊,您看,他是我的助手,我也知道他一心想对付二哥,但他又看不惯我,您觉得,我作为主审官,这个案子里官最大的人,我是不是要调动他的积极性,让他主动去查案?”
他笑嘻嘻地指尖朝内,点了点自己:“我只有表现出这幅万事不管的态度,他才会用全力去调查,我看似漫不经心,实际——都是为了大局啊!”
皇帝:“……”听着是这个道理,但犹豫要不要信,焉知不是他偷懒的借口。
楚泽云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拿出一早带着的奏折,递给皇帝:“呐,您自己看吧,我虽然没怎么出门,可我的人能出去,这是我调查到的线索。”
这份线索来源各不相同。一部分来自他自己的人马,他们查到钟书齐考前落水的真凶,又通过真凶,锁定了一个嫌疑人。由于永王不认识钟书齐,所以对他的事情查得没那么仔细,暂时没发现此人。
另一部分来自萧仪。大部分是萧仪自己调查的,她了解的书生多,事情一出她就派人去找当日文会站在钟书齐身边的林秀才,期间还碰到了永王、景王两方人马。但她胜在外表无害,比永王府的人好说话,差点被灭口的林秀才最终选择跟着她逃跑,最终人落到了她手里。
小部分是萧仪从顺王那里得到的线索。
楚泽云问她:“是他主动给你的,还是你套话得来的?”
萧仪沉默了一下说:“拿到结果就行,计较这个没有意义。”
——综上,楚泽云这个陪产宅家十天的人,手里掌握的证据却比永王这个大张旗鼓的还要多。
皇帝越看越严肃,越看心情越复杂,既验证了老六的本事,又看到了所有线索隐隐指向之人,说不上该高兴、还是伤心。
他把奏折还回去:“继续如实调查,朕知道永王一定会添油加醋,你别学他,朕要一份完完实实的案卷,无论涉及多少官员,一个不漏,一个不冤。”
说到这,皇帝到底还是长叹一口气:“科举舞弊,历来都是震荡朝廷的大事,不能掺杂私心,知道吗?”
楚泽云收起奏本,不再漫不经心:“儿子知道。我不能保证查出百分百的真相,但能对您保证,绝不在此事上党同伐异、铲除异己。科举是国之本,选拔的是未来的朝臣,我会护住它的权威,给天下学子一个交代。”
皇帝握住儿子宽阔年轻的肩膀,听得心潮澎湃:“好,朕等你的结果,好好干。”
楚泽云郑重点头,画风一转:“父皇,您给我儿子取好名字了吗?”
皇帝的满腔雄心一顿,卡壳半晌,偷偷把书册下的草稿往里塞了塞,斥责这个小子:“急什么?说好满月赐名,还有二十天,催什么催。”
楚泽云:“我们想取个小名叫着呢,不然天天‘儿子’‘宝宝’的,我喊不出口。”
皇帝脑中闪过五大三粗的儿子对着襁褓婴儿挤着嗓子喊“宝宝”,汗毛竖起,松了口:“打算取什么小名?朕先记下,免得与大名有冲。”
“长乐,乐乐,他是我与玥儿的长子,将来肩负王府,责任大负担重,我与玥儿希望他负重长大的同时,能长乐无忧,和以后的弟弟妹妹一样受我们爱护疼宠。”
皇帝听得心里突然塌了一角,想起太子。
第367章 痴情王爷男配:楚泽云早就看出,皇帝有废太子之心,之所以没做,大约只是为了制衡。……
楚泽云早就看出,皇帝有废太子之心,之所以没做,大约只是为了制衡。
如今的太子在皇帝手中,是靶子,吸引所有皇子的敌意,让他们将更多精力指向太子而不是更加严重的手足相残;也是磨刀石,磨出最适合继位的皇子,一旦人选出现,皇帝就会废太子重立。
皇帝是君主,也是父亲,他想把夺嫡的伤害降低到最小,六个儿子,他选择放弃太子一个。
楚泽云对权力无心,平淡不争,掌握所有兄弟的性格,能将他们安排得各有去处,但他不做手足相残的事,再讨厌兄长也不会残害他。
皇帝对此极为欣慰,于是想把他拉进来,甚至培养他,希望选出一个能容下所有皇子的继承人。
可是世上哪有如此周全的事呢?
若是有,定然是有人在背后做出了足够的牺牲。
楚泽云拿着奏本走出皇宫,扯了扯嘴角,他不愿意做这种牺牲。
太子身为长子,从小背负储君的责任,失去了那么多天伦之乐,如今还要被亲父立成靶子,成为最惨的弃子,多可怜啊。
父皇还是多疼疼这个一手教养长大的儿子,放他出局,让其他儿子真正斗起来吧。
所有人斗得两败俱伤,以后的继位者,才能轻松接管这大楚的江山。
隔日,楚泽云这些皇子,包括许多大臣,都听说了皇帝单独召见太子的消息。两人聊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太子红着眼睛走出大殿。
很多人都猜测,皇帝是对太子心软了,包括太子自己也以为如此。于是,太子党针对景王的动作越发激烈,而其他人对太子的敌视也越发浓厚。
萧仪和连玥儿也担忧,问他有没有从皇帝那听到什么风声。
楚泽云却很是淡然,告诉她们:“父皇不会对储君心软,却会对儿子心存愧疚。越是这样,越不用担心。”
他问萧仪:“钟书齐身上的线索查得差不多了,但是考卷如何泄露,多少人参与此事,你查到了多少?”
萧仪让人去自己的书房取来一份名单:“这是我目前怀疑的人选,除了考题泄露这件事,我还发现,这次秋闱中举的人员——也有些蹊跷。”
她把誊抄来的中举名单放到桌上,推到楚泽云面前。
楚泽云接过来查看,连玥儿探头一起阅览,不等楚泽云说,她也发现了:“这上面的人名,都好生眼熟……当日状元楼文会的学子,居然此次大半中举?”
萧仪点头:“是啊,都是权贵之子。个个门第高贵,是不是太巧了一些?”
楚泽云沉吟:“这次主考官是礼部侍郎,并非景王所属势力,副考官翰林学士倒是景王好友,永王一直怀疑他向崔谋泄露考题……但景王还想保这么多权贵后代中举吗?”
他收起了名单:“明日大舅舅让我上门读书,我去问问这几人为官品性。”
这些高官的性格、官品,他们不常打交道的人只能看个表面,陈舅舅这位吏部尚书,才知道得更多。
而且,秋闱舞弊已成事实,查出结果以后,朝廷该怎么做?他也得先和大舅舅商量一下,再呈递建议的奏折。
陈家舅舅是吏部尚书,对于楚泽云递出来的名单,只看了一眼便心中了然。听完楚泽云查出的线索,他几乎没怎么思索,便指着主考官礼部侍郎的名字说:“这些举人个个出身权贵,大约是他的手笔。此人旁的恶事很少做,最擅长逢迎拍马。你看这些举子出身:御史大夫之子、世家子弟、王府表亲……个个都是他想巴结的人物。”
至于钟书齐被当做枪手这事,“这事却不好说了,副考官和景王关系甚密,谁都会怀疑到景王头上。但是景王的名声在文林,他做这件事,帮了一个关系不远不近的亲戚,一旦事发却自毁长城。”
楚泽云赞同大舅舅的话,昨夜他也想了很久,这件事处处指向景王,却越发让他觉得幕后还有真凶。
他突然笑了一下,指尖轻弹礼部侍郎的名字:“这次还多亏了这一位爱怕马屁的小人。若不是他,幕后之人的计划天衣无缝,但这位蠢事干得这么明显,倒是洗清了景王的嫌疑。”
陈家舅舅一听就明白了:“确实,景王如此圆滑,定然知道主考官品性,何须泄露考题这么麻烦,只需给主考官打个招呼,崔谋定能中举。”
楚泽云收起纸张:“也好,正好给父皇送去了枕头。就是这次又让老二逃脱,便宜了这个阴险狐狸。”
陈大舅舅看着这个皇子外甥:“你有什么打算和我大略说一说,我也好在皇上那帮你应对。”
楚泽云摊摊手:“没什么计划,就是估摸着父皇对太子心软,不想折磨他了。其余的事情,我都是公事公办,并不徇私,舅舅也如此应对父皇就是。”
他说得漫不经心,陈大舅舅确实悚然一惊,直起了身子:“你是说——”皇帝下决心废太子乐?!
他目光移到楚泽云收起的名单上,若是如此,此案一结,更板上钉钉了。
能陷害景王并把事情做得这么滴水不漏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子。
正因为要陷害景王,所以钟书齐只是落水却没有被灭口,所以钟书齐病愈不久就发现了考卷的蹊跷,所以他能安然跑到大理寺告状,还将消息传播开来。
虽然如今证据都指向景王,但是楚泽云却几乎断定,元凶就是太子。
从尚书府出来,楚泽云立刻叫了萧仪,让她去调查太子在秋闱舞弊案中的行迹。
“令牌给你,想调派人手找外院的青柏。”
萧仪接过了令牌,得知主考官是个溜须拍马、媚上逢迎之人,她也几乎确定景王不是元凶了。
不过,调查太子她可以用其他办法:“我有别的法子,不需要煜王府出面。”
楚泽云惊讶:“你自己也养人了?”
萧仪摆摆手:“我哪有玥儿的生财本事,这一年多,挥霍得比赚得多,养不起人——但是,我可以利用别人的刀。”
“谁的?”
“楚泽墨。”萧仪收了笑,低声说。
楚泽云眉梢高高挑起,牛啊,利用前男友的势力挖前男友的墙角。
萧仪见他这幅表情,立刻补充:“他本就在调查,就算自己查到了证据,还不是要借你的手捅出去?以他的情况,眼下蛰伏为上。”
景王永王都没塌,根本轮不上顺王。相反,顺王风头一大,二王先会灭了他。
楚泽云笑起来:“好啊,能借力当然好。你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清醒又狠心,选定了路就走得无比坚决。
萧仪找上了顺王,约在新开的酒楼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