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痴情王爷男配:捉虫(22/23)
永王几次针对顺王,这次更是让顺王重伤在床,顺王终于忍无可忍反击了。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
皇帝无比震惊,他没想到自己体恤臣子的一道恩典,居然养出了一个国库的蛀虫。
靖北侯怎么敢的?
下了朝,皇帝就在书房吐了血。
儿子相斗,亲手养出靖北侯这样的贪官,皇帝短短时间受到的刺激太多,在这一次,病情猛烈爆发。
楚泽云听说皇帝吐血,非常惊讶。他没想到被刺杀、废了两个儿子,皇帝都撑过来了,会在靖北侯这事上如此受刺激。
匆匆赶到皇宫,看到老皇帝唇色苍白闭眼躺在床上,楚泽云当真急切了几分。
靖北侯这种官员必须除,但他没想让老皇帝病重。
“父皇怎么样了?”
“气急攻心,陛下这些日子忧思过重,犯病频率大大增加,今日受了刺激,病来如山倒。”
楚泽云坐到床边,看着他爹:“父皇如此在意靖北侯?”
赵公公小声告诉他:“其实……靖北侯和陛下有几分少年交情,所以陛下一直很信任靖北侯。不过,这次病发,也是事情攒得太多了,一次又一次,铁打的人也撑不住啊。”
楚泽云不知道皇帝和靖北侯的渊源,意外之余倒是有些豁然开朗,怪不得靖北侯如此有恃无恐。和他一样,靖北侯知道皇帝对自己人宽容,所以敢做别人不敢之事。
“那……这案子还查不查,再查下去,父皇会更生气吧。”楚泽云看着皇帝颤动的眼皮,犹豫着说,“父皇的身子受不得气。”
“查……”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颤颤巍巍响起,慢慢变得坚定,“查!彻查!”
楚泽云定睛一看,皇帝醒了!
“父皇您醒了!”
皇帝一把握住他的手:“查靖北侯。”
楚泽云忙点头:“查,一定查。您好好歇着,可别再气病了。”
皇帝安静下来,松开他缓了缓气息,问:“朕躺了多久?”
楚泽云说:“没多久,永王在门外,我嫌他吵得慌,让人把他扣住了,您要见他吗?”
皇帝问:“他吵什么?”
楚泽云:“骂顺王诬陷靖北侯,说这一切都是顺王搞的鬼,冤枉了靖北侯,把您气得吐了血,他要抓顺王过来正法。”说着,他笑起来,“老五这个脑子,真是一辈子都那么直,靖北侯犯事,他急得连您病了都顾不上,忙着喊冤,谁看了不知道他们有勾连?”
说着,嗤笑一声:“顺王还在养伤,他为了靖北侯急着想杀弟弟,我看不下去,直接把他扣了。您要是想见,我让他们放他进来。”
皇帝胸膛起伏,楚泽云赶紧帮他顺气:“您别气啊,老五脑袋空空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不至于不至于,把他当个摆设,不爱看就丢远点成了,别气坏自己。”
他这劝人劝得,很有以毒攻毒的效果,皇帝气到顶点突然就没那么气了,还真觉得是这个道理,和一个混帐生什么气,丢远点眼不见为净。
这时,外头有侍从通报:“顺王爷来了。”
楚泽云看向皇帝。
皇帝点头:“让他进来。”
顺王刚被心上人狠狠刺了一刀,气得真的伤重了几分,还没想好怎么找萧仪算账,又听说皇帝病倒了,急忙往宫里赶。
两父子见面,一个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一个气急攻心,唇色无血,真是多灾多难的一家。
皇帝问他:“伤怎么样了?”
“儿子无事,听说父皇吐血……”
楚泽云:“被靖北侯气的,现在好多了。父皇让你彻查靖北侯的案子。”
皇帝根本没这么说,他只说彻查,但是让谁查还没来得及安排,但楚泽云听到了皇帝说彻查,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误会”了,理所当然地以为皇帝要彻查,当然是让户部的顺王去查了。
他说得很有底气,顺王看向皇帝求证,皇帝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就是担心他的伤:“你的伤能行吗?”
顺王垂眼想了想,现在他已经被迫得罪永王和靖北侯了。如果交给别人去查,没有把靖北侯直接打死,那他就要迎接靖北侯脱罪后的凶猛报复。
为今之计,只能迎难而上,先把靖北侯处理了。
“儿子……可以!”
楚泽云,萧仪,他算是记住了。
第376章 痴情王爷男配:从皇帝卧室离开,顺王看着楚泽云的眼神几乎冷得如有实质。“煜……
从皇帝卧室离开,顺王看着楚泽云的眼神几乎冷得如有实质。
“煜王真是好手段。”
楚泽云笑得一脸轻松:“哪里及得上顺王,我不过自保罢了。”
“自保?”顺王嗤笑,装什么装,现在装不争,谁信?
楚泽云给他一个“彼此彼此”的眼神,推门走了。
被拦在门外的永王听到动静,气得再度叫嚣大骂:“楚泽云,你有什么权力拦我!”
楚泽云掏掏耳朵:“谁说我拦你的,是父皇不想见你,至于原因,你想想自己干了什么吧。”
永王停顿了一下,摸不清真假,又看到顺王走出来,愤怒重新回归:“楚泽墨,还有你——”
顺王轻蔑地瞥他一眼,一句话都不屑说,直接走了。
奇耻大辱,被从前看不起的人蔑视,这简直是永王身上最耻辱的事情。
顺王离开皇宫,接手靖北侯案件的消息便同时传遍了。顺王府,顺王带着亲信商量接下来的应对。
“煜王那边就这么算了吗?之前的计划还要不要执行?”
顺王沉吟许久,说:“继续,给我分散一点压力也是好的,总不能让我和永王斗得你死我活,楚泽云却高枕无忧。”
知道萧仪的护卫忍不住问:“萧姑娘呢?靖北侯的事,会不会是她透露给煜王的?”
顺王脸阴郁下来,缓缓握拳:“靖安侯的伤迟迟不好,怕是有什么蹊跷吧。帮他治治。”
把他拉下水,那大家都忙起来,别闲着。
不久后,京城就流传出一个消息,说太子被废,皇帝大病,储君之位亟待重立。皇帝疑中意六皇子,调他离开京畿大营,进六部历练,又让他进御书房学治国之道,批改奏折。
六皇子家世背景也不差。外祖家两个舅舅一文一武身居高位,他自己在军中更是极具名望。
楚泽云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萧仪几个更是庆幸,幸亏爆出了靖北侯贪污案,要不然,他们就成了两虎相斗的其中之一。
现在局面相对好多了,永王身边虽然有势力,但他现在急着保住军中最大助力靖北侯,没太多时间缠着楚泽云。
楚泽云趁机暗暗调查靖北侯的银子用到了哪里。
他的兵部,靖北侯以前也呆过,他查了许多档案,发现一些有关北疆军的古怪,但一时没有捋出来。
正查着,靖安侯萧家那边突然传来消息,说靖安侯身子好转了,重新联络上了永王。
萧仪没有放在心上:“他就是个酒囊饭袋,翻不起什么风浪。”就是有些担心祖母,但又一想,“祖母身边有忠仆,还有多年的嫁妆,应该不会被他牵制。”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顺王终于查清靖北侯借债的事情,查出他这些年前前后后共借银十六万两有余,明面上全都用于奢靡堪比皇宫的生活,挥霍无度,畜养奴仆姬妾无数,一掷千金。
皇帝听得愤怒不已,立刻着令抄家,让靖北侯把这些年借债的银子全都还了。
楚泽云帮皇帝批改奏折时,看到了抄家的账单,发现上面的东西虽然奢靡,但所有价值加起来也没有十六万两之多。
这时,萧仪的娘家靖安侯府来了人,求见楚泽云。
来的是侯府老夫人身边的婢女,是来求救的。
“自从侯爷伤好以后,突然整顿了整个侯府库房,将府里的银钱全都掌握在手中,将老夫人的吃穿用度降为末等也就算了,连老夫人日常用药都不肯给了。”
“老夫人吵不过他,就让奴婢们拿压箱底的银子出去买,结果侯爷变本加厉,直接带人闯进门,抢走了老夫人所有嫁妆底子,老夫人被他气得咳了血……”
“王爷,王妃虽然不在了……求王爷看在昔日夫妻情面上,救救我们老夫人!”
楚泽云答应下来,派人将这个丫鬟带下去安顿,立刻去找萧仪,将情况告知于她。
萧仪听完自然心急,甚至生出后悔之心:“当初果然对他太过仁慈!”
楚泽云说:“我准备银钱药材,你以我长随的身份跟管家送到侯府去,去看看老夫人如何了。”
萧仪点头:“好,我这就去换衣服。”
煜王以女婿的身份派人上门,点明要来孝敬老太太,靖安侯不敢阻拦得罪,黑着脸让人带他们去老太太的院子,眼睛盯着那些礼盒,心中早已盘算起来。
萧仪没有进门,和随从们等在门外,但听到屋内的说话声就能猜到,这个渣滓爹肯定又有满肚子算计。
到了老太太院子,萧仪心里才是真正难过起来。
一辈子当家主母,荣宠尊贵,老了却被庶子如此欺负,曾经精致的庭院才过多久,竟然露出颓败之气,整个院子就像祖母一样,暮然无力。
屋里的丫鬟看到王府管家来了,纷纷告状这些日子的凄凉苦楚。萧仪去世,老夫人没有了依仗的后辈,侯府全都是靖安侯的人,他几乎将自己缠绵病榻的郁气都报复在了老夫人身上。连抢夺遗产都不甘等老夫人过世。
萧仪站在后面,听着靖安侯所作所为,突然想起了楚泽云那日的话。
她当时下不了手杀亲父,楚泽云就说过小心后患无穷。她当时还觉得,靖安侯这个德性,不怕他翻起什么浪,只要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就行,谁知道他突然就好了。
萧仪心中一动,是啊,他为什么好了?
回到王府,楚泽云把调查的信息递给了萧仪。
“这大概就是顺王给你的回礼。”
萧仪面无表情地看完纸上的内容,缓缓放回桌面:“祖母那边,劳烦王爷帮忙照顾一下。靖安侯以为萧仪去世了,你就不会再管祖母,才敢这么放肆。”
楚泽云答应:“我知道,我已经让玥儿挑人了,或者你自己挑也行,送去侯府给老太太做贴身侍女,伺候老人。”
“玥儿看人准,让玥儿挑吧。”萧仪说完,转身走了。
楚泽云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萧仪这一路总体还算顺利,这次是第一次吃亏,还是来自于顺王之手,虽然不算严重,却依旧给她不小打击。
但是楚泽云也不会安慰她。
她应该看清这个现实,顺王其实还是手下留情了,如果换永王,绝不止如此。政治争斗,都是流血的,当初不忍让靖安侯流血,现在就反伤了自己人。这件事如此,以后所有事都如此。
萧仪既然打算走长长的政治路,就要直面这个现实。
连玥儿虽然没有经历萧仪的成长之痛,却也旁观了全程,就算带孩子玩,神思也忍不住飞出去,想着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