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痴情王爷男配:【终】(27/61)
想归想,今时不同往日,没有她的同意他是不会擅自上楼的。
他在客厅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便签纸开始写写画画。
写的是傅翰时、秦棉、他的名字。
他在想,大家的轨迹有了不少改变,未知的将来,他能不能彻底脱离傅翰时和秦棉……
箭头来回画,分析了很久,他发现,现实很无奈,傅翰时这种人,想摆脱不容易。
不说傅翰时对秦棉的吸引力,以傅翰时的强势,无论秦棉是否愿意,只要他想,秦棉都逃不开。
而秦棉在傅翰时身边一天,他这个青梅竹马的晨晨哥,很难不被牵连。
为了不被牵连,和秦棉断绝关系?
他在这个可能上打了一个“×”。且不说该不该为了外人断绝自己的友情,就说断绝关系后,秦棉如果为此伤心,他这个伤害秦棉的人,必然被傅翰时“教训”。
那不和秦棉断绝关系?傅、秦二人的感情注定波折连连,他这个“情敌”+“进谗言破坏二人关系”的晨晨哥,已经在傅翰时那儿成了眼中钉。
尤其今天他彻底把人得罪,傅翰时不知道多恨他。
但往好处想,有秦棉在,傅翰时也不敢过分。
不过分,但简晨依旧憋屈。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他要迁就这位大少爷。
简晨将所有名字涂黑扔进垃圾桶,无论如何,要么被记恨、要么被恶心,他短时间根本无法摆脱傅家的威胁。
单打独斗时,他没办法只能忍,但现在薛颂鸢来了……是不是他也能恶心回去,甚至为原主前世的苦讨回公道?
想到这,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7点了,天都要黑了,薛颂鸢还没回来。
“回家吃饭吗?”他翻出半年没点开的头像,发了时隔半年后,第一条消息。
点发送的时候,他真不确定会不会收到一个红感叹号,直到信息正常出现在页面上。
上一条是——
“到家了吗?”
“到了。”
这一条接上“回家吃饭吗?”
自然得仿佛没有中间超长跨度的时间提示。
消息虽然发送得很顺利,但薛颂鸢迟迟没有回复。简晨实在饿了,自己去厨房找了一些食材,炒了一盘面,独自吃了。
厨房算是他最熟悉的地方,驾轻就熟。
吃完炒面,薛颂鸢好像才看到消息,发来回复:“临时有应酬,一个小时内结束。”
简晨心想,回来至少9点了,大晚上还要谈吗?
由于刚才一通处境分析,简晨心里的打算发生了一些变化,进门时他的心态是等着薛颂鸢来说些什么,现在他自己也有一点想法。
所以他继续等下去了。
这一等,等到他手机快玩得没电,时间已经九点多。
门口终于传来响动。
简晨起身去查看,看到薛颂鸢被助理扶着开门进来。助理他见过,很精干的年轻姑娘,是之前去公司给他门禁卡那位。
他眼熟对方,对方却很震惊薛总家里突然走出一个男人,扶着薛颂鸢站在原地,双眼瞬间瞪大。
简晨走过去,帮忙拿出拖鞋:“喝醉了?”
“还好,就是……薛总下车磕到了腿。”助理不敢多看,低头扶着薛颂鸢等她换鞋。
简晨一听,往她腿上看:“磕到哪了?”
薛颂鸢吸着冷气脱鞋子,声音郁闷:“下车头晕了一下,膝盖撞上车门了,倒霉……”
简晨蹲下身,握住她脚踝帮她脱鞋,免得她弯膝盖更疼,换了一只,又握上另一只,等她抬脚。
脚踝覆上温热,薛颂鸢愣在那,身边的助理更是一脸“!”嗑到了的表情,赶紧松手往后退。
“薛总,那我……先回了啊……”撒腿就走,走的时候还不忘关上门。
薛颂鸢没空理会,扶墙轻轻抬起脚,看着蹲在地上自然地帮她穿拖鞋的人。
简晨帮她换了鞋,顺便折起她及膝裙摆看了一眼膝盖,表面看不出来什么,只有浅浅一两处刮破皮,他放轻力道用拇指按了一下:“疼吗?”
“疼!”薛颂鸢膝盖一软,彻底疼醒了,“别碰!”
简晨忙松开,起身时顺势将人打横抱起:“怎么会突然头晕,身体不舒服吗?”
薛颂鸢心跳空了一拍,感受到抱着自己的强健手臂,身子紧贴的热源,还有那熟悉的气息……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又压下。
“可能没睡好,又喝了酒。”她用了一点点心机,提前说出没睡好的事。
简晨把人放在沙发上,翻出茶几下的药箱,又握起她小腿放在自己腿上再度检查了一下:“撞得那么厉害,明天肯定起淤青,你忍一下,我帮你揉开,这样会好一点。”
薛颂鸢点点头,还没点完,“嗷”地一声叫了起来,疼,太疼了,仿佛刚撞上时痛彻心扉那种疼……
她反射性抽腿,简晨却早有防备,一只手紧紧握着她脚踝,不让动弹半分。
“呜——”薛颂鸢紧紧抱住他手臂,头抵在他肩头,痛叫,“疼——松手啊啊——”
简晨力道半点不减,快速利落地揉完药水,这才松了手。
薛颂鸢抱着他手臂呜呜咽咽,气得锤他:“我宁可有淤青!”
简晨笑了一声:“穿裙子就不好看了,也不能穿高跟鞋。”
“我有裤子和平底鞋!”
简晨没有在意,握着她的小腿想把她放下,薛颂鸢察觉,抱紧了他的肩膀不松手,还把腿往他身上更扎实地放了放。
头埋在他肩后:“我疼,让我靠着。”
简晨手一顿,摊着手心:“我是去洗手。”
薛颂鸢瞄了一眼:“晚点去。”
好吧。
他抽了纸巾仔细擦拭,回头看扒着他不放的人:“你……喝醉了吗?”
“怎么?”薛颂鸢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觉得我醉了?”
简晨轻轻应了一声:“你之前……不是不想联系我了吗。”怕她又提“没说结束”的借口,他紧接着补充,“虽然没说结束,但再也没找我,我以为这是心照不宣,对我没兴趣了。”
薛颂鸢抱着他肩膀,靠在他肩后,从后往前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听到他说没兴趣了,眼睫轻轻扇了一下。
“我后悔了。”
不是玩笑的语气,也没有蛮横霸道,她看着他白净的侧颜,低低说出内心真实感受。
声音很轻,语气委屈里缠着丝丝绕绕的悔意。
好像顺着简晨的耳朵,缠进了他心底。
他心尖颤了一下。
“为什么?”简晨看着自己的手心,轻问。
薛颂鸢抱着他的手臂更紧了紧,将脸贴在他后背:“简晨,今天你把傅翰时得罪死了,来我身边,我护着你,怎么样?”
简晨握着她脚踝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又是交易吗?”
薛颂鸢感受着他后背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眸底暗色涌动,轻声说:“交易不好吗?你情我愿,你来我往,彼此约束,不怕谁食言而肥,多安稳。”
简晨垂眼,心中反复想着这话,是谁安稳?
拒绝的话已经在嘴边,此时又散了。
“你想让我来,我就来。”
“真的?”薛颂鸢高兴地抬起身子看向他。
简晨勾起一个笑,转身回视:“但我不知道现在你还需要我做什么?”以前让他扮演男友,现在没有这个需要了吧。
薛颂鸢对他露出一个单纯的笑。
“陪我睡觉。”
?
简晨脸上的微笑冰冻住,在某条带颜色的界线内外,疯狂徘徊。
许久之后,表情管理能力终于回归,简晨回以同样单纯的微笑:“我妈还在等我回家。”
薛颂鸢:“……”忘了,现在他和妈妈同住了。
她满脸纠结,最后退让一步:“等我睡了你再走。”
简晨:……真要睡?
抱着“她不是那样人”的念头,简晨有些忐忑地将人抱上二楼,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一路走进主卧,薛颂鸢说要洗澡,他盯着她三秒,僵硬地把人抱进浴室。
——然后被她赶了出去。
简晨关门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还好,薛总半年里没有增长太多本事,还是以前那个不喜欢真动手的“好人”。
胡思乱想中,浴室里传来水声,简晨脑中不由自主出现一些画面,脸一热,连忙抬步走远一点,直到听不清声音了才停下。
停下后,站在薛颂鸢那张看上去无比舒适的大床边,又尴尬起来。
她到底什么意思?就算只是单纯的睡觉,这要求也很奇怪吧。
满脑子疑惑中,突然想到她之前两次梦魇……
简晨站在床边观察这个卧室,目光最终定在了床头柜上。
一板没有外包装的药,吃得只剩下最后一颗了。
他走过去拿在手中看了看,看不懂药名,直接打开手机拍照搜索。
这一搜,发现找到答案非常容易,百科就有这款药的说明书:……主要用于焦虑、紧张、失眠。长期失眠症可服用,也可作为抗惊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