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痴情王爷男配:【终】(32/61)
这是讨厌秦棉呢,还是讨厌他提起秦棉?
有时候他分不清薛颂鸢对傅翰时和秦棉的感情,她对傅翰时看着厌恶至极,但又关注至极;对秦棉看似不在意,却言语讥讽带酸,显然很不喜欢。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在克制,克制自己不要在乎。
简晨握上她肩膀,轻轻揉了一下,贴上她后背,将她拉进怀里圈住。
他主动靠近的动作这么明显,睡不着的薛颂鸢自然感受到了。她敏感地睁开眼,僵持了一瞬,最终软下身子靠了上去。同时拉起腰上的胳膊放到身上,让自己完全圈进他的臂弯里,抱住他手臂。
脸颊贴上温热的手掌,熟悉的气息回到鼻间,她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终于慢慢有了睡意。
……
隔日晚上,简晨如约陪薛颂鸢参加酒会。
有了之前薛颂鸢的介绍,简晨白天闲着没事又去搜了一下这家公司相关业务,对这个酒会便有了大致的了解。
如薛颂鸢所说,环宇智能缺资金,它的创始人钟奇急着拉投资,所以今晚明面上是私人酒会,到访的人都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来。
薛颂鸢很重视这场酒会,但她来的时间不早不晚,会场气氛渐热时,她挽着简晨出现,给全场气氛加了一把火。
钟奇看到薛颂鸢,眼睛微亮,亲自上前寒暄。
“薛总大驾光临,真是鄙人荣幸。”
薛颂鸢微微一笑,握上对方的手:“钟董过谦了,我年纪比您还小,论创业,我是您的晚辈,一直很佩服您呢。”
简晨站在一边看着她和钟奇商务交流。工作中的薛颂鸢严谨、圆滑,强势的气质收敛大半,只是神思敏捷,言谈滴水不漏,很难让人钻到空子。
此时酒会刚刚开始,钟奇需要招待陆续到来的宾客,两人没聊多久便散了。
薛颂鸢带着简晨走到一个能纵观全局的二人座坐下,从侍者那取了两杯酒,一杯递给简晨。
“怎么样,感受如何?”她问简晨。
简晨遍览全场:“钟董事长的藏酒是不是特别珍贵?”
薛颂鸢抿了一口杯中红酒,感受着舌尖的醇香绵延,勾唇:“怎么看出来的?”
“拉投资一般都是上门求投资,把投资人聚集到自己家,很难办到。要么公司资质好,要么另有吸引力。我看场上这么多老总,许多人似乎对投资并不感兴趣,倒是都在讨论红酒。”
薛颂鸢举着酒杯,微微指向他的那杯:“你说的都对,尝尝,确实很不错。”
简晨看向手边的红酒,犹豫了一下,拿起来轻抿。
“怎么样?”薛颂鸢正看着他表情,突然注意到门口又一阵骚动。
两人都放下酒杯看了过去,这一看,皆是一怔。
“他怎么会来!”薛颂鸢震惊,失声出口。
简晨看着挽着傅翰时手臂的秦棉,默默感慨:她也来了。
傅翰时背后是庞大的傅氏集团,京都顶尖的家族财团。薛颂鸢的家族虽然厉害,却是在权,而不是财。论财力,薛颂鸢这样创业成功几年的年轻人,就已经是家族里最有钱的一位。
所以远远比不上财力雄厚的傅氏。
傅翰时一到,钟奇等人很难不上前寒暄,无论现在想要投资的,还是未来可能需要,结交傅氏大少爷总不会出错。
会场上,唯独薛颂鸢和简晨这里,极为冷静。
薛颂鸢的眼神在最初震惊过后,所有波澜都已经散去,她默默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傅翰时,饮尽杯中酒。
简晨让她喝慢点:“他来,对你投资环宇的影响很大?”
薛颂鸢神色一凛,自信爬上眼角眉梢:“他是有钱,但我的投资计划书,钟奇一定会感兴趣。”
简晨将那只空酒杯挪远,推过去一个小蛋糕:“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担忧。他若想争,正好做你的垫脚石,自取其辱。”
薛颂鸢看着移到手边的蛋糕,是她爱吃的慕斯,没忍住拿起勺子挖了一勺。
香甜软糯的口感入喉,抑郁的心情瞬间提升大半,她额间的褶皱渐渐抚平,低声说:“我只是惊讶,他居然会参加这个酒会……难道他提前接手家业了?”
说到这,她眼神又是一震。
提前接手?傅翰时年纪不算小,毕业多年游手好闲,照理此时干正事并不算早。
简晨听着好奇,就问:“他本该何时接手?”
“他——”薛颂鸢抬头欲答,又猛然住了口。
简晨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没什么,确实也不算早。”薛颂鸢突然觉得蛋糕索然无味,放下勺子又看向了场中央。
简晨不懂她的心事,只默默观察着场上场下的变化。
傅翰时的到来让酒会彻底进入高chao,薛颂鸢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不再坐以待毙,起身朝着钟奇走去。
“钟董,我今天带了一份文件,有空单独聊一聊,看看我的文件吗?”
钟奇刚和傅翰时聊了一段,神色还算愉快,听到薛颂鸢带了文件过来,猜测是投资相关,如此诚意,无论是否接受,他都应该好好听一听她要说的内容。
傅翰时握着酒杯看着走过来插话的薛颂鸢:“你也想投资环宇?我听说你手下又开了一个投资公司?摊子铺得很大,芯片这些科技领域也就算了,视频软件、社交平台都有涉猎。凌云一个初创的科技公司,资金链一断——”
钟奇看向薛颂鸢的目光也变得保守起来,薛颂鸢的底子薄,就算项目再好,涉猎广泛的风险确实高。
薛颂鸢笑眯眯正视过去:“傅大少爷正经生意没开始几天,还是少点评我做事。”
傅翰时脸色微青。
她说中了他的命门。傅翰时刚进家族企业,之前浪荡的名声在外,又没有经验服众,企业里大小派系并不会完全服他,哪些股东也无法坚定支持他。
现在是傅翰时急着做出成绩争夺家族话语权的起步——环宇智能就是他想要做出的成绩之一。
他看好这家公司,傅氏注资后,他有信心扶持环宇研发上市,市值飞升。
薛颂鸢捏了捏手指,脸上的表情不变。前世,傅翰时确实投资了环宇智能,并且这家公司在未来有了突破性成果,凌云科技也是傅家的,是傅家强势收购的。
这一世,她提前结识了凌云科技的创始人,拿出资金帮助他们创立公司,不像傅家那样,霸道地直接将企业吞并,而是选择扶持壮大……
然后一点一点挖着未来的机遇,尤其是傅翰时曾经的优质项目。
经营凌云科技这么久,她已经明白傅翰时当年的缺陷是什么——他太霸道强势,商业帝国又太大,像凌云、环宇这样的公司,他根本顾不过来,而手底下的高官,又不如原来的创始人富有理想与设计,这些公司为傅氏大赚一笔后,渐渐不为重视。
薛颂鸢和钟奇单独来到书房,自信地拿出投资计划书递给对方,比起傅家纯粹的资金,她相信钟奇更喜欢她资金带来的未来规划。
他们进去单聊,简晨留在会场等候。他外形清贵,神色寡淡,看上去像哪家对酒会无趣的少爷,站了一会儿,就有人上前搭话,询问名姓。
简晨聊了一两个,懒得再寒暄,抬步找到一个角落,躲了过去。
这一躲,躲了一个多钟头。
在他有些等累了时,这酒会的安静一隅,有了第二个人进入。
是秦棉。
她似乎是特意来找他的。
“晨晨哥。”
简晨回身看向她。今天的秦棉,穿着纯白色高定晚礼服,清新如茉莉,雅致又美好。
是他从未见过的精致美丽。
他不再问她为什么又和傅翰时在一起,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棉走到他身前,望着他,眼中仿佛有许多复杂的情绪,翻滚闪过。
简晨看出来了:“你有话对我说?”
他话里的语气看似温和,但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被他掏心掏肺对待了十几年的人,哪里听不出这温和与从前有多大的不同。
秦棉垂下脑袋,像犯错的小孩,又像示弱惹人怜惜的小姑娘。
“你是不是怪我依旧和傅翰时牵扯?”
简晨不曾犹豫,淡然回复:“没有,你有自己的感情和选择,我怎么会怪你?之前我们搬家,我不还请你回家吃饭。”
“你就是怪了。”她立刻仰起头,“你搬家都没告诉我,租了新海国际的房子我也不知道,吃饭……只是陈姨叫我过去是不是?你以前根本不会这样。”
简晨眉眼淡下来,声音也变得淡淡的:“棉棉,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人不能既要又要。如果你一定要个答案,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没法释怀,这已经是我极力克制的结果。”
秦棉的心像失重一般,狠狠一坠,身子微晃着后退半步,抵在了墙上。
眼里有泪水不受控制地聚集,她垂着眼难过又难堪:“如果……如果我告诉你,这些事真的不是傅翰时本意呢?他一开始是真的想帮你才买画的,后来是我惹怒了他,他觉得伤自尊才一气之下撤了单。叔叔的事也是,他觉得我总去医院太辛苦了,才派人去找叔叔,他也没料到叔叔会偷陈姨的住院费……”
说着说着,她也觉得对不起简晨,眼泪到底落了下来:“我知道说这些也没用了……可是晨晨哥,我真的太累了,从艺考开始就好累好累,别人都有父母护着,我没有,我必须付出几倍的努力才能摸到理想的皮毛,即便如此,未来也遥遥无期……在他身边,我终于可以喘一口气,可以安心地歇一歇,每一次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就像光一样,照进我泥泞的生活……”
简晨沉默无言。
确实,傅翰时能给的太多了,还有一颗百折不挠的真心,秦棉忽略已经发生的未遂事件,选择向更大的光明未来妥协,很正常。
可是,不能再问他要一如既往的亲情,他给不了。
看到他长久的沉默,秦棉却有些不甘地上前拉住他的手:“晨晨哥,你也能理解我的是不是……薛小姐以前强迫你,你不是也喜欢上她了吗?”
“你说什么?”简晨看向她,似没听清。
秦棉心底一虚,躲开他清凌的目光,小声说:“傅翰时已经查到了,是她拿钱和陈姨强迫你,你才和她一起演戏,逼傅家退婚。晨晨哥,他们是一个圈子的人,薛颂鸢和傅翰时没什么区别,可你也动了心……”
简晨冷下脸,用力挣脱了她的手。
“晨晨哥……”
“秦棉,没有傅翰时我不会被强迫,而颂鸢不管态度如何,她实实在在救了我妈帮了我。傅翰时不配和她相提并论。你现在是逼着我原谅傅翰时吗?”
“不是!我没有!”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寒凉,秦棉惊慌不已,泪落得更凶,“我只是想求你不要怪我,晨晨哥你不理我我好难过……”
她哭得哽咽难忍,伸手想来抱他,像小时候被欺负哭了找他安慰一样。
简晨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我说了,我不怪你。你这么伤心,到底是自己过不去那个坎,还是因为我?”
秦棉泪眼朦胧中,瞳孔微缩,停下了哭泣。
简晨严肃地盯着她的眼睛,告诫:“自己选的路,自己往前走,什么都要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说罢,松开握着她的双手,后退一步……
他,不会再牺牲自己的感受迁就她。
秦棉捂住脸,痛哭不已。
傅翰时一晃神没看见秦棉,怕胆小的她遇到什么委屈,到处找人,一路找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