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痴情王爷男配:【终】(42/61)
她有些失措,用力抽动手掌,思绪如溺水般一边不断往下沉溺,一边挣扎着试图喊他停下:“简晨……”
简晨的手一松,放开了她。
薛颂鸢大口大口呼吸,对上同样眸中带上欲色的简晨,脸颊的热度滚烫不已,视线一躲,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不许遮住我的眼睛。”
简晨吻着她后颈:“害怕?”
她迟疑了一下,摇头。
简晨笑,不害怕就好。
两人的亲密,虽然隔得远但也隐约可见。这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侣在自己的空间接吻理所正当。不过罗夫人远远瞟见,却是信了他们真的是一对。
从果林回去,罗夫人就让人调查薛颂鸢和简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朋友觉得她过于谨慎:“你喜欢那幅画?直接开口不就好了,应该只是一个小画家而已,能被您看中,恐怕送都是乐意的。”
罗夫人却摇头不以为然:“小画家,也是薛颂鸢的男朋友。最近罗杰的项目有多热闹你不是不知道,不提他那边,我这边收到的画都快数不过来了。那幅画明显已经画完了,油画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别提画里内容和山庄没有半分关系。”
朋友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薛总故意制造的偶遇?那这送画的方式也挺别出心裁了。可是她今天没开口送啊,提都没提一句。”
罗夫人说:“确实,这也是我不确定的地方,所以先去查查,没问题我再开口。”
调查这种事,在当事人有意不遮掩情况下,很快就会有结果。
罗夫人看到薛颂鸢和简晨前天傍晚入住,昨天今天上午一直在那画画休息,似乎确实不是故意和她们偶遇。但是才两天而已,一幅油画已经画完,这又怎么解释?
调查出来的内容还说,他们定了三日房间,也就是说,最迟明天傍晚就会走。而她和朋友们接下来还有四天行程。这个时间,短得没留下什么余地。
第二天早上,薛颂鸢和简晨和以往一样起床,简晨带上画板画材,薛颂鸢戴着草帽穿着长裙,两人又甜蜜蜜地来到果林边。
坐了半个多小时后,罗夫人和朋友们也来了。
薛颂鸢手里那份行程表上,今天她们应该去爬山。
和昨天一样,罗夫人她们经过了薛颂鸢二人的位置,双方自然而然打招呼客套。
“薛总还真是奔着葡萄来的?怎么不去别处玩玩?”
薛颂鸢笑说:“头天是这么想的,打算到处走走看看,结果第一天来这里就爱上了,躺在花架下吹吹风,吃吃葡萄,太惬意以至于哪儿都不想去了。这不反正下午也要走了,再来这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罗夫人连连点头:“确实,我们也是,就喜欢这里的悠闲。”她的目光转向简晨的画板,发现今天的画布是新的,上面已经上了一层颜料,只是还看不出画的什么。
“昨天的画这么快就画好了?”她似是感兴趣,笑问,“今天打算画什么?”
简晨今天穿上了围裙,声线温和地解释:“那幅画是上个月出游的内容,画了很久只差收尾。昨天看到颂鸢在葡萄架下剪葡萄,突然有灵感,正好开始新画。”
薛颂鸢惊喜:“你打算画我?那老规矩,这画得给我。”
简晨笑容宠溺:“本就是送你的。”
罗夫人心底的怀疑全都散了,这些画大概是年轻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如果薛颂鸢真的想送画,听到这里,一般人都打消念头不会求画了。谁会那么不识趣,夺人家情侣出游纪念的小礼物呢。
下午他们就要走,那幅画也会被带走。
罗夫人看了看薛颂鸢身边的空位:“不介意我们一起坐下说说话?”
薛颂鸢忙热情伸手作请状:“当然不介意,他只顾着画画,我一人呆着正无聊呢。”
罗夫人听到画画,顺杆子抓住话题,又说起画作的事儿来:“简先生办过画展吗?昨日惊鸿一瞥,画真不错,我从前怎么从没见过。”
简晨回到画布前继续作画,薛颂鸢长袖善舞地与她们聊起来:“他刚毕业,之前毕业展有了点名气,签了画廊,办画展还需要点时间……”
聊着聊着,罗夫人明白了简晨的情况,终于聊到昨天那幅画,不再兜圈子:“不瞒你说,昨天那幅画我真的很喜欢,简先生和薛总有没有考虑卖?”
薛颂鸢微微讶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想要买画,然后看向了简晨。
简晨停下画笔看过来,斟酌着词句:“那画……是我和颂鸢出游后留念画的……原本不打算外售。”
罗夫人忙说:“我知道,如果是颂鸢的画像我肯定不来讨嫌了,只是那画是乡村画,正好我父亲……”她坦诚说起自己父亲的执念,以及自己打算把画作为寿礼送给父亲。
她说要买,简晨婉拒。她说完父亲的执念,简晨神色就动摇了。
薛颂鸢看着诚恳的罗夫人,握住她的手直接做了决定:“我们经常出游,想要留念随时还能再画,既然是给老爷子的寿礼,就当是我们一份心意,您也不用买,回头我们送到您房里。”
她同意了,简晨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跟着点头:“画刚收尾还没装裱不算商品,能得您的喜欢是我的荣幸,就当晚辈给令堂的心意吧。”
罗夫人高兴不已,拍着薛颂鸢的手连连说:“好,多谢多谢。”心中已经打算记下这份人情。
过了午时,乡村图果然被送到了罗夫人房间,而薛颂鸢和简晨吃了午饭就走了,甚至没再找机会过来搭关系。
罗夫人越发相信,这只是一次巧遇。
一周后,罗杰为岳父举办寿宴,商业名流纷纷参加。薛颂鸢也收到了邀请,她和简晨一起参加。
此时是罗杰最炙手可热的时候,寿宴办得无比盛大,大家都知道罗杰白手起家,父母都已经去世,一直将岳父当做亲父赡养,所以今晚的寿礼,也是一个比一个珍稀昂贵,不仅贵还都送到了老爷子心坎里。
薛颂鸢带着简晨去送礼,她没有在常规的收礼台送出,而是挽着简晨直接进了宴会厅。
罗夫人今天忙得团团转,红光满面,薛颂鸢进去很久,好几次看着她从面前经过,没有贸然招呼打搅。
直到罗夫人空下来,一眼注意到了大厅里相貌出色又登对的一对璧人,仔细一看,不就是薛颂鸢和简晨吗?
她高兴地主动上前打招呼:“颂鸢、阿晨,你们来了!”
称呼自然而然换成了最为亲切的名字,仿佛早已是熟识。
早年罗杰做生意打拼,一半靠夫人的长袖善舞,薛颂鸢现在是发现传言不虚了。她同样扬起笑容迎上去,和罗夫人熟稔地叙起旧来。
罗夫人拉着薛颂鸢的手不放:“来,我带你们去见见我爸,早上我爸收到阿晨的画,连连说好,高兴得不得了,我就猜到你会带阿晨来,就和他承诺寿宴上给他引荐呢。”
薛颂鸢自然应下,跟着罗夫人去了主桌。
到了那,正好赶上一场热闹。
傅翰时大约刚来,正在送寿礼。
他一直没能求到王樊重新动笔,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耐心告罄,于是放弃王樊,转而去外面寻找机会。那副乡村图是被国外买家买走的,根本找不到人,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王樊同样稀少的画作。
这次,他送的是王樊的江南水乡油画,而且是唯一一幅关于水乡小镇的画。
老爷子喜欢王樊的作品,除了执念之外,其他的画作也喜欢,如果这幅画还是稀少的作品,那就更让他如获珍宝了。
薛颂鸢过去的时候,画还没撤下,老爷子戴着眼镜赏着画,舍不得离开视线。场上的气氛因为老爷子的高兴和痴迷,一片轻松。
罗杰笑着和傅翰时道谢:“老爷子就是这样,这画太贵重了。”
傅翰时随意道:“宝剑赠英雄,老爷子是惜画之人,画到老爷子手上才不算辱没它的价值。”
大方的姿态让人又羡慕他的财力又佩服他的胸襟。
罗夫人走到父亲身边,看她爸那样儿无奈一笑:“爸,回家还能慢慢欣赏呢,你看,我把谁带来了?简晨,那副乡村图的画家。”
老爷子终于转移了视线,茫然的目光在女儿身后扫了一圈:“哪个啊?”
简晨和薛颂鸢一起上前:“老人家,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这是我们给您准备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老爷子忙笑着接了小小的檀木盒子,目光落在简晨身上:“你就是画乡村图的人?”
简晨微微躬身:“是我,让您见笑了。”
“不见笑,不见笑,画得真好,明明画的不是一个景儿,和我当年看到的感觉却一模一样。”老爷子满腹感慨,伸手握住简晨的手臂,拍了拍,“你有王老的风范啊!”
简晨忙说:“您谬赞了,王老是晚辈们心中的高山,是敬仰。您喜欢晚辈的画就好,这也是罗夫人一片孝心。”
老爷子看向女儿,罗夫人扶着父亲看向他们,笑得真心:“那还得多谢你们割爱呢。爸,这画人家原本是不卖的,要不是被我偶然看见了,您的心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
父女两个的哑谜让所有人好奇心暴涨,有人说:“到底什么样的画,可否让我们一起看看呢?”
傅翰时深深看着和罗夫人似乎结交颇深的薛颂鸢,眸色微深:“是啊,是什么样的画解开了老爷子的心愿?”
罗夫人让人去将画取下来,老爷子则笑呵呵地说起自己的执念。
“大家都知道,我年轻时候和我家老伴在农村生活,虽然后来全家来城里打拼,但农村是我一辈子的烙印啊。大约十几年前,我在王樊的画展上,看到一副乡村图,那图就几个篱笆,三两只小鸡,房屋都不完全在景里,只露出一半墙根……可我就觉得好像回到了梦里的家,我和老婆子还在家里养鸡种菜,画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有远山如黛,有乡村小道,有鸟叫虫鸣,有宁静安然……我看着看着,我家老伴就好像又回来了。”
说到这,老爷子红了眼眶,低头拭泪。
罗夫人的母亲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简晨的画已经被送下来,大家听完老爷子的故事再去看油画,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看着简晨画里的碎石小路,看着路边摇曳的不知名野花,再看着那条眯眼小憩的老黄狗,仿佛也看到了老爷子所说的乡村画面。
老爷子指着老黄狗还说:“那时候,我家也养了一只黄狗,又聪明又忠心。”
于是,无数的赞誉与认可顺着老爷子的话风,不要钱似的朝着简晨身上飞来。
一片奉承之中,冷静理智的声音响起:“这画,确实非常像王老的画风,简画家,是特意模仿了王老的技法?”
其他人尚不觉得,懂画的人全都笑意渐收,仔细去看江南水乡图和乡村图,看完,眸光或明显或隐晦地往简晨身上瞟。
如此,气氛渐冷。
简晨眼里的温度骤降。
“不会的,晨晨哥的技法一直是这样,他的画也一直是这个画风。”逐渐安静时,秦棉软软的声音响起。
她涨红了脸,似是鼓起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傅翰时转头看去,看到她为简晨辩解神色微冷,但还是把人拉到了身边:“没事了吧?”
秦棉点点头:“只是裙角被泼到了一点酒水,处理好了。”她看向简晨的画,拉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你别乱说,对画家来说,‘模仿前人’这样的话,很严重的。创作的独特性是画家作品的灵魂。”
傅翰时扬眉,并不降低声音:“但是你说的,一直这个画风,也可能确实是他一直在模仿。”
秦棉不防他还这么大声,睁大眼睛,用力扯他衣角。
薛颂鸢气冲脑门,实在忍不住冷笑:“你懂什么艺术什么技法,张嘴就来不用负责,所以嘴上没把门?一个业余的就别评价专业了。”
说完,狠狠出了一口气,终于把前世的话还给了他!
吵架就是不能等对方反应过来,薛颂鸢暗爽的同时,趁着傅翰时被气到还没反应,又看向今晚的寿星。
“阿晨的画确实一直都是这个风格,有的人如果从画里看见与王老相似的痕迹,也不是完全看错,但这绝不是模仿。老爷子,您看看我们的礼物就知道了。”
老爷子好奇打开木盒子,发现里头是一串珍稀紫檀木手串,他爱不释手地把玩,抚着每个珠子的纹理,抚到某一处,微顿:“把我的眼镜拿来。”
他戴上眼镜盯着手串半晌,终于看清了上面的专属刻字,激动:“这是……是王樊大师的藏品?”
薛颂鸢微微笑点头:“是,我和阿晨拜访王老先生,老先生送我的。我知道您喜欢王老,就想着借花献佛,将此物转赠给您。”
罗夫人惊喜不已:“你们还认识王老?”
简晨说:“我的老师和王老是故交,前段时间我和王老相见后,偶尔会上门讨教。先生喜欢颂鸢,送了手串。”
薛颂鸢故作娇嗔:“王老也喜欢你啊,不是第一面就送了你一副藏画吗?”
简晨虚心接受这份纠正。
老爷子对王樊,那就像粉丝对偶像,一听到这,就立刻追问:“什么藏画?是王大师的画作吗?可否让老头子也欣赏一下呐……我上次见到王大师还是六年前,这些年他不怎么公开露面,大师身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