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权臣男配: 被强制了(11/26)
姜明昭本想按照去年的旧例拨款,结果被户部尚书告知今年国库不丰,建议赈灾银预算减少三成。三成这个比例太大,姜明昭不确定这是沈党的户部在为难自己,还是说的实情,保皇党也一样想法,于是昨天吵了一天。
沈砚清看着户部尚书送来的奏本,户部么,职责所在,确实说的实情,但是也确实站在自己的立场想看紧了钱袋子。要不然,下半年朝廷拿不出钱,谁能替户部挡灾?
“确实大家都要勒紧裤腰带,去年年景不好,今年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气候,只是降三成太多了,你我都知道,往年的赈灾银都是堪堪够用,洪水期间百姓也不过领一份稀粥水艰难度日,再降这么多,又要饿死很多人。”
户部尚书抹了一把脸颊,拱手称是:“丞相觉得,该降几成?”
沈砚清把折子亲手递回他手中,不轻不重地道:“既然要精打细算,就要好好了解这次的洪涝灾情几何,需如何赈灾,拨款几何……如此,再看预算是增了还是减了,若是增了,再看要降几成。张大人,你有过章程吗?”
户部尚书的腰一下子塌了下去,供着身子握住奏本:“下官……这就去做!”
沈砚清端茶饮了一口,轻嗯一声,在他要走的时候,又开口:“陛下不小了,莫再用这种手段糊弄,户部尚书的奏本写成这样,损的不是陛下颜面。”
这一下,中年微胖的户部尚书彻底在他案前弯下了腰,告罪认错。
沈相这是不满他的手段太低级,丢了沈党的脸啊……
“是下官擅作主张,下次绝不再犯。”
沈砚清摆摆手让他起身:“不必如此,都是小事。只一点,赈灾不能拖,还得劳你尽快拟出章程。”
不能拿民生百姓弄权,这是沈砚清底线,也是这些老臣愿意跟着他的原因之一,户部尚书心悦诚服,又行了一个礼,恭敬退下。
姜明昭不知道沈砚清已经帮她解决了户部的麻烦,也不知道他教训了为难她的户部尚书,她正高兴自己想到了既能见心上人又能解决麻烦的好办法,就等着一天的课程与公务结束,好正式行动。
夕阳西下,一天又要结束,姜明昭批完那些可有可无的折子,让易行芳将她拿捏不准的奏本全都打包。
“陛下打……包这些奏本……是要去哪儿?”
姜明昭总是莫名对她升起防备心,所以不愿告诉她真相,只说:“朕带回去再研究研究。”
说完,让陶燕提了奏本回朝阳宫。
回到朝阳宫的姜明昭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洗漱用膳,而是快速换上了一套漂亮的常服裙子,又让宫女给自己挽了一个看似闲适实际精致的发髻,兴致勃勃地出门:“走,去相府。”
这几天早睡早起饮食规律的沈砚清已经用完了晚膳,正逛着相府偌大的后花园遛弯,欣赏一下这个原主都没赏过几回的精致园子。
绕过一丛海棠花,正要踏上回去的回廊,一个粉嫩的身影蹁跹飞来,伴着一声“砚清!”扑进了他怀里。
沈砚清呆滞了好一会儿,手掌扶上怀里人的腰轻轻按了一下,感受到实质的温度与触感,这才确信自己不是恍惚、不是花了眼,是姜明昭真的突然出现了。
“陛下!”他立刻把人推出去,瞪着这个不速之客,“你怎么会来这里!”
姜明昭睁着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眸底盛满了思念与眷恋,一眼不错地望着他:“你告了病假,我派了御医过来看诊,那些庸医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我想你又担心你,只好自己过来看你了。”
沈砚清根本没病,御医不敢说出实情,又不敢欺君,当然支支吾吾。姜明昭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却故作不知,以此为借口上门。
沈砚清也不知道是气得多还是无奈多,抬手指了指她,又用力放下,绕开她往回走:“我很好,不需要你来看,陛下请回。”
“你很好为什么不上朝?为什么不来明德堂?”姜明昭追过去。
沈砚清头也不回地说:“人人都有休沐,人人都会有告假的时候,丞相就不能有吗?你处心积虑想要亲政,如今给你机会,还不中用?”
姜明昭虽然猜到沈砚清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被直接指出却还是有些心虚。
“我是想要亲政,可没想过这样亲政。”他腿长走得快,姜明昭想追上他只能提着裙子小跑,一边跑一边解释,“我想和你并肩,想和你一起执掌朝政,我没想对付你。”
沈砚清说:“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是,我没有,你不在这几日,他们都欺负我……”姜明昭并不逞强,立刻诉起苦来,“听说南边水灾已经让百姓流离失所,可他们连赈灾银发多少都算不明白,还想让我担责任拿主意……”
倒不是个傻的,也看出了户部是故意的。
姜明昭见他不吭声,胆子又滋生出一丛,伸手去抓他的手腕:“砚清,我还有好几个事情不知道怎么处理,你——”
话未说完,沈砚清反射性挥开手,挣脱了她的触碰。
姜明昭身子一歪,余光瞟过他的背影,直直摔了下去。
“啊——”
“陛下——”
姜明昭的惨叫和陶燕急切的呼唤在背后响起。
走出去几步的沈砚清一个回身,看见倒在地上的姜明昭,来不及思考便冲了过去。
“陛下……”他蹲身扶起摔在地上的人,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动作害她摔了跤,顿生后悔。
“摔哪儿了?哪里疼?能不能动?”一句接着一句,手快速检查着她的后背、双手、脚腕……
姜明昭靠在他怀里,看着他急切担忧的神色,心里像蜜一样甜,眼眶却快速红起来,泪珠子断了线一样往下掉。
“疼……我好疼……你为什么不理我,还打我……”
“我——我没有!”沈砚清忘记自己有没有打到她了,按理说他收了劲,只是不想让她心存侥幸所以动作粗鲁了一些,难道还是挥到了她?
“先生……你不要我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呜呜……”姜明昭埋进他颈窝,抱着他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一转眼就把他颈子哭得一片潮湿。
沈砚清心里揪得发紧,听着她的哭声自己也跟着难受,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反复安慰:“没有不要你,先生没有不要你,先生一直在。”
说着,怕她真摔坏了哪里,微一用力将人抱了起来,快步往自己的院子赶去。
姜明昭抱着他的脖子哭,大声地哭了一路,引得满府的下人纷纷侧目,直到进了沈砚清的主院。
沈砚清让陶燕进来给皇帝检查身上有没有伤。
姜明昭嗷嗷地哭,抱着他不撒手:“不要……你不要走……”
沈砚清无奈,板起脸训斥:“这么大个姑娘还耍无赖?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姜明昭一下子吞了所有哭声,紧紧抿着嘴看着他,豆大的泪珠啪嗒砸下眼眶,啪嗒、啪嗒……
她果然一声都不吭了,也松了抱着他的手,这泪珠子却砸得沈砚清呼吸都快透不出。
真是……
沈砚清撑着榻看着她,问:“哪里疼?”
姜明昭紧抿着唇摇头,大颗眼泪被甩出去,溅在了沈砚清散在榻上的衣袍,绽开一个圆点。
“真的不疼?”
姜明昭摇头又点头。
沈砚清叹气:“说话。”
姜明昭委屈哽咽着说:“我不疼,你别赶我走。我真的带了奏折来的,好多……别赶我……”
她是知道怎么让沈砚清心软的,沈砚清也知道她在演,可确实心软了。
“户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明日户部尚书会重新递上章程,最近也就这事着急,其他的,等我回去办也行。”
“你愿意回去了?”姜明昭问。
“会回的。今晚既然你带来了,那就先处理。”
“先生这几日告假,其实一直都还在关心我,是不是?”姜明昭眼泪停了,眼睛一亮。
“关注朝事而已。”沈砚清佩服她的脑回路,什么都能往这上面掰。
姜明昭不听,不信。
“既然不着急……”她笑起来,抬手重新环上他的脖子,身子往后一躺,将沈砚清也拉了下来,“砚清先陪我吧!”
上一刻哭得让人怜惜心疼的模样,下一刻就露出勾人笑意想拉着他同睡一榻,沈砚清感觉心软的自己真是个傻的。
“姜明昭,你——”
姜明昭抬起身子吻上了他的唇,轻含慢咬,比上一次温柔勾人,有经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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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又……又……
第589章 权臣男配:今日姜明昭是精致打扮后来的,头发、衣裳都熏着她惯用的香,四唇相贴的……
今日姜明昭是精致打扮后来的,头发、衣裳都熏着她惯用的香,四唇相贴的那一刻,那周身弥漫的香就像浸入骨髓似的,熏染了沈砚清所有感知。
少女的香甜与柔软冲击得他头晕目眩,直到双唇被又软又热的舌尖撬开,舌尖碰上滑腻香软,他悚然一惊,奋力挣扎起来。
沈砚清撑着榻想要起身,姜明昭无赖似的双手双脚缠到了他身上,用全身重力坠得他撑不起身子,坚持不懈地探入他口腔,勾着他躲闪的舌尖缠绵热吻,彼此交缠的灼热呼吸分不清墨香与甜香,仿佛融为一体……
意识到自己挣扎不开她的纠缠,沈砚清合上眼睛变得不挣扎不回应,撑着榻任她亲吻,直到意识到他冷漠的姜明昭渐渐冷静,主动停了下来。
“砚清……”姜明昭松开了他的唇,不安地望着他,“你就这么讨厌我?”
沈砚清挥开脖颈上的手坐直身子,不看她一眼:“我的话此前已经说得清楚,陛下不是孩童,何况孩童时的陛下应该更明白,撒泼打滚得不到任何东西。”
说着,他背对着她起身要走。
“不清楚!”姜明昭追着起身望着他的背影喊,“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不接受我?你明明在意我的。”
也许刚才他的着急与关心又给了她希望,沈砚清觉得,他应该说得更透彻一点。
“我确实关心你,因为你是皇帝,是一国之主,你身上哪怕磕到碰到一点都可能牵一发动全身,君主安然才能保国家平稳。”
“我不信。”姜明昭真的哽咽起来。
“是,我对你也有真心,当年救你,是真心怜你,这三年教导,是真心相授。你幼年困苦,大了本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富贵一生,是我将你扯进这一滩浑水,让你以女子之身少年懵懂便肩负大任,所以我想让你过得好一点,开心一点。”
姜明昭一下从榻上跪立起来,望着对面的沈砚清:“是你让父皇立我为帝!”
谁也没想到,说着两人感情的事,沈砚清话语之间竟然透出了这样大的隐秘。
沈砚清在她的视线里沉默,良久,松了口:“是。”
他摊出手掌在两人之间,望着自己的掌心:“先帝最后一年,身体越来越差,整个朝堂都在我手上。下一个皇帝是谁,不仅关乎庆朝的未来,也关乎我这个内阁首辅的生死。若是过继皇室宗亲的孩子,就算那个孩子再老实,他身后也有父母姻亲,有数不尽的麻烦。唯有你,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我对你有恩,你又是女子,年纪也不大……”
他一步步朝着姜明昭走去,一句一句说着自己当年的谋划与算计。
哀帝快要死的时候,立谁为储君对他最有利呢?大概谁也没想到姜明昭这个选项吧。所有人都在宗室找人,有人想找有天赋的孩子,有人想找好掌控的孩子,有人想找有利于自己的孩子……
沈砚清却将目光对准了哀帝唯一的血脉——姜明昭。
是他,利用哀帝对他的信任与喜爱,利用他和那些男宠的友谊,潜移默化地给哀帝洗脑,让哀帝生出立女儿为帝的念头,先让女儿做皇帝,等女儿生出了儿子,就是带着他血脉的孙子再度登基,这不比过继强吗?
哀帝就这么被影响着生出了念头,还以为是自己想出来的好办法,亲自给沈砚清下了遗诏。
沈砚清伸出的手掌来到了她的脸颊边,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碰上她的脸:“选了你,我就能亲自养育你,教导你,让你继承我的志向与政策,让这王朝的权利更迭不起风波。因为庆朝,经不起再一次的动荡……”
他覆手抚上她的脸颊:“现在,你说,还对我心存感恩,以为我真心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