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权臣男配: 被强制了(13/26)
她太激动,又见沈砚清愿意重启调查,便一时卸下心防,却忘记眼前是少年执掌大权的沈相沈砚清,她这个举动就是把自己最大的漏洞送到了他眼前!
“下官……下官……”
沈砚清指尖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犹如重锤敲在易行芳的心口,敲一下,她力气便被抽掉一分。
难道刚才那些话都是他设下的陷阱?
易行芳眼前发黑。
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沈砚清手指一抬,放过了她。
“当年涉案数百人,或斩或流放,难保不会有一家姓易的人,你大可以镇定地说,确实有你的家人牵涉其中。”
沈砚清温和的声音响起。
易行芳眼神露出迷茫,这是什么意思?
“下回,应伪装得更好一些,身在朝堂,心中无论虚实,面上沉稳镇定是基本修养。不然,怎么斗得过那些老狐狸?”
他……这是在教她。
“多谢沈相教诲。”紧绷的那根神经彻底松下,易行芳望着沈砚清的目光多了分感激,少了防备。
沈砚清对她笑笑:“行了,去办事吧,陛下那边怎么说,随你。”
“啊?”易行芳意外,让她决定怎么说?那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杨家是陛下母家,说了应当也没什么,可是陛下年幼,什么都没查到就告知她,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遇到在乎的人就容易左右为难,易行芳难得拧起眉头,看着狡猾甩锅的沈相纠结不已。
姜明昭与两个伴读说笑着从偏殿过来,入眼便是一个含笑一个拧眉,一男一女相视凝望的场面,她嘴角的笑一下子落了下来。
沈砚清余光才看到大门进来三个人,那个明黄的身影就飞速朝着他们冲来,直扑他的桌案。
“你们在干什么!”
易行芳看着急躁的表妹,又看向深深皱眉的沈相,心里突然觉得还是别告诉她为好。
“陛下,近日朝政事多,沈相说,想调用下官协助一段时日。”
沈砚清诧异地看着易行芳,行啊,这就甩锅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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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行芳: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砚清:[问号]
姜明昭:[愤怒]
第591章 权臣男配:姜明昭昨晚强迫了沈砚清,原本怕他又生气不理人,今日特意装乖,不仅什……
姜明昭昨晚强迫了沈砚清,原本怕他又生气不理人,今日特意装乖,不仅什么过界动作都没做,还耐着性子和那两个索然无味的伴读相处。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课的时辰,她高高兴兴地带着人来沈砚清面前,既想证明自己有乖乖听话,讨个巧,又故意与那二人表现得和谐了一些,想看看沈砚清会不会吃醋……
好嘛,现在一看,沈砚清怎么可能被刺激到,她却是真被气到了。
他竟然背着她把易行芳拐走了!
什么调用一段时日,沈大丞相手里会缺人?半个朝廷都是他的人!易行芳哪里特殊了,需要他从她身边调人?
她撑着桌子瞪着沈砚清,语气极其不快:“沈砚清,我很不高兴。”
沈砚清本来是觉得易行芳的话太容易出问题,这人不知道姜明昭的心思,简直是乱拳打死老师傅,一句话把三个人都陷入了奇怪的氛围里。
但姜明昭越来越放肆的行为更让他不满:“你以何身份与我说此话?”
这话就很严重了,姜明昭如果说君臣,那就是以帝王之尊压沈砚清,沈砚清什么身份,姜明昭还没亲政呢,岂敢如此冒犯他?
如果不是君臣,以沈砚清此刻的脸色,这点小情绪他绝不会理会,姜明昭不高兴也没用。
姜明昭想得明白,心里再憋闷也忍了,避开这个问题又说:“我不同意,易行芳不会去,不仅不去,今天起,她去朝阳宫当差,明德堂也不用来了!”
易行芳大惊失色,她不明白她一个小小女官的调用,怎么就引发这么大的冲突,以沈砚清的地位,哪怕调走一个三品大员,皇帝都不能说什么。
为何皇上会如此生气还要把她从明德堂调走?
易行芳顿时跪了下来请罪,再不敢吱声。
沈砚清是全场最冷静的,神色半点没变,眼神更是毫无波澜,只盯着姜明昭说:“只因为你不高兴,就将人随意调动,忽视她的才干能力,把她排挤出去?”
姜明昭心中一虚,目光扫过面容姣好的易行芳又心硬起来,硬着头皮顶撞沈砚清:“那又如何,不过一个女官而已。我是皇帝,我想要谁就要谁,谁也不能阻止我!”
“啪!”戒尺重重敲击桌面的声音骤然响起,所有人都惊了一跳,大殿气氛紧张得众人连呼吸都不敢。
沈砚清看向那两个伴读:“出去。”
年轻拘谨的少年何曾面对过如此威压,更没见过王朝最大的两个人吵架,吓得头都不敢抬起,听到这话连忙躬身告退。
待到那两人离开,沈砚清的戒尺指向姜明昭:“伸手。”
姜明昭神色倔强,自以为没错,站在原地眼神幽深,一字一句重复道:“朕想要的人,想做的事,谁、也、不能阻止。”
易行芳愣愣看着这样的皇帝表妹,心底突然生出寒意,难道真的是龙生龙凤生凤吗,表妹就算是姑姑的女儿,却继承了哀帝的性子……如此,她能体谅姑姑的心酸,会愿意给杨家翻案吗?
“伸手。”沈砚清平静又严厉的声音打断了易行芳的心惊与姜明昭的执着,他伸着戒尺指向皇帝,神色威严不容置喙。
姜明昭僵持许久,到底撑不住,一点一点伸出手来。
沈砚清毫不留情地挥下一板子,白嫩小巧的掌心一声脆响,先是泛了红,接着便肿出长长一条板子的形状。
“知道我为什么惩戒你吗?”
姜明昭抿紧了唇,不肯开口,摔一跤就嗷嗷大哭的人,此刻一滴眼泪都没有。
沈砚清又仿佛看见那个咬着牙和两个成年太监打架的小女孩,高高举起的戒尺要落,又如千斤重,敲不下去。
易行芳不知道从前有没有这样的时候,只是看着姜明昭被罚,她那些寒意早就散了,只剩下不忍,忍不住想说和僵持的气氛,让沈砚清高抬贵手。
“沈相,是下官说错了话办错了事,陛下是君,下官是臣,就算要调动也该先经过陛下同意……”
“闭嘴!”姜明昭狠狠看向易行芳,“朕让你说话了吗?”
易行芳说情的话卡在喉间。
她不知道,姜明昭和沈砚清的僵持岂止是因为她的调动,她以为自己一句玩笑话引发了这场大地震,惶恐又愧疚,却不知道皇帝和丞相之间的僵持,根由不在她。
沈砚清高高举起的板子再度落下,带起的疾风刮过摊开的手掌,重重落在手边的桌面上,一声重响,戒尺断成了两截。
姜明昭惊吓得身子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意识到沈砚清这次真的气狠了。
沈砚清视若无睹,随手丢了那半截戒尺,冷声问:“说,错哪了?”
“为君主者,当节制嗜欲喜怒,不使过之;克己复礼,常记自制,不以一己喜好评审官吏,不以私心欲望滥用君权,易行芳虽是女官,朕也不该因自己不喜便随意贬斥。”
他从未对她如此生气,姜明昭再不敢顶撞,低下头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原来你也知道。”沈砚清半讥半讽道。
姜明昭垂着脑袋,收起了满身的刺,老老实实挨训,再不说半句桀骜之语。
跪在地上的易行芳看得叹为观止,这才明白这场矛盾的核心是什么,也才知道,沈砚清对皇帝的教导竟是如此……严苛到她都觉得姜明昭太辛苦了,可又如此让臣民安心。
沈砚清,好像真和她认知的不一样。
随着姜明昭承认错误,大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消散,沈砚清把那个治水的折子递给了皇帝,说:“易行芳我要用,当年的案子需她去查。”
姜明昭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可还是满腹狐疑:“为什么让她去?”
沈砚清看向易行芳,易行芳也忍不住和他对视。她不知道皇帝表妹对姑姑的态度,那三年的抚育之情,陛下还能记得几分?在刺杀父皇的母亲和传位给她的父亲之间,陛下选择谁?
孝道大过天,女帝帝位的正统来自先帝,让陛下给姑姑翻案,就相当于对不起因刺杀而早逝的先帝,易行芳不确定陛下愿意吗?
她的机会只有一次,不敢贸然说出实情,更不敢当着沈砚清的面说。
姜明昭最讨厌这两人对视的神情,就好像她被排除在外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似的。既然他们不肯说,她就自己查,迟早把一切查得清清楚楚!
虽然表面服了软,内里却更加犯了倔,这半天,姜明昭再没有对沈砚清说过半句软话,哪怕左手掌疼得火辣辣的,她也当做没事人似的,继续看奏折学政事,直到月色当空,终于处理完了这几日积压的公务。
沈砚清放下笔看看天色,将自己今日总结的事项单独收起,递给了身边的姜明昭:“前几日你单独处理的几件事都很不错,既然你已经定了就那么办。另外我写了明日上朝要商讨的要事,你先拿去看看,心里有个想法,明日这几件都由你做主。”
由她做主……是放权的先兆吗?
姜明昭双手去接,恍惚间纸张的折角碰到她红肿的掌心,疼得她反射性瑟缩了一下,目光扫过他的脸庞,又硬生生握住。
沈砚清看见了,想到今日愤怒之下不曾放水的那一记手板……
他让姜明昭带着那份资料回去休息,自己又留下办公一个多时辰,把姜明昭不曾接触的各地密折也一一处理,彻底解决了“欠债”。
走出明德堂,他问身边跟随的内监总管:“陛下回去叫御医了吗?”
内监总管摇头:“若是叫了,会有人通报奴才。朝阳宫应该有活血消肿的药,想必用了药便无事了。”
沈砚清眼前闪过姜明昭倔强的脸,出宫的脚步顿了顿,还是拐去了朝阳宫。
子夜的朝阳宫已经一片静谧,只有走廊点着彻夜的灯笼照清了来人的路。守夜的宫女坐在皇帝的房门前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一个惊醒,看见了一双皂靴落在眼前。
仰头一看,急忙跪在了地上:“拜见——”
“噤声,不必行礼。”沈砚清抬手阻止了小宫女,问她,“陛下几时睡的,陶燕给她的手上药了吗?”
别的事情小宫女可能不一定清楚,这事她却正好知道,立刻说:“陛下一刻钟前才睡下,陶姑姑催了三四趟……也不肯上药,急得陶姑姑愁眉苦脸的。”
沈砚清默默听完,越过宫女推门进了屋。
殿内一片昏暗,沈砚清却走得熟门熟路,刚登基第一年,惶恐不安的小明昭每日跟随他学完政事,都是由他亲自送回朝阳宫,生病难受,也是他带着御医每日探视照顾,这宫里的一砖一瓦,他熟悉至极。
在角落点了一支蜡烛,他找到了药盒里的药膏,来到床边拉出了她的左手。
白日他打得确实用了力,大半天过去,左手那一道红痕高高肿起,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尤为可怖。
这是沈砚清第一次打姜明昭,打得时候想给她一个教训,现在却生出后悔之心,到底是个女孩子,他不该那么用力。
他坐在床边,轻手轻脚地给她手心上了药,又替她盖好了踢翻的被子,这才收起药盒准备离开。
“砚清……”动作间,睡着的姜明昭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沈砚清心头一突,忙去看她,却发现是在说梦话,下一句又委委屈屈地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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