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重生的真世子男配:……
陆沉舟带着小莲在农庄附近闲晃,试图制造一个自然的偶遇。
小莲被寒风吹得脸颊冷冰冰的,看着不知原因就在这块地方绕圈的公子,缩着脖子上前询问:“公子,您在等谁吗?”
“没有啊!”陆沉舟望一眼紧闭的大门,大声说。
阿蘅爱享受,喜欢赖床,是不是现在天太冷了,她懒得出门?
小莲:“……”她看看不远处的农庄,突然想到昨天那个喜庆的鞭炮,福至心灵。
“公子是喜欢昨日的鞭炮吗?别院肯定也有,我们回去问问李管家就有了。”
陆沉舟却突然被提醒了,鞭炮,是个好理由。
“咳,不用回去,咱们去问问人家,还有没有多的,咱们买一些回去玩。”
“啊?”小莲惊讶,这新年里……去领居家买鞭炮?
陆沉舟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走过去敲门了。
门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厮,满脸防备地探出头,一见是个少年和姑娘,面上的神色才收了回去,疑惑问:“二位是?”
陆沉舟行了一个礼,笑吟吟说:“叨扰了,昨日经过贵府,看到燃放的鞭炮十分有趣,想问问府上还有这样的鞭炮吗?能否卖我们一些……或者你们放鞭炮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也一起来玩?”
“啊?”小厮惊讶,这还真是头一次见主动凑到他们小姐身边的人,这农庄的恶名附近十里谁人不知?
“这个……我得去问问我家主子。”
“应该的,应该的。”陆沉舟忙说,在他关门前,想起什么立刻补充,“价钱不是问题,一起玩我也给钱。”
卫蘅裹着棉被窝在床上吃早饭,热乎乎的白粥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再来一块年前腌制的酱肉,那味道美呀——
听到嬷嬷进来回禀的消息,鼓着腮帮子嚼着酱肉的小姑娘瞪大眼睛:“还有这么人傻钱多的?”
嬷嬷笑:“那我们——”
卫蘅摆摆手:“反正连放了好几天鞭炮我也玩腻了,有个傻子接手正好,把咱们仓库的鞭炮都卖给他,多赚点钱。”
嬷嬷立刻应下,出去前确认了一下:“那就不请他进来了?”她们处境特殊,最好还是别接触来路不明的人,但万一小姐感兴趣……
卫蘅专心吃饭,摆摆手:“别,千万别传染了傻气。”钱都算不明白的人,一定要远离,可不能影响她聪明的大脑。
陆沉舟等了没多久,等来嬷嬷亲自送来一整箱的鞭炮,还客气地说:“这些小玩意儿不值钱,公子给个成本价就好。”
她本来是想讹一笔的,但看到陆沉舟身上的着装立刻改了口。这样的布料这样的绣工,不是勋贵根本穿不了,这种人得罪不起。
陆沉舟知道阿蘅是对他没兴趣不打算出来见了,失落了一下又很快提振精神。没事,大冷天不见就不见,他给她送个过年红包也是好的。
“大过年的,君子夺人之美本就不好意思,怎么还能吝啬银钱。”他从袖中掏出本就为阿蘅准备的大红包,递到了嬷嬷手中:“就当是拜年红包了,还请主家一定收下。”
嬷嬷一捏,薄薄一个,以为不多,便笑眯眯收下了。
陆沉舟见压岁钱送成了,弯腰抱起大大的箱子,笑呵呵和嬷嬷道别:“新年如意,多谢府上。”
张嬷嬷看着少年的背影,略生好感。看上去是个温良的少年公子,脾气挺好。
卫蘅第一次收到庄外人的红包,红纸上还写着很好看的两行字:新年如意,恭喜发财。
字好看,吉祥话也正合心意。
她高兴地拆开红封,发现里面是薄薄的一张银票,展开银票一看,居然有五十两!
“这么多?!”那一箱鞭炮,一两银子都不到。
哪里来的大傻子,随手撒钱呢。
张嬷嬷想到他精致的着装,猜测道:“可能是贵人家的公子,年纪还小,不在意银两。这红包一早就包好了,也可能本就是准备送人的。”
卫蘅一听,开心地原地跳了一下:“老天终于心疼我,给我发钱了!”说着,双手合十团团拜了一圈,“老天好,老天善,老天再赏我几个人傻钱多的,天天给我发钱呀!”
张嬷嬷看得直乐,跟着双手合十:“老天保佑我们小姐天天这么乐呵。”
大傻子陆沉舟乐呵呵地抱着鞭炮回家,小莲想帮忙还不让。回去后他亲自收好了东西,每天拿出来放几个,仿佛什么宝贝似的。
李管家以为大公子喜欢鞭炮,把各式各样的烟火炮竹都送了过来,陆沉舟本不想要,后来听说还有能飞上天的,立刻改了态度。
他挑了天气晴好的一个晚上,让李管家把所有能飞上天的炮竹放了一夜,方圆几里的村子都能看见别院的热闹烟火。
别庄的卫蘅也是。
张嬷嬷给她裹了被子抱着她坐在窗边,看着远处一个接一个的漂亮火花。
“听说是武陵侯的大公子来别院养病了,大概是放炮竹去邪祟吧。侯府果然不一样,连炮竹都这么好看。”
卫蘅只有一双眼睛露在被子外,仰着头看着不远处的烟火,笑得眼睛弯弯:“等老登死了我继承家产,也要买这种厉害的炮竹,放给我自己看。”
张嬷嬷笑:“这么大的喜事,可要放三天三夜,小姐看腻为止。”
卫蘅的脑袋在被窝里一点一点的,这一天开心得做了个美梦,梦里漫天烟火,她继承了卫家家产,自由地逛遍了洛阳城。
陆沉舟折腾完别院的炮竹,担忧儿子的周夫人过来探望了。
上一世儿子重病她都不来,这一世,小小的风寒又是年节,她却来得急切,满怀担忧。
“这几日在别院可还习惯?炭火够用吗?吃食如何?有没有短的缺的,和娘说,娘立刻让人送来。”
陆沉舟不挑,住得挺好。但是没要求也要制造要求,要求多的人才会被时刻关注,深怕怠慢了人被挑剔。
“这里的被子没有府里软和,摆件都发黄了,书房没几本书,博古架都空的……”
“改,娘让人立刻去改。你身子怎么样了?听郑全说,好了很多?”
陆沉舟拍拍胸口,有些稀奇地说:“来了别院就感觉特别好,不像在家,每次睡一夜又觉得病没好。”说完,狐疑地看着周夫人,“难道侯府克我?”
周夫人立刻捂他嘴:“休要胡说!那是你的家,怎么可能克你。”她想到暗害儿子的贱婢,更偏向于有人想害沉舟。
不过,她怀疑的对象是李姨娘和陆修远母子。
“你在这里好好养身子,娘会把侯府清理干净,到时候就不会‘克’你了。”
陆沉舟顺从地不说了。查吧,查吧,这么一查,至少能清理一部分不老实的奴才,也能让陆知远沾点怀疑。
没了侯爷侯夫人的无条件支持,那些奴才想投靠陆知远也会犹豫一下,毕竟投靠主子,当然是要选择有前途的人。
本就有了疑心的武陵侯加上决心拔除李姨娘爪子的周夫人,两人双管齐下,武陵侯府的内院当真被肃清了一番,达到前世今生从未有过的清净。
这时,新年已经过去,陆知远的假期也结束了。
放假十几天,他害陆沉舟病了一次,但他自己也冻了半天,还被拔除了不少人手。回家的时候,他在侯府有眼睛有耳朵,远在书院也知道侯府的风吹草动。过了一个年,他人手损失大半,耳报神不一定灵了。
陆沉舟沉郁地回了书院。周夫人送走养子,李嬷嬷和丛兰几个刚想和往年一样安慰夫人,却看到夫人脸一转,满脸激动地吩咐:“快去看看沉舟的院子,炭火烧了没,被子晒了吗?摆件字画检查一遍……我今日就去接他回来。”
李嬷嬷几个对视一眼,暗暗感叹:大公子才是夫人的心头肉啊。
绿玉揪了揪帕子,看着忙活的夫人,不着痕迹地说:“世子隔了这么久第一天去书院,也不知道书院的被子暖不暖和,屋子冷不冷。”
李嬷嬷立刻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担心世子?送你去伺候行不行?”
绿玉脸色一白,讪讪说:“奴婢只是随口说说,往年夫人都这么念叨……”
丛兰一把挤开她:“你也知道往年,长点心吧,别没当上世子的姨娘先没了差事。”
“我——”绿玉眼前闪过世子对她温润而笑的模样,对着丛兰一甩帕子扭身走了。
陆沉舟过了一个清净的年,回来又被周夫人好吃好喝养着,养得人又圆润了三分,把从前不健康的瘦弱全都补了回来。
钱观澜去南方过年,回来时,天气开始转暖。他看到陆沉舟的时候呆了呆,这唇红齿白,温润如玉的少年郎,是他家的瘦猴陆沉舟?
钱观澜用他的折扇比了比陆沉舟窜高的身高:“才一个多月,你居然长高了?”
陆沉舟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风:“我虽不及你高,但我潜力大,不像你,到头了。”
钱观澜气闷:“谁到头了?你长我也长,你学我也学,本公子总是比你高比你强。”
陆沉舟摇摇头,淡定回:“强者从不向弱者证明什么。”达成新年第一次逗小狗成就。
学伴回来了,钱望山这个先生也回来了。陆沉舟对着老先生敲边鼓:“先生,冬雪化了,春天还远吗?”
钱望山不接招,望着他慢吞吞地说:“说白话。”
钱观澜:“我们去别院看陆沉舟的心上人啊!”
陆沉舟一巴掌把钱观澜拍到了椅子上,对钱望山笑得正气凛然:“先生莫理他,学生过年在别院养病几天,觉得别院比侯府清净。”
“养病?”钱观澜挣扎坐起,关切问,“你病了?”
陆沉舟看着先生可怜兮兮:“被人暗算了,烧了几天去别院养好了。”
钱望山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伸手摸了摸小弟子的发髻:“读书确实该清净一些,我去同侯爷说。”
钱观澜不甘心,拉着陆沉舟追问:“谁害你,查出来了吗?”
陆沉舟摇摇头:“那丫头畏罪自杀了,但左不过这几个人呗。他们害不死我,只会让我更强,让他们更怕。”
钱望山看向陆沉舟的目光充满了欣慰,突然说:“沉舟可愿做老朽的关门弟子?”
陆沉舟惊讶地看过去,却对上老先生满是肯定与温和的眼神。他突然有种被长辈慈爱地抚首认可的错觉。
钱观澜也很惊讶,叔公很多年不收亲传弟子了,这次也是受父亲所托才来洛阳。但惊讶之后,他立刻明白这对沉舟是多大的机会,怕沉舟这傻小子不懂,急忙戳他后背,唇缝里挤出几个字:“答应啊快答应……”
陆沉舟扑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