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虐恋男配:【终】(4/11)
宋红燕点点头,关上厨房门跑向另一间屋,噔噔噔上了二楼,一转眼,又噔噔噔下楼跑了出来。
“宋斌,走吧!”
陆越站在窗边阴影处,看着少年少女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没了人影。
四周又恢复了宁静,天光越来越亮,陆越一个箭步冲进了对面的楼,直奔表哥宋一民的屋。
还好姑姑家只有两个孩子,一民和红燕一人一个屋,隔壁二楼才是姑姑姑丈的房间。隔了墙,哪怕听到动静,他们也以为是宋一民跑动的声音。
而宋一民此时正坐在床上,看着做贼一样冲进来的表弟,很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越,你不是要去省城吗——你不会是骗舅舅舅妈吧!”一想到这个可能,他顿时站了起来,“你搞什么?”
陆越关了门,一把揽住宋一民的肩膀拉着他在床上坐下,同样把事情给讲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燕燕帮我去查探过了,说文文眼睛像是哭红了,她爸妈在楼下守了一夜。”
宋一民听完心情复杂,到底是偏心自家人的,对宋文文父母如此行为颇有微词。
“有必要吗?不过是送送你。”
陆越附和:“对啊,有什么必要,我都要走了。”
宋一民虽然不满那家人的做法,但是想结婚必然要父母双方同意,现在闹得这么难看,他也想不出破解的办法了:“你打算怎么办呢?宋文文人是不错,但家里人真的挺麻烦,又穷又看不起你,我去秀秀家,她父母兄嫂热情得不得了,你呢,好处送了不少吧,她们家给过你一条板凳坐吗?”
陆越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肘子:“行了啊你,我都这么狼狈了你还在我面前炫耀你的好岳母。”
宋一民好气又好笑:“我是让你看看,正经正常的岳父岳母什么态度。”
陆越没理他,皱着眉想着自己的心事:“我要搞清楚,昨晚这个事情,到底是意外,还是宋文文自己不想来见我。”
宋一民诧异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你怀疑宋文文?”
陆越没吭声,但他的确没排除宋文文的嫌疑。
在他进入痴男部前,那位大人给他们这些主事培训过。据说,如今掌管时空的那位神仙,小时候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地府做客时捅出无数时空漏洞,虽然他现在勤勤恳恳弥补过失,但也无法挽回已经发生的事情。
所以人间有人因缘际会得到了诸如重生、穿越、跳跃位面等等机遇。这些机遇获得者,不管他们做了什么事,结果怎么样,总会导致另外一些人人生发生改变,死后看到两世因果。
在这个世界里,大概原主就是被影响的人,生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死后才发现,哦,原来我的人生本还有别的可能。
陆越在土地庙的一夜,半睡半醒间一直思考着“改变”的原因。昨晚之前,一切都和前世一样,世界的转折好像就是从这一晚开始。
第一世村民有没有挖深水沟?第一世为什么宋文文没被父母发现?是哪个人煽动翅膀,蝴蝶效应到宋老爹身上,让他半夜起夜上了个厕所?
还是煽动翅膀的就是宋家某个人?
是宋老爹,还是宋老太,是宋文文,还是宋斌?
或者宋家邻居?
宋一民看着表弟眉头紧锁,鲜有的心事重重,渐渐也重视起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事没说?”
就一个约会没见成,至于这样吗?
陆越装作懒得解释的样子,挥挥手:“你不懂,说不清楚,反正昨晚的事很奇怪,我要查清楚。”
陆越从来任性,老实的宋一民虽然是哥哥,却大多听陆越的意见,闻言也没说什么,只问:“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陆越摇摇头:“还没想好,总之我得搞清楚,到底是她父母阻拦,还是她自己后悔了。我这次一走至少三五个月,要是她父母阻拦,照早上那个态度,等我回来,说不定他们已经给文文定了亲,黄花菜都凉了。而且他们逼迫文文欺负文文怎么办,我肯定不能直接走;但如果是她自己后悔了,故意借父母的手和我断绝关系,那我不勉强,去了省城也不用急着回来了。”
宋一民神奇地看着陆越:“哟,这回这么想得开?到时候真能放手?”
陆越推开他倒进床上,随意踢掉了鞋子舒服一躺:“我以前坚持,是因为文文也喜欢我,愿意和我在一起。要是她不乐意了,我剃头担子一头热,热个什么劲?”
宋一民笑起来,眼神一转,看到他穿着咸菜干一样的衬衫直接躺进他被窝,笑容顿时消失:“你给我起来!”
陆越当然不可能起来的:“我一夜没睡好,你给我补个觉,记住啊,别让人知道我没走。”
宋一民:“……”气闷又拿他没办法。
陆越的确又累又困,红燕已经确认宋文文安全无虞,宋一民也被他说服愿意收留他帮他隐瞒行踪,后面的事情就不着急了,等他补眠休息好再说。
宋一民就亲眼看到前一刻还忧心忡忡的人,下一刻秒睡。无奈地认了命,不再管这个无业人士,他穿好衣服锁好门,出门干活去了。
宋一民是个木匠,最近在隔壁村有人盖新房,他在那边做活。而姑姑姑丈都是农民,吃了早饭就去地里,白天不怎么在家。
陆越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已经中午。
宋一民是个好哥哥,惦记屋里藏着的这位饿肚子,下了工飞快赶回家,趁着父母没回之前,给陆越送了午餐。
“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陆越嗯了一声,两腿架在床架上,躺得四仰八叉的,反而是宋一民这个房间主人,坐在屋里唯一一条板凳上,连个椅背都没有。
“还得麻烦哥帮我。”
宋一民木着脸:“说吧。”能怎么着呢,亲弟弟的人生大事,再麻烦也要帮。
陆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事,哥你帮我去问问,村口进去那条路,路边挖了很深的水沟,这是什么时候挖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宋一民立刻说:“不用问,我知道。就是上周开始挖的,这不是天气热了台风天要来了吗?去年山上泄洪水冲了主路,今年村里以防万一,组织提前挖深沟引水。”
陆越翻了翻记忆,去年的确发了洪水。
不过原主这半个月忙着去托关系、问城里的情况,没怎么来村里,就连和宋文文约会都少了,顶多傍晚回家时,拐到这边村口,两人在山坳小路上偷偷见一面,说说话。
所以今年挖沟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走夜路时还和以往一样踩了上去。
那原主的溺亡可能真的是意外了。
但是他还是问了一句:“挖水沟的事,谁提的你知道吗?”
宋一民摸不着头脑:“这和宋文文没关系吧,他们家也出不了这样的能人啊,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村书记决定的。不过去年发大水后我爸他们侃大山经常提到挖沟引水,好歹路面不会被冲了。”
“哦——”那原主的确是阴差阳错倒大霉了。
不过倒霉的起因是宋文文没来约定的地点。
“第二件事,”陆越猛地坐起身,双脚落地凑近宋一民,“哥,你单独见一见文文,我教你怎么说,你帮我试试她,看她什么反应。”
宋一民尴尬:“你这些弯弯绕绕的,我记不住。还有她一个姑娘,要不你还是让燕燕去。”
陆越咬咬牙:“我写一个纸条,你帮我偷偷塞给她,这总行了吧。”
宋一民是个老实人,从没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弱弱地答应:“行……行吧……我努力。”
他以为,陆越写的字条还是那几句关心的话,吃了饭去上工前,他“顺路”走到了宋文文家附近,在那边绕了几圈,好不容易见到了宋文文落单的身影,立刻把纸条递了过去。
宋文文看完这张纸却又惊又喜:“不是说走了吗?”
宋一民愣:“啊?”
宋文文见他不知情的样子,收了欢喜之色,试探:“你不知道陆越写了什么?”
宋一民摸摸头:“他说不能看,让我亲手交给你。”
宋文文想到那人滑头的样子,愁闷低落的情绪一下子好转了大半,她将纸条捧在胸前,眼睛亮闪闪地向宋一民道了个谢:“谢谢一民哥,你是不是要上工去了?你去忙吧,我知道他说的事了!”
宋一民为了等宋文文落单出门,的确耗费了大半时间,快要来不及去工地了,见宋文文收了信还很高兴的样子,觉得大概没什么问题,就跟着有了笑脸,招呼一声走了。
宋一民走后,宋文文站在原地重新摊开纸条,看了几遍,将它藏进了衣兜,转身往家里走。
与此同时,陆越在宋一民走后,紧跟着换上了宋一民的衣服,带上大大的草帽,学着宋一民的走路姿势,低着头从姑姑家出门,往镇上去了。
他先来到了镇高中校门口,和门卫说自己是宋红燕的亲哥哥,要找宋红燕。
宋红燕一脸疑惑地走出来,还真看到了亲哥的背影,小跑过来拍了他一下:“哥,你怎么来了?”
“哥哥”低着头半侧过身,却是表哥。
宋红燕惊讶地张嘴想喊“表哥?”,被陆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制止。
“你早上帮我打听了吗?宋斌为什么回家?”
宋红燕都被他吓到了,什么事情需要这么谨慎啊?跟地下党似的……
她老老实实地说:“问了啊……他的确是把语文课本落下了,问同桌借了两天书,但是共用课本实在是太麻烦了,他就回家去拿。我中午吃饭还和那个同桌一块呢,我们也聊了这事。”
这样的话,看上去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第一世宋文文是直接和原主私奔的,原主也不知道宋斌当时什么情况,只知道两世小舅子都很支持他和文文,好几次给他们的约会打掩护。
陆越把手里用布包着的东西递过去:“你上次提起的文具盒,生日快到了,算是你的生日礼物。”
宋红燕眼睛一亮,接过掀开布一看,真的是她喜欢的那个!顿时忘记了他今天种种奇怪举动,脆声喊了一声:“谢谢哥!”
陆越笑,推了推她的背:“回去上课吧,好好念书。”
宋红燕嗯嗯应声:“那我回去啦!”
陆越压低着草帽,看着她走进了校门,慢慢往回走,一路来到了一个小巷,拐到一户人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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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年代文男配:“阿彪,在家吗?”陆越重重拍门。“来了来了!谁啊!”门内有人骂……
“阿彪,在家吗?”陆越重重拍门。
“来了来了!谁啊!”门内有人骂骂咧咧开门,一看来人,惊讶不已,“越哥!你不是去城里赚大钱了吗?!”
陆越拉着他的手臂往里走:“遇到了一点事,你家清净,借我一用,我约了文文在这里见面。”
阿彪自以为了解了情况,嘿嘿笑起来:“这么舍不得嫂子啊?还想亲热亲热再走?我要不要把房间腾出来,嘿嘿嘿——”
这猥琐的笑声……陆越脸都黑了,踢他一脚:“你给我收收流氓心思,别在文文面前丢人。还有,我有正事,没开玩笑。”
阿彪看他的确没心情闹,终于正经了一点,打了一个哈欠往屋里走:“不闹了不闹了,那楼下你随便用,我回去继续睡了,昨天打牌到三点,我还没睡够呢。”
阿彪老爹去年没了,这房子就他一个人住,兄弟们经常在这里聚,大厅还有他们昨晚留下的纸牌和筹码。陆越对这里很熟悉,随意坐在桌边等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手拿起桌上的扑克牌开始花式洗牌。
一开始不太熟练,阿彪要是看了会怀疑他是不是手抽筋了,后来慢慢达到了原主的流利程度,一叠牌在他手里跟翻花似的。
当陆越把洗牌练得牌像长在手上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很轻很微弱,就仿佛敲门的人生怕邻居听到声音似的。
手里的牌一个飞射,凌乱散在桌面上,陆越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长长的吱呀声盖过了那微弱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