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病娇男配:……
“温寻,你故意的?”顾烬的目光发寒,冷冷盯着床上装疯卖傻的温寻。
他不管温寻什么脾性,也不在乎,但眼前这一幕,必然是温寻故意露给盛眠看的。
他已经让江敛提前确认了一遍,温寻必然知道盛眠要来,既不让人收尾,又不收拾现场,这架势就等着盛眠来?
从一开始仿佛预知一般模仿盛眠,到现在用这样常人无法接受的场面刺激盛眠,温寻到底想干什么?
温寻听到他的话,缓缓抬起头,温柔地歪头笑了一下,露出一丝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吓到人了。”
顾烬带着寒意深深看了一眼她,弯腰抱起惊吓无措的盛眠开门出去。
门开了又关上,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被隔绝在门后,酒店的香氛气味慢慢盖过鼻前的血味,盛眠终于回过了神。
“顾……顾总……”她抬眼去看上方的人,开口说话却不自觉地还在颤抖,抓在他衬衫上的手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冰凉冰凉。
顾烬低头看向她,说:“给江敛打个电话。”
盛眠现在脑子完全不会转,甚至被顾烬抱在怀里都不觉得任何不对,反而感受到他胸口的体温,依赖极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电话,那手却仿佛不灵活似的,整个手机都在抖,好一会儿才打通。
顾烬将一切看在眼里,心底怜惜她受到大刺激,面上什么都没说,仿佛没看到那一幕似的,用着最平静的声音,和江敛通话。
“温寻在房间里毁了那个朋友,一屋子味,你去处理干净。”
江敛震惊:“她……”突然意识到什么,“顾总,您和盛眠去的时候,那人还在?”
顾烬冷冷地应:“那边你去收尾,把人带过来,我要解释。”
江敛听出了他的极度不悦,能让顾总这样明显的发怒,也是少有的时候。而当他来到现场,看到那骇人的一幕,也明白了顾总的怒意。
盛眠一定吓坏了。回头该怎么和她解释,他们真不是杀人放火的黑……帮,她是不是以为自己入了什么可怕的组织。
盛眠坐在顾烬的客厅,捧着热水喝了一整杯,全身暖回来后,确实想到了这个问题。
顾烬好冷静,甚至被命令去处理现场的江敛也好冷静。
他们仿佛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在今天之前,她以为的顾总和师父,是海城财团顶端的精英,文质彬彬,业务卓越。现在……不说顾总,就连温和耐心的江敛,仿佛都有了她完全不知道的一面。
顾家……集团背后真的是黑产业吗……
盛眠心乱如麻。
顾烬坐在她斜对面,看着脸色苍白的人,脑中浮现前世的种种。
在原主心里,他的人生是一团浓郁的黑,而盛眠则是泛着光的纯白。他从不让盛眠看见自己狠厉的一面,也不让她看到那些突破她三观的事情。
盛眠是乖乖女,他就在她面前装成温文尔雅的豪门公子,然后相爱,把人吸引到了身边。
但后来,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到底还是突破了一层层伪装。在盛眠被他以爱之名“困囚”得忍无可忍奋力反抗时,他露出了修饰之下自私、疯狂、狠厉、偏执的阴暗面。
但这样全然陌生的原主,更加让盛眠害怕了,仿佛不认识自己的男友,看到了正行凶的陌生人一般。原主亲眼看着她对自己恐惧、想逃,眼中的爱意在他的囚禁中一点点消散。她越这样,他就越偏执,他越偏执,盛眠越想逃,对他的爱越少……
如今,他看着提前看到这一幕的盛眠,眼前是两个选择。
一,和原主一样,找个理由哄着她,让她相信刚才只是一个误会;或者编个谎话,告诉她江敛会交给警方处理。她这样的乖乖女,只要知道他第一时间报警,就会安下心来。发疯的是温寻,他完全可以撇开干系。
二,和原主走完全相反的路。与其未来无法自控,不如从一开始就让她知道他顾烬是什么样的人。其中的风险便是,盛眠意识到他是个危险人物后,也许再也不会动心。
前世的盛眠,是不是只爱那个商场上运筹帷幄,日常相处温和有礼的集团总裁顾烬?
他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生命线,缓缓拂过,做了决定。
“好点了吗?”终于,安静的客厅响起声音。
盛眠捧着温热的水杯抬头,微微点了点脑袋。她心里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又怕是自己不该问的,知道太多,死得太快。
顾烬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说。”
盛眠纠结地咬唇,好一会儿后,还是决定相信顾烬不是无视人命的人,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顾总……江敛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顾烬搓了搓手掌,想想说:“这里不是海城,我们的人脉不多。大概他会送人去医院救治,再谈谈怎么私了。”
私了?
盛眠目睹那样的“凶杀”现场,满脑子都是刑法和各种凶杀案件飘过,真没想过这事既不是消灭证据、也不是报警,而是直接私了?
顾烬看她惊讶的样子,好笑:“怎么,这么惊讶?你以为呢,我让江敛去善后,是让他去毁尸灭迹?”
盛眠还真想过,不说毁尸灭迹,至少是消除痕迹,让那个女生有苦说不出。
但顾烬紧接着说:“但对于这样的人,就算私了,我们也不会出多少钱。你想的也没错,江敛会把现场痕迹都抹除,如果对方不依不饶,顾家会给温寻请最好的律师。我答应让温寻随便报复,要是花钱摆平怎么报复。”
盛眠幽幽地问:“江敛经常干这种事吗?刑侦电视说,人只要去过那个地方,就一定会留下痕迹,除非是反侦察手段特别高超的人。”
顾烬笑了一下,夸她:“你还知道挺多刑侦小知识?爱看今日说法?”
盛眠缩着肩膀用力握了握水杯,这一声夸,她真是高兴不起来,以为自己进了一家top3的企业,还进了掌权人秘书办,从此职业前途起飞。现在却发现,哪里是企业打工,她疑似进的是缅北,老板脸一变就能把人捅了。
又帅又有能力的老板成了黑……帮头子,不吝传授的同事变成了毁尸灭迹的好手。
顾烬见她又怂又怕的样子,摇摇头,反过来问她:“那你说,温寻这报复,解不解气?如果这事不会被告不用赔偿,对你一点影响都没有,你想不想这样报复回去?”
盛眠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还——真挺解气的。
刚才她设想了那么多,说什么人生很长,其实是因为,如果直接用暴力报复背叛者,会把自己搭进去。为了仇恨搭上自己的人生当然不值得,还不如想开点,记着这笔账,未来总有机会还的。
但如果暴力报复一点后果都不用承担呢?
她会去做吗?
她可太爱看小说女主做掌公主了,谁不服就给谁一个大比兜,谁使坏就扇得他找不着北……
虽然她不一定敢动刀。
盛眠抿了抿唇,心里突然没那么害怕了。
“那……你会为了报复……杀人吗?”她小心翼翼抬眼,很小声地问。
盛眠这幅样子,跟个受了惊的仓鼠似的,躲在洞里小心翼翼往外扒拉,想出来又不敢,再三确认有没有危险。
顾烬直接笑了,只是照顾她心情没有笑出声。他慵懒地身子往后一靠,指尖敲了敲架起的腿:“那要看那人干了什么。”
盛眠绷紧身子:“干了什么,你会杀了他?”
“那大概——”顾烬拖长了音,“看我心情吧。”
盛眠眼睛微微睁大,看心情?
顾烬见她真信,哈哈大笑,伸手往她脑袋上一推:“想什么呢?干什么我都不会杀人。我的手段,确实没你想的那么光风霁月,但也不会这么无法无天。以顾家的财力、地位,想报复一个人,手段多得是,若是真到了一命还一命的时候,顾家律师团还不能让法律制裁他?”
被他这么一说,盛眠豁然开朗,是啊,他这样的地位,用不着铤而走险做违法的事。只是他们这样的豪权,也确实可以随心所欲地惩罚负了自己的人,就像今天那位。
她神色彻底放松了,身子也舒展开来,顾烬见了,收起了笑容,弯腰靠近她,轻轻拍着她的脑袋。
“所以,我今天和你说的话,不是玩笑,是承诺。以后你受了什么委屈,不用忍着记着,不用妥协,告诉我,我帮你现时报。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盛眠心中震动,望向他看过来的眼眸,仿佛闯进了一片深海,但这片海带着温度,让她的脸颊从冰凉一点点升温,发烫。
这时,房间的门铃响起。
盛眠急忙站起来:“我去开门!”
顾烬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去:“应该是温寻来了,你受了惊吓好好休息,我找她谈谈。”
盛眠只好又坐回去,看着他去开门。
来的确实是温寻,而且神色平静,对于自己做的事仿佛半点没觉得不对,也没有面对顾烬和盛眠的心虚。
顾烬的脸色却不再如之前那么客气,几乎失去了温度,见了人便说:“跟我来。”把她带到了书房,单独谈。
温寻跟着他进屋,路过盛眠的时候,视线扫了她一圈。
盛眠虽然被顾烬说通了,但是乍一看到温寻,还是想起了刚才冲击力极强的那一幕,甚至鼻尖仿佛又闻到了血腥味,她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温寻勾唇,目不斜视地进了书房。
“说吧,故意吓盛眠,什么目的。”进了书房关上门,顾烬没有和温寻废话,开门见山,责问她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