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虐恋男配(番外): 捉虫(2/4)
宋文文跟着他,微微藏在他身后,低着头,小声:“爸……妈……”
宋老爹黑沉着脸,看着这两人,尤其看到他们当着他的面手扣着手,呼吸一重,抄起门边的竹扫帚朝着陆越和宋文文抽过去。
“不要脸的东西,死在外头也就死了,还敢回来!”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便宜货!”
“没嫁出去就胳膊肘往外拐,眼巴巴跑到人家家里去,你算什么人,回家先回外人家,要不要脸,啊,要不要脸!”
“有了男人就守不住门的下贱东西,看到个男人就急吼吼当宝,让你跑出去,让你跑出去,有本事跑出去,有本事死在外头一辈子别回来……”
宋文文吓得尖叫起来,宋母也喊着“别打了”,去拉宋老爹。
陆越将宋文文护在怀里,竹扫帚全抽在他身上、腿上、脸上……一片火辣辣地疼,疼得他一口口抽冷气。
而随着宋老爹越骂越难听,胸口一片湿热,宋文文捂在他胸前哭着喊:“爸,我错了,爸……”
陆越忍了又忍,宋老爹却越打越狠,骂得越来越不入耳,他黑了脸,将宋文文拽到身后,一把抓住宋老爹抽过来的扫帚。
宋老爹抽了抽,竟然抽不动。
“行了,当初你同意我和文文结婚,能有这桩事吗?”他脸色漆黑,语气十分不耐烦,一改往日在宋家低声下气、温和好说话的模样。
宋老爹惊讶,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为什么,因为他现在已经得到人了,所以对他们两个老的就不需要哄着了。
想到这,他对女儿就更愤怒,只怪她自甘下贱,白白送上门去!
陆越当然知道宋老爹的思维逻辑,这个村子里陈旧抱守的思想他完全懂,正因为懂,他也能善加运用。
宋老爹刚才打下来的力道是下了死力气,半点不留余地。他把人家女儿拐走了,挨打也是应该的,他心里是做好准备也没有埋怨的。
但是宋老爹骂女儿的话实在是太难听,父母骂女儿,再不听话的女儿也没有这么骂的,就好像宋文文是一块抹布,脏了臭了,他就满目憎恶地摔打咒骂。
他抓着扫帚竹条一抽一扔,扫帚就整个被他扔到了内间,顶着被抽红了的脸颊,居高临下地看着宋老爹:“我们私自离开让你们担心是我们的问题,回来就是来认错的。但是现在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文文20多岁了,她想做什么都能做,没有任何问题,你别仗着自己是她爸就能随便辱骂摔打。”
宋老爹气得发抖,宋母也听得刺耳:“文文是我的女儿,她不说一声跑出去,当爸当妈的,还不能打她了?”
陆越:“能,你想打就打我,我也没还手。但是你听听他刚才骂的是什么话!有这么骂女儿的吗?她到底是你们女儿还是屋门口的野草,随便你们踩?”
宋老爹瞪得眼球凸起,面色通红,扯着嗓子嚷嚷:“我自己的女儿,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
陆越跟着提高了声音:“那也有个度!仇人都没这么侮辱的!”
宋文文擦了眼泪使劲拉陆越的手臂:“陆越,你别说了。”
这时,内间走出来一个人,捡起了扫把,走到外间看着互相对峙的两方人,出声缓和气氛:“爸,姐都回来了,好好说吧。”
“姐,你还不知道爸的性格吗?他就是说话难听,心里还是为了你好啊。”
宋文文听完越发愧疚,拉开了陆越自己低着头走上前:“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别生气,我这一年都是在外面努力挣钱,你看,我给你们买了夹克衫和呢大衣。”
她讨好地去拿礼盒,打开给父母看。
气头上的宋老爹一把拍开了礼盒,崭新的衣裳跌落泥地,沾了一层浮灰。
宋文文看着地上的衣服,举着空空的手第一次心生后悔,觉得自己当初真的错了。她不等父母同意就擅自跟着陆越出去,这是一个不能被父母饶恕的大错。
陆越走到宋文文身边,命令似的对她说:“把衣服捡起来。”
他从没这样对宋文文说话,宋文文沉浸在悲伤中没注意,下意识听了他的话蹲下身收拾衣服。
陆越吊儿郎当地站在宋家父母面前,抖抖腿:“行了,既然不要,那就带回去给我爸妈穿。我花钱孝敬那是我客气,不领情那就拉倒。反正我送的好处也够多了,以后一分也别给你娘家用。”
宋文文抱着衣服哭,宋家二老气得发抖,宋斌不满地走上来:“越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姐对你总是不错的吧,你对她怎么能这个态度。我爸说话难听,但也是心疼女儿着急了,你看不惯,自己走就是,我姐是我亲姐,永远是这个家的人。”
陆越用舌尖顶了顶口腔侧壁,不爽地说:“是啊,她对我不错啊,那我对她也不差啊。彩礼花我的钱,嫁妆花我的钱,还给你们全家老小买穿的用的。你们全镇随便去找,哪个男人像我这样大方?就算能找出第二个,你们有本事拉来当女婿吗?”
他不屑地把文质彬彬的宋斌从头扫到脚:“我对你姐好,对你差了?当初给你解决了多少麻烦?给你送了多少吃的喝的?我亲表妹和你一个班,我都没给她买过什么。你呢,这么大个人,亲姐姐不能念书,赚钱养家供你上学,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这个亲姐?光一张嘴叭叭叭,天天住学校吃食堂充大款,你比我心安理得啊。”
宋斌被他说的面红耳赤:“陆越!”
陆越眼神一凶,气势顿时扑了过去:“怎么,有话说?”
宋斌哑声,低头看向蹲在那的宋文文:“姐——”
陆越:“叫什么叫,今天我就一句话。我和宋文文已经领证了,三个月内必办婚礼。你们自己选,想当亲家,那就好好说话,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不想当亲家,那正好,我省了一笔彩礼,宋文文就当我陆家的女儿,从陆家嫁出去,再嫁进陆家,肥水不流外人田。”
离谱,这说的什么话,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宋母快要昏过去,转身去拉女儿:“文文,你赶紧劝劝他啊,怎么能这么胡闹!”
两人已经是夫妻这件事,二老都下意识默认了,唯独宋斌惊讶出声:“领证了?什么时候?”
陆越赶苍蝇似的挥挥手:“小孩子一边去。”
宋斌满脸憋屈,想和他爸说,结果发现他爸死死盯着陆越。
“想让文文回来,也行,彩礼和之前说的一样,一分不差。”
陆越眼睛闪了闪,看看宋老爹,又看看拉着宋文文的宋母,没有立刻说话。
宋文文看着突然嚣张跋扈的丈夫,又看着开始和丈夫谈彩礼的爸,嘴唇动了动,却仿佛哑了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
宋斌消声了,目光在陆越和宋文文身上移来移去,眸中光芒闪烁不定,全都落在了观察他的陆越眼中。
宋老爹自以为抓到了陆越的痛楚,越发坚定要咬下他一口肉来:“就这个数,彩礼不够,宋家谁都不会去,有本事你让她一个人出嫁,看看被笑话的是你们还是我们。”
宋文文心冰凉冰凉的,怎么都想不到,她爸这么快速地谈起了彩礼的价格。
“要这么多彩礼……”陆越目光闪烁,似在算计,“那要随着嫁妆带回来至少一半。”
“不可能,你有本事给她办嫁妆你去办,彩礼一分不能少,怎么处理是我们的事。”
陆越气笑了,斜靠在桌子上看着宋老爹:“你这算盘打得精啊,彩礼这么高,让我全出了,嫁妆还让我给她买。我凭什么当这个冤大头?反正领证都领了,婚礼爱办不办。”
宋老爹冷哼:“你在城里赚钱了,我知道。文文跟你出去,这钱就没她一份?你看她傻,一个人都私吞了,我们不傻,不办婚礼,我这条老命豁出去,闹得你们宋家在整个镇上都不得安宁。”
“哟,”陆越直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宋老爹,阴森森说,“闹得宋家不得安宁?看不出来你还挺硬气,就是这硬气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女儿啊?”
宋老爹本质就一个老实头,陆越这种地痞一冷下脸,露出凶色,他就吓得腿软,被他气势一压,不自觉就后退了两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宋文文看着这一幕突然停下了哭,喊住陆越:“够了,彩礼就这个数,嫁妆我自己办,结婚的事就这样。”
陆越回头去看她,对上她无比冷静的眼眸,只是那眸中没有了光亮,灰沉沉的。
“陆越,不要说了,就这样办,回去吧。”
陆越收起脸上神色,点点头。
宋文文抱着衣服再不看家人一眼,率先走出了门。
陆越跟在她身后,跟着她一路闷头苦走,直到走到了山路人迹罕至处,她突然蹲下身,嚎啕大哭。
陆越默默走过去,环抱住她。
宋文文没理她,脸埋在脏了的呢大衣里,哭得伤心欲绝,很久很久都没停下。
天色越来越暗,宋文文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陆越给她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个态度:“进门的时候我看到你爸妈已经看过礼盒了,他们有心情看礼盒,见了我们却又恨不得打死……所以后来我是故意提了彩礼和嫁妆,从他们的反应可以看出来,他们估计是打算好了,先一顿棍棒再给颗糖,好让我答应那个彩礼钱。”
“以前我给你家送东西,你爸妈十次会收七八次,我以为这是认可我了,谁知道去提亲,他们却像没那回事一样,不是天价彩礼就是坚决不同意。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们是舍不得你还是想要钱,但这次,我看出来了,他们眼里只有钱。”
这些事情宋文文未尝没感觉出来,但是被他这么直白说出来,宋文文气得抓过他的手用力咬了一口,但实际咬了一半到底没狠下去。
陆越任她施为,只是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和她说着:“我知道我直接戳破窗户纸最伤害的人是你,但是长痛不如短痛,看清了他们为人,也不妨碍你适当孝顺他们不是吗?而你,以后有我,有我爸妈兄嫂,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宋文文抹了眼泪抬头看他:“陆越,不一样的。”
陆越理解,倾身亲她红肿的眼睛:“那你忍心我继续被打吗?身上都肿起来了,我的脸是不是也肿了?”
不被父母爱护的痛谁也无法立刻抚慰,只能用未来的爱和温暖一点点治愈这个伤口。所以他索性转移了话题。
果然,一说到这,宋文文终于想起来这回事,借着傍晚的余光去看他的脸,只看到往常俊俏的脸上如今好几道长长细细的红肿,都是扫帚上的竹丝抽下的痕迹。
“疼不疼?”
陆越笑笑:“还好,我们先回家吧,回家拿药酒给我擦擦。”
宋文文忙说好。
陆越蹲在她身前:“今天你累坏了,我背你回去。”
宋文文委屈地靠上他的背,抱着他的脖子靠在宽阔的肩膀上,眼角不知不觉又渗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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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年代文男配:两人回到家已经天色漆黑,陆家全家都像中午那样聚集在屋里等着他们,看……
两人回到家已经天色漆黑,陆家全家都像中午那样聚集在屋里等着他们,看到两人进门,立刻关切:“怎么样?亲家怎么说?”
陆越侧过脸,露出被打肿的伤口:“怎么说,这么说呗。”
“嘶——”陆大哥陆二哥倒吸一口冷气,不过他们以为打也打了,骂肯定也骂了,这事情应该是解决了,两个做哥哥的也不心疼弟弟,反而笑他,“这世上也就只有你丈人能收拾你了。咱爸都不行。”
陆妈吓了一跳,瞪了两个儿子一眼,连忙凑上去看小儿子的伤口,别提多心疼了。偏偏宋文文在陆越身后,她怕儿媳妇多心,还不能抱怨,只能拉着儿子“哎呦”“哎呦”感叹,满眼关切。
“疼不疼啊,这可怎么办啊,要不老头子你去小诊所那点可以擦的药,这过了一夜明天肯定肿得老高了……”
宋文文低着头,都不敢看陆家的人。
陆越拉住他妈:“不急不急,不差这一会儿的,妈,你快给我们弄点吃的,我们还没吃完饭呢,这一下午又跳河又吵架的,我真的快虚脱了。”
这下大家表情都没什么笑意了,看看陆越,又看看他身后始终不走出来的宋文文。
大嫂不禁惊讶出声:“亲家没留饭?”
陆越拉着宋文文在在桌边坐下,对他妈喊了一句:“妈,真的,晚上的剩饭剩菜端上来就行。”
陆妈更加心疼了,急匆匆往厨房去:“知道了知道了。”
宋文文坐下又立刻起身,低着头去厨房:“我去帮妈。”
宋文文走了,屋子里剩下的男人们以及两个嫂子,全都盯住了陆越,陆爸问:“怎么回事?亲家怎么说的?”
陆越靠上椅背翘起二郎腿,把进宋家门后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我看穿了这一家子,就是想要钱。文文本来也想拿这笔彩礼孝敬父母,今天我故意闹开来也是正好和他们家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