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病娇男配:……
顾烬听到这个回答,低头扯了扯嘴角,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爷爷身边时,他看着苍老凝重的爷爷,与他四目相对:“叱咤海城五十年的您,长子车祸后,调查点到为止。这已经是一种答案了,爷爷。”
顾松年嘴唇颤抖得越来越明显,紧紧抿着,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
顾烬抬步离开了这个昏暗腐朽的老宅。
夜幕下,几个灯光通明的窗口透出一道道目光,看着黑色的轿车快速驶出大门。
从顾烬的后视镜看去,这些窗口嵌在远去的老宅里,就好像一只衰老匍匐的老兽,睁着幽幽的眼睛。
车子驶到半路,顾烬接到了盛眠的电话。
“你回市区了?”电话第一句,便是盛眠几乎肯定的语气。
顾烬看着前方的夜路微笑:“你怎么知道的?”
“看了你的定位啊,我看到你在下山的路上,夜里开车,注意安全,不要想太多。”
顾烬抬手摸上颈间的项链,突然想起来,是了,他也戴了一条能定位能监听的项链。之前盛眠从来不用,只有他控制不住本能的冲动去看她的行程。
于是,他也猜到,盛眠听到他和爷爷的谈话了。她怕他带着情绪开夜车,特意打电话来安慰他。
想到这,从顾家出门时冷酷的心,瞬间变得暖融融的。
“你表哥怎么样?怎么突然有空听我这边的情况了?”
盛眠的笑意收了收,沉声说:“表哥说,他是春节放假前,被合作方带去应酬的。去了两次手气很好,和赌坊的林经理交了朋友。过年这几天,林经理邀请他再去玩,赌坊服务好、娱乐项目多,让人宾至如归,他就带着朋友又去了。一开始赢多输少,赚了一百多万,他就上了头,还以为能靠这个‘运气’,把家里的房贷彻底还了。后来却开始不停地输,输掉了所有的钱,林经理帮他想办法,从赌坊借钱再赌……”
很老套的套路,却挡不住人心的“贪欲”。
盛眠说:“一家人都在骂表哥,他女朋友也知道了,说要分手。舅舅用扫帚抽了表哥,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我觉得他是罪有应得,所以什么都没说,但是心里却还是有疑问的。”
“什么疑问?”顾烬顺着她的话温声问着。
“我哥虽然不是特别实心眼的老实人,但也和舅舅舅妈一样,一直本本分分过日子。赌坊的人怎么会盯上一看就没什么钱的他,哄着他赌钱欠债。如果是有人故意为之,那这个人的目标又是谁呢?”
盛眠在电话那头轻声问:“是我,还是你?”
顾烬对盛眠的敏锐感到意外,但转念一想她的工作能力,又觉得没那么意外了。只要进入职业状态,她的思维总是清晰又敏捷,看事情的目光也犀利透彻。
“我想听听你那边什么情况,好奇你的姑姑三叔都是什么样的人。”盛眠坦诚地说出自己打开监听器的理由,“也担心你直接放我哥回家,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顾烬只听到她担心自己,嘴角上扬:“那你听到什么有效内容了?”
盛眠叹了一口气,却没说自己听了多少,只说:“顾烬,你打开我的定位看看。”
顾烬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好奇地点开她的定位图,只看到代表她位置的红点在移动。
“你从舅舅家出门了?”他猜测道。
“嗯,出来了,对他们来说,事情告一段落,那些后续的麻烦都是我哥自己的事了。所以我和我妈就回家了。”
顾烬嗯了一声,有些小高兴。确实,帮人应该点到为止,他可不乐意盛眠对这些亲戚太上心,把他的空间都挤没了。
但是开了一段路,看着她红点移动的方向,又感觉不太对:“你……不是回家?”
盛眠见他终于发现了,轻笑了一声:“回家,是回家呀,你再仔细看看。”
顾烬趁着红灯,停下车认真放大了地图细看,这一看终于发现,他和盛眠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两条不同的路,但大约一刻钟后,他们将汇集在同一个终点——他们同住的公寓。
“你也回来了!”顾烬顿时惊喜。
他的情绪透过声音传递到盛眠耳中,喜悦之情实在是过于明显,盛眠的情绪一下得到了满足,清脆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是呀,我回来了。”
地图上,两个定位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汇成了同一个点。
顾烬先到公寓楼下,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等了几分钟,看到盛眠的出租车驶近、停下,她从后座下来。
他笑开,冲着来人张开双手。
盛眠一抬头就看到他张开怀抱的模样,一笑,飞快地冲着他跑去:“哈哈——顾烬——”
不过一个春节没见面,两人却仿佛分别多时,久别重逢,激动得紧紧抱在了一起。
顾烬:“想我吗?”
盛眠:“想。你呢?想我没?”
顾烬:“想,想到半夜睡不着,想去你家把你绑走,捆在床上三天三夜不下床。”
盛眠立刻捏住他的嘴巴:“好了,犯法的小嘴巴,闭起来。”
顾烬不管,被捏成鸭子嘴也要亲她,使劲往她身上拱,亲得她发痒笑出声:“好了好了,大街上呢,回家。”
“回家”两个字太管用,顾烬抱着人往车上一塞,快速驶入车库,又快速拉着人上楼,回家!
盛眠其实挺担心他在老宅受刺激。他和爷爷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负气离开老宅的时候,她完全能想象顾烬是什么表情什么心情。
她担忧他越发钻牛角尖,所以改变计划来了公寓。正好,她也想谈一谈顾家那些野心勃勃的亲戚,这次他们针对她的亲人,下次又是什么?
然而,对顾烬来说,只要她来了,尤其是为他来了,什么谈话都不需要了。
门刚合上,他心底被强制禁锢了一周的野兽彻底破笼而出,黑暗中,他压着盛眠迫不及待地吻上,大手扯落她的大衣外套,探入毛衣中……
“顾烬……”盛眠的心脏剧烈跳动,被强烈的感官情绪刺激得头晕目眩,只能努力攀着他的肩膀,“轻点……去房间……”
顾烬缓了一下,咬着她的耳垂:“假期还有两天,陪着我,只陪着我,我就听你的。”
盛眠被他勾得大脑一片混沌,只听到了后半句,难忍地点了点头。
顾烬目光一闪,勾起嘴角,抱起人往卧室走去,一边走一边温柔地轻吻着她,安抚她。
盛眠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一动,发现手上被绑了一个东西。
脑中突然闪过昨夜最后一丝清明前他说的话——
盛眠彻底醒了,一个挺身坐起,激烈的动作扯动手上的链子,带起了身边人的手臂。
他真的给她手上绑了一条玫瑰金的锁链,只不过链子的另一头不是家具,而是他自己的手腕。
顾烬迷迷糊糊中,胸口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揉着眼睛看过去,对上盛眠想要吵架的脸。
“我要上厕所,你给我解开!”
顾烬坐起身:“不,你昨夜答应我,这两天只陪着我,这是保证你守诺的保险。”他凑过去,准备陪她下床,“我陪你去卫生间,放心,链条够长。”
盛眠瞪着眼睛,大叫一声掐住了他的脖子压上来:“你这个大变态!你是不是想了很久终于逮到机会了!我就不该心疼你!不该回来!”
顾烬哈哈笑着,任她动手。是啊,他想了很久很久很久,而且最想的是把她锁在床上,只要一想到这个情景,他的身体就有变态的舒畅兴奋。
但是他不敢,也不能。于是折中一下,在最后两天假期,玩个两人锁在一起的小情趣。既能缓解他内心的冲动,又不会真的伤害盛眠。
“你不上厕所了?那早起再运动一下?”顾烬被她掐得差不多了,一个巧劲将人压下,锁在一起的双手十指相扣按在床单。
那只是个借口,如今不管用了,还提什么?盛眠气得磨牙,又想了个理由。
“别闹了,我回来还有正经事和你说。”
顾烬边亲边说:“什么事,你说。”
“……”盛眠努力冷静,“我表哥的事情,是你三叔做的,是吧。他们设计我的家人,我要亲手报复回去。”
她抬腿挡住他的身体:“你答应我,报复你三叔的事情交给我来,”手上的链子被晃得清脆响动,“我陪你玩两天,让你内心的小野兽释放一下。”
顾烬被她难住了。
她想亲自报复顾屹峰,其中是不是包括靠近顾昭野?万一她要做的事情,他不能接受呢?
但是她给出的条件也非常诱人。
盛眠看他左右为难,满面纠结,这模样像极了被大人为难的小孩,又委屈又为难。她心底笑翻了,突然发现病娇的顾烬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只要她掐住他的命门。
“我不会让你难过的。”她到底还是放了他一马,给了一个保证。
顾烬还是不放心,他对顾昭野实在是发自灵魂的忌惮与厌恶。
盛眠怒了,双手用力将迟疑的人翻身压到身下:“磨磨叽叽,告诉你,这件事必须听我的!这两天,咱就绑一块了,约定达成,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话落,直接扯开了他的睡衣。
顾烬瞪大眼睛抱住弱小的自己:“你……你你……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盛眠拉开他的手按到床上,民主确认,“同意了吗?”
“我这……”顾烬扭头看了看被强制的双手,“不同——”“意”字被盛眠封在了嘴里。
顾烬仰头回应她的吻,莫名有种角色互换,自己被强制爱的错觉。想到这,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但内心却神奇得被磨平了所有毛躁与郁气,感觉什么都不是事儿。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