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年代文男配: 修
开车去阿良家路上,陆越仔细问了“砍人事件”的前因后果,阿彪说得跌宕起伏,好一出八卦大戏,总结来说本质就是个男人有钱就变坏的的故事。
阿亮这些年在县里赚了不少钱,为了照顾生意基本常驻县城,逢年过节才回老家。阿亮妻子则大多留在家中照顾正读小学的女儿,偶尔才会去城里看看老公。
两地分居,做生意的圈子又交际多,接触的人混杂,阿亮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县城养了小三,因为离得远,直到最近才被他老婆发现。
听完故事,文文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对这个阿亮评价急速降低,最终还是选择沉默,让他们兄弟之间自己去解决。
陆越开着车,听完面上没什么异色,也没给出什么评价。
三人到了阿亮家,巷子小,车子开不进去,陆越将车停在路边,步行走进了巷子里,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女人歇斯底里的骂声。
阿彪说了一句:“怎么又吵起来了……”急匆匆跑进去。
宋文文看向陆越,皱眉。
陆越握住她的手:“我有分寸。”
屋里,阿亮夫妻的确又吵起来了,因为两人停战片刻后再次争锋相对,阿亮怒气上头扯着老婆的手,把她甩到了桌边,磕到了人。
这已经可以算是动手了,作为妻子,自然更加崩溃。
陆越走进去,不客气地做到了主位上,看着撕扯的两人,直接让阿彪几个在场的,把人拉开。宋文文走到阿良妻子身边,扶着她坐下,安稳她情绪。
看到陆越和宋文文进来,阿良的妻子委屈重新上来,拉着宋文文的手哭诉。
说自己的不容易,骂阿亮没良心,房间里都是她的倾诉声。
阿亮几次插话反驳,说自己也不容易,在外做生意吃过多少苦,女人在家安安稳稳,哪里知道他的难处。
一个就骂:“你哪里不容易了,养二奶不容易吗?”
一个回呛:“又来了又来了,一归一二归二,所以我不想和你说。”
“你不和我说,你喜欢和外面的野女人说!”
“……”
宋文文都拉不住互相指着对方鼻子越凑越近又要打起来的两人。
陆越拍桌子:“行了,都停了。”
阿亮老婆扭头一指陆越:“不容易,你有陆越不容易吗?你问问他,他养二奶吗!”
阿亮看看陆越,又看看宋文文:“你别拉别人下水!”
陆越气笑,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让他来,却又根本不听他说话,他懒得管这些破事,更懒得和阿亮掰扯自己有没有出轨。伸手从阿彪口袋里拿了一支烟,点燃,狠吸了几口,直接看向阿亮老婆:“嫂子,怎么称呼?”
陆越现在已经是大老板,打扮做派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也和村民们格格不入,坐在这个房间里,他身上莫名有精英的气质,哪怕现在只是抽一根烟。
阿亮老婆隔着烟雾看过去,被他冷静的情绪一影响,跟着平静了很多,颓丧下来,佝偻着背坐在那:“我叫秀茹。”
“茹姐,”陆越单刀直入,“阿亮外头有人是事实了,你要不要离婚?”
秀茹脸白了,看着他不说话。
陆越给她分析:“你要想离婚,孩子跟你,钱也归你,阿亮净身出户。”
阿亮坐不住,陆越扭头看过去,身后几个兄弟一个用力把他压了回去。
陆越继续说:“女儿也是他的种,以后他还要定期给你和女儿赡养费,你还年轻,可以再嫁。”
阿亮嚷嚷:“不行!陆越你小子,这是让我戴绿帽子!”
陆越抽着烟眯着眼睛看过去:“你都已经给茹姐戴了,她离婚后再找,算什么绿帽子?”
“我不同意!”阿亮还是瞪着眼睛不满。
陆越不理她,只看着秀茹:“不用管他同不同意,你只管自己怎么想。男人做生意,那些应酬的确是有的,乱七八糟的事也多得是,但是守不守得住看的是自己,没那么多逼不得已。你不用听那些花言巧语,只问自己,要不要离?”
他环视一圈在座的朋友兄弟:“他们在外头那些事,我管不到那么细,今天借着嫂子这事我也表个态,再来几回,我都是这个态度,谁犯错谁净身出户,谁不肯随时找我。”
说着,他也看向阿亮:“阿亮你也不用怨我,你犯了错,伤害的是你老婆和你女儿,这点钱赔偿她们是应该的。是个男人就担当起来,认打认罚。”
一个都不敢说话,看着坐在窗下被烟雾缭绕的陆越,只觉得吓人。
谁能想到他上来就劝离,还让阿亮光屁股滚蛋。
那是真帮理不帮亲啊。
秀茹也呆住了,她好像从没想过离婚的事情,呆呆看着陆越,忘记了吵架也忘记了哭诉。
陆越看得分明,递过去一张名片:“茹姐可以再想想,打算以后怎么过。要是怕没工作养不活自己,可以找文文,让文文帮你。不管离不离,别打打杀杀了,也别吵得太凶,对孩子不好。”
说完,起身走了。
宋文文拍拍她的肩膀:“茹姐,你还年轻,想想以后。”跟在陆越身后走出了房门。
夫妻两个朝着巷子外走去,宋文文主动靠过来挽住他胳膊:“我没想到你上来就让她离婚。”
陆越紧了紧她的手臂:“阿亮的心已经野了,她收不回了。他但凡真心愧疚就不会今天还粗暴对待老婆。”
宋文文嗯了一声:“可惜她大概不会听你的。”
陆越叹了一声:“人各有命,我可以带着他们赚钱,但真管不住他们寻花问柳。现在市场刚发展起来,秩序也乱,去年省城新开的会所就有近十家……咱村里前几年却还有因为流氓罪进局子的。”
说到流氓罪,又想到了宋斌,宋文文心情再次沉郁,连带着他身上的烟味也变得刺鼻。
“你在外头是不是又开始抽烟了?”她捂着鼻子远离。
陆越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却闻不到,无辜地看着她:“没有,今天第一次,心烦。”
宋文文问他:“你心烦什么?”
陆越:“以前没钱的时候,他们夫妻高高兴兴地过日子,现在有钱了,反而喊打喊杀,彻底坏了感情。我看着阿亮,想到的是我们所有人,外面的诱惑多,以后这种事怕是不会少。”
宋文文理解了他的感受,沉默许久后说:“那也是他们自己没有底线。”
陆越叹气:“这次茹姐还会想让我去做主,我作为兄弟也能压一压阿亮。以后大家都有自己的产业,生意越做越大,我也管不了了。兄弟情义,说到底也是越变越薄。”
他烦的是人心变化,惆怅的是情义渐淡。今天他的财富少不了这么多朋友一起努力,但是未来,大家恐怕再难回到最初那么满腔义气的时候了。
比如对阿亮,他到底是心情复杂。
陆越夫妻走后,阿彪几个又劝阿亮夫妻。阿彪和四眼跟着陆越做事,自然站在陆越这一边,数落着阿亮:“你可真别和越哥比,人家进了城里的会所都到点出来,对文文嫂子是这个!”竖出一根大拇指。
“要是你,估计早就掉进了妖精窟,走都走不动道了!”
阿亮看着他们:“行,我不和他比,你们呢?你们就那么干净了?怎么就巴不得我离婚呢,离婚也就算了,还让我净身出户。”
阿彪挺起胸膛:“我没结婚。”
四眼挺了挺眼镜:“我也没女朋友。”
阿亮:“……一把年纪还不找老婆,还好意思……”
阿彪:“总比你出轨养二奶好意思。”
“你……”阿亮气得胸口发疼,气哼哼地说,“我养小是不对,但要不是我养小,陆越那个小舅子的事情我也不会知道,我本来还想告诉他,他倒好,上来就让我老婆离婚。”
“什么小舅子?”四眼一下子正色看过来。
“就那个宋斌啊——”阿亮嘚瑟起来,“我那个小妹是去深圳打工两年回来的……”
秀茹看他依旧毫不知错不以为耻的模样,眼睛看得刺疼:“你还要不要脸!”
阿亮回过神,想到眼下情形,顿时没了和兄弟吹牛的心情,但又忌惮秀茹背后有陆越撑腰,只好瓮声瓮气地问:“那你说,你想怎么办?离婚我肯定不同意,你是我老婆,这是必须的。”
阿彪几个一看,连忙走了,不打扰人家沟通夫妻问题。
只是走的时候,心里都记着阿亮说的关于宋斌的事情。
隔了两天,几个人又把阿亮拉了出来,问了问他的婚变情况,又打听那个宋斌到底怎么回事。
如宋文文所料,秀茹根本没有离婚的打算,阿亮忌惮秀茹有陆越撑腰后,态度顿时软和下来,秀茹见状,便要求他断了外头的女人,带着她和女儿搬去县里,一家人以后住在一起,如此便罢了。
陆越听说后没什么话,都是各人选择,他没意见。倒是宋文文去看望了秀茹一次,和她谈谈心,回来和陆越感慨许多,大抵是替秀茹难过,但是也理智地知道,自己不能插手。
她突然感受到了那天陆越猛抽烟的心情,要是会吸烟,她也想来一根。
阿亮见陆越只撑腰不插手,心里的疙瘩平复下来,没那么多怨气了,吭哧吭哧地跟着大家来找陆越,把宋斌的事情说了。
阿亮那个姘头小三,是从深圳打工回来的。说是打工,按照阿亮的说法是去了那就被人骗去了红灯区,那边有些灰色地区挺乱的,有人赚钱,也有人堕落。
那个姑娘在红灯区时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来自天南地北,印象最深的是唯一一个自己的老乡,一个叫宋斌的。
按她所说,宋斌起初是赚了钱的,经常去她们的发廊,后来她才知道,这个发廊居然也有宋斌的投资。
但是那边马仔很多,黑||社||会不少,做生意也是要打通上下关系的,这个小妹之所以两年就能回乡,就是因为她被骗进去的发廊被人砸了,老板自己都自身难保,她们底下的人也得了自由,各自跑了。
她害怕那段卖身的日子,一获得自由就连夜回乡,但是原来的钱太好赚,来了县里也没能安稳打工赚钱,没多久就重操旧业,直到遇见阿亮。
这段经历是她卖惨告诉阿亮的,阿亮也的确在美人倾诉中生出英雄救美之心,把人包了下来。
而那个同乡的发廊老板,阿亮越听越觉得这人耳熟,因为他们曾经跟踪宋斌很长一段时间,对宋斌的了解比宋家二老都要多,很多说话的习惯、做事的习性,听着就很像,然后再对一对名字和长相,全都对上了……
陆越:“……”
出息啊,一个穿越的男人,跑去深圳开发廊,做这种没底线的违法买卖。
“他没别的生意了?就做这种犯罪的勾当?”
阿亮说:“有,生意还挺大的,说是开了餐馆,好几家。但是他还是不会做人,和地头蛇关系差,生意经常被找麻烦,就连发廊都经常被勒索。后来据说还被绑架了……不然能败那么快呢。”
陆越:“人没死吧?”
“没听说,小妹走的时候只听说几个老板都跑了。”
宋文文听完,反而恶狠狠:“死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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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得匆忙,重新小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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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年代文男配:宋斌的毒和蠢让宋文文彻底放弃了对弟弟“身子”的执念,七年过去,她对……
宋斌的毒和蠢让宋文文彻底放弃了对弟弟“身子”的执念,七年过去,她对于弟弟已逝的事实有了一定程度的接受,可以彻底将活着的这个当成陌生人了。
陆越见状,中秋回到省城后,开始联络在广东深圳有人脉的朋友、友商。尤其是一些福建老板,他们本人或者同乡很多都在那边,人脉很广。
他拜托这些人去打听宋斌的消息,只打听,什么都不做。
果然,这年头做生意的都是白道黑道都有结交,半个月不到,一位在广州建厂的朋友就给他打来电话,说了宋斌的消息。
“是有这么一个人,卖麻辣烫起家,开的餐厅非常有新意,请了川渝的厨师,专门卖川菜和火锅,这边打工仔多,很多都是吃辣的省份过来的,生意很好。不过到底是年纪太轻,太狂了,不拜码头也就算了,上下关系没打通就去投资开了什么美发会所,那种产业背后都是有人的,也丧良心啊,正经生意人怎么敢去沾……”
“还有个事啊,听说他招惹了好几个红颜知己,其中一个正好是背后有点势力的,得罪的人太多,脚踏多条船的事情就被人捅出来了,他破产这事有些蹊跷,不是一方下手,好几个人巴不得弄他,现在好了,店都倒闭,欠了一屁股债,不知道在哪躲着呢。”
陆越:……得了,这是真把自己当天龙人了,赚了一点钱就想开后宫了。
陆越感谢了对方,请他去新开的五星级酒店吃了一顿宴,又再次请他关注一下宋斌:“要是找到了人,他又的确走投无路,十分落魄,麻烦通知我一下,我找人将他带回来。”
对方吃惊:“怎么,是你很亲近的老乡?”普通同乡么,打听消息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了。
陆越点点头:“他父母和我关系比较深,看在他家人面上,好歹把人带回来,别真让他被人砍死了。”说着,他无奈叹了一口气,“但是你也看出来了,这小子狂得很,不是走投无路了,我想带回来也难。”
对方立刻表示理解,他和陆越是关系亲密的合作友商,也知道陆越为人十分仗义重情,现在能送一个人情给陆越,他十分乐意,当即决定把这件事帮陆越办妥了。
在宋斌回来前,陆越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宋文文,她一直为弟弟伤心,知道了宋斌的所作所为也只会更加难过愤恨。
最近他们把工作量都减少了很多,开始认真备孕,减缓工作节奏后多出许多空余时间,两人就经常结伴出门走走。
以前他们刚来省城,为了去看明湖坐了好远的公交车,现在他们有私家车,住的别墅距离明湖才两公里不到的距离,闲来无事,便手牵着手去明湖边散步。
陆越牵着爱人,走在风景秀丽的湖边,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八年前,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如此快速创造财富人生,30多岁就实现了财务自由。
宋文文也一样,靠着他的肩头感慨:“当年你不舍得花钱只买一根冰棍的情形历历在目,没想到现在我们已经可以住在明湖边,随时来明湖逛了。”
陆越紧了紧她的手:“幸亏你当初跟着我出来了,没有你,我也不能这么快做起服装事业。”
宋文文扭头,下巴枕着他的肩,笑眯眯地看着他:“是我要谢谢你啊,你愿意带我出来,教我许多东西,我才能看到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女人也能做很多事。不然像秀茹、甚至像月月那样,不是不敢离婚,就是一辈子守着丈夫和孩子,我哪里能知道,闯出自己的事业是多么畅快的感觉?”
秀茹也就算了,嫁给沈耀辉,地位显然很不错的月月居然也不是宋文文喜欢的模式,陆越有些惊讶了:“如果让你去做月月那样的官太太,你也不愿意吗?明年沈耀辉肯定能去地方当官的。”
宋文文摇头:“这几年月月过的日子我都看在眼里呢。丈夫舍小家为大家,她就养侄子儿子,孝顺两家的老人,还要帮沈耀辉照顾下边兄弟们,她是一个好嫂子好儿媳好妻子,沈耀辉对她也是一心一意,工资全上交,几乎不花钱。但是月月也有喜欢的事情,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啊,她哪里有我这么畅快,想做就能去做呢?”
她靠进陆越怀里:“但凡有选择,我一定选现在的生活,有你爱我,有我喜欢的事业,也有了充足的财富,就差一个可爱的天使宝宝了。”
陆越听得动容,所以,看似两世都苦尽甘来的宋文文,其实她但凡有的选,只想过第一世的生活。只是第二世的她,无法选择,只能尽可能将日子过好,将日子变得幸福。
陆越伸手抱紧了她,用力抱着,心底又是心疼又是感动,眼眶有些热,为曾经她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哪怕现在的她并不知道。
宋文文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感性,以为他是感动自己在他和当官的沈耀辉之间选择他,心底失笑,暗叹这陈年老醋还在吃呢。
这时候的丈夫有些可爱,她笑着收紧了手臂。
听完宋文文的表白,陆越对宋斌的心就更冷硬了,当宋斌不敢再在深圳待下去,跟着陆越的人上了火车来到省城时,陆越直接将人扔进一个破旧的招待所,将人关了三天。
三天后,他出现在宋斌面前。
“陆越——姐夫?”宋斌先是惊讶眼前西装革履的人是当初的陆越,接着快速反应过来他这是已经发达了,脸色转变之快让陆越都惊叹,“姐夫,那个人说,是你和姐来找我的,对吗?”
陆越面无表情,没有回答,扭头对身后的阿彪、四眼示意。
这两人如今是公司股东,出去也会被尊称一声“总”,很少跟在陆越身后当小弟了。今天这一出,却是因为他们对此事全程知情,并且是陆越最信任的人。
两人没有二话,就像令行禁止的打手,一扭头,把门砰地关上,上锁,然后一步步走到宋斌身边,一人按着一个肩膀,将人按在了原地。
这个架势,宋斌在深圳可太熟了,吓得面色顿时变了:“姐夫,姐夫你什么意思……我姐呢?”
陆越拎了一把椅子,在窗边坐下,外面的阳光很好,他背着光,宋斌看不清他的面色,只听到他冷冷的声音。
“你不是宋斌,你姐七年前就知道了。”
挣扎中的宋斌硬生生停下动作,就像卡住了关节的机器人,一顿一顿地抬头看过来,却只看到刺目的阳光,陆越的脸一团模糊。
“宋斌去哪了?”他听到陆越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宋斌……”
“你是宋斌?那我问你,宋斌爱吃葱还是爱吃蒜?五岁摔跤在哪里留下了疤?哪一年开始用功念书,为什么会用功?从小到大,文文送了你几次礼物,你都放在哪了?”
宋斌面色惨白,抖着嘴唇一一回答,答着答着,完全没了声音。
陆越指尖一下一下敲着自己的腿,垂着眼睑看着他:“宋斌去哪了,你从哪来的,那些麻辣烫、关东煮、火锅川菜哪里学来的,怎么知道沈耀辉会当官,为什么要拆散我和文文,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未来的事情,怎么知道的?把这些问题答了,我可以考虑放过你,否则——”
宋斌浑身发抖起来,陆越说的每句话都看透了他的底细,他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原来都在陆越的眼皮底下,这太恐怖了!
“杀……杀人,杀人是犯法的……”
陆越轻笑,语气也轻飘飘的,听上去特别瘆人:“是啊,杀人犯法,但是文文和她父母恨你这只鸠占鹊巢的鸠,你的消失,还有谁能发现?没人报警,我给深圳回来病死的小舅子简单火化收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嗯?”
宋斌坐都坐不住了。他发现真的是这样!哪怕他是被陆越毒死的,他的“亲人”全都不会帮他,他在这里也没有朋友,全世界没人在乎他怎么死的……陆越可以说他是自尽,可以说他出意外,可以说他病死了,这年代监控不全,治安没后世那么好,多少悬案破不了,更何况他这种情况!
敲击的指尖倏的停下:“说。老实说了,我放你一回,说得好了,再给你点资金。你也算有点做生意的本事,随便去哪都行。”
宋斌狂跳的心缓了缓,不停吞咽口水,脑子里轰轰作响,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眼前仿佛突然有了路。
对,他知道未来的事,他对陆越还是有价值的。
但是他的心思还没动几下,就听到陆越冷冷地说:“真真假假,我有的是办法辨别,你敢说谎一次,扣三分之一资金,被我发现三次,一分也没了。”
宋斌全身血液冷了冷,吞了吞口水,点头:“我说。”
“第一个问题,宋斌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都是莫名其妙来的,睡前看了一本书,醒来就在宋家成了宋斌。可能他去了我身体里,也可能就……”
“看了什么书,你身体在哪?”
“看……看了一本小说,小女生看的,我妹妹考前看闲书被我收起来了,我失眠睡不着就看了一眼。”
“和我们有关系?”陆越觉得这本书肯定有问题。
宋斌没想到他这么敏感,不敢大意,点头又摇头:“我妹妹说,里头的男女主是根据你和宋文文的故事改编的……但是名字全都变了,故事也是作者加工过的……这就是一本言情小说,就和琼瑶小说一样。”
陆越懂了:“我们的故事,看来你是后世的魂?”
宋斌心跳漏了一拍,陆越太精明了,自己说什么都能被他推测出真相,本就怂的人,更不敢犹豫:“对……我是三十多年后的人,真正的我,后年才会出生。”
陆越嗯了一声:“所以你从没去过四川却懂川菜火锅麻辣烫,也知道做什么生意好赚钱,因为这些都是后世赚钱的生意。”
宋斌不停点头:“对,以后大家都爱吃火锅川菜,这些店开遍了全国!”
陆越就问:“那以后的服装产业呢?哪一年流行什么元素,国内有哪些品牌,外资和国外品牌在国内市场什么情况,全球市场什么情况?哪一年开始,餐饮业崛起?中高低端分布如何?这几年大家手里没钱,低端餐饮是不错,但是中高端生意不好做。”
宋斌只能说出浅显的比如服装国产、国际品牌的名字,却说不出他们什么时候发展的,发展过程怎么样,合并收购股权关系更是全然不懂。流行元素就更不好说了,他的记忆都是泛泛的,至少有3-5年的偏差,也根本不是专业关注时尚流行的人,什么都不懂。
服装业不懂,餐饮业他也不懂。他只知道以后火锅店遍地,却不知道哪一年开始有变化。他也不知道国内餐饮业发展历程,提供不了准确的投资节点。
他这个广泛的记忆模糊,只能给人提供投资方向,却不能作为决策依据。还是那句话,同一笔生意,三年前投资和三年后投资,结果可能天差地别。一个可能破产,一个直接暴富。
商人手里的资金是有限的,提前三年投资并出错,足够把他整个产业都拖垮了。
他说出的最有用的话是,2001年,中国会加入wto。
还有,未来房地产会暴涨一段时间。但是他不知道本省暴涨的时间节点,只知道他自己所在的城市哪一年开始涨房价。
别说陆越,押着他的阿彪和四眼一开始还十分激动遇到一个神奇的穿越时空的人,居然知道未来的事情。等到他们听完宋斌说的这些话,什么激动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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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年代文男配:这不都是废话吗?他们现在就在投资服装、美食、房产。服装是他们老……
这不都是废话吗?
他们现在就在投资服装、美食、房产。服装是他们老本行,美食是因为打工人都要吃喝、市场大,房产是因为他们漂泊久了,生出执念了,只要手里有钱,做生意有需要,能买就不租,还用得着宋斌来说?
谁不想多买房啊,还不是因为钱不够吗?
而且现在的房子并不是真的白菜价。村里的首富万元户,都不敢去县里买房子,因为买完家里就没流动资金了,日子又穷了。
还有,现在的房价波动,根本比不上其他投资收益。
比如,大家更愿意把钱放在银行,这些年银行利率很高,一年的年利率就可以达到10%以上,手里有5万,存银行两年挣1万,而买房子一动不能动,租金一年才一两千,两者收益一对比,显而易见。
宋斌说不清哪一年涨房价,那万一十年后涨呢,二十年后涨呢?抱着投资目的去买房的话,买得太早就意味着机会成本越高,高到一定程度,他们这种本可以钱生钱的人,这么多钱压进不动产里动弹不得,实际上就是亏。
不仅亏,还可能影响手里的现金流,导致财务危机。
比如上面那个例子,五万买房和五万存银行,选择买房的话,相当于两年亏一万。想想九十年代一万值多少?
同时,银行存款不仅能赚一万多,遇到资金周转问题时,能直接取出来,不会折价,而房子想要快速变现,必然会折价亏本甩卖。
所以,我们说预知的优势在哪里?
预知最大的优势在于知道投资的最低点和最高点,让没有精准预判能力的投资人可以准确地在最低点买进,最高点卖出,达到收益最大化。
现在宋斌提供的消息,哪有什么节点,就一句趋势而已。这个趋势对于完全不会投资的人有用,他们的机会成本比较低,亏几年,未来多少能赚回来。但是对他们这类本就一直在投资的人来说,相当于什么呢,就像一个人对一个炒股的人说,A股未来会涨的,涨得很高。是,哪怕它未来涨到了5000点,不妨碍我现在亏得要跳楼!
三人的情绪太过明显,宋斌感受到了,于是开始着急。
如果他说的内容对他们完全没用,那他就拿不到钱了。
陆越看出了他的急迫情绪,突然问他:“你是故意想拆散我和文文,是吧。你挑中了沈耀辉这个姐夫。”
是陈述句,不容他抵赖。
宋斌吞了吞口水,小声说:“我只是觉得,爸妈的反对完全是父母爱女之心,哪个做父母的,愿意女儿跟着一个无业的男人呢?她直接为爱私奔,太无脑了,多少女人私奔后下场凄惨的。我只是希望她别走,留下等你回来就好,你要是真的爱她,自然会赚了钱回来娶她,要是不爱她,她也可以死心。”
陆越从鼻间哼出一声,略带嘲讽:“你不是真的宋斌,你是知道结局的,我不是陈世美,这个理由不成立。”
宋斌却说:“是,你不是。但她只是幸运而已,九成的人都会被甩,私奔本身就是错误的!我只是阻止她犯这个错误!什么爱情自由,那都是没脑子的人干出的事情!父母养她二十年,比不上外面一个男人?只有我妹妹那样的小姑娘被这种故事荼毒得脑子都坏了,信这狗屁不通的剧情。我的确是为她好。”
陆越和阿彪四眼对视,对宋斌的振振有词无言以对。
四眼忍不住说:“未来又变封建社会了?你到底未来来的,还是清朝来的?”
陆越笑出声,单手支着下巴看宋斌:“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你又不是文文,你怎么知道她是无脑私奔的?你以为,她最后的结果真的只是幸运遇到我这个好男人?”
他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宋斌的真实心理:“你的确看不上言情小说的剧情,但是却知道我和文文是善终的。你阻止文文和我走,不是想让她留下来等我,而是想在我走后,撮合她和沈耀辉。你不仅知道我和文文的故事,还知道沈耀辉和祝秀月的故事。祝秀月落水那天,你是故意等在那的。这一切,全是为了接近沈耀辉,这个未来应该做了大官的人,你想和他攀上亲密的关系。”
宋斌不敢去看陆越,瞪着双眼,嘴唇颤抖,僵硬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陆越笑吟吟的声音继续传过来:“你起初想掌权。看中沈耀辉的权,想考大学入官场。但是你姐姐还是跟我走了,而你也静不下心念书,成绩远远不如宋斌。于是你改从商,想去攀未来沈太太祝秀月的关系,见义勇为救命之恩,你未来的商路也就稳了。”
一字一句说中了宋斌的心。
他是看不起那本言情小说的,全程带着批判的心去读。批判宋文文的恋爱脑,最后是命好才没被男人甩了。批判陆越不过是运气好,小混混跑去大城市下海做生意,小学毕业的学历最后成了土大款。他唯一尊重的角色是沈耀辉那个角色,虽然是个给男女主提供辅助的配角,但是他查了百度百科,发现沈耀辉这个原型是军人出身,后来转业成为一方父母官,扶持当地经济,开发城市,有权有名声,步步高升,连陆越也十分推崇尊重他。
这不比陆越强百倍?
所以他知道自己穿越处境后,第一次给自己规划的路线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亲姐姐是沈耀辉同桌,要是能成夫妻,他还不发达了?同桌关系都能漏掉这个大鱼看中一个混混,他也是服了宋文文。
接着阻止宋文文不成功,他又发现自己念书太久没念了,学不进去,于是改变主意下海做生意,但是也不舍得扔掉沈耀辉的那条路线,又瞄准了祝秀月……
陆越说得句句戳中他心思,所有的阴暗被他毫不留情扯出来晒在阳光底下,宋斌佝偻着身子抖得像筛子似的,不敢看光中的陆越一眼。
阿彪直接对着他后脑勺给了一巴掌:“还是不是个东西!攀龙附凤,卖亲姐姐!”
四眼阴森森插话:“那怎么能算亲姐姐,在他眼里,这些人都不知道算不算人。”
阿彪气得又狠狠一巴掌。
宋斌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却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缩在那,窝囊得要死。
陆越嗤了一声,就这模样,还想做生意想做官,欺软怕硬、心思不正,当个普通人他连个路人都不敢还嘴,一旦给他发达的机会,他能忘记天高地厚把很多人都害死。
那些被骗去发廊卖身的女孩就是第一批受害者。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陆越不再审问,起身离开。
宋斌听到动静连忙抬起身子,嗫嚅着说:“你……你答应我的……”
陆越:“放心,会有人来送你的,在这等着。”
他语气还不错,宋斌将信将疑,偏向于信一信,实在是他太想要一笔钱,再找个地方东山再起。
陆越三人走出招待所,阿彪去开车,四眼问陆越:“你真的要送钱让他离开?”
陆越看着前方白色房墙上的标语“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稳定”:“今年严打大半年了,警方忙着到处整治,天天宣传动员群众揭发犯罪行为。宋斌在深圳从事卖淫活动,如今流窜到此地,作为市民,举报犯罪分子是我们的义务。”
四眼明白过来,目光放远落到那句标语上,嗯了一声:“那么多受害的姑娘,一辈子都被毁了,应该的。”
阿彪开着车子过来,两人上了车,离开了招待所。
宋斌忐忑地坐在房间里,等着陆越送钱过来,等着等着,突然听到招待所一片喧嚣,有人挨门挨户敲门,他吓得立刻站起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突然,他的房门被直接打开,门口站着几个警察:“检查,拿出身份证。”
宋斌刚找到身份证递过去,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被扣在脏兮兮的地板上,手腕上一凉,两只手被紧紧拷在一起。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你在深圳从事非法活动,现在我们要逮捕你,有话回局子说。”
宋斌心口一凉,终于想起来,他干的那些事是违法的,虽然那边很多这种行为,但本质就是违法的。
“是不是陆越报警的,陆越——陆越——你这个小人!”
“什么六院七院,老实点!”警察根本不会对一个挣扎反抗的嫌疑犯温柔,宋斌一下子吃了苦头,痛得什么声音都喊不出来了,无力地上了警车。
他本来以为,深圳和这边离得远,现在通讯交通都不算发达,那边灰色地带又那么乱,警方不一定能查得清,因此始终不肯认罪。谁知道,没两天,警方就找到了证人,还不是去深圳找的,直接在本省把人接了过来。
那个人就是阿亮原来的姘头,现在陆越联系上了她,只要她愿意去作证,陆越就给她一笔酬劳,算作辛苦费。
那人被迫和阿亮断了以后还没找到下家,眼看着有人送钱上门,又是去状告当初害她的老板,当即就同意了,到了派出所,一看到宋斌,顿时恶狠狠地指证了他。不用给辛苦费,她都恨得想撕了宋斌。
陆越只出钱让人去,并没有串供,所有的口供都是证人和宋斌相对应的,警察也去深圳出差调查了,确认案情属实。这次严打针对的犯罪行为之一就是黄赌毒,宋斌撞在枪口上,被顶格判监。
宋斌被抓那天,陆越把自己做的这些事都告诉给宋文文。
“他说,小舅子也可能和他调换了魂,去了三十多年后的未来,成了一个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普通人。”
宋文文心里的哀痛渐渐变成希望:“真的吗?”
陆越希望她心里还能有个念想,而且既然这个假宋斌能穿越,真宋斌的确可能去了未来:“我觉得是可能的。两个灵魂交换才合理不是吗?不然那边那个人不就突然死了?”
宋文文想相信这个答案,也希望真相就是这样,心情顿时疏朗了:“未来的生活肯定比我们现在好吧,他还说什么了,有说未来什么模样吗?”
陆越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细细描述起宋斌口中的未来。
宋斌被判刑那天,宋文文特意关注了宣判结果,得知他要去坐牢,心里出了一口恶气。如果两人是被动交换身体,她可以不怪他害死了弟弟,但是占着弟弟的身子干出那么多恶心的事情,她依旧无法原谅这个内里的魂。
心中的结彻底解开,大概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周后,宋文文期待许久的天使宝宝来了。她发现经期推迟,上医院检查被告知已经怀孕六周多。
婚后多年未育的夫妻俩为此开心得不得了,所有的兄弟朋友都被陆越挨个打电话通知了一遍,一群叔伯在娃娃还没出生的时候便送来了一柜子穿的用的。
怀上孩子后,宋文文心变软了,想到宋斌坐牢,弟弟不在了,父母只剩下自己一个女儿,再不好她也不能不赡养他们,至少明面上要过得去。于是将县里一套宽敞房子收拾出来,把钥匙送去了宋家。
去不去住随老夫妻意愿,但这套房子属于他们,想去随时能去。
宋家二老不懂房子的产权问题,以为这就是把房子给他们了,钥匙收下了,却不愿意去住,只给儿子留着,让儿子未来娶媳妇用。
宋文文见状也不说什么,有个念想在,总比知道儿子坐牢强,而且一旦被他们知道宋斌坐牢的事,她又要有的烦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她见他们不去县里,就拿了一笔钱托人把老家装修了一下,不是多好的配置,只是翻新,村里费用便宜,花不了多少钱,但可以免去她和陆越被人说道。
至于陆家人,陆二哥中秋后成功将父母接到了县城,陆大哥听了陆越的建议也在打算把超市开到县城去,以后一家人都会在县城发展了。
发展得好,来省城也不一定。
就像这次宋文文怀孕,陆妈就特意过来照顾她,一直照顾到她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帮她带孩子带到断奶,这才回家。
请来的保姆到底不如亲奶奶,有陆妈帮忙,陆越和宋文文度过了新手爸妈最手忙脚乱的时光。
陆家彻底搬出了村子,宋文文回去的次数就更少了,亲外公外婆直到孩子周岁后,才在过年时看到外孙女,关系疏远成这样,这一回,父女母女情是彻底没了。
一个从此只收赡养费,一个从此只给钱,再无多余温情。
没有父母的支持和爱护,宋文文最初以为会很难过,但这些年一年年下来,她发现陆越说得对,她有和善的公婆,有对她不错的妯娌,还有做生意结交的朋友,有月月这样的闺蜜,还有时时刻刻支持她的丈夫和女儿,她很圆满,父母完全不影响她的幸福。
于是,宋文文彻底看开了。
心底没有郁结,日子就过得轻快。心中有事业心,工作就充满了干劲。
陆越和宋文文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自在,并且蓬勃向上,成就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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