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他想永远在她心里占据一个位置。
霍楚和沈宁坐在鉴定中心的咨询室里。
沈宁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眼底盛满紧张与焦躁。
霍楚比她好一些,但也只是表情上看不出来,从他紧紧捏痛沈宁的手不自知便可知。
沈宁反手覆住丈夫的手背,拍了拍他。
不知过了多久,鉴定中心的负责人拿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进来。
“霍先生、沈小姐,结果出来了。”
霍楚与沈宁在他进来时,瞬间站了起来,听到他的话,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他手里的文件袋。
“结果……是什么?”霍楚艰涩地开口。
负责人朝他们露出一个笑容:“恭喜两位,陈昭昭是你们的孩子。”
沈宁顿时浑身一软,靠在霍楚怀里,低声哭了起来。
霍楚一手揽着妻子,一手接过负责人的文件袋。
他眼眶也红了,看得出极力控制自己。
拍了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看文件。
两人当场拆开文件,把鉴定结果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看错之后,对视着松了口气。
这下终于安心了。
其实在叶简打来电话之前,霍楚就知道昭昭住院的事。
恰逢季节变换,白天热晚上凉,昭昭是南方人,还不适应北方干燥的气候,加上学校少年宫两头跑,没有一刻休息。
于是上火、风寒一起来,一下子就发烧了。
如果说他及时看医生,早点吃药也就罢了,可他因为白天上课,晚上刷题加提前自学,导致连看校医的时间都没有,一拖就拖到高烧不退,喉咙也因昨天上了一天的课而彻底发不出声音,才被李毅鹏拉着到医院检查。
这一检查,才发现他将感冒拖成了肺炎。
下属将这件事告诉他后,他便让人在医院都做了安排。
“好了,别哭了。我们回家,将这件事告诉他们,让大家伙都高兴高兴。”
“嗯。”
“叶简说昭昭已经知道我们了,下午我们去医院看他。”
“好。”提起这个,沈宁喜悦的双眼换上落寞。
这半个月她担心昭昭对她起疑心,忍着没去顾家,谁知他却已经知道了。
早知如此,她就该在顾家和他相认。
-
李毅鹏拎着热水瓶回到病房。
一推门进来,就见两名护士正在小圆桌上整理饭菜。
李毅鹏走近一看,餐盘、汤碗、筷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如果不是昭昭穿着病号服坐在桌旁,他还以为自己进了哪家饭店呢!
昨天他们到医院时已经很晚了,只能挂急诊。
谁知原本医生都打算给他开个退烧药吃看看了,临到头又改口,说建议昭昭直接住院。
还说普通病床全满了,已帮他调为VIP病房,并且不多收他们的钱。
从此之后,所有的一切都顺得不行。
抽血、扫CT,打点滴,全都第一个,现在连午饭都专门送到病房来。
而且这份精致、看着营养丰富的午餐,作为“家属”陪床的李毅鹏也有份。
等护士离开,李毅鹏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大城市果然和小地方不一样,连医院都讲究服务。我感觉我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上这来视察了。”
在他的眼里,只有大人物才能这样吧。
比如当官的。
昭昭看着一桌口味清淡,却不失营养和美味的饭菜发呆。
听到李毅鹏的话,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波澜。
“等吃完饭,你回去上课吧。”昭昭突然对李毅鹏说。
李毅鹏刚扒了一口饭,连忙囫囵咽了下去:“你烧还没退,我不放心。我和辅导员请过假了,你不用操心我。”
“你回去,不要请太多假。”
不管李毅鹏怎么说,昭昭就是坚持他回去。
最后他只好说:“好吧,那你有事一定要打我电话,我明天下午没课,到时候再来看你。”
……
昨晚折腾了一夜,上午打点滴时将觉补完的昭昭吃完饭后没有休息,而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路上的行人。
不知不觉,想起了叶简。
他周五时就将补习班预收的费用,加上之前卡里的余额,汇了十万给叶简,她应该收到了吧。
相比她工地一期工程就需要几百甚至上千万的资金,他知道自己能给她的不多。
可还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叶简不是一般人,她一直走在大家的前面,思维行事都与众不同。
他能感受到,要走进她的心,是很难的。
能让她认定为自己人就更难了。
看她面对亲戚们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婶子在中间,她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们。
他至今不知道叶简为什么把他当成自己人,对他那么好,还是独一份的好。
但他清楚,他不想失去这份好。
他想永远在她心里占据一个位置。
亲生父母找过来,昭昭不知道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但他莫名有种恐慌一直萦绕心头。
叶简会不会就此和他划分界限,不再把他当成自己人?
若说以前她对他有一份责任在,会不会等他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她就不管他了?
思及此,昭昭抿了抿唇,眼眸晦暗不明。
突然,门后传来一道门被推开的声音。
昭昭以为是来巡查的护士,打算转身回到床上。
下一刻,他刚转过头,便对上一双与他有八分相似的深邃眼眸。
沈宁眼眶泛红地站在他的身侧。
不用多说,昭昭便知道眼前这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下一章全部相认。
第117章 在霍楚沈宁离开后,昭昭坐在床边,又将鉴定报告抽出来,反复看了报告结果许久。
霍楚与沈凌夫妇出现在病房时,那些医院所谓的 VIP 病房和各种检查的绿色通道是谁安排的,昭昭心里已经完全确定。
三人相对站着,沉默了半晌。
沈宁向前迈出一步,轻声开口道:“恩恩……昭昭,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
可昭昭没有接话,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沈宁一直都用这样悲伤的眼神看他。
沈宁以为他是气自己在顾家没跟他相认,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急了,连忙解释:“我们不是故意不跟你相认的。是叶简说,没征得你同意之前,不能贸然打扰你,怕你接受不了。”
听到叶简的名字,昭昭冷硬的眼神才稍稍柔和了些。
霍楚拿着文件袋,上前几步隔着病床递向昭昭:“这是用你昨晚抽的血做的 DNA 鉴定结果。”
昭昭这才有所动,他伸手接过来,从中抽出资料一页页慢慢翻看。
霍楚沈宁夫妇俩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至少孩子还愿意看这份证据,说明他没有完全排斥他们。
片刻后,昭昭又把鉴定报告放回文件袋里,哑着嗓子开口:“我知道了。”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道:“抱歉,我不舒服,要休息了,请你们先离开。”
霍楚和沈宁皆是一愣,昭昭这反应,是不想认他们,要赶他们走吗?
不过听到他不舒服,沈宁没空想别的,只着急问:“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给你检查。”
“不用,都检查过了。”
见他神色疏离,眼神透着防备,霍楚拉住妻子,对昭昭说:“好,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你叫医生护士,我们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霍楚带着沈宁离开了病房。
沈宁实在不想走,找了十几年的孩子就近在眼前,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走出病房,关上门后,霍楚低声对沈宁说:“我已经让人给叶简买了明天最早一班的飞机,等叶简到了,我们再好好和他们谈昭昭与我们相认的事,现在先和孩子说说话就好。”
昭昭听叶简的话,或许等她来了,昭昭心情会好点,会愿意接受他们。
事到如今,沈宁也看出来了,叶简并没有骗他们,昭昭的确很有主见。
“好吧,只能这样了。”
两人在离病房几米远的走廊边找了空椅坐下。
夫妻俩满脸无奈,一位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一位是京市商界赫赫有名的冷面大佬,却在孩子这里束手无策。
不知过了多久,接到霍楚电话就动身赶来的霍衍夫妇俩到了。
他们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开口第一句就急着问:“孩子呢?”
沈宁把昭昭不愿多沟通的事跟他们说了,霍衍妻子秦文英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柔声安慰:“别急,孩子刚跟你们见面,还生分,等相处久了,就不会这样了。”
……
在霍楚沈宁离开后,昭昭坐在床边,又将鉴定报告抽出来,反复看了报告结果许久。
最终轻轻将报告放回去,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
晚饭,沈宁带着家里的厨师张妈,两人各拎着一个饭盒走进昭昭的病房。
“昭昭,这是咱们家里做饭的张妈,你还记得她吗?”
“是啊,恩恩,你小时候只吃我做的菜,其他人做的你都不吃。”张妈在见到昭昭的第一眼,眼眶便热了起来,“今天张妈做了几道你小时候爱吃的菜,你来尝尝看。”
昭昭本想说他不挑食,可余光瞥见沈宁侧身偷偷抹泪的动作,将话咽了回去。
桌上很快摆满了张妈做的饭菜,都是京市这边的家常菜。
昭昭是真不挑食,小时候在陈家没吃什么好东西,甚至经常饿肚子,搞得身体营养不良。
后来在叶简的投喂下,又吃遍了顶级美食。
到现在他面对食物,既没有小时候的嘴馋,也不会因为食物味道一般而挑食。
虽然因为沈宁和张妈的目光而有些微不自在,昭昭最终还是吃了她们带来的饭菜。
就是吃得不多。
沈宁见他放下碗筷,眉头担忧地皱起,“吃饱了吗?只吃这么点,胃口是不是不好,要不要我出去买些回来给你吃。”
“不用了。”昭昭顿了顿,“谢谢。”
沈宁闻言脸色变得欣喜,“不客气!如果你还想吃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确定他不吃了以后,张妈动作迅速地将所有饭菜又装回饭盒里,全部都带走。
沈宁没离开。
她坐在桌子另一张椅子上,双手放在桌子上,手指紧张地搅着。
“那个,昭昭,你……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吗?”沈宁心跳得很快,纠结了许久,还是问出这个问题。“我听说,你和叶简去天安门看过升旗。其实你小时候,我和你爸爸也带你去看过。”
昭昭想了想,确定自己没印象,便摇了摇头。
沈宁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昭昭走失时,已经五周岁了,按理说应该有一些记忆了。
可如今看他的样子,对京市,对她和霍楚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说他小时候她和霍楚忙,陪伴的时间不多,可对张妈总有印象吧。
她不顾丈夫的反对,带着张妈过来,其实本意是想激起昭昭的记忆。
然而,她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昭昭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一点记忆都没有?
沈宁看着眼前和丈夫长得十分相像的脸庞,又想起早上刚出来的鉴定结果。
昭昭确定是她的孩子霍培恩,这点毋庸置疑。
可她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小时候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病房内一时陷入安静。
“3床病人陈昭昭,还发烧吗?”一名护士从门口走进来,问昭昭道。
“嗯,还发烧。”
“我给你量一下体温。”
过了一会儿,“三十八度六,我给你一颗退烧药,你搭配温水吃下。”
“好,谢谢。”
护士留下一颗退烧药便离开了。
昭昭依言配水吃下那颗药。
看着因发烧而唇色发白的昭昭,沈宁一颗心揪了起来。
“晚上我在这里陪你吧。”她忍不住开口道。
昭昭端水杯的手一僵。
随即恢复自然,道:“不用,你在这里我不自在。”
沈宁被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
晚上,霍家。
霍楚在二楼书房翻看从公安局复印回来的资料。
“调查资料上说昭昭是被几名以阿强为首的人贩子带到F省,卖给陈立顺。据说当时昭昭生着病,而且病很久了,一直出不了手,直到陈立顺钱不够,才勉强把他买下。”
霍衍点了根烟抽起来,他在白天资料送过来时已经看过了。
看完心中忍不住后怕。
昭昭算是幸也不幸。
不幸的是,他被人贩子拐走,离开家人,途中一个多月,肯定吃了许多苦头,还病得奄奄一息;而幸运的是他在东坪村被陈立顺买下,否则不敢想象再拖下去,他会被阿强那群人怎么处理掉。
霍楚看完资料,双手微微颤抖。
良久,他才沙哑地说:“这些不要给宁宁看到,我怕她受不了。”
霍衍抽了口烟,说道:“这些资料给你了,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公安局那边我会继续跟着。”
“笃笃笃……”门突然被敲了起来。
还没等霍衍开口,对方就打开门,朝里头喊:“爸,三叔,爷爷奶奶来了!”
霍楚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们不是在H省?怎么回来了?”
“不知道,爷爷很生气,他已经知道我们找到弟弟了。”
霍衍掐灭手里的烟,瞪了一眼自家儿子,“谁告诉他们的?你说漏嘴了?”
霍培宇举起双手:“不是我,爸,我谁也没说。”
霍楚想了想,说:“我知道是谁说的,我今天有通知沈家了。”
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自国庆节何家仪在珍宝阁遇到昭昭之后,便一直念叨着这件事。
早上鉴定出来后,他通知完霍衍后,便顺便给沈家老人打了电话。
“行,走吧。先去安抚一下老爷子。”霍衍率先走出书房。
霍楚跟在他后面,脸上满是疲惫。
刚看完资料的他,情绪还未完全调整过来。
……
霍老爷子满头银发,坐在客厅沙发上,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你们是不是想要我早点归天,才这样瞒着我!”
霍衍连忙解释:“怎么会?爸,我们是担心你和妈路上着急,出什么问题。”
“你们明明知道恩恩是我们的命根子,不告诉我们不就是要我们的命吗?”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的,把两个儿子骂了一通。
霍老太太拉着霍楚的手,泪眼婆娑地说:“老三,你和妈说,现在孩子在哪里?快把他带回家里,让我们瞧瞧他。”
霍楚面露难色,昭昭因肺炎住院,这要说还是不说?
这时,沈家两位老人来了。
“淑媛啊,你们见到恩恩了吗?”霍老太太一见沈老太太进门,连忙站起身朝她走过去。
原本站在角落的霍培宇连忙跑过去扶着她。
“没有,听说孩子住院了,小宝现在在医院陪着。”沈老太太看见霍老太太泪流满面,眼眶也红了起来。
这些天她也天天在家里哭,祈祷顺利找到孩子。
“霍楚,是我告诉你父亲的。之前还在调查,你要瞒着我也不好多说,如今亲子鉴定都做了,你就不能再瞒着大家了。”
沈老爷子和霍老爷子年纪虽相仿,但比早年在战场上经历九死一生的霍老爷子看着年轻。
他一进门就走到客厅中央,目光灼灼地盯着霍楚,显然对他的隐瞒感到不满。
“您说的是,是我不对。”
沈老爷子继续说:“听说宁宁都见过恩恩好几回了,是不是也该让我们也见见了?”
“这……昭昭还在住院……”
“住院有什么?要不是你父亲没回来,我不好越过他,我今天都冲到医院去了!”
霍楚:“……”
原来是为了见孩子,才把他父亲叫回来。
霍老爷子国庆时便出发,到全国各地去看望还健在的战友们。
这一出去,便快一个月。
霍楚考虑到两位老人年纪大,万一路上着急出了什么事,所以打算压下,等他们回来再告知。
谁知老丈人因为着急见孩子,竟把他们提前叫了回来。
霍老爷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发对小儿子看不顺眼了。
他拄着拐杖缓缓站起身,看着霍楚,对他下达最后通牒:“明天安排我们去见他。现在,和我们具体说说,孩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霍楚到医院接沈宁时,昭昭已经睡了。
沈宁坐在病床外的凳子上发呆。
见丈夫来了,沈宁一脸委屈:“霍楚,昭昭好像,完全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明明他以前那么聪明,怎么全都忘了呢?”
霍楚揽过她,低头对她说:“或许小时候受到惊吓,就忘了。”
沈宁一听他这样说,脑海里浮现孩子被人贩子抓走的画面,眼眶瞬间又红了。
“他小时候受了多少委屈啊?”
霍楚沉默,不知道怎么回答妻子的问题。
孩子所遭受的,比他们当初想象的还要多。
回去的车上,沈宁激动地和丈夫分享晚上和昭昭相处的细节。
“今晚上,昭昭吃了我和张妈给他带的饭菜,我和他说话他也没有马上把我赶出来。”
虽然后来他要进卫生间洗漱,仍然还是被赶了出来,但她在病房里还是待了一个多小时。
比白天进步,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我问了他在叶简家的事,他也回答了,我觉得他并不是真的排斥我们。”
听到妻子说的这些,霍楚沉重的心情才慢慢放松了些许。
“咦,这是什么?”
沈宁看见车上前座夹层里放了一个牛皮纸袋。
她随手拿了起来。
霍楚心猛地一跳,想伸手拿过来,但沈宁已经看清了上面写的资料。
是公安局办公用的档案袋。
上面写了陈昭昭的名字。
她想也没想便拆开来看。
霍楚没阻止她。既然她看到了,不让她知道写了什么,她是不会罢休的。
片刻后,沈宁手中的资料从她手中滑落,她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霍楚一手抱着她,一手捡起资料,叹了口气。
心在这一刻又沉了下去。
好不容易哄好家里那几位,现在又要哄怀里这位。
-
翌日一大早,昭昭便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
他便起了床,洗漱完坐在床头看书。
八点一到,护士便推门而入。
“3床陈昭昭。”
“是我。”
“打点滴了,是消炎的,您核对一下名字。”
护士给昭昭看了一下点滴瓶上的名字,确认无误后,便开始给他打针。
昭昭两眼专注地看着她的动作,看着针一点点扎进他手背上的血管,始终面无表情。
仿佛护士是给别人扎针一样。
打完针,让吊瓶慢慢输液之后,护士便离开了病房。
整间房间又恢复宁静。
又过了一会儿……
“是这间吗?”
“应该吧,好像说是VIP病房的3号床?”
“他起来了吗?”
“不知道,我们要不要敲门看看?”
门外传来两个女生的说话声。
一个语气冷淡,一个小心翼翼。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又一道男声插了进来。
“嘘——小声一点,我们来看弟弟。”
昭昭将书合上,扭头按了一下按铃。
很快护士就来了。
看着门口猫着身子的三人,护士一脸纠结。
“您好,让一下。”
何家仪听到护士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弹到门边。
因为动作幅度大,她一脚踩在霍培宇脚上,霍培宇忍着声音,条件反射地推开她。
顿时门口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护士努力控制自己无视他们,径直走进病房内。
她先是检查了一下吊瓶剩余的,见没问题,便问昭昭:“您好,请问有什么不舒服吗?”
昭昭指了指门边,哑着嗓子说:“他们,太吵了。”
片刻后,三个被护士批评一通的人排排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
王佳玲双手抱胸,左腿交叠在右腿上,面色不虞道:“早说了等舅舅舅妈一起来,你非不听。”
何家仪低着头:“我想早点来,先和弟弟说说话。”
不然等大部队来了,她就没机会靠前和弟弟搭话了。
霍培宇听了何家仪的话,叹了口气:“谁不是呢?要是等我爷爷奶奶到了,还有你外公外婆,到时候肯定没我说话的份。”
一大早起床,连早餐都没吃就来看弟弟,谁知弟弟连门都不让他们进。
作者有话说:
调整作息失败的一天。
本想日六,然而上午睡觉晚起,下午吃完饭又睡觉,晚上开始码字,注意力不集中
好像犯了什么报复躺平之类的毛病
容我再努力努力,早日开始日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