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叶简!”昭昭忽然拔高声音,喊了她一声。
串串一入口,辛香的味道直冲鼻腔,但又不至于让人难受。咬下去汁水有股香味在舌尖打转,好吃的让人一口又一口。
李光头问李毅鹏:“这串子哪里来的?这么好吃!”
李毅鹏说:“校门口摆摊卖的,那个摊主只比我大一岁,叫叶简。她可厉害了!”
“呦,小小年纪就出来摆摊啦,这么厉害。他不上学吗?”
李毅鹏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吧,不然她怎么每天来摆摊?”
李光头听他这样说以为摊主是个比儿子大一点的男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又听说每天都来摆摊,下意识以为他一整天都在,便不往其他想。
他接连吃了两串,都是菜串,但味道又很入味,不像平时蔬菜那样寡淡,甚至比一些肉还香。这味道要是放在他店里做成肉串,不知道能吸引多少顾客。
他还想问李毅鹏菜串的其他细节,如果可以,他想要找摊主老板问怎么制作的,要是对方愿意售卖配方和制作方法,以后他就在店里卖。
还有摆摊的老板又是怎么卖这串串的,比如说摊主生意怎么样?每天卖多少?还有其他什么菜或肉?价格都多少钱?
还没开口,就见李毅鹏从书包里找到了新发的考卷:“当当当当,老爸你看这是什么?”
李毅鹏挥动着试卷,脸上笑得十分得意。
李光头接过他手里的试卷,一下子被第一页上方的分数86吸引了目光。
他忍不住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分数。
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皱着眉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两遍,翻看了两遍试卷,最终确定儿子没有在分数上偷偷加上8或6,于是惊喜地大力拍了一下李一鹏的手臂,“儿子,你出息啦,这真的是你考的?”
李毅鹏疼得龇牙咧嘴,一听他爸误会他抄的,立刻解释:“我没有抄!这次真的是我自己考的。”
见老爸还拿怀疑的眼神看自己,他又说:“不信你自己去问郑老师,上次我考了80分,上上次我考了72分,郑老师还奖励了我一个本子。”
这段时间李光头早出晚归的,的确对儿子的学习不上心。
不过就算不忙,他对李毅鹏的成绩也没上心到哪里去。常年考不及格,在班级倒数的,他还能指望他成绩进步,学习多好吗?
谁知道本没有指望的,反而在今天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好,我相信你,儿子!说,要什么奖励?”
李毅鹏嘿嘿一笑,“我能不能去状元楼吃饭呐?”
状元楼是镇上最大的酒店,虽然比不上大城市里的什么四星五星的酒店,但这个酒店在本地已经屹立多年,声名远扬。
如果是一些领导或者做生意有钱人吃饭请客最好的选择就是状元楼。
李光头敲了一把李毅鹏的额头,脸上却挂着笑容,“臭小子就知道吃,还专挑好的吃,不怕把你老子吃垮吗?”
“不怕不怕,老爸你会赚钱。刚好下周五是我生日,也是期中考。等我考完试你带我去吃吧。”
“行啊,叫上你妈,还有你奶奶,到时候我们一家一起去状元楼吃饭。”
“耶——”
李毅鹏听完欢呼了一声,蹦蹦跳跳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嘛。
估计又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吧。
看着儿子跑出去的背影,李光头低头又看了看手上的试卷,忍不住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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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模拟考安排在期中考前一周的周六上午开考。
那天昭昭本该和叶简回了家,但要考试,所以周五叶简便没有接他回去。
临走时,看出他的低落,叶简笑着对他说:“好好考,考个第一回来。等我们摆完摊,就来接你。”
昭昭抿着嘴点了点头。
周六这天,五六十个学生到达三楼五年级的两间教室。
竞赛选拔名额最终定为每个班7人,而教师子女班(3)班是10人。
教导主任通知那天,张老师背地里骂了一晚上的脏话。
若按往届来看,每个班大多是3-4个名额,教师子女班会多几个,属于特殊照顾的名额,不在每个班的份额里。
竞赛不是别的,有练过和没练过,天差地别。虽然中心小学是镇上的,很多家庭经济都不错,但小地方,连个书店都没有,普通学生想要接触材料,根本不可能。
所以以往都是走个形式,很多时候,都是教师子女相对比较突出,他们去参加,也就顺理成章。
但是这次情况完全不一样,他们以往的模式被新转来还跳级的陈昭昭给打破了。
开学时只读到三年级的陈昭昭就可以考四五年级的试卷,经过半学期的学习,听说现在六年级数学一直满分,语文也都90以上。
他们教师的孩子,都不一定能数学一直满分,他却做到了。
听说还是记忆力超强,过目不忘,课文看一遍就能背诵!
张老师着急了,找了几位他班上学生的家长,也就是同校教师商量,却没商量出对策来。
近两年学校的整体成绩稳步上升,校长对三年前刚来的教导主任颇为看重,通知己下,各班估计都定好了人数,不可能再更改了。
一旦他(3)班提出异议,其他班数学老师也能提出。
最重要的是,其他学生他们可以做手脚,但陈昭昭却不行,因为不仅教导主任盯着,校长也一直关注着他。
这可把张老师急得睡不着觉,好几天都顶着黑眼圈上班。
考试这天,陈昭昭背着书包到学校。
他和其他同学一起,要走入考场内,但很快被人拦了下来。
“等等,书包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陈昭昭抬头看去,是(3)班的数学张老师。
他又看了看其他背着书包进去的同学,沉默了片刻,还是放下书包打开给他检查。
书包里放着课本、练习册、本子和文具盒。书包和文具盒都是叶简给他买的,是镇上最流行的款式。
张老师随手翻了翻里面的书本,他的本意并不是真的要检查,只是想给这学生制造点紧张感,让他待会发挥不好。
就在他要起身时,突然间看到书本中夹着的材料。
他大声叫了出来:“呵!你这是要作弊吗?带奥数题来干什么?”
昭昭上下学都背着书包,昨天晚上做完周末作业,他习惯性又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回书包里。
平时班级考试书包都在课桌抽屉里,他没多想,就背着包过来。
对于张老师疑似刻意刁难的行径,昭昭面不改色,只淡淡说:“老师您看到考卷了吗?考的是我这份材料上的题吗?”
张老师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要说什么?
说不是,那就是污蔑陈昭昭作弊;若说是,那不成了他泄题了吗?还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
可要是说他没见过考卷,不知道考什么,更是说不清。还没开考的事,他就在考场外说学生要作弊,毫无教师的风度。
一个精明自私甚至内心阴暗恶毒的成年人,轻易被一个十岁小孩的一句话反将一军,想搞人心态却反被搞了。
张老师恼羞成怒,瞪了陈昭昭一眼,没好气地说:“进去吧。”
昭昭抱起自己的书包就要进去。
“等等,”又被他拦住,“呐,你坐那儿!”
张老师指着教室最里面那一组最后一桌,背后是卫生角。那个地方连个垃圾桶都没有,很多纸张和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垃圾就随意堆在那里。
教室里的学生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出声。
谁都看得出来,张老师这是故意的。
昭昭也没争辩,径直朝着那个座位坐下。
时间差不多了,卷子开始分发。
前面的学生一人一张,顺顺利利拿到手,可发到最后一桌昭昭面前时,卷子刚好没了,少了一张。
张老师像是早就算准了这一幕,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少了一张卷子,我要监考,你自己去教务处办公室拿一份过来。”
教务处在另一栋楼的最高楼。
隔着半个操场,来回一趟至少十几分钟。
数学竞赛本就时间紧张,别的学生都已经低头读题、动笔答题,他却要平白浪费十几分钟在路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故意刁难。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昭昭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干净清澈的眼睛此刻没什么表情,长长的睫毛垂落半掩着眼帘,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冷冽。
他没说话,也没质问,只静静地看着张老师。
那眼神干净却不怯懦,不卑不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清水,明明没半分攻击性,却莫名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张老师心头莫名一滞。
被一个才十岁、比同龄人瘦小一圈的孩子这样平静直视,他竟莫名有些发虚。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又被硬生生压回去。
他竟然……被一个小孩的眼神震慑住了。
张老师脸色沉了沉,语气更冷,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晚了耽误考试,责任你自己担!”
昭昭收回目光,没再看他第二眼。他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推开椅子,转身跑出了教室。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张老师才缓缓松了口气,心口那股莫名的滞涩感才稍稍散去。
他压下心头那点恼意与不自在,板着脸转回讲台。
站在讲台上的他背脊听得直直的,板着脸色,看似是一位威严正气的老师。
殊不知他今天的行为,在很多学生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负面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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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昭昭回到座位坐下,别的学生已经写了小半页。
张老师站在讲台上,冷眼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