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情
客厅顿时一静, 裴河年裴正年齐刷刷看着女孩,她手里还抱着一块牌位,上面刻着向暖的名字。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我们也是为你好, 怕你一个女孩子太辛苦,一个集团的经营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裴河年说完, 又赶紧看向裴煜, “我们怎么会咒你出事, 只是出于对集团的考虑而已。”
向初皱皱眉,“我不是很懂大伯的意思, 我爸爸没孩子的时候, 也没看到你们催着他生孩子撑起公司, 怎么,那个时候你们不怕公司后继无人?”
“现在他有孩子了,你们反倒觉得我担不起这个担子, 你们到底是觉得我没有能力,还是觉得这个担子就不应该交给我?”
听到女孩的声音, 二人眼神微变, 以前向暖都不敢这样和他们说话,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说话竟然这么难听,一点也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公司的确需要变动。”裴煜面无表情。
王助理递上两份文件,裴河年接过打开,看到里面的股权收购书, 脸色顿时一变。
先是在股东大会上换董事长,现在又想把他们踢出公司,对方为了那个女人,真是一点我不顾及兄弟手足之情。
不就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向暖嫁进来, 他的这个好弟弟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六亲不认心狠手辣。
“三天。”裴煜目光没有丝毫温度,“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裴正业握紧拳头一声不吭,这摆明就是通知,二人视线交汇,也没有说什么,也不答应也不反对,径直起身离去,就是脚步有些重。
等到走出客厅,迈入九曲小道,裴河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丝毫没有刚刚的温和,反倒透着一丝阴狠。
裴正业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二人走出老宅,这个自幼长大的地方,现在却沦为一个小丫头的屋子,他们反倒变成了外人,何其可笑。
等到坐进车里,裴河年握紧那份股权收购书,竟然还是市场最低价,可如果现在闹事,裴煜手里必定有他们的把柄。
他的这个弟弟向来狠辣无情,哪里管是不是兄弟,惹怒了他,怕是会被赶尽杀绝。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裴正业一拳砸在车门,又谨慎的看着自家大哥,“签吗?”
裴河年点燃一根雪茄,嘴角扬起些许弧度,“为什么不签?日子还长,难道他还真指望一个小丫头片子撑起公司?”
他们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
烈日炎炎,老宅里反而透着一丝悠凉,向初发现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换了一批,大概是男主不相信原来的旧人。
她抱着牌位穿过长廊,来到祠堂外,不由低头望着怀里的牌位,人善被人欺,女主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应该说是太有素质了,对付这些人根本没必要那么客气,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他人,反正最后气死的是别人。
往往大部分霸总文女主都有这么一个特性,因为过于讲究道德,反而被烂人烂事纠缠不清,最后死在这些误会里。
她觉得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忧虑,因为她只对有素质的人讲素质,在自己还没有能力时,借助他人的力量铲除阻碍这很正常,什么都留给自己解决,她的阅历和认知未必可以应付,毕竟她现在只是个高中生,拓展自己的认知才是最重要的。
祠堂十分幽静,随着门被打开,一缕阳光倾泻而入,里面非常干净,但已经有一块牌位放在那,是裴煜母亲的。
向初想起男主母亲在他几岁的时候就离世了,换作以前她一定说相信科学,可现在她将是玄学最虔诚的信徒。
她把牌位放在神台上,又从旁边拿起三炷香点燃,闭上眼拜了拜,然后插进香炉里。
“你不上柱香吗?”她看向后面的人。
裴煜望着面前的牌位,喉咙梗塞,“我没有资格拜祭她。”
“……”
向初发现男主有时候挺咯噔的。
不要以为她不知道,他偷偷在别墅里立了个祠堂,每天有事没事就待在里面。
至于以前为什么没有?
可能是觉得女主还没死,就立牌位不吉利。
“大人的事我不好评判,也没有资格替妈妈原谅谁,我们能做的就是凡事无愧于心,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向初也不管男主能不能听懂她的暗示,只是转身走出祠堂,王助理恰好站在外面,满脸微笑,“大小姐如果还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告诉我。”
向初想了想,“不用了,我也不住在这,就维持原样吧。”
毕竟都是老古董了,磕着碰着多可惜。
主要是太大了,每天进出都要半小时,有这时间她可以上半节课了。
上回没有仔细看,这次她又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大是真的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逛景区,而且到处都是古董。
男主嘴上说着没有资格祭拜,实际一个人在祠堂里待了半天,饭也不吃,直到晚上八点她们才坐车回去。
次日早上堵车,等到学校时已经快九点半,向初刚下车,就听见前面一辆车传来争执声。
“我同你妈虽然分开咗,但你是我儿子,我已经让你在这里待了两年,你仲想做咩?”
车里下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短袖,戴着黑色帽子,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发现后面等电梯的人。
二人四目相对,谢曜看了向初一眼,径直走进了电梯。
向初眨眨眼,也跟着走进去,两个保镖时刻守在旁边。
电梯有些寂静,向初沉默了会,“我刚刚什么也没听清。”
因为她也听不太懂白话,只听到他爸妈似乎分开了,难怪他一直在内地,可这个消息外界没有一点风声,也许是不想公开,毕竟是利益共同体。
谢曜没有说话,只是压低了帽子,遮住大半个轮廓,等电梯到了,向初出去后才跟上。
上课铃刚好响起,原本喧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一片,尤其是看到向初竟然和谢曜一前一后进来,眼神顿时带着几分好奇,今天他们两个好像都来的比较晚。
向初回到位置上后,老师也来了,阮乐乐悄悄问她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晚,向初只说路上堵车。
下午放学,向初就带着阮乐乐回家,毕竟说好了要一起看刚建好的游乐园。
随着车子缓缓进入别墅区,阮乐乐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样,可随着车子越来越久,才逐渐发现不对劲。
“你们家真大啊。”
下了车,阮乐乐站在别墅门口,望着这庞大的坐地面积,不由吸了口气。
“是挺大的,出门要坐半天车。”
向初进入别墅,换好鞋后又让管家多准备些菜。
管家跟着就带她们去游乐园,其实她也没有去过,平时都在上课,只听说好像完工了。
直到车子停在游乐园外,她和阮乐乐一样目光停顿,放眼望去都是大型设施,男主这是直接一比一直接复刻了一个游乐园啊。
基本上游乐园有的,这里都有,只有一些摩天轮之类的大型游戏没有,就连旋转木马,都有三种不同大小。
“我的天呐,这得花多少钱啊。”阮乐乐满脸不可思议。
向初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点,实际目光也在四周扫视,最终也只是坐了圈旋转木马,主要是太热了,没多久全身都是汗,如果凉爽点倒是个不错的游玩景点。
回到别墅后,向初带阮乐乐来到衣帽间,让她挑件衣服去洗澡,不然黏糊糊的也不舒服。
“天呐,这条项链我妈都没有抢到!”
阮乐乐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来到一个首饰柜前,琳琅满目的首饰让人目不暇接,而且全都是限量款,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向初没有说话,如果不扫码,她也不认识这些,是不是限量还要查资料才行,别人在她面前炫富她也不认识,她想炫富还要扫码才知道多贵。
“对不起,我好像有点没见过世面。”阮乐乐面露尴尬,也不敢再多看,于是挑了条适合自己身形的裙子。
向初想说自己更没有见过世面。
等洗完澡后,她们就去楼下吃饭,男主今天出差,要明天中午才回来,现在对方都尽可能不出差,因为要“陪伴”她成长的每个瞬间。
阮乐乐九点回家的,她特意让保镖送对方回去,毕竟万一路上出了事,她也不好交代。
次日上午全校有篮球比赛,向初不想去看,恰好林连雅约她打网球,于是她们去了网球场,偶尔也需要放松一下。
只是林连雅球技太好,虽然已经让着她,可她也没有赢过一局,最后打的大汗淋漓。
正准备去拿瓶水喝,她就看到几个男生站在旁边,殷勤的拧开瓶盖,递着各种水过来。
向初无言以对,从吃饭到放学,路上时时刻刻都有人围着,目的地未必太明显,真是一群诡计多端的心机男。
“不打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她看向林连雅。
后者拿起毛巾擦汗,“学校里的不好吃,我们去外面?”
向初点头,“我请客。”
说完,她擦了擦头上的汗,刚走出网球场,也不知道地上怎么会有一滩滑溜溜的水,当下脚一滑侧摔在地,胳膊都摔麻了。
林连雅看到立马走了过来,神色紧张,“没事吧?”
向初抽了口气,扶住对方胳膊坐起来,只看到地面有一滩不易察觉的液体,可是刚刚她进来时还没有。
谋杀吗?
可这……能摔死她?
豪门都这么儿戏?
“你没事吧?”
一个男生忽然走过来,仿佛也是过来打球,看到她受伤,顿时担忧的蹲下身,“你小心点,不要乱动,我联系医务室找担架过来。”
向初盯着来人只觉得眼熟,这不是上次裴安介绍的那个周酌。
视线里对方穿着背心,肌肉鼓鼓的,脸侧对着她,面上全是紧张。
“可能担架过来要一会,我先扶你到旁边?”周酌紧张的望着女孩。
向初微微蹙眉,并不喜欢对方,“不用了,我有保镖。”
“大小姐!”
四个女保镖快步上前,经验丰富的检查她的胳膊和腿,眼中全是担忧,直到确定她只是摔麻了胳膊和腿,神色才缓和些许。
但还是立马联系医院,向初没有阻止,她现在很惜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个什么内伤就不好。
林连雅狐疑的盯着地面,又伸手摸了一把,滑滑的,怎么也不像是水。
“向初你没事吧?”
“天呐,这地上怎么会有水,保洁阿姨也太粗心了!”
“别动她别动她,摔倒最忌讳乱动!”
同班的其他人瞬间跑了过来,看到她出事,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周遭吵吵闹闹,向初感觉脑袋都被吵疼了,而医院的医护人员来的也很快,伴随着学校的好几个领导,仿佛她要是有个好歹,那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林连雅要跟去医院,但她还是拒绝了,一点小事没必要搞得那么兴师动众。
篮球赛刚刚结束,陆岩刚进换衣间,就听见有人在里面嘀嘀咕咕,他拿着毛巾擦着汗,随口问着又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你们班的向初,就是裴家大小姐,听说打球摔骨折了。”有人八卦道。
听到这,陆岩顿了顿,从衣柜里拿出瓶水,扭头看向谢曜,“骨折?”
打个球还能骨折?
这下可不得把他爸给心疼坏了。
他记得自己骨折三个月,他爸还骂他总是不爱学习。
谢曜眼帘微垂,抬手看了眼时间。
从学校到医院没多久,向初只感觉他们很忙,忙着给她做各种检查,又小心翼翼扶上扶下,仿佛生怕她有个好歹。
可实际等到医院时,她已经感觉腿不那么疼了,就是胳膊还有点麻,在做检查时,她给林连雅发消息,务必把网球场那片监控拿过来。
她倒要看看谁在谋害自己!
难道裴安觉得她会直接摔到脑袋,然后挂了?
他的概率学恐怕有点问题。
就算摔到脑袋,以裴家的能力,只要她脑袋没掉,恐怕也死不了吧。
等检查做完,女管家也匆匆赶来,看到她只是轻微擦伤依旧紧张不已,只说肯定会和学校联系,严肃处理这个问题。
“记住不要牵连无关人员。”向初面无表情的坐在走廊里。
这明显不是保洁阿姨的问题。
“裴总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管家满脸严肃。
医生站在一旁,认真道:“向小姐只是轻微擦伤,伤口已经消毒上药,应该两天就可以结痂了。”
向初揉了揉胳膊,身上也没有哪里疼,也就一条指甲长的擦伤,血都没有出,不过衣服已经脏了,还是回家吧洗个澡吧。
等她坐车回去时,恰好收到也收到了林连雅发来的视频。
是一个高二班的男生在她打球时,水瓶不小心掉地上,所以撒了一地,而保洁又没有及时过来清理,所以才有后面的事。
但那明显就不是普通的水,倒有点像肥皂水,谁会喝肥皂水?
她让管家去调查这个男生,这一定不是巧合。
等她洗澡出来换了衣服,管家也已经调查清楚,动作十分神速。
这个男生叫李强,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对方说是听周酌的意思,才故意在那里撒了肥皂水。
向初就知道这个周酌不怀好意,贼眉鼠眼的,难道是配合裴安想置她于死地?
但周酌却说和李强没有任何关联,不过这种事不需要口证,周家会知道怎么处理。
她一边吃着饭,手机跳出各种嘘寒问暖的问候,向初正准备群发,突然看到一条消息。
是谢曜的。
好像还是交小组作业时她们加的微信,但基本没有聊过。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她点开一看,是几个男生在更衣间抽烟,其中就包括李强和周酌。
“周哥,这样能行吗?不会被发现吧?”李强略有担忧。
周酌按灭烟头,“怕什么,等她去了医务室,你就把地上擦干净,她去哪里找证据?”
“可……不是有监控吗?”有人问道。
“那怕什么,拍到就拍到,李强只是不小心水掉地上,又不是故意撒地上的,裴家难道就能乱扣帽子?”
“没错,女孩子最爱英雄救美,周哥长的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到时候来个公主抱送她去医务室,保管把她迷的神魂颠倒,他们裴家出情种,只要她爱上周哥,到时候整个裴家不还是周哥的?”
视频戛然而止,向初只觉得辣眼睛,真是一群诡计多端又普信的心机男,简直把人恶心吐了。
难怪周酌总是秀他的肌肉线条,以为她没见过男人?这些诡计多端的凤凰男整天惦记着别人的家产。
怪不得那么多独生女被吃绝户,因为都是量身定做的陷阱。
她按了几下手机,回复一条消息。
向初: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对方有休息室的监控她不意外,毕竟这不是私人更衣室,只是这个时候,谢曜怎么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难不成他也在?
谢曜:路过。
向初: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谢曜:我家的事,希望你能保密,这会影响我家股价。
向初:我不是那么缺德的人[微笑]
向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如果谢曜提前听到这事,应该事先通知她,这样更容易博得人情,而不是事后再告诉她,毕竟哪怕没有这个,她也可以让周酌被周家彻底放弃。
这只能说明,他不是事先路过,而是事后才去调的监控,可他为什么要帮她调监控?
怕她查不到?还是为了人情?
“裴总。”
身后响起管家的声音,向初刚扭过头,就看到裴煜解开外套递给管家,跟着目光灼灼朝她走过来。
“哪里不舒服?”裴煜在女孩胳膊上扫量一圈。
向初抬起胳膊,指着那个创可贴,“擦伤而已。”
“我们已经查清楚,是金叶集团董事长次子周酌所为,他……想让大小姐喜欢他,所以才故意让人洒肥皂水。”管家低着头,“周家那边也给出交代,明天就会把周酌送出国,十年内不会再让他回来。”
裴煜脸色逐渐阴冷,声音低沉,“林城的项目换一家合作商。”
助理在后面点头,“是。”
裴总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其他都可以控制,唯独大小姐喜欢谁没办法控制,为此,裴总把大小姐身边所有人都换成了女的,没想到外界还是有人打大小姐主意。
“疼不疼?”
裴煜盯着她胳膊上的创可贴,语气不自觉柔和。
向初摇摇头,“刚摔的时候有点,后面就不疼了。”
听到这话,裴煜眉头紧锁,望着女孩青涩的面孔,忍不住开口道:“任何异性接近你都要远离,他们没有一个好东西。”
“……”
向初眨眨眼,“可你不也是男的吗?”
裴煜顿了顿,对上女儿的视线,他声音低哑,“如果我是好东西,你妈妈也就不会死。”
向初无言以对,他倒是对人性有清晰的认知,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教育方式也就只有男主敢说了。
“我现在当然是以学习为主,肯定不会谈恋爱,这个你可以放心,就算你谈恋爱,我也不可能谈的。”向初认真道。
裴煜眉头一皱,“我只爱你妈妈。”
向初摆摆手,行了行了,不需要每天和她强调这一点,他自己都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谁知道以后他自己会不会二婚,凡事无绝对。
见她还在吃饭,裴煜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上了楼,王助理也立马跟了上去。
等到了书房,裴煜随手解开腕表丢桌上,面色冷淡,“以后不准任何男的接近她。”
助理欲言又止的道:“大小姐在学校人缘很好,这样做会不会不利于大小姐的社交活动?毕竟大小姐有主见……”
说着说着,他又闭上嘴,不敢多说一句。
裴煜靠坐在书桌前,五指攥着一串佛珠,缓缓闭上眼,“你看着办。”
“是。”助理也松了口气。
整个书房寂静无声,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只有佛珠轻轻摩挲转动声。
“这几个一起处理。”
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助理点了点头,大小姐摔疼了,罪魁祸首当然要加倍奉还。
等到吃完饭,向初接着上课,反正在哪上都是上,在家里还能一对一精准教学。
只是次日她又感觉不一样,因为保镖多了一倍,甚至在她前面开路,仿佛生怕昨天的事再次上演。
以前她不明白,为什么新闻里的大佬出门总是前呼后拥,现在终于明白了,那是真的会有危险。
向初让她们换上年轻的便服,这样哪怕一前一后,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劲,至少不会那么突兀。
等她到班上时,所有人看到她都紧张的围了过来,可谓是嘘寒问暖关切不已,一边又狠狠唾弃那个洒水的人。
“地上怎么会有水,谁这么没有素质,随地洒水。”
“还好向初没事,不过摔一跤肯定也很疼,你应该多休息几天才对。”
班上一人一嘴义愤填膺,陆岩刷着题忍不住戴上耳塞,他就没有见过这么多舔狗,轻微擦伤而已,他们打球谁没有摔胳膊摔腿。
“我没事,谢谢大家。”向初笑着回自己位置上。
恰好看到谢曜在做题,后者看了她眼,没有说话。
“以后你可得小心点了。”班长认真道。
其他人都是纷纷附和,只是眼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虽然学校没有通报,可是听说一班的李强和周酌被开除了,好像还被家里连夜送出国,前因后果怎么回事一想知道。
肯定是周酌指示李强洒水,然后想英雄救美,只是这也太没有把裴家放眼里,平时献殷勤也就算了,做出这种事,裴家怎么可能会漠视不理。
周家摆明是要舍弃周酌了,以后别说继承权,可能周家都不想要这个儿子了。
“你没事就好,昨天吓死我了,可你又说只是擦伤。”阮乐乐上下扫量着她。
向初抬起胳膊,指着一个粉色创可贴,“已经结痂了。”
“你爸爸肯定心疼坏了吧。”阮乐乐摸了摸她的创可贴。
向初拧开杯盖喝口水,声音不大不小,“我爸爸是挺生气的,他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以后再发生这种事,就让那个人彻底消失,不过他这人就爱开玩笑,最多也就是替我讨回公道而已。”
整个教室逐渐安静,平时爱献殷勤的几个男生顿时脸色乍变,他们知道,向初爸爸向来说到做到,最近连自己父亲都踢出了董事会,更何况是其他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