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怒怼
看到她要走, 裴河年知道下次想堵人没那么容易,只能咬咬牙大声道:“三亿!只要你爸爸松口,钱马上到账!”
向初余光一瞥, “原来在大伯眼里, 裴安才值三个亿。”
随着车窗关上,裴河年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离去, 他的脸色也逐渐阴沉一片。
全美华急的眼眶泛红, “怎么办?你不是说她心软, 肯定会松口吗?”
裴河年重新坐回车里,疲倦的揉了揉额心, “能怪谁?要不是你没把人教好, 他会蠢到给人抓住把柄?他但凡有我一半谨慎, 现在也不会整天和那些狐朋狗友鬼混,真正该结交他一个也没巴上,真是个废物!”
“他也是你儿子, 你现在倒怪上我了?”全美华眉头一皱,面上浮现一丝冷笑, “我看你就根本没想把儿子救出来, 怕是巴不得他出事,好给你那几个私生子腾地,我告诉你,休想!”
“他有多大麻烦,你也有多大麻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三亿,你也好意思开口,我儿子在你眼里就值三亿?”
裴河年揉了揉脑袋, 扭过头温声细语道:“你看你说到哪了?裴安是我儿子,我能不心疼吗?”
“我看儿子就是被你带坏的,非要他去搞些小聪明,安安分分到老不好吗?他就是被你给害了。”全美华气的拢了拢披肩。
本来就烦,裴河年头疼欲裂,只能敷衍道:“裴家本来就是我的,我是大哥,要不是老头子偏心,轮得到裴煜鸠占鹊巢几十年?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我的儿子自然会救,你着什么急。”
他能不救自己儿子?只是任何事都要讲究方式方法,硬碰硬没有任何好处。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向初下车后还看了看车玻璃,“这玻璃防弹吗?”
管家微微一笑,“当然。”
闻言,向初总算放心进了大厅,不然她还真不敢再出门了。
所以说商人就是商人,只想着花小钱办大事,三亿就想解决麻烦,怕是知道等到了裴煜那里,恐怕三十亿都没辙,于是来找她这个软柿子来捏,觉得她没见过这么多钱,不了解物价。
那恐怕想多了,她还真不缺这点钱,也就是裴安不在她面前,不然她指定踹对方几脚,什么玩意。
等回房间洗了澡,她才让管家把前后始末发给自己。
原来是昨天裴安和几个狐朋狗友磕药上头了,被当场抓获,这一点当然没办法让他蹲个十年八年。
可他偏偏干的可不止这一项,男主只要深究,有大把证据让对方多蹲个几年,而且回国后还得蹲,哪怕裴河年请律师也没用。
除非能让那些证据和人证凭空消失,所以这就是资本博弈,普通人只会默默吃亏,显然男主肯定不会心慈手软,只会痛下狠手。
听到她回来后,林远南也是第一次主动找她,仿佛还不知道这事,只是单纯的过来看她。
似乎休养的不错,林远南气色也好了许多,只是说闲着有些没事做,所以想在别墅里找点事做,但又不好抢别人的活干。
“您现在还需要多休息,这不是小病,起码得调养个半年才行,如果实在闲着无聊,可以去给外面的草坪浇浇水,不要太辛苦就行。”向初认真道。
林远南看着精致的房间,以及宽厚的金丝楠木椅子,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坐下来,只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
“那以后您和保镖一起接我上下学?”向初点破对方心中所想。
林远南面上一喜,“不是我不相信裴总,只是你妈妈不在了,我必须替她好好照顾你,不然怎么对的起你外公外婆对我的再造之恩。”
向初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林远南为人重情义,因为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向家屡次出手相助,所以对于女主的托付,他才这么看重,哪怕搭上一辈子。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也许林远南并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但在承诺方面还是很看重的,可除开承诺外,还有感情。
一个人抚育一个孩子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早已经不是承诺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所以她也特别尊重这段没有血缘的亲情,没有了利益参杂,所以更显得纯粹,对方担心她也是情理之中。
仿佛觉得自己又多说了,林远南很快就走了出去,说不打扰她休息。
也不知道男主什么时候回来,等休息了一天调整好时差,周五她才坐车去学校,而林远南也换上了正式的衣服,在前面开车。
但是管家不放心他,又安排了个司机坐在副驾。
向初则坐在后面刷着手机,仿佛想到什么,又看向旁边的女管家,“最近他好像很忙,公司发生了什么事吗?”
换作以前,男主肯定不会让她独自回来。
管家顿了顿,仿佛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不告诉我,我也会问他,还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向初眨眨眼。
女管家想了想,还是如实道:“先生的具体行程我们并不清楚,只是可能和贺远山有关,所以先生最近会比较忙。”
听到贺远山这个名字,林远南不由握紧了方向盘。
向初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这个名字颇为耳熟。
想了一圈她才想到,这是反派的名字。
当初反派因为吞并向家不成,被男主送进了局子,足足坐了十七年的牢,现在想想应该早就放出来了。
但毋庸置疑,反派肯定对男主恨之入骨,而男主对反派也是如此。
毕竟如果不是反派,向家不会破产,男女主本该是正常结婚生孩子,女主家也不会突逢巨变。
向初很无奈,小说结局后有时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结局,显然还有很多东西在延伸。
“林叔叔不用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她笑着宽慰前面的林远南。
后者心头一松,裴总肯定会保护好小初,哪里轮得到他操心,只要能看到小初平安长大,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等车子停在学校地库,向初下车后就坐电梯进了大楼,林远南不愧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司机,车子开的很稳,但她还是希望对方能多休息。
她刚进教室,里面就骤然安静一片,所有声音仿佛戛然而止,每个人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向初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都在吃着裴安的瓜,可又不好当着她面说这事。
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欠了个人情,她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头像发送一条消息。
向初:陆岩都告诉我了,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不用客气,直说就好。
谢曜:顺手。
向初:那你怎么拿陆岩手机发?
谢曜:手机没电了。
向初:你还是说吧,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谢曜:你可以请我吃顿饭。
向初:你不怕我爸盯上你?
谢曜:迟早的事。
谢曜:我的意思是我无愧于心。
向初:哦,那你叫上陆岩,毕竟你拿的是他手机,说不定他也惹了一身腥,我这个人公私分明[微笑]
谢曜:嗯。
恰好上课铃响了,向初关掉手机翻开书,她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虽然不是陆岩发的,那她们更应该撇清关系,再说了,她和谢曜两个人吃饭一看就很怪,但加上陆岩就不怪了,她再叫上林连雅和阮乐乐这个人形监控,男主肯定不会多想。
只是课刚上到一半,班主任忽然出现在外面,正在讲课的老师也话声一滞。
“向初你过来一下。”
听到班主任的声音,向初在众目睽睽下走了出去。
本以为班主任有什么事情交代,可对方只是带她来到校长室,敲了敲门,才推门而入。
校长此时坐在里面赔笑,与此同时里面还坐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国字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向初同学。”校长忽然站起身,看了看裴越民,“你家长有事找你。”
说着,就走了出去,仿佛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
向初站在那无言以对,家长?裴越民算她哪门子家长?
不过外人不清楚可以理解,毕竟裴越民是她亲爷爷,可不算家长吗?
随着校长室的门被关上,向初也没有坐下,而是淡淡的看着裴越民,“您不是不喜欢看到我?有什么不能去找你儿子?我现在正在高三冲刺阶段,需要学习。”
裴越民双手搭在拐杖上,脸色算不上很好,向初给他的感觉和向暖一样,甚至更气人,如果没有向暖,他们父子俩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果然,大师说的对,向家就是来克他们裴家的!
“裴安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他确实不对,我会好好教训他的,以后也不会再让他出现在你面前,你现在去和你爸爸说,不要再追究下去。”他陈述道。
听到这话,向初无言以对,找人办事还这个态度?不知道的还以为犯法的是她。
“那您可以去找您儿子,我还是个未成年,能知道什么,你不就是知道管不了儿子,所以就来拿捏我这个软柿子?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向初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裴越民沉下脸,直勾勾盯着女孩,“那你想怎么样?”
向初面无表情,“我说了,我还是个学生,我的手只有这么长,伸不了多远,您应该去找你儿子,他愿意和解那就和解,我当然不会有意见。”
“你——”
裴越民面上出现愠怒,“他是你堂哥,再说了,对你也没有造成伤害,家和万事兴,他是你大伯唯一的儿子。”
向初笑了,“我还是我爸爸唯一的女儿呢,当初我妈妈嫁进裴家的时候,你给过她多少气受?那个时候怎么不想想家和万事兴?我只知道家庭不和,多半是父母失德,你应该反思自己,而不是只会怪别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