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根源
下午班主任在群里发通知, 这次开学就不举行家长会,本学期也不再举行家长会,关于学习问题, 老师会根据每个同学情况, 单独和家长沟通。
向初觉得班主任和校长也是搞出心理阴影了,毕竟之前两次家长会算不上和谐, 与其再出现这种情况, 不如逐个沟通交流, 还能针对学习情况提出建议。
她也放下心,男主碰到男二吵起来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最后为难的还是老师这种打工人。
不过她也发现, 陆岩似乎非常不对劲, 考试进步了反而心事重重,不知道是不是又和他爸吵起来的原因。
别人家吵架和她当然没关系,但要是又扯到女主身上, 那和她就有关系了,自己吵自己的就行了, 总是扯到一个去世的人身上, 再让外界的人议论女主,这算怎么回事,最后背锅不是女主就是她。
陆学礼嘴上说着多爱,实际根本就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女主,也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她, 他居然管这个叫做爱情?
只能说各有各的毒法,也就是全禾棉看的开,要是看不开,那肯定第一个杀她泄愤, 她感觉男二也挺克她的。
不,原著里所有男性都克她和女主,哪怕是间接性的,也要给她增加些仇人,要是她没挺过去,可能就和女主一样了。
未免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向初还是让管家帮忙查一下,陆家最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情况,她就怕陆学礼又搞出什么幺蛾子,给她拉仇恨。
没两天,管家就查到了消息,彼时她正在写卷子,听到管家的汇报,沉默了许久。
“陆总已经在给陆岩选定学校,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去国外。”管家认真道。
向初坐在书桌前,轻轻握着笔,“我知道了,你帮我留意他要去哪里。”
她尽量避开和对方同一所。
虽然她们未必会上同一所,但陆家有钱,肯定不会让儿子去普通大学。
“我明白。”管家点点头,“林远南最近一直在找事情做,您看要不要让他休息?”
向初想了下,“他身体不好,给他安排点清闲的事情吧,免得他也闲不住,不过你记得定期给他安排体检。”
“是。”
管家没有多说,就退出了书房。
向初低头看着卷子,只觉得非常讽刺。
男二的脸皮真不是一般厚,和他的人设还真是如出一辙,这么多年倒是一点也没变。
也就是全禾棉看的开,不然随便换作一个人,老公一直念着其他异性,这谁受得了,陆学礼还从来都不遮掩,也不顾老婆的脸面,居然还好意思和老婆吵架。
不过她觉得全禾棉应该并不怎么喜欢陆学礼,所以看她的眼神只有好奇,而没有其他。
陆学礼爱女主吗?这个答案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还有一个可能,谁不爱他,他就爱谁。
男人就是这么个德行,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念念不忘的,说到底还是征服欲在作祟。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本想和裴煜说一说大学的事,顺便听听对方的意见,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给了她一份学校的资料。
向初放下筷子,拆开看了一会,这个学校她也估算过,自己肯定可以考上。
目前来说,基本上她都可以上,只要考试的时候不发挥失常,所以更需要稳固。
“只是参考,以你自己为主。”裴煜不急不缓道。
向初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这所,毕竟她学的是金融管理,同学之间的环境很重要,这间基本是富二代的首选,准确来说,是接管家族企业富二代的首选。
“我还要看看,万一陆岩和我一个学校怎么办。”
她微微蹙眉,拿起筷子吃饭,“我听说他爸妈吵架了,也不知道他爸是怎么想的,嘴里爱着一个人,结果转头就和别人联姻。”
“现在居然怪老婆不爱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脸说这种话,他自己要是爱老婆,就应该多为老婆着想,赶紧把钱都给老婆打理,而不是心里想着一个,嘴里还念着一个,真是让人恶心,还好妈妈不喜欢他。”
“不过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才是最好的。”
说完,向初又看了他眼,“我不是说你啊。”
她只是在说所有见异思迁的狗男人,这种人结什么婚,只会祸害人。
裴煜低垂着眼帘,“他一向如此,但我只爱你妈妈。”
向初夹了块青菜,“可你并不了解她。”
她忍不住说道:“其实妈妈当初突然离开,也不全是因为误会。”
“那是因为你对她的关心,不足以填平她在裴家受到的伤害,所以这份信任才会这么薄弱,风一吹就散了,但如果你能够经常关心她,妈妈肯定不会突然不告而别。”
裴煜突然僵在那,五指收拢,直到骨节泛白。
她如果不说出来,男主肯定也找不到原因,只会觉得都是误会导致,可实际那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主嫁进裴家后,不受公公待见,还要被人冷嘲热讽,而丈夫也整天忙着工作,虽然男主在忙着替女主夺回家产,可他又不说出来,女主怎么会知道。
每天在这种环境里,突然得知自家破产和老公有关,可老公居然也不解释,各种失望叠加,当然崩溃了,于是干脆假死脱身永不再见。
虽然女主被人冷嘲热讽后,男主都会替她出头,或者解决麻烦,并且警告父亲,但他又不说出来,女主怎么会知道这些。
要是他每天和女主多沟通交流,给予足够的情绪价值,女主肯定不会一气之下离开,所以说不管任何关系,都需要沟通,不说话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听着女孩认真的话语,裴煜呼吸停顿,喉咙梗塞,棱角分明的轮廓逐渐紧绷一片。
管家站在一旁,只能立马上前倒水。
“该死的应该是我。”他眉头紧锁,褐色深瞳里全是涌动的骇浪。
向初伸手给他夹菜,也不再说话,她就是说几句实话而已,不然感觉对方也想不明白这点,那岂不是白忏悔了,如果自己不说,这辈子也不会有人和他说这些。
直到看见旁边的人攥紧佛珠起身离开餐厅。
向初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要去哪里,过一个晚上就好了。
“其实在大小姐回来前,先生一直很痛苦,夫人离世后,没有人比先生更难受。”管家欲言又止道。
向初吃了两口菜,“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不能说知道错了,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虽然很难受,可我妈妈却失去了一条性命。”
“我妈妈为了家庭处处忍让,已经做了所有该做的事,她离开只是不想继续痛苦下去,而留在裴家就是痛苦的根源。”
管家怔了怔,面露歉意,“是我多嘴了。”
向初皱皱眉,“伤痛会随着时间而变浅,而遗忘伤痛却是真正的忘记一个人的开始,我不想随着时间流逝,所有人都去粉饰太平,从而忘记我妈妈曾经所经历的一切,甚至忘记她已经死了。”
虽然她享受着裴家的资源,确实没有资格去指责谁,但如果她可以为了利益而背弃女主,明天就会为了钱而背弃身边所有人,包括给予她资源的男主。
她应该承担自己的责任,但原谅不是她的课题,也没资格去代替女主粉饰太平。
她更不明白,男主是痛苦了,可他除开情感上的缺失,其他什么都有,可女主却失去了生命,居然会有人觉得活着的人更需要心疼。
“您说得对,是我多嘴了。”管家低下头。
向初笑了笑,“没事,我知道你是关心他,能有个人关心他,这是好事。”
闻言,管家心有触动,愈发觉得自责,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已经忘记了有关夫人的一切。
吃完饭后,向初就回到楼上复习,她当然不会计较这些,而且也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当触发一些关键词,管家就会出现维护男主,但在原著中没有出现过的人就不会这样,也许是NPC的特性。
她有时候觉得霸总文里的男主特别好命,有钱有势有颜,一般情况下还有段美满的婚姻,以及相爱的妻子,通常还会儿女双全,妻财子禄寿全齐了,可谓是人生赢家。
而女主就不一样了,如果是真假千金文,女主要是假千金,那肯定父母偏爱真千金,如果女主是真千金,那父母肯定偏爱假千金,豪门文同理,女主一定要经历一番磨难,然后被男主救赎,最后被男主呵护宠爱。
好像女主经历的坎坷,只是为了凸现男主的强大,而不是为了突出女主的成长。
其实有些人不喜欢搞事业,就喜欢安安稳稳的躺平,这个是很正常的,每个人都有想过的人生,但是人肯定不能把未来和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这样得到的只有患得患失以及痛苦,只有专注自己的感受和未来,才能在以后稳稳托住自己。
就连父母都会背叛,更何况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所以她从来不会相信男主会无条件包容自己一辈子。
能够无条件包容她所有一切的,只有她自己。
次日去到学校时,教室里很热闹,隐约在聊什么贺家的事,但看到她进来后,又顿时安静了下来。
向初还没有问,阮乐乐就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道:“你爸爸真厉害,贺家斗成这样了,居然被你爸爸给收购了。”
向初沉默了会,这几天一直忙着考试复习,她倒没有关注启悦集团的事。
等她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新闻已经披露,启动集团更换最大股东,昨天开始,就已经由男主正式担任董事长,而其他高层也经历了大换血。
“我听说贺益被举报带去调查了,说是他买凶杀人,太可怕了。”阮乐乐撑着脑袋,满脸感慨,“一家人为了钱自相残杀,现在死的死伤的伤,何必呢。”
“人的欲望是得不到满足的,只要开了一道口子,一霎那就会失去所有原则和底线,所以我们更需要保持初心。”向初认真道。
对于豪门而言,杀人是解决一个人最直接的办法,他们觉得自己掌握了规则,当然不会在乎法律,不管别人怎么样,但她一定会死死盯着男主,现在是法治社会,当然要学会运用法律的武器,违法乱纪肯定不行。
“那也是,不过还好你爸爸没有其他孩子,也算是省了不少事。”
阮乐乐凑过脑袋,压低声音,“不过你爸也不老,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找,你还是要小心些。”
等到说完,仿佛才意识到说多了,立马捂住嘴。
“我什么都没有说过,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她眼神颇为紧张。
这要是被向初爸爸知道,她在向初面前说他坏话,那可就完了。
“你刚刚不是问我中午吃什么?”向初随口道。
闻言,阮乐乐这才松了口气,“我们去二食堂吃吧,我感觉二食堂的菜比较好吃。”
“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陆岩最近似乎很不对劲,你说他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无精打采,中午去食堂都不订包厢了。”
说到这,前座的男生忽然回过头,压低声音,“他都好几天没打球了。”
向初低着头没有说话,家庭环境当然会影响一个人,但这是别人的课题,也许受到刺激,又突然发奋图强,只要对方别把家庭原因又扣在她和女主头上就好。
随着上课铃响起,整个教室瞬间变得寂静一片。
只是中午刚下课,向初就突然接到王助理的电话,平时对方很少给她打电话,可谓是屈指可数。
直到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阵支支吾吾的声音,原来是裴越民心脏病突发,医生又下了病危通知书,但是裴煜不愿意听到这些,也不喜欢有人提到裴越民,所以王助理也不敢提这事,但又不好不说。
等到挂断电话后,向初还是拿出手机给裴煜发消息,提一嘴的事情而已,至于去不去是对方的事。
只是听王助理的意思,仿佛是真的病危,裴越民自从没当成董事长后,基本上都在医院里,可能是受不了最后临到头被儿子给夺权了。
但这能怪谁,他给儿子家庭使绊子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自己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拆散儿子婚姻,怪天怪地怪儿子怪儿媳妇,就是不怪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