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火山熄灭了,狐狸出现了(22/55)
狐狸笑,听说你们……硬了没射,对身体不好?
我点点头,可能会早死。
啊?
我笑,吓你的,不过确实不舒服,就好像你们痛经一样。
狐狸哦了一声,说,那你得感谢我,让你体验了一把当女人的机会。
我嗤之以鼻,藏起小鸡鸡的游戏,我们很小的时候就玩儿好不好。
狐狸咯咯娇笑,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你那样不好……
哪样?
就是只要是穿裙子的到了你房里,你都不放过啊。
我靠啊,那张阿姨也穿裙子啊,我对她做什么了么我?
狐狸又说,你别闹,你现在年轻感觉不到,当你是你得为你的孩子着想。
我愣了,这事儿跟我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狐狸说,你年轻的时候太纵欲, 精子质量会下降的啊……
啥?真的?
我听了心里竟然一阵发慌。
狐狸点头。
和一姑娘讨论这个话题总是觉得怪怪的,尤其是这个姑娘还是狐狸。
我越来越摸不透她。
她有时候就像是十五岁未**的处女一样纯情,有时候又像是经验老道的名妓一般荡漾。
这样的女人……有点让人欲罢不能啊。
我承认牛仔裤里中横一管步枪,走起路来十分不舒爽。再这样说下去,就走火了啊……
狐狸狐狸,那天晚上……你的行为……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有想通。
你看啊,有一个马桶,好心来给你坐,你却不想做。不想做也就算了,别人来做吧,你又跟人家抢……
我说完才发现这个比喻不太恰当。
但是狐狸却没有笑,她看了我一眼,说,我就是不想让你作践自己,也不想让你作践别人。
可是……可是这种事两厢情愿,怎么能算是作践呢?
狐狸摇摇头,所有的男人都这么说。这其实就是为了自己打炮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不能同意,反驳,那我问你,你认为两个人上床,到底是男孩上了女孩,还是女孩上了男孩呢?
狐狸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当然是男孩上了女孩了,这还用问?
为什么为什么?
你想想,有人拿跟硬管子捅你肚子,你说谁是攻谁是受?
……
你再想想,你们是进出,我们是吞吐,哦,你们完事儿了一拍屁股走人了,我们还得担心这个月大姨妈光顾不光顾,你说是谁上了谁?
……
还有,你知道那个字吧,入肉,这个字多变态啊。听着都疼,我拿一根骨头捅你最软的地方你试试……
我哑口无言,狐狸说的……好像很对
而我此前一直以为,上床都是相互的,是两个人的动作。激情是相互交换,体液也是相互交换,而且,现在有了杜蕾斯这种可爱的中介,一切道德层面上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而且,医学上的风险也降到最低。
可是现在, 狐狸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我此前关于上床这件事,所有的理论,都是不成立的。
狐狸用深入浅出的语言,改变了我对于性爱的态度。
狐狸接着说,我不是故意坏你的好事。可是你想想,插座和插销的关系吧。插座的使命是**,它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插这个动作。它们还希望能够持续供电。而插头插完了就走了,弄不好,还去插别的插座……那这个插座得多难过啊……
我被狐狸绕晕了,一时间没有算过来。
可是……可是插座也可能会被别的插头插啊。
狐狸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你太不了解插座了。大多数的插座都是专一的。三个口就是三个口,两个口就是两个口,它们才不希望被许多插头插呢。
我发现狐狸的逻辑学学得真是太好了,在这个问题上和她争论,无异于自寻死路。
我们俩继续走,我突然觉得,这个时间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只是想告诉狐狸,我想做她的插头……
我说,狐狸,你……还能接受我么?
狐狸一愣,低下头, 这一刻我似乎听到了世界崩裂的声音。
良久,狐狸再次抬起头来,她看着我,说,你是个简单的人,不适合太复杂的情感。虽然平常看起来油腔滑调,但是内心特别脆弱,承受能力也差。我……恐怕不适合你。
狐狸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虽然努力是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但是我仍旧能听出其中的颤音。
我深呼吸,狐狸,每个插座都在等待一个插头,现在这个插头锃光瓦亮的在你面前,你不想用爱情为生活供电了?有了电源,才能火树银花啊。
狐狸仰起头,沉默
我再次深呼吸,狐狸,我不瞒你,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是因为你的屁股你的胸。可是接下来,我开始看你的腰,你的肚子,你的脚。在接下来,我想看你的心。可是,你的门关得太紧了。你这样,不但我进不去,未来谁都进不去。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狐狸看着我,咬着牙,突然间泪眼盈盈,她身子发着抖。
她的肩膀真单薄,单薄得让人心疼。
我突然想起有一种花,开的时候美艳如斯,可是却让所有人都看了心疼。
狐狸就是这种花。
我终于问出我一直想问的一句话,狐狸,我们能一起犯二一起上下班一起吃大排档一起旅行一起起床么?
狐狸沉默了好久,然后看着我,仍旧没有说话。
眼睛里的泉眼,汩汩冒出眼泪来。
她头歪在我的肩膀上,说,好。
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对我说“好”,就像一个我喜欢的女孩对我说“我们分手吧”一样刻骨铭心。
这个女孩是狐狸啊。
从此之后,我是不是就再也不用一个人吃晚饭了?
我是不是再也不用一个人站在窗户边看日落了?
我是不是再也不用因为一个节日而难过一整晚了?
我是不是再也不用因为前女友的一个状态一条微博而胡思乱想,自我折磨了?
我真的很怕一个人。
睡前没有人说晚安,醒来没有人亲吻。
炒了一桌子菜却没有人赞美。
我要走出这样的魔障了么?
我几乎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狐狸就在这样一个夜晚,跟我说,好。
狐狸连身上的香味也是冷的。
狐狸的胸不是肉馒头,甚至这个时候,连欲望的味道也淡了。
狐狸的胸是两座房子。
房子里住着狐狸的最外面的心事,她把这些心事藏起来,不肯对任何人说。
就好像没有哪个女孩愿意故意给别人看她的胸一样。
狐狸的腰,纤细,带着凉薄的冷,不凛冽,却能瞬间让人清醒。
狐狸的腿,挺直,紧绷,支撑着她伤痕累累的身子,带着她从杭州一路走,走走停停,到上海,到更远的地方。
狐狸的手凉,即便她把手放在我背上,我仍旧能觉得那种冰凉。
狐狸不是末梢神经循环不好,狐狸只是……太久没有被人牵过手了吧。
手心对温度感知,似乎变弱了。
一个人如果单身太久,是不是也变得不柔软不温暖了呢?
狐狸说了“好”之后,我仍旧不敢确信,她……以后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么?
我只是格外珍惜这次和她拥抱接吻的机会。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急不可耐。
我慢慢地,经过狐狸身上触手可及的那些山水。
我第一次见到狐狸时,她的胸扎了我的眼。
如今,她们终于扎到了我的手。
世界上最柔软的可触及的地方是什么呢?
为什么每个男人对于胸前四两如此着迷?
那里是最接近心里的地方。
那是每个女孩决定接纳你的必经之路。
那里没有荆棘,没有坎坷,只有温热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