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则是一个学术性的报告。(164/192)
这时,顾立德的一张脸算是炸开了,狠狠的瞪了小芳一眼,这刚刚送走这尊瘟神,你可倒好,竟然又把他留下来了,区区几十万,总比自己的前程要小的多吧,不过,他的目光到了秦征的身上时,又变成了笑脸,道:“不要钱,不要钱。”
【294】高层谈话
最终,送走了秦征一干人等,顾立德才发现浑身湿乎乎的,不知不觉间内衣已经湿透了,而他愈发的发现秦征的一个特点,这神棍也不是一个不好相与的人,反倒是你敬他一分,他倒会敬你一丈,算是人中豪杰了,也符合水省人的个性。
至于秦征所说的会如实的付给顾立德价钱,这在日后也证明了,当水省第一批生猪上市的时候,顾立德就收到了秦征的汇款,当然了,比正常价格要稍微低那么一点儿,不过不至于让了赔了,这也让后来的顾立德大为感叹,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都是后来的事情,送走了秦征。
一个小时后,老人幽幽的转醒了,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顾立德而是闻讯赶来的女儿隋巧珍。
这是一个长相一般的女人,不过屁股却格外的大,给顾立德生了个儿子之后,再加上床技厉害,为人也颇有手段,倒是把顾立德管理的井井有条,可见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正是因为她的聪明劲儿,老人才对这个女儿格外的倚重,他幽幽的叹了口气,闭着眼睛道:“巧珍啊,这一次立德要我的老命了。”
“他已经给你留面子了,要是换作是我,会做得更彻底。”作为老人的亲生女儿,隋巧珍毫不给老人留面子,径直的刺激着老人的神经。
被女儿指点,老人反倒能接受了,他解释道:“我不是为你着想吗,我还能再活几年,多争几分就给你多留点儿。”
隋巧珍张了张嘴,可怜天下父母心,就算老人再错,也是她的父亲,她轻声道:“早就让您收手了,您就是不愿意,这下好了,碰到我和立德都不敢得罪的人了。”
“这个小子是谁?”老人知道秦征的身份非同一般,但是,能让顾立德都害怕的人,齐水城不少,但是像这么年轻的真没有几个。
隋巧珍叹了口气,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奈道:“他的身份很多,但有一点很重要,咱们水省的一二把手都听他的。”
老人沉默了,此人果然大有来头,被这样的大人物给阴了,他心里倒是舒服了很多,有道是达者为师,要不是他年纪大了,还真要找他讨教一番,不过,这还是引起了老人的好奇,能控制一二号的人,他心里想着,嘴里问道:“他是黑社会?”
隋巧珍翻了个白眼,当下道:“爸,你不能用您那负面的眼光看待这个社会,虽然你也是被阴过才走上这条阴人的路,可是,即使道德再糜烂,也有真心为人民着想,为民众谋利的人。”说到这里,隋巧珍由衷的感叹道,“这个秦征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有能力,甚至有能力在黑暗中登顶,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反而作了一个谋士,给一二号出谋化策,我估计他要你的老参,也是为了某种好的目的。”
“真有这样的人?”老人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就看他给不给您钱了。”隋巧珍轻轻的说着,知道父亲的这一口气算是顺过来了,而她则好奇秦征要这么多补药做什么。
也怪不得隋巧珍好奇,除了千草厅之外,齐水城其他的老牌药店以及新药店,凡是有极品药材的,全被这神棍光顾了,而且是在两个小时之内的事情。
发生了千草厅的事情,消息快速的传播,秦征拿药的过程就爽快了很多,只是与千草厅的口道协议不同,在其他药店虽然也没有交钱,却是要了一张欠条儿,说明明年春天的三月归还这笔钱。
倒不是这些商家们愿意佘给秦征东西,只是当姜方圆的秘书往这里一站之后,这些人是佘也得佘,不佘也得佘。
得到了药材的秦征没有回到冷家别墅忙着练丹,反倒是被姜方圆的秘书请去了省府大院。
在这之前,这神棍安排好钱初夏和向南,护送着这批价值近两千万的药材回了冷家别墅。
此时,省府的书记办公室里。
季长平反常的坐在姜方圆的前面,看他屁股没敢坐满,腰杆笔直,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苦涩道:“姜书记,这件事情真的很难。”两个人在交谈了半个小时后,姜方圆连打带威胁,季长平还是没有妥协,如实的反应情况道,“养猪这事儿,我是支持的,可是最大的难题在于一些官员阳奉阴违,我没有办法啊。”
“具体说说,怎么个情况?”姜方圆知道季长平隐藏了一些事情。
季长平还是略微犹豫,虽然他是冷云天手下的得力干将,但是,越级上报这种事情,没有哪个领导会喜欢,不过,看姜方圆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了,他也决定考验一下姜方圆的迫力,一咬牙道:“姜书记,咱们省已经进行了改革试点,我觉得个别干部还是无法改变前些人的派系斗争的毛病,总想把最好的,最大的,留给自己人。”
“具体说说。”如今,姜方圆和冷云天被秦征巧妙的栓在一根绳上,而且从心态上两个人也齐心协力的要把水省搞好,所以,明知季长平说得是他的人,他也认真的听取汇报了。
“财政部长郝银,他扣住了拔往新镇的款项。”季长平这一越,直接越了五六七八级。
听到这条控诉,姜方圆倒是乐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季长平,道:“这件事情不该你来汇报吧?”
季长平一窘,在姜方圆威严的目光下,感觉呼吸急促,他道:“市局的人不敢。”
“你就敢了?”姜方圆冷道。
“市局是承上启下的部门,而我不同,我等着钱开锅呢,没钱,让我养猪,养啥养啊?”说到这里,季长平的声音大了几分,差点拍着胸脯道,“他们不敢,我敢,我敢为我管属下的百姓争利益。”
“谁让你来的?”姜方圆的声音软化了很多,虽然季长平说得裸露,但是,他知道季长平是少数志向高远的镇一级干部,也是真正的廉政的人,但是从他的行为来看,如果没有人点拔他当这个赶死队员,他是断然不敢到这里来诉苦的。
从大方面来看,姜方圆也知道养猪的事情在水省实施遇到了很多的困难,甚至有的地方就是寸步难行,而新镇同样也是困难重重,作为一名党支部的书记,季长平在坚决贯彻着省里的意思,从某些方面说,他现在就是自己的兵,我不能在前面开拓疆土,你连顿饱饭都不给吧。
这层更深远的利益关系,姜方圆自信季长平还没有这样的政治觉悟,所以,肯定是有人点拔的。
这时,季长平反倒是咧了咧嘴角,把秦大神棍猥琐的笑容学了个一二分,如实道:“姜书记英明。”
“你反应的情况我知道了。”姜方圆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季长平知道这是人家端茶送客了,他也没有必要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了,也就主动的告辞了。
离开了省委书记的办公室,季长平才轻轻的松了口气,呼吸着凉凉的空气,他心中依然彷徨,就养猪事业来说,他心中是不看好的,特别是水省的特殊经济体制,其中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漏洞,而且在猪的质量问题上,也难以保证所谓的特色猪、绿色猪、有机猪……
如今,在这方面非但冷云天只字不言,就连姜方圆这位水省的规划师也遮遮掩掩,实在不知道两位大佬卖的什么关子。
难道说,财政部长郝银是得了姜方圆的话,故意不放银子吗?
这其中的意思,就值得揣摸了。
来到水省省府的秦征和郁闷的季长平并没有碰面,这神棍也是头一次迈进省府之后,就进了省委书记的办公室。
姜方圆的秘书给秦征倒了水之后,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给两个人腾出说话的空间。
此时,姜方圆坚如磐石的坐在椅子上打量着秦征。
秦征却是嘴角一咧,摊了摊手,随意道:“别装了,压力大,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吗。”
对于秦征的这副表现,从正面来看就是目无尊长,上下不分,从侧面看,是他把姜方圆当成了朋友。
显然,姜方圆理解成了侧面,他笑了笑,眼神里露出一丝的疲态,他道:“虽然我能看到这个计划的惊人之处以及实施后的巨大的收益,可是,下面的人不能,单人单户的养猪,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经济的倒退。”
“我知道。”秦大神棍点点头,掷地有声道,“困难是有的,但是从这些困难中也能发现一些干部的问题。”
姜方圆听得明白,这是秦征对于水省干部队伍的不满,他没有立即表态,反而虚心道:“说说看?”
“我觉得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这是没错的。”秦征点拔了一句。
姜方圆认同的点了点头,在水省,他和冷云天确实发现了阳奉阴违的事情,两个人的控制力在层层下达之后逐步的减弱,到了下面实施的单位几经弱化,这就体现了工作人员的态度问题。
在秦征的提醒下,不几日,水省就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整风运动,而且是一二把手联合行动,凡是办事不利者,查明情况,一旦出现假大空,毫不客气的一刀切。
这也加快了水省队伍的廉洁化。
“透个底吧。”姜方圆率先说出和秦征谈话的基调,然后寻问道,“我从云天那里了解到,你祖传的一种药剂可以让生猪加快生长速度?”
这是秦征忽悠冷云天的话,不曾想,冷大省长拿来忽悠姜大书记。
听到这句话,秦大神棍说道:“确实有这样一种药。”秦大神棍点点头,稍微犹豫,道,“不过配制起来比较麻烦,所以……”
“所以你就强买强卖?”姜方圆严肃道。
【295】骂人
“我这是为民除害。”秦征淡淡的说着,提到强买强卖,却让这神棍心中一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闹市之中,这样的黑店竟能屹立不倒,总是或多或少的带着讽刺的意味。
秦征说得直接,姜方圆更知道这是位眼里柔不得沙子的主儿,这也是他和冷云天相信他的理由之一,也是难能可贵的品质,不过,闹市之中借助他的影响力来达到某些目的,虽然结果是好的,可是行为总是或多或少的给政府抹黑不是,稍微沉吟,姜方圆开口提醒道:“需要什么东西,手法温和一点儿,实在不行,有困难就提吗,我和冷省长会想方设法的为水省经济开道的。”
姜方圆这话可谓是老辣,一方面照顾了秦征的情绪,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要我出力可以,但也仅限于为人民服务,还特意加了个范围,水省人民。
可是这位水省的一把手说话终是有了漏洞,而且被秦征抓了个正着,秦征是哪里人啊,莱县的,莱县是哪里啊,一个省直属的县,而这个省就是水省了,再加上这神棍一直就在推动着水省经济的发展,可以说,他除了为水省做贡献,还真没有其他的事情。
于是乎,这神棍的不由得露出了淫*荡的笑容,猥琐的看着镇定自若甚至不知所措的姜方圆,拍马屁道:“怪不得外面传姜书记是水省人民这福吗,我看这一点不过,不仅是水省的人民的福,更是全国人民的福。”
秦征满嘴跑偏门,姜方圆是早有领教的,至于夸他是水省人民之福,从他个人角度来说,不管政绩如何,至少他自认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而后面的全国人民之福,他本能的感觉到这是秦征在给他下套,敢给一省之书记下套,这样的年轻人还真不多,姜方圆嘴角咧了咧,笑得老成持重,道:“说吧,你有什么安排?”
秦征一怔,索然无味道:“没意思。”说完,这神棍摇了摇头,被人看穿心思之后,也不见他有多少尴尬,反而更加直接道,“咱们不是要养猪吗?”
“是的。”这是水省的产业化之一,姜方圆自然十分关心。
“养给咱们自己吃,不如不养。”说到这里,这神棍见姜方圆的眼神亮了几分,接着忽悠道,“我初步的目标是全国,接下来的目标是亚洲,再接下来就让猪肉替代牛肉走遍欧美各国。”
认真的听着秦征的宏伟蓝图,姜方圆还真听完了,他哼哼两声,平静道:“你的意思就是,咱们水省的猪肉要卖遍全世界。”说完,他不忘记拉上冷云天道,“我和冷省长就是推动这些猪肉的最直接的动力?”
“没错。”秦征由衷的笑了,恐怖在华夏,没有哪个省的一二把手敢养猪,水省在他的唆使下再次开了先河。
构思是好的,姜方圆也相信秦征有这样的能力,虽然有点盲从的意思,但是,他也意识到了困难所在,做事中规中矩的他又体现出魄力不足的缺点了,他略微担忧道:“眼下推行养猪都是困难重重,就别提走出水省走出国门了。”
这时,秦征翻了个白眼儿,直接开骂了,道:“要我说,养猪事业推行不下去,就怨你们这些当官的,上面的人没有风骨,没有骨气,没有血性,指着下面的人雷厉风行,这可能吗?”说完,这神棍觉得说轻了,又加重了语气,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姜方圆有点傻眼,在水省这片土地上,还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如此忤逆的话,不由得,他心中滋生出一股邪火,阴沉沉道:“今天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似乎早就料定了姜方圆会如此这般,秦征早就把话准备好了,却扯到了冷云天的身上,这神棍言语轻佻,道:“姜书记觉得冷省长如何?”
“人很好。”姜方圆差点没跟上秦征的节奏,首先赞扬了冷云天,然后又道,“除了在政见上的分歧之外,我们两个人还是朋友。”
“虚伪。”秦征摇了摇头,权力斗争自古就有,而且是华夏的特色,姜方圆的这番回答无疑太过老道,让秦大神棍为之不耻。
“怎么就不虚伪了?”姜方圆反倒被秦征气乐了,他倒要看看秦征怎么样自圆其说。
忽悠绝对是秦大神棍最大的天赋,这神棍张口就来,道:“莫说你们两个人是两个派系的人,就算是同一派系也有争宠之意,如今你说两个人是朋友,我会信吗?”
“你说得太露骨了。”此话一出,姜方圆淡淡的提醒着,有些潜规则是不能说出口的,这一条就是。
听了姜方圆的话,秦征却不以为然,继续道:“姜书记,你有想过吗,一支部队有自己的风格,而且会是这支部队永久的风格,一代代的传承着。”说到这里,这神棍轻轻的一顿,然后凝重的看着平静的姜方圆,道,“难道你就想在水省的史册上给水省人民留下一个中规中矩的名声,不求先达,但求无错?”
“放肆。”姜方圆顿时色变,这是他的软肋,连老领导都这样说他,但是由一个小辈说来,却变成了莫大的讽刺。
感受着姜方圆铺天盖地的威压,秦征像是没事的人一样,平静的让人发指,这神棍继续道:“我说过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冷省长表面上铁面无斯,做事果敢,实质上在宏观调控上远不如您,同样,作为一名一把手,也是水省最直接的代表,你在某些方面是不合格的,例如开拓进取,做事畏首畏尾之余,又极力的想要平衡下面的关系。”
“你说完了吗?”姜方圆冷冷的盯着秦征,大有将其生吞活剥的意思,但是,他又不得不肯定秦征的说法儿,这正是他和冷云天的优缺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互补的。
感受着姜方圆绝强的压力,秦大神棍倒是轻松,轻轻一句“说完了”,就像是刺一样扎破了鼓荡荡的气球。
“你说得还算是中肯。”深深的吸了口气,姜方圆承认了这个事实,被人挑出来,总是有如芒在背的感觉,同时,作为一名英明的领导者,他又有勇于接受错误的勇气,这也是上面看好他的原因所在。
“姜书记还有什么事情吗?”秦征要告辞了。
听话听音儿,姜方圆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秦征可以离开了,而他是送秦征出去的,这又省府大院里的人感到惊讶,不愧是一二号领导的坐上上宾,竟然每每能让领导出门送客,这份通吃的本领端是让人嫉妒紧。
而又有谁知道,此时的秦征也是稍微紧张,手心也微湿着,心中感叹姜方圆是一位好领导。
坐在办公室里,姜方圆抽了根烟后,稍微让心情平静了些,然后叫进自己的秘书,道:“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这是一个进退两难的问题,听在秘书的耳朵里,端是知道姜方圆唉叹夕阳的意思,秘书如实道:“您的年龄在增长,这让你更加成熟,更能从容的把握大局,不过,这份进取精神可比我们丝毫不差。”
“不用拍我马屁。”秘书的话无疑说到姜方圆的心里了,事实上,他也是这样认为的,心情稍好一些的他不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