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蚍蜉撼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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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诗人韩愈在《调张籍》一诗中,开头几句说:“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不知群儿愚,那用故谤伤!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这几句诗的意思是:李白、杜甫的诗文顶天立地地存在着,犹如万丈光芒(照耀了诗坛)不可泯灭。没想到一群无知的人竟然这样愚蠢,借故设法对他们进行毁谤。就象那蚂蚁企图去摇撼大树,太可笑不自量力了。这六句诗很有名,常为后人所引用。韩愈在这里,对李杜的诗歌成就作了极高的评价,同时对诋毁李杜的轻薄后生给予了辛辣的讥斥。叶皓东没韩愈老爷子的水平,这厮用最简单直白的话形容了高雨泽和他的保镖们的举动:“二了吧唧的,拿着手枪打F—22,想死也不用这么追求创意。”
黄衣喇嘛去而复返,是冲着高雨泽来的,“仙师有谕,非是她不肯解你危难,实在是你命中煞星太过凶猛,你本大富大贵之命,奈何贪得无厌所求太多,伤了根本运数,故而犯了这绝世煞星,此人不敬天地人神佛鬼,却能予取予求无不应验,乃大鸿运之人,他有大事要着落在你身上,你命犯此人手,故而神鬼难救,如果你现在就能及时收敛,勿让此人抓住你把柄,或可延缓一二,逃出生天也未可知。”
叶皓东听到这里心中一动,高雨泽犯的这个凶煞之人怎么听都像在说自己呢。高家跟他已经势同水火,有一天扳倒他们,叶皓东自然不会放过这小子。如果说这个煞星就是我叶皓东,那所谓的大事着落在高雨泽身上又做何解?难道说这小子会是个突破高家防线的突破口?这些日子舆论上的斗争虽然激烈依旧,但老百姓看的多了,更多的感受是认为这是政治博弈中的狗咬狗行为,审美疲劳了,也就提不起多大兴致。叶皓东已经打发林文舟回家照看媳妇生孩子去了。最近他正在琢磨寻找高家和乔家的破绽呢,乔家贪财,叶皓东琢磨了一个局,正要借重威尔金森来实施,如何对付高家他却毫无头绪,眼前这个仙师送给高雨泽的一卦,却给了他灵感和方向,他由此联想到了那个关于纸醉金迷夜总会的梦。难道这是静宁仙师在特意指点我叶皓东?这个静宁仙师神了!他先认定我是解决张天鹏姻缘问题的关键人物,现在又认定我是高雨泽命中煞星,这家伙跟我很熟吗?难道是虎子对他说了什么?想到这儿,他自己在心里就把这个可能给否了,别说虎子绝不可能说,就算是他被诱骗的说几句实话,也没可能这一会儿的功夫就说这么多。难道这个静宁仙师真是位有道高人?
高雨泽见自家保镖个个不顶事儿,也就没了底气再闹事,立刻颓了。气愤的坐下后,心里边儿却在想着一会儿离开这里就去找武警部队来扫平这里,管这个破庙是谁在罩着的,扫完出口气再说别的,办他的理由就是组织邪教聚会。
道场内外恢复秩序,青年喇嘛再次走到台前。
“各位善男信女,蒙静宁仙师信任,我们针对京城贵人的三卦拍卖活动至今已在本寺办了三年,各位中间有的人也曾捐出善款当面求静宁仙师指点过,了解仙师的人都知道她老人家是菩萨心肠,所得善款从来是说到哪用到哪,家里有急病重症的,只要是不在她三不治之列的人,她也从不推辞,大家知道仙师非道亦非佛,不信因果报应不求今生来世,自由自在无牵无碍,走遍大江南北,这几年想找她麻烦的人到处都有,其中不乏有权有势甚至一手遮天级的省市领导,但是至今却未有人能奈何她老人家分毫,除了因为她老人家广结善缘有俗世大能相助外,还因为她老人家身边有两大护法,而仙师本人更是本领通天鬼神莫测,刚才静宁仙师用秘法告诉我,在场中人有两个人对仙师心存不敬,其中一人更起了歹意,妄想拍卖会结束后,寻衅报复仙师,在这儿我要警告动了这个心思的人,你趁早死了这份儿心,惹火了静宁仙师,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仙师还让我转告另一位对她心存不敬的人,既然你不信静宁仙师有大神通,那这第三场竞拍你也就不必参加了,李杨二位施主已经跟仙师见过面,现在已到了山门前,张先生如果无意参与第三卦的竞拍现在就可以走了,同时也请叶先生站出来自行离去吧,本道场不欢迎你。”
大家从这句话里都听出来对静宁仙师不敬的两人是谁了,高雨泽是暗自心惊,叶皓东则一脸坦然坐在那儿,看意思没打算挪动屁股。
张天鹏起身的同时拉起叶皓东就往外走,到门口时,有小喇嘛过来端一个托盘,张天鹏掏出支票填了刚才竞价的数字签上名字,递在里边。叶皓东拉住他问:“这些钱真是用来做那些事的?”张天鹏点点头,道:“千真万确!”叶皓东奇道:“你丫一年到头在俄罗斯厮混,咋知道这事儿真假的?”
“李语冰告诉我的。”那个心思纯净的女人不虚言不妄言,叶皓东无条件信任她的话。
叶皓东一招手呼唤小和尚,想大大方方也捐一笔出来,结果一摸兜什么也没有。小和尚脸上淡淡的笑意很真诚的望着他,看起来很期待这位难得大方的施主下一步的举动。这厮被看的脸一红,胳膊肘捅了张天鹏一下,“借点钱。”“多少?”张天鹏一边掏出支票本,一边问道。
“反正活到死也花不完,捐就多捐点,就先一亿美金吧。”张天鹏麻利的把支票本收起来,果断的:“没有!”叶皓东嘿嘿一笑,“你丫就是没见过大钱,不懂得花钱的道理。”边说边把手表摘下来,递给张天鹏,然后用抢的方式夺过天鹏哥兜里的支票本,在上面哗哗签了张天鹏的大名,扫一眼支票本的上限数字,直接添了个一亿RMB。“回头我让于季四拿钱去你那赎手表。”张天鹏夺回支票本,“你小子想得美,这只表算作价卖给我了,给你戴它都糟践好东西。”说完解下自己的江诗丹顿限量版扔给叶皓东,不客气的把叶皓东那款独一无二的百达翡丽戴到自己手腕上。
山门外,两天没刮胡子的虎子站在俏生生很有少妇风韵的李语冰身前,颇有几分美女跟野兽的意思。
叶皓东走过来就问:“见到那位静宁仙师了?”虎子点点头。“长啥模样?都跟你说啥了?有没有跟你打听关于我的事情?”这家伙嘴皮子何其利落,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问。虎子想半天,最终点点头,道:“隔着个帘子看不清模样,就知道是个女的,叫关静宁,身边有一男一女两个道士服侍,男道士的功夫不在我之下,女道士不在李大姐之下,仙师跟李大姐在里边讲话,那个男道士跟我说话来着。”
叶皓东闻听仙师是个女的,顿感好奇,同时也对虎子没能一睹这位静宁仙师的庐山真面目而倍感遗憾。又问:“那个男道士都跟你说什么了?”虎子道:“他问候我爸来着,还说有机会还想再向我爸讨教,又说他们四个人很久没聚一聚了,说有一个姓董的,还有一个姓廖的,还说希望下次他们聚会的时候,希望我也能跟我爸一起去,就说了这么多。”
叶皓东吧嗒吧嗒嘴,“我怎么听着有点华山论剑的味道啊,这个老道是个圆满宗师,你老爸也是,那个姓董的和姓廖的咱们虽然没见过,但能跟你老爸他们平起平坐的人物估计也应该是这个层次的,你说他们会不会各有一个外号什么的,如果没有,我倒是能给他们各起一个,比如这个老道就叫:‘脚踏七星八卦,双手分乾坤日月,盖天第一手’牛鼻子老道,咋样?这个外号拉风吧。”
李语冰闻听笑的前仰后合,“张师兄要是听到你给他起这么个外号一定被你气死,三十年前他倒是真有个外号的,叫‘草上飞’,是公安部特委重点缉拿的A级通缉犯,现在也是,只是没人抓他了。”
“什么破外号,一点气势都没有,听着就像江湖上的小混混儿,哪有一点大高手的风范。”叶皓东一撇嘴,又说道:“姐姐,请教你件事情,这个静宁大师这么大谱儿,能劳动两个宗师级的人物给她保驾,那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无可奉告!天底下谁都能告诉,就是不能告诉你,还有,别贫了吧唧的见谁都叫姐姐,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弟弟,好家伙,你放非洲一个跟班儿的,我求见了四回都没见着人影儿,一跟班儿的都是执非洲军火贸易牛耳的超级大佬,你这个负责统属他的大老板得多大谱儿?”
一句话出口,叶皓东暗吃一惊。他弄国际军火商联盟垄断军火生意这件事连张天鹏都没来及说,李语冰今天早上还不知道这件事,这会儿就知道这么多了。听她话里的意思是在仲二那吃了闭门羹了。叶皓东脑瓜一转,又联想到张天鹏求的卦签里的内容,看起来这位搞革命的姐姐是缺枪杆子了,仲二不知道为什么不肯把枪卖给她,无意中限制了她革命事业的发展,难怪卦签里说我是他们俩结合的关键人物。
“呦,这个静宁仙师还真神了,这也打听得到,我叶皓东在她面前简直没什么秘密可言了,本来我以为全国知道这件事儿的人两个巴掌能数过来,现在看,我在外头做的那些事儿早臭大街了,嘿嘿,你找方仲二这件事儿我是不知道,要是知道是姐姐你用,别说几条破枪,你就是要坦克要大炮我也给你弄几船去,这些事情都好说,你就说你认不认我这个干弟弟吧,你要认现在就叫我声弟弟,你要不认,我从今以后就管你叫姐姐了。”
李语冰被逗乐了,她其实对叶皓东也很喜欢,两个人都是率真的性格,很对脾气。她点点头,“好吧,我就认你个弟弟了,但是你别指望从你老姐这里打探到静宁仙师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你格外反感,甚至有点憎恨,要不是你干的那些事多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看她都恨不得冲进道场把你揪出来暴打一顿。”
叶皓东:“她拍卖所得真的会用来做她说的那些事儿吗?”
“永远别怀疑这一点,弟弟,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她的潜在势力很庞大,全国各地都有她的信徒,而且很多都是党政机关的领导干部,这些钱她有渠道确保都花在专款专用上,而且我还要告诉你,弟弟,你的钱很多,势力也很庞大,她跟你比几乎就是两个极端,她身边只有张师兄道侣,钱更是连你千万分之一都不如。”
叶皓东点点头,坏笑道:“就算是千万分之一,也不少了。”
李语冰又被他逗乐了,笑道:“好吧,那就百亿分之一都不如,但,哎~被你打断一下,都忘记了要说什么了,我就这么告诉你吧,你们俩做的事情大体差不多,手里掌握的力量也差不多,而且你们都是为了让这个国家更……”
“得,姐您别说了,我听着这话都替自己脸红,我可没她那么高尚,我活一回就是图一乐呵,干点自己高兴的事儿,蹬腿儿那天回首往事,一看,这辈子做了最想做的事不计成败,爱了最想爱的女人不计结果,养儿女一群,对得起全人类也对得起爹娘生养咱一回,这就是我的境界,那些个进步人士们所谓的反思啊理想啊,痛苦挣扎啊,我是顶看不上的,您要是说我大公无私,那跟骂我没区别。”叶皓东打断李语冰的话。
他的话却引起了李语冰的深思。“人要是没有理想,没有反思,社会还怎么进步呢?思想家活在世上看到人间冷暖不公,却无能为力,内心痛苦挣扎难道这不是很高尚的情怀吗?”
叶皓东嘿嘿一笑:“你弟弟我读书少,见识浅薄,就说说我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一个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首先是繁衍后代,上对得起人类社会,下对得起父母生养一回,之后是管好自己的理想,任何人都可以有理想,在不妨碍他人的前提下,我们也可以拼尽全力去实现理想,如果我们在追求理想的过程中能吸引更多的朋友参与进来,让大家一起活的更快乐充实,那我们的理想就是正确的,反之就是错误的,什么叫理想?理想就是我们想要实现的生活状态,而这状态仅仅是我们自己想要的!如果把你的理想强加给别人,别人不接受,你就急了,就认为别人没理想没思想,那这样的理想在我看来就是一坨狗屎!”
张天鹏悄悄向他竖了一下大拇指。
李语冰则很难得的眉头一皱,摇摇头,“你说的太邪了,我回去要好好想想,你不想知道静宁仙师其他事情了吗?”
叶皓东:“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又不肯说,还有什么可说的,后天我要回一趟申城,你弟妹生双胞胎,想邀请你跟天鹏哥一块儿去,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没等李玉冰表态,张天鹏抢着说道:“好,说定了,后天咱们一起去,坐我的飞机,我这就让人给飞机加油做好准备去。”说完,故作没看见李语冰冲他使的眼色,跑到一边假模假式的打电话去了。李语冰无奈一笑,问:“这个该叫几弟妹啊?”叶皓东嘿嘿笑道:“不分第几名,你可以全叫弟妹,也可以叫她们名字,抚云和阿依古丽你都见过,这个叫江兰,你可以叫她兰兰。”
李语冰微微一笑:“也不怕累死你,将来你的孩子们全长大了,光争夺家产就有你烦的,你这些个媳妇们再为了自己生的孩子跟你没完没了的闹,到时候你更烦。”
叶皓东把手放到后脑,扔下一句:这就是我理想的生活。扬长而去。
总部位于京城的隆庆电力集团,是一家总资产上千亿的民营控股的热力发电企业。它的经营重点在华夏的大西北。在京城只有很小一家煤炭转运站和一座总部大楼。虽然是以发电供热作为主打行业,但它其实也是一家多产经营的集团化家族式企业,矿产资源业,房地产领域,手机制造行业,甚至是成品油加工行业都有它的影子,它的实际控制人就是有晋省第一家族之称的乔家。
京城,隆庆电力集团总部大楼,总裁办公室内,CEO乔宝龙热情的跟威尔金森?盖蒂握手,把北美来的贵客让进会客厅就坐。
第二OO章 撒下香饵钓金鳌
晋商自古通天下。这句话概括了晋商悠久的历史,庞大的规模,逐利四海的精神。东西方的商人在一点上达成共识——逐利。老恩同志说,如果有10%的利润,它就得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乔家从明末开始以商立家四百多年,直到抗日战争时期出了个乔四鸣,参加了共产党八路军,才有人开始从政。近年来更有乔宝峰这样的杰出之辈,把官儿做到了中央核心之地。尽管朝中有高官,但骨子里,乔家依然残存着部分晋商的老派风骨。逐利四海,开拓进取的精神从未丢失。
新时期的商业行为越来越跟政治风向紧密挂钩。在十几年前的某一关键时期,国家开始搞起了国有资产重组,实行市场化管理,鼓励民营经济参与进来。乔家当时及时转型,加入了这场资本盛宴,也为此逐渐放弃了旧式晋商很多做派。官商勾结让他们很容易就可以获得超预期的利润。经过近十几年的积累,他们的资产规模扩大了无数倍,行业领域已经横跨能源,房地产,券商业等十余项产业。而这样的规模也很难再依靠政治风向的变化获得高速扩张的机会。此时,乔家这艘商业航母正面临着发展的瓶颈。
威尔金森的到来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再进一步的机会,一个向世界一流财团发展的机会。这个诱惑对他们而言不可谓不大,从乔宝龙接待威尔金森的规格和态度上就不难看出来,乔家很重视威尔金森的到访。特意在外贸饭店定了总统套房,要求了元首级的接待服务,安排在这样的环境里进行商务会谈,乔家对威尔金森的重视可见一斑。
商业领域里有四样东西顶顶重要,资金,技术,资源,渠道。四样占其一可成就一番事业,占其二可成就大业,得其三可成就伟业,如果四样聚齐,则可于商海之中遇风云而化龙,遨游于四海蓝天之上,成就三井一般的不世鸿业!威尔金森为乔家带来了一个庞大的新能源发展计划和这个计划所需的大半资金,以及相关的国际上更先进的技术,同时他还带来了现成的国际商贸渠道。这个计划包括了太阳能电池,风能设备制造,太阳能发电站,绿色能源房地产开发项目四大核心项目。其中所缺者只有人力物力资源。而资源这一项,从来都是乔家的强项。如果这个计划能得以顺利实施并取得成功,在未来十几年之后乔家将成为华夏能源领域里无可取代的巨商大亨。
整个项目是叶皓东找行业内精英级专业人士设计的。完全从实际可操作性出发,任哪位有眼光的商业家看了这份计划书后都会忍不住怦然心动。在计划书里,大部分资金问题都由威尔金森来解决,技术引进也由他来操作,销售渠道也是现成的,北美几家大渠道商都已确认会支持这个项目。所差者只有资源,人力资源和海量的矿物资源。威尔金森直言不讳挑明,纵观华夏商界只有两家有这个实力接手这么大项目,首推农家,其次便是乔家。乔宝龙尽管对威尔金森把乔家排到农家之后这件事不大感冒,但对于威尔金森的这个计划,他却真的动心了,不过如此大的项目必须要慎重才能做出决定。他把这份计划书提交给家族商会,由商会找专人论证其是否是个大而不当,可操作性极差的计划。等评估完了再做最后决定。这又是个短时间搞不定的事儿,趁着乔家论证这份计划书的空当儿,叶皓东和保利刚搭乘张天鹏的专机直飞了一趟申城。
女人生孩子是一件很壮烈的事情。试想一下,欢爱时缺少前1戏她们会痛,男1根过于粗大她们还会痛,动作粗鲁了她们又会痛。由此可见女人是娇嫩的。可就是这样的娇嫩女子却可以用那条狭窄的产道把硕大的婴儿生出来,女人的伟大,女人的毅力,女人的壮烈在这一刻淋漓尽致!
这不是叶皓东第一次见证孩子出生的时刻,以他对江兰的了解,这肯定是最凶险的一次生产。有个说法是走产道的婴儿要比剖腹产的孩子胆子大,更容易适应社会,为了这个说法,江兰坚持自己生。谁也拗不过她,也只好听之任之。整整六个小时里,江兰的痛呼就没怎么停下来过,叶皓东除了给她吃人参片外什么也帮不上,只能不断的大声鼓励她。倒是医生对江兰很有信心,还直跟叶皓东夸她,你妻子的体能很好,孩子胎位略差一点,但入盆还算及时,顺产没有问题。
双胞胎,一对儿小姑娘。粉红色的肌肤,一出生就被大夫倒拎着小腿儿,打了几下屁股,咳嗽出几口羊水后,哇哇大哭起来,满脸汗水的江兰,虚弱的抬抬眼皮,看一眼就昏睡过去了。
医生在江兰昏睡后,把孩子交给小护士。这位经验丰富的妇产科大夫用低低的声音对叶皓东说道:两个孩子的身体都很弱,身上特别冷,心跳也很微弱,一会儿务必要做个全身检查,估计情况不大乐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叶皓东走出产房时,小护士早抱了孩子去了保育室。外边等待的江母和江兰的嫂子齐心也已经知道江兰顺产,母女平安的消息。
被接生医生的几句话弄的有些心事重重的叶皓东注意到医院走廊拐角处,江威那身代表正厅级的二级警监的警服一闪而过。江兰的嫂子齐心走过来,低声道:“站在那有五六个小时了,又心疼又生气,电话响,他气的把电话都摔了。”叶皓东点点头,走到江母面前亲口说道:“妈,让您惦记了,兰兰很好,累坏了已经睡着了……”“叶皓东!”走廊那边传来江威愤怒的声音。“跟我上来!”叶皓东走过去,江威硬邦邦扔下四个字,自己先一步上了楼梯。
医院的天台上,三个男人站在上边。主角是江威和叶皓东,保利刚在一旁冷眼旁观。江威飞起一脚直奔叶皓东当胸踢来。叶皓东纹丝未动,硬受了他一脚。以江威那点散打底子还奈何不了他。江威这会儿气昏头了,一心只想出口气,王八拳窝心脚,拳脚相加打个不亦乐乎。叶皓东只有拳脚比划到下边,心口、太阳穴等关键部位时,才做简单防护,不大会儿就被江威打的鼻青脸肿。
“打够了?”从没被揍的如此狼狈的叶皓东面无表情看着气喘嘘嘘的申城公安局副局长,政法委副书记大人。这位公安战线上为数不多的不满四十的厅级高官,在媒体公众眼中一贯以警容严整仪表堂堂著称,这会儿全身上下的威严和尊仪早丢到太平洋里了。“没有!休息过来我还揍你,看见你我就想揍!你这个花花公子根本不配兰兰对你的一份心,孩子和兰兰我会让齐心接走,你要嘛离婚明媒正娶了兰兰,我让你把孩子和兰兰接走,要嘛你咳嗽一声,派千万个小弟把我这个碍手碍脚的孩子大舅宰了,我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
“你永远是我哥,就算没有兰兰,你也是我哥,我还记得第一次进去时的前后经历,那时如果没你,很多事我解决不了,比如你鼓动齐振东违反纪律放我回家看老娘这件事,比如你帮我摆平撞死山龙虎这件事,你我之间不谈谁欠谁的,你不痛快我的个人生活问题,觉得兰兰受了委屈,作为我们的大哥,你想揍我你就揍,但如果把我揍急眼了我也会像对我亲哥一样还手揍你,仅此而已,其他的你说的再多也没什么意义,我想做的事情你现在这个级别还阻拦不了。”叶皓东边说边解开衣服扣子,示意刚子把脱下来的衣服接过去。
“别,你没必要这么谦虚,以你叶皓东今时今日的身份,如果没有兰兰这层关系,我这个二级警监在你面前连说句话都得预约,更别说揍你一顿了,我真要把你打坏了相当于叛国,这个罪名我可不敢背,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兰兰娘仨我接回去让你嫂子伺候了,你什么时候离了婚,什么时候来接人吧。”说完,转身就走,那脚步里透露出的快意轻松被叶皓东一眼看穿。骂道:“趁机揍我,老丫挺的早有预谋,看老子要还手了,他倒先颠儿了。”
一个月以后。
江威家一百二十五平米的房子里,叶皓东守在江兰床头看她给孩子喂奶,农俊婷在一旁抱着另一个拍饱嗝。齐心走进来笑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农小姐和兰兰投缘,这孩子跟你也投缘,我们还没见过她跟谁这么消停过呢。”农俊婷报以感激的微笑。这是一句没什么营养的话,但却传达了齐心的善意和认可。打心眼里农俊婷一直觉得对不起江兰,江家人对她的反感她完全能理解,这几天她一直坚持这么不尴不尬的来看江兰,某些人明知这位小姐身份非同一般,依然忍不住炮筒子似的冷嘲热讽,她都默默忍受了。齐心之前跟丈夫的立场是一致的,今天这句话是她对农俊婷说的第一句话。
门口传来敲门声,齐心到门口透过门镜往外一看,是个中年女人,衣着有点古怪,看着像个方外之人。齐心打开门后才看清,是位女道姑。齐心以为是化缘的,忙在门厅挂包的位置找钱。
“施主,不必麻烦了,贫道不是来化缘的,贫道是来看看你们家新出生的小娃娃的,这两个小娃娃跟贫道有缘,所以来看看她们,看一眼就走。”
一听是来看孩子的,齐心的心里不免犯了嘀咕,会不会是不怀好意的江湖骗子啊?又一想,觉得不大可能,这个小区里的安保很严密,到处是监控镜头和巡逻的保安,骗子没这么大胆子,敢跑到公安局干部公寓来行骗,她是怎么知道家里有两个女娃的呢?心里正想着呢,女道姑又道:“贫道这里有两枚平安长命的暖玉坠儿送给两个小娃娃,孩子百天以后贫道会再来,到时候你就知道贫道真的没有恶意了。”
叶皓东这会儿也起身来到门口,中年女道姑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有不屑或不满之意。“你们不必多心,贫道绝没有恶意,只是有人算到这两个孩子乃先天水寒之体,你们可以回忆下,这两个孩子是否出生后就手脚冰凉,心口也恶寒发凉?”
叶皓东一皱眉,心中却着实吃惊不小。孩子出生后的体检表里,有一条说两个孩子都有先天性风寒心脏病,医生说得了这种病的婴儿健康存活下来超过一百天的几率基本为零,叶皓东后来偷偷派人咨询了世界各国的相关领域里的专家,最终的结论是,这是绝症,不在于你有多少钱,全世界都没地方看这个病去。这件事对叶皓东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但身为男人,他只有默默扛着,到现在这件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谁也没敢告诉,这一个月他默默守在江兰身边,无时无刻不在为此事心烦。女道姑说的先天水寒是否跟这个病有关?叶皓东听到这不免心中一动。
女道姑从怀里拿出两枚小巧的玉坠儿递给叶皓东。“这两枚暖玉坠儿是黄玉之精雕琢而成的,给孩子挂在胸口,可保她们平安健康,但孩子百日以后,我还会再来,倒时候你们就要割爱把孩子交给我带走了,否则她们性命难保!”
到了这个时候,叶皓东除了选择赌博似的信任她一次之外,已经别无选择。他点点头接过两枚暖玉,“替我谢谢你们仙师,如果孩子能平安活过百天,我就同意你们的要求,把孩子交给你们抚养。”
女道姑点点头,转身要走。叶皓东又追问一句:“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女儿身体的问题的吗?别对我说是静宁仙师算出来的,我要听真话。”
女道姑回头看一眼叶皓东,犹豫片刻,道:“华夏祝由术,你妻子怀孕的时候我们仙师就亲眼给她相过胎,仙师也是水寒之体,有秘法传承相胎之术,所以晓得这两个孩子都是先天水寒之体,你别以为我们是对你别有用心才上门相助,事实上如果可能,我们仙师希望永远不跟你打交道才好,只是这两个孩子的先天体质决定了她们是身负传承黄帝内经祝由术的大任最佳人选,我们仙师遍走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就是为了找寻这样体质的孩子传授衣钵,所以你大可不必想的太多,我们绝没有利用孩子要挟你做事的意思。”说罢,踩着云屡欣然而去。
叶皓东拎着两枚暖玉坠儿,交给齐心。“按她说的给孩子挂上吧。”
农俊婷抱着孩子走过来,“皓东,她的话可信吗?先天水寒之体是什么意思?”
“两个孩子都有先天性风寒心脏病,这种病国际国内都还没有存活过百天的记录,满世界我都问遍了,瑞典的皇家医学院,合众国的哈佛医学研究中心,凡是顶尖的医疗机构全问过了,都说没救!”
农俊婷沉默了,她很清楚叶皓东的能力,只要这个世界上有的,叶皓东就能给孩子争取到。他这样说就表示指望正常的医疗机构,已经没有希望。“这个女道士靠谱儿吗?兰兰已经听到了一点儿,等会儿问起来我怎么回答?”
“咱们没有其他选择,她们很清楚我是什么人,我相信她们不敢也不必要骗我,一会儿兰兰问到具体的,你就直言相告吧,我相信她能挺住。”
第二O一章 纸醉金迷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她们将来能够活在虚荣浮躁的平淡里。戴最贵的珠宝,用最骚包的奢侈品,尽情妆点她们的虚荣,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唯一的任务就是谈恋爱。卯足了劲花老爸的钱,随时准备在任何场合骄傲的宣布我们是叶皓东的女儿,从出生那一刻起我就们注定了坐吃山不空的命运,所以男孩子们,想来泡我们千万别试图拿钱来证明爱,你砸不起,我们的字典里只有爱情,艺术,情调,那个俗玩意不需要我们惦记。老爸叶皓东说女孩子没有家庭责任以前,就要被倾慕包围,被呵护环绕。没事儿的时候无病呻吟多愁善感一下,关心一下小动物,喜欢两天文艺小青年儿叛逆歌手什么的,偶尔装成淑女的样子扮一扮社会名媛大家闺秀,骄傲的身影随时准备出现在各种八卦杂志上,绯闻环绕中,伤透全世界文艺小青年的心。可是,当那份体检报告拿到我面前,当关静宁派人告诉我说,想让她们活下来,唯一的指望就是让她们成为那个狗日的黄帝内经气功和华夏祝由术的传人时,我已没有选择。
两个女儿满一百天的时候已经是03年11月中旬的一天。那一天,叶皓东喝醉了,心情低沉自言自语唠唠叨叨了几个小时,无论张天鹏和李语冰如何开解也无济于事。
被暖玉滋润了两个多月,两个小姑娘的手脚心口已不在似刚出生时那么冰凉。到了满一百天的这一天,两个小姑娘已经出落成粉嫩白皙的两个小肉1团儿,长了一头浓密的略发黄的头发,成了真正的黄毛丫头。还是上次来的女道姑,还是在江威家里。女道姑这次自报家门,静1香斋,云道静。很好听的名字,前边是她的来历,后边是她的名字。江兰眼睁睁看着一双女儿被云道静抱走,没有肝肠寸断的悲戚哀嚎,只有默默无语不舍留恋的目光,两个女儿想要活命,这是唯一的希望。事已至此难过无益。叶皓东试探着问一句:“您说我一年交一笔钱,您能不能允许我们探视一下她们?”云道静气不打一处来,白他一眼冷声道:“你送全年包托呢?她们前十年都不能离山,更不能分心,十年以后我会带她们出山见你们,希望你到时候还没折腾死。”说完气哼哼转身就走。叶皓东挠挠头,自言自语道:“这娘们跟我劲劲儿的,我咋不记得哪儿得罪过这娘们呢?”
叶皓东回燕京前的晚上,农俊婷和江兰在申城的家中为他送行。许是为了填补孩子抱走后精神留下空虚,这一晚的江兰格外放得开,热辣主动。又有了两个月身子的农俊婷则没敢参战,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做了个陪客。
“要你,给我,对,就是那里,粗鲁一点,不要停,啊!”这是叶皓东第一次看到江兰在欢爱时话这么多,这么主动狂野。他能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压抑,孩子被带走的离别伤痛很难抚平。她在把欢爱作为发泄的途径。叶皓东小翼的体谅她的这种情愫,完全配合着她的节奏,把欢爱能带来的至高享乐一次次送给她,最后在她神疲体倦的情况下才送上生命的精华,二人就这样紧密连接在一起,紧紧相拥。叶皓东左拥右抱之余脑子里却无往日常在的半分得意,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责任的沉重。
燕京,乔家商会董事会上,针对威尔金森提供的这份计划书,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辩论。辩论双方各执己见,持肯定态度的是以乔宝龙为首的中生代,持反对意见的一方则是几位老一辈的人物。赞成的理由很多,反对的理由却只有一条,控股权,按照这份计划书来运作这件事,很明显主要权利都被威尔金森掌握了,乔家投资不占多数,渠道上受控,技术上依赖,除了资源外,拿的出手的东西太少,硬要控股权太不现实。据说威尔金森是先找上的农家,就是在控股权这个问题上谈不拢才又找到乔家的。老辈人坚决主张做生意就该以我为主舍我其谁,跟着别人的屁股跑,最后只能吃人家剩下的,这种事乔家坚决不干。这已经是一个多月以来,第四次讨论这件事,争论的结果依然是扯皮,毫无头绪。
叶宅,叶皓东静静的听威尔金森汇报这件事进行到现在的进展。点点头道:“可以适当做出让步,但要一点点来,最终是要把控股权给他们的,但如果给的太容易,反而容易脱钩,你要把握好节奏。”
威尔金森走后,于季四走了进来。“皓东哥,前些日子找到了一些跟平城五年前矿难有关的,都是比较具体直接的东西,请您过下目。”
“都有什么?”叶皓东一摆手,又道:“不必了,保管好,先暂时封存吧,把虎子叫进来。”
“晚上我,你,你老爸,咱们仨一起去趟纸醉金迷夜总会。”叶皓东躺在沙发上,眼睛不睁神态略显疲倦。虎子走过来,大手按到他头上,手指灵巧的在他头皮上擦过,叶皓东只觉得虎子的指尖似有一股凉意喷薄而出,按摩在头皮上让他觉得格外安逸轻松。“你这个手指怎么能冒凉风?”
“我把血收到别处,手自然就凉了,再用手上的毛细孔呼吸,所以能吹出凉风。”虎子轻描淡写说道,仿佛任何人都可以做到似地。叶皓东笑道:“你以后出门就买条范思哲的内裤反穿在外吧,这都要赶上超人了。”
夜色降临,燕京之夜霜色欲浓,正是深秋近冬的时节,寒意深重。纸醉金迷夜总会内的热度跟外边相比,仿佛两个世界。叶皓东和虎子坐在舞池边喝酒,独眼虬髯的中年大叔扭动着屁股在舞池中跟一个三点式小姑娘秀热舞,老暴徒早年在世界上混字号的时候,走遍全球,巴西的狂欢节没少去,以他的功夫和身体柔韧性,学习这些舞蹈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这已经是第三个来挑战他舞技的小姑娘。不出所料的,最终也败下阵来。老暴徒舞到开心处,竟然豪爽的脱起衣服来。先利落的甩掉外套,接着在叶皓东带头起哄下,又甩掉了衬衫。将一身虬筋饱满的肌肉暴露在镁光灯下。引爆了现场小姑娘们声声的尖叫。叶皓东看得高兴,开心的哈哈大笑。虎子看着他的笑脸,偷偷冲老爹伸了一下大拇指。从申城回来以后,叶皓东虽然平日里依旧有说有笑,但在最了解大哥的虎子眼中,大哥已经很久没真正笑一次了。
叶皓东来这里的目的是来踩点儿的,他想知道这里有什么秘密是足以让高家大佬们坐不住的,为什么静宁仙师要提醒他盯着高雨泽。开夜总会要违法,无外乎几件事,逼良为娼,贩卖毒品违禁品,组织卖1淫,暴力胁迫客人消费之类的。叶皓东到现在为止,什么也没发现,来玩的人里年轻人居多,上点年纪的人都在酒吧那边喝酒,年轻人则在这边嗨曲儿跳舞,一切如常。叶皓东到现在也只看到了几个陪舞的小姐,至于梦中所见的绿肥红瘦风骤残酒卷帘美人,制服诱惑花花小兔们却是芳踪无处觅。夜总会是夜总会,老暴徒却不是往日的老暴徒。许是让小孙女的尿给浇没了杀性,老暴徒明知道这是高家开的买卖,居然不仅没发作闹事,反而还跑到舞池里大秀起舞技来。眼瞅着无聊巴拉的闹不起来了,怀揣着砸店打算,特意将老暴徒带来的叶皓东不免有些失望。
一名工作人员来到叶皓东坐的台前,口气不善:“嗨,那哥们,说你呢,这个位置是为后边的贵宾预留的,请你换个地方坐着去。”
后边贵宾?叶皓东心中一动。感情这里头还别有洞天,冲虎子招招手做了个拿钱的手势。“后边在哪儿呢?哥们也想去见识见识。”叶皓东笑呵呵从虎子手里接过五张太祖红,递给这名工作人员。
这人也没客气接过来放到怀里,语气客气很多:“一看您就不是在乎钱的主儿,不过您听我一句劝,这里边儿可不是您有钱就能进去的,全是会员制,入会制度特别严,您就是有钱,拎着猪头您都找不到庙门,您要是想玩的开心,您就挪挪脚,换个地方玩去,离我们这不远就有个盛世华伦夜总会,那儿小姐多盘儿还靓,也不遮也不挡,您到那儿就能上听叫胡一条龙。”大约是觉得拿了叶皓东的钱,还没能满足叶皓东的欲望,这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有点不好意思,很热心的为叶皓东介绍了另一家夜总会。
叶皓东看一眼虎子,虎子一拍桌子,瞪眼道:“我大哥想看看你们后边有什么,你就只管带路领我大哥过去,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再说了,这个座位明明是我们先坐下的,那个什么贵宾是干什么的?敢让我大哥给他让座!”
没等这个工作人员说什么,在叶皓东身后有人怪叫一声,从后面走廊的拐角走出来。“哎呦喂~~~,这是谁的裤带没系紧,把你给露出来了,过来给老子吹个喇叭就放了你,不然今天就把你们拉到后边骟了做那个,那个什么来着?”怪腔怪调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十分别扭,叶皓东甩头一看,原来是个金发碧眼的小老外,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在他身边有一人十分扎眼,一头白发留个小辫儿,嘴唇上留着两撇雪白的小胡子,面色红润,浑身精气神儿内敛,二目如灯,开合之间透着气韵不凡。
“哈哈,老廖,你可真够出息的,什么时候给小洋鬼子当上跟班儿的了?”说话之人正是老暴徒杨大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