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节 琴丝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地球人若是没有了地球,结局会是如何?
不像是坠落,更像会漂浮,因为失去地心引力,世人反倒会飞起来。
沈约等人坠落,却仍有重力牵引。
可他们脚下的大地瞬间化作齑粉,他们又能落到哪里?
难道真如酆都判官所说的那样,众人会落入传说的无间地狱?
诗盈微有困惑,她觉得自己落入地狱倒有可能,可沈先生如何会落入那种恶地,因为根据经书所言,像沈先生这种人,本应该有好的结果。
一直坠落,诗盈神色反倒坦然,那时候她的心中想的居然只是沈约。
心无所住,心无不安;但心有安住,亦会心安,这或许就是禅定和世俗某些相通的地方。
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诗盈蓦地感觉到双手、腰部突然被什么缠住的样子,颤悠下居然停止了坠落。
困惑不解,诗盈不由抬头向上望去,眸中现出讶异。
同样惊诧的还有杨幺。
坠落时,杨幺放弃挣扎,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奇景,这种奇异场景,挣扎何用?但他还是看向沈约,暗想这种时候,像沈约这种人,又会如何自处?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那时候,杨幺脑海中居然现出曾经在书中读过的几句话。
然后他看到沈约仍在弹琴。
杨幺几乎直了眼睛。
他难以想象有人在那种坠落的时刻,居然还能好整以暇的弹琴,这比人临死前给自己写墓室铭还要离谱。可他随即看到沈约的胸口突然透出了一道光,光芒照在琴上。
九霄环佩同时绽放光芒。
光芒如丝,缠到诗盈、他杨幺还有晴儿的身上。
丝线很有韧性,亦似可黏在虚无的空间中。
那一刻,九霄环佩好像丝网般,放出的丝线,将诗盈、杨幺和晴儿固定在空中。
沈约空中结网,就像个蜘蛛精。
杨幺当然不认为沈约是个蜘蛛精,可这般景象,却是不由他做此联想,因为唯有这般形容,才能解释眼下的状况。
酆都判官的脸色蓦地变得极为难看,甚至有些扭曲,他霍然说了两个字,“琴丝?”
沈约听到“琴丝”两字,一时间不知道对方的意思,可他内心亦是有些惊诧。
量天尺不但有改变地形的功用,还能如粉碎机般将大地化为齑粉。
这般场景,和月亮门的功用不是很是相像?
区别是,月亮门可以改造整个地球,而量天尺的改动虽然不大,却更有灵活性。
但这些技术看起来本是一脉相传。
在大地粉碎、墙体消失前,他脑海中其实已现出这种景象。
他如何能做到这点?
伊始的时候,沈约并不明白,因为他在和酆都判官谈判的时候,观想了此景,可一切并未如他所愿。
只有大地碎裂,这种景象才会出现?
沈约冒险一搏,随即发现自己预知无误,亦知道他胸口为何发出光芒。
是月亮芯的作用!
是石田秀子给他的那个月亮芯!
当初他就是借助这个月亮芯,开启了暗界之门,不想此时此刻,月亮芯亦能发挥作用。
可他却发现更奇怪的事情。
他看到了暖玉!
他居然看到了暖玉!
暖玉仍旧在那个奇特的房间内,微闭着眼睛,可神色似有激动,暖玉也应看到了他!
在量天尺破碎时空、周围空间虚化的情况下,他倏然和暖玉有了连接?
为什么?
沈约暂时不明,但景象一闪,四周随即金光闪现,切断了他和暖玉间的联系。
酆都判官的声音森然传来,“沈约,你找死,我成全你!”
大地突起,就和大地破碎化为齑粉一样的离奇。
四周金光同时收敛。
而突起的大地就如夹板般,迅疾向沈约几人冲来,就要将几人压成大地的一部分。
这等景象,杨幺听都没有听说,更不要说看过。
神仙斗法,莫过于此。
这种环境,能存活下来的人,绝无仅有。
沈约却知道有一人能在这种环境下活下来,那好像是米国的超人,听闻超人可以托起一座城池。
但他绝不是超人。
这是死局。
大地合拢之力,无法对抗。
他唯一的方法本来就是通过空间置换冲出去,但琥珀金光六合笼防备他的这招,再说他哪怕能对抗大地合拢又能如何?
在六合笼中,酆都判官的攻击似乎无穷无尽。
他和杨幺等人,不过如游戏中一个NPC。
而酆都判官却是游戏的玩家!
NPC如何能和游戏玩家对战?
可沈约仍旧平静道:“判官,你说错了,我不想找死。”
他这时候还说出这种话来,着实有些奇妙,杨幺、诗盈无语的时候,沈约已叹道:“你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事实。”
什么事实?
酆都判官不解。
但他已经决定干掉沈约,留下沈约,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他不想听沈约叙说的事实,他认为那是沈约的拖延之计,但他却立即看到了事实。
大地飞速合拢,琴声不绝。
有更多的琴丝倏然飞出,竟然抵住了那合拢的大地。
酆都判官眼皮微跳,诧异沈约的神通,可冷笑道:“你觉得你能撑多久?”
沈约笑笑,“我根本没有准备撑下去。”
什么?
酆都判官脑海中闪过困惑,随即就见到那琴丝刺透了大地,穿过了琥珀金光形成的六合笼,顺着天河,倏然到了乾元殿前。
一切的一切,电光石火般突兀。
酆都判官先是错愕,随即大惊,明白了沈约要做什么。
可他不像沈约那般,有提前预知的能力,很多事情发生后才让人感觉恍然大悟,但在发生之前,太多人根本无法想象。
六合笼挡得住沈约的空间置换和移动,却挡不住书画的光芒,因为它们好像是一脉相承。
同样的道理,六合笼亦是挡不住琴丝!
琴丝倏然到了完颜烈的近前,缠在金帝的身上,如同春蚕吐丝,作茧缚住了金帝。
完颜烈嘴角已有血丝,但见到这般,内心狂喜,大喝声中,再向南诏建极钟冲去。
沈约终于出手助他。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完颜烈自然抓得住这个机会,也一定要抓住。
金帝怒吼,身躯倏然膨胀,就要拉回完颜烈,可琴丝死死的牵扯住他,琴丝之后,更是有无边的大地作为根基。
沈约以敌之笼,化为自身盾墙,金帝如何能破?
第1467节 你究竟还隐瞒了什么?
完颜烈转瞬间就要冲到南诏建极钟前。
金帝被捆,没有金帝的牵扯,他虽还在捆仙索的束缚下,但灵活性暴增。
南诏建极钟近在咫尺。
完颜烈就要挥斧敲钟。
“你痴心妄想!”
酆都判官声音森冷,随着他的话语,大地再度延长,瞬间将大钟和完颜烈间再拉开丈许的距离,同时捆仙索倏紧,刹那遍布完颜烈的周身。
他早没有困住完颜烈,本有他的用意,更想打击沈约、让沈约绝望,但他在如今诡异的情况下,本可随时制住完颜烈。
酆都判官用的方法和沈约如出一辙,而捆仙索和琴丝亦像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一招,本是妙绝。
乾元殿不堪大地根基的牵扯,倏然轰塌。
酆都判官随即笑道,“沈约,你错……”
“错付他人”几字没有说完,完颜烈手指一弹,他周身举止受限,可他着实武功卓绝,举动灵奇,在那刹那借弹指之力飞出了玉斧。
这是冒险之举。
一招不至,可说是全军覆没。
完颜烈使出此招,必须要有九成九的把握,不然他着实不敢用出。
此刻就是九成九的机会!
玉斧旋出,眼看就要敲击在大钟之上。
有通明丝线随即从完颜烈身上追出,就要缠住玉斧,那股力道,完颜烈倏然察觉。
“沈约!”完颜烈爆声怒吼,心中满是绝望之意,他用尽了全力,却无能为力。
琴丝倏然飞出,竟缠在追出的捆仙索上。
两者拉扯不下,玉斧却是无碍。
当!
玉斧终于敲在大钟之上。
棋盘大亮。
呕血谱成!
众人均是微怔。
完颜烈呕血之下,只要下全这棋谱,显然认定这棋谱完结,必定有解围之能,酆都判官、金帝全力阻止完颜烈的举动,亦是这般想法。
可呕血谱成,世上会有什么变化,众人并不知晓。
沈约亦不知。
他脑海中亦没有预测,他只能赌一次,赌这个完颜烈从九州之王那里得到的消息真实可靠。
赌九州之王这般举动,一定有深切的用意。
阻止不见得是好的方式,因为大禹治水都知道在疏不在堵。
压制下的结果,迟早还是会有爆发的那一天。
他沈约就早点将问题引爆。
然后时空似凝。
沈约眼皮微跳。
常说的时空似凝不过是个形容,因为还有地球离开谁都在转动一说。
时空怎可能会凝结?
可在此刻,沈约真的发现一切都凝结住了,杨幺的讶异、诗盈的凝目,风吹、叶落,夜色无尽……
一切的一切,本有活性,能被真正感知世界的人、发现其中的盎然生机。
可生机却不见了。
世界凝固了。
沈约惊错这种事情的发生,亦发现天河内亦是凝结。
天河分界,被势子分割。
势子之内的一切,倏然凝结,包括河水,但势子之外的河水却仍旧奔流不息。
这意味着什么?
沈约想不明白,但下一刻,哪怕是他,都是惊心中忘记了弹琴。
也无琴可弹。
琴消失!
凭空而逝去。
随着琴的消失,天河经书亦隐,而周边的大地化成了碎片散去,同样化作碎片的,还有杨幺、诗盈、晴儿三人。
为什么?
沈约震惊到无以复加,随即发现乾元殿前的大钟、完颜烈、金帝亦是化作了碎片。
在天河、经书消隐那刹那,世间万物均是化作了碎片消散。
似乎上京城也不复存在。
除了他沈约。
这就是琴画书棋集全展示的结果?意义何在?
沈约诧异难明,可随即惊奇的睁眼。
他倏然看到本来消失的一切重新在组合。
地面、墙体、建筑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速的生成,不过转瞬,杨幺、诗盈等人均显现出来。
重新有了生机!
脚下突实,沈约发现自己还是踩在巷子之中。
本来化作虚无的巷子重回眼帘,包括杨幺和诗盈还有晴儿,甚至倒在地上的那个詹姆斯少尉……
杨幺倏然化作碎片,随即重组出现,却是神色惘然,见沈约盯着他,立即道:“沈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脱困了?”
随即看向巷子、墙体,还有地上的那个詹姆斯稍少尉,杨幺讶然道:“难道……我方才做了个噩梦?”
他看到死人复生,地面如常,第一个感觉自是如此。
沈约眼皮再跳。
他亲眼看到所有的人、所有的物体碎裂重组,可杨幺似乎并未发觉。
“先离开这里。”
沈约立即道,他拉着诗盈向巷口冲去,杨幺虽有惘然,可还是带上了仍在昏迷的晴儿。
路过詹姆斯少尉身边的时候,杨幺内心悸动,想说——他明明变成了尸体,怎么会这样?
但他终究没有开口。
沈约离开巷子的时候,却不由回头看了眼。
他看向的是曾经感知到暖玉的方向。
一切诡异玄奇难以解释,但他知道必定有缘由,可他那一刻,不知为何,内心微有空荡的感觉。
暖玉同时睁眼,白净的额头满是细微的汗珠,她忽然喝道:“石田秀,你出来!”
她少有激动的时候,这一刻却是显然的焦急。
石田秀子的全息投影显示的时候,却是悠闲的样子,可暖玉一眼就看到了石田秀子眼中的困惑,怒道:“石田秀,你究竟还隐瞒了什么?”
石田秀子沉默片刻,这才道:“你为什么焦急?”
暖玉微微吸气,“我无法再如以往般,清晰的感受到沈约所想。”
石田秀子喃喃道:“你这么焦急,好像真的有了问题。”
暖玉立即道:“不是有了问题,而是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石田秀子微微点头,“的确如此,因为根据实验理论,量子纠缠不受时间和空间的影响,在量化环境中,你借助仪器和自身的能力,就可以不时的感受到沈约的想法,进而推算到他的举动。”
微有凝顿,石田秀子缓缓道:“哪怕九州之王干扰了沈约的穿越进程,但沈约还活着,你就可以和他建立某种联系。从某些角度来说,这很像修行者所言的他心通。”
暖玉耐着性子听完后才道:“我知道这些。”言下之意就是,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石田秀子喃喃道:“但理论终究是理论,实验结果,不是会完全跟着理论走的。”
暖玉冷冷道:“你是在顾左右、言其他吗?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给沈约的月亮芯,会和琴画书棋有了呼应?”
第1468节 不可告人?
暖玉言语直接,见石田秀子不语,又道:“你从未说过琴画书棋的事情!”
“你怀疑我在隐瞒什么?”石田秀子反问道。她是个极度睿智的女人,听得出对方心中想问什么。
暖玉径直道:“是!”她看起来行动奇诡,但本来就是直接的女人,忧心之下,更是直奔主题。
“沈约是个少见的男人。”
石田秀子喃喃道:“我让他送死,对我有什么好处?”
“可事实是……”
暖玉沉声道:“琴画书棋是和月亮芯互相响应了,沈约在最危机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这个困惑。”
盯着石田秀子,暖玉一字字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石田秀子居然点点头,“你怀疑的不错,月亮芯能和琴画书棋相应,的确证明它们像是同源的。可琴画书棋说不定和月亮角的技术同源的。”
她解释的时候,也是皱着眉头,却不像因为暖玉对她有所怀疑。
暖玉仍旧盯着石田秀子,“你是个极度聪明的女人,可你历尽辛苦,却不过找到个月亮芯?”
石田秀子默然片刻,“我们之间,似乎不用诸多试探了。”
轻叹一口气,石田秀子缓缓道:“我老了,却终究还知道一个再理智的女人,喜欢一个男人,终究还是会被感性左右。”
暖玉神色如常,“你觉得我喜欢沈约,才在焦急下失去了理智?”
“不是吗?”石田秀子反问道,“不然你应该知道……我也是在困惑这件事情,我对琴画书棋,本来也是一无所知。”
暖玉摇头道,“我没有感性行事。你给沈约的月亮芯,是军火之王布图索夫取得的月亮角的能量支撑。”
石田秀子“嗯”了声。
“事实也证明。”
暖玉眸光清澈道:“那块月亮角的确可以和其余月亮角呼应,发挥不可思议的效果。而沈约的月亮芯,在他穿越到暗界那刻,也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
石田秀子只是点头。
“但我其实早有疑惑……”
暖玉缓缓道:“你肯定知道月亮门的很多事情,到明界后却只取了一个月亮角,甚至可以说,你只取了一个月亮芯。”
石田秀子淡然道:“你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克制呢?”
暖玉注视石田秀子道,“我想问……那个月亮芯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想的远比太多人要深邃。
石田秀子终于叹了口气,“或许你更想问的是……我和天柱山太空船的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
一言落,室内静寂若死。
哪怕沈约在此,恐怕也会震惊石田秀子的这个结论。
暖玉却是神色如初,“这本来是个荒谬的结论,因为据我所知、李林萍的回忆,还有太多的事实指明,你不应是从八百年前穿越过来的。”
暖玉的这个结论亦是惊人!
她居然认为石田秀子和林逸飞一样,都是从八百年前穿越而至?
石田秀子喃喃道:“我的确也从未这么设想过。”
“但你莫要忘记你亲自回忆时……提及过萧楚的一句话。”
暖玉提醒道:“你在穿越到八百年前,唤醒了萧楚,给萧楚打了一针,萧楚随即变成类似僵尸的东西消失不见,而他在消失前,对你说过两句比较奇怪的话。”
石田秀子沉默下来。
暖玉继续道:“一句就是找到萧别离,毁去……”
石田秀子微扬眉头,“我不知道萧楚让萧别离毁去什么。”
暖玉默然片刻,“但萧楚之前还说了一句话,他说……很好,你来的正是时候!”
石田秀子喃喃道:“因此你就认为……萧楚认识我,我就是天柱山、太空船内的一个成员?”
一言落,室内又陷入沉寂。
半晌,暖玉缓缓道:“我反复研究你叙说的话语,重构当初的情景,其实早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萧楚是认识你的,他在等你来。不然,他为何要给你那个带凹槽的平板?那是个重要的东西,你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会将那个东西交给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吗?”
“若是真的无奈,也会有这种可能的。”石田秀子沉吟道。
暖玉尖锐道:“可萧楚绝对清醒,他的那个平板对旁人或许没用,但对你却是至关重要。”
石田秀子轻叹一口气,“因此你的假设是——我和萧楚是伙伴关系,我穿越到八百年后,辛辛苦苦的再回到八百年前,就是为了再见萧楚,是以月亮芯才会和琴画书棋呼应。你因为这个结论,怀疑我在利用沈约?我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说完后,直勾勾的看着暖玉。
暖玉并未移开目光,“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二人无言。
片刻后,石田秀子终道:“不能不说,你这个猜想很有逻辑,我居然也有些赞同。可事实是……我根本不记得这些事情。”
“那你或许失忆了?”暖玉随即道。
石田秀子喃喃道:“原来,你说了这些,就是想检查我的记忆?”
暖玉的语气客气了一些,“或许你自己失忆了,但你不知道?”
全息投影中的石田秀子沉吟片刻,点头道:“我虽然不认为自己失忆过,但我还是允许你对我进行记忆搜索!”
暖玉微有诧异。
她认为自己的推测很符合逻辑,可看到石田秀子坦然的让她接受检查,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谁会放心让人刺探自己的记忆?
每个人毕竟都有难以告人的隐私。
可石田秀子无所畏惧。
伸手拿起个透明的头套,那头套上有光点起伏,石田秀子将头套戴在脑上,坦然道:“暖玉,你可以操作了。”
暖玉终究不再迟疑,伸手一挥,空中出现个半透明的屏幕,上面有数据不停的闪动,暖玉操作片刻,“连接就绪。”
石田秀子微闭上双眼。
暖玉缓缓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搜寻记忆的关键,因此不必对你进行催眠搜索。但为了同频率切入,我现在需要问你一件事情来测试频率。”
石田秀子只是点下头。
暖玉随即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布图索夫找到那个月亮芯?请你如实回答。”
石田秀子闭着眼睛,喃喃道:“是因为我的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