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们好像错过了一部神作(3/4)
帕得·彼克断裂的机械臂迸出电火花，机油混着血水渗进地缝里刻出“TD“的凹痕。
“选A，继续当救世主。“超人踩碎他另一条机械臂。
“或者选B……”
数据线突然刺入帕得·彼克后颈的接口，强制播放起伪造的记忆画面：奥斯本实验室里，银发老者正往针管灌入绿色毒液。
“带着真相变成一具尸体。”
帕得·彼克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强制播放的记忆洪流中，他看见自己的一生被拆解成代码，不断地在脑海中被循环着： 1.童年被霸凌=增加观众共情值！ 2.本叔之死=提升角色深度！ 3.每次行善=为TD周边带货！
超人指尖的数据线突然亮起红光，帕得·彼克后颈的植入芯片开始播放预设画面——那是被篡改的“美姨临终场景“。
全息投影里机械美姨用慈爱的声音说着：“孩子.要相信.TD公司千万不要，去奥斯本……那帮人，是……“
“多么完美的剧本。“超人拽着他的头发强迫他仰望天空。
乌云被无人机群撕开裂缝，阳光如舞台追光灯般精准笼罩两人：“观众就爱看英雄堕落——“他突然压低声音，“但更爱看堕落英雄的忏悔。”
帕得·彼克突然发现自己的嘴自动张开。
他喉咙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发出根本不是自己想说的话：“我错了我被邪恶势力蒙蔽，是奥斯本的那些人……”
这声音通过TD公司的扩音系统传遍整个新哥谭，无数块街头屏幕同时亮起他涕泪横流的狼狈特写。
他在挣扎，但，却没有任何效果……
被超人狠狠地踩在了地上，不断地摩擦着！
“咔！“超人突然扯断数据线，直播信号瞬间切断。
“现在，说出你的选择！”
“是，受到我的管教，在我的劝说下，浪子回头，成为七人组的英雄，还是……被我踩在脚下……成为我维护正义的，一部分！变成，奥斯本的实验体？”
“……”
……………………………………
在【飞鹤影院】的放映厅里。
灯光尚未亮起，银幕上超人将帕得·彼克踩在脚下的画面定格，阴影中观众席一片死寂。
他们在电影里！
看到了残酷的现实！
曾经的超级英雄，超人，此时此刻，变成了一个恶棍、残忍的暴徒。
他们看到了《蜘蛛人》电影里的一幕幕画面，全部都是被人预先设计好的剧情……
他们看到了一个悲哀的，被操控着的英雄，被操控着的人生……
“草！这他妈比《蜘蛛人》真实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
后排，响起了一阵既咬牙切齿愤怒，却又感受到略微兴奋的声音。
而在旁边
“周阳真敢拍啊……这哪是蹭热度，根本是把《蜘蛛人》的底裤扒了！不对，将《超人》的底裤也扒了！”
他身旁的女伴攥紧爆米花桶，盯着银幕喃喃道：“美姨是机器人……那原版里她烤焦的苹果派算什么？程序bug？”
语气里带着世界观崩塌的恍惚声喃喃自语……
当帕得·彼克被强制播放“忏悔录像”时，愤怒的情绪，在所有人的心中萦绕着。
而银幕反光中，刘军看到后排两个影评人已经掏出笔记本，边写边亢奋地交头接耳，隐约听见“解构主义”、“颠覆性叙事”之类的词。
而电影，则是依旧在放映着！
镜头里！
帕得·彼克看见自己抽搐的手指突然勾住超人披风的一角……
那上面用金线绣着【年度慈善家】的徽章，边缘似乎还沾着昨天被热视线蒸发的流浪汉骨灰。
如此的讽刺！
面对着居高临下的超人……
狼狈不堪的帕得·彼克眼神恍惚，全身在拼命地抖动着，嘴角不断地流出暗红色的鲜血，似乎是人类本能的意识与被植入的意识，相互碰撞着，撕裂着……
“我选……”
他颤颤抖抖的，但声音却仿佛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般。
他喉结滚动着，机械声带发出沙哑的摩擦音，像生锈的齿轮在碾碎最后一块血肉。
“选你妈的C！”
“轰——！”
就在这个时候！
所有人看到一根尚未踩断的蛛腿突然从帕得·彼克肋骨折断处暴起，刺穿超人胸口的“S”标志。
蓝色氪石粉末从装甲裂缝中喷涌而出，那是他偷偷藏进肛门腺体的最后底牌，亦是最后的希望……
超人踉跄后退时，帕得·彼克看清了那枚徽章背后的刻字：【道具编号TD-007，适用于《忏悔戏》第三幕】
氪石粉末在超人胸口炸开一团幽蓝雾霭，但预想中的瘫软并未出现。
帕得·彼克断裂的机械臂还插在那道裂缝里，却听见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超人被撕裂的制服下裸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精密排列的液压管与合金骨骼。
他，亦是改造人！
氪石粉末在电路板上滋滋闪烁两下，随即被内置过滤系统抽离殆尽。
“氪石对机械无效，蠢货。“超人的声线突然切换成电子合成音，瞳孔缩成两点猩红。
他一把攥住帕得·彼克的脖颈，将人提起时，后颈皮肤“刺啦“撕裂，露出底下印着【TD-AI 2.0】的钛合金脊椎。
放映厅的观众能清晰看到超人颈椎关节处转动的伺服电机，以及胸腔里代替心脏跳动的幽蓝反应堆！
那分明是台披着人皮的杀戮机器！
“你以为我是那群劣质克隆体？“超人机械手指突然暴长三寸，直接刺入帕得·彼克腹部伤口搅动，“我是所有超人的原始模板，是TD公司用韦恩集团卫星残骸打造的终极兵器——“
“咔！“
帕得·彼克突然用牙齿咬住超人手腕的数据线，腥臭的机油喷了他满脸。
借着重心失衡的刹那，他残存的机械腿猛蹬超人胯部，金属碰撞的火花中传来零件碎裂的脆响。
超人踉跄后退时，帕得·彼克瞥见对方大腿装甲的裂缝里——竟卡着半张烧焦的儿童照片，像素模糊能辨出是《迢人：重启》里被救的小女孩。
这个发现让他愣怔半秒。
就这半秒，足以让超人热视线轰碎他半边肩膀。
帕得·彼克撞穿三层承重墙砸进地下室，塌方的混凝土将他掩埋前，他看见超人悬浮在破洞处俯冲而下，胸口反应堆开始过载充能——
“轰！！！“
爆炸气浪将整栋公寓掀上天际。
浓烟中飞出个焦黑的人影，机械腿在路面刮出百米火星才停下。
帕得·彼克拖着一路血痕爬进下水道时，身后传来超人汇报的电子音：
“实验体1000号已叛逃！”
“追踪！”
就在这个时候，镜头突然切换……
紧接着！
全程的广告、视频、以及电视直播响起！
【TD公司】里，巨型LED屏突然切换成TD公司紧急播报。
女主播妆容精致，声音却如机械般冰冷：“插播特别新闻——‘蜘蛛人’帕得·彼克今日叛逃！经调查，该罪犯长期受境外势力【奥斯本科技】操控，制造多起‘英雄救美’假象，实则暗中收集民众DNA进行非法实验！长期蒙蔽【TD】公司，幸最后关头，超人及时出现，阻止这一场悲剧！“
画面闪现篡改过的监控录像：帕得·彼克在巷战中将流浪汉捆成茧，旁白强调“这就是他所谓的‘救人’“。
镜头切到“美姨遇害现场“，血泊中的“美姨”被特写为“被撕碎的人类躯体“。
字幕滚动：【TD公司声明：对受害者家属深表哀悼，将悬赏500万追捕此反人类暴徒】。
……………………
而镜头再度切换。
帕得·彼克在恶臭的污水里蜷缩成一团。
他折断外露的机械骨，用蛛丝草草缝合腹部豁口。
黑暗中摸到后颈芯片的凸起，却听见芯片突然自动播放TD公司的洗脑语音：“你的人生是场完美演出.“
他发狠扯出芯片连带着一截神经，却在电流杂音中听见段被加密的录音：“.找到奥斯本.地下室.第九“。
远处传来无人机群的嗡鸣，帕得·彼克捏碎芯片，朝着排水管深处蠕行。
污水倒映出他破碎的面罩，额角伤口渗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淡绿色的可疑液体……
他的意识越发恍惚，但却依旧一步步地往前走着，紧接着，帕得·彼克在污水管尽头彻底陷入黑暗前，隐约听见金属闸门开启的摩擦声……
“生命体征剩余12%……”
模糊视线中，几个穿防化服的人影撬开他的机械眼睑，手电光刺痛瞳孔的瞬间，他看清了对方防护服上褪色的【奥斯本】标志。
“绿魔的血清在他体内也变异了……”
“带他去第九实验室，一定要救活他！”
“TD公司用超级英雄操控舆论，而我们一直在对抗他们的谎言……”
“但可惜，我们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