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姜教授在施法
夜色渐渐深了。
【璇玑光界】38层的小型庆功宴，也慢慢散了。
有人被同事扶着往电梯间走，有人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红，说话都有些含糊。
唐宋和几个高管乘电梯下到一楼。
大堂的灯光已经调成了夜间模式，安静地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几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车门开合之间，道别声此起彼伏。
“唐总，那我们先走了。”
“回去早点休息。”
“明天终于能睡个懒觉了。”
“别做梦，售后那边明天还要值班。”
一群人笑着互相拆台，陆续上车离开。
唐宋站在总部大厦门口，看着一辆辆商务车驶入夜色。
深城湾超级总部基地的灯光依旧很亮。
四月的晚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咸湿的气息，拂过他的发梢和衬衫领口。
周围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倒映着城市灯火，像一片被纵向切开的星海。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来这座总部大厦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在周围走过。
不是会议就是发布，不是接待就是闭门沟通。
连他自己，也被这场浪潮推着一路往前跑。
如今【第四阶段成长计划任务】已经基本进入尾声，难得有这么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闲。他索性迈开步子，沿着总部大厦外侧的步道慢慢往前走。
刘佳宜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几米远的位置。
其实以唐宋如今的体质，今晚这点酒根本不算什么。
可架不住喝得太杂。
红酒、香槟、精酿……被不同的人拉着碰了一圈又一圈。
前面还没什么感觉，等走到夜风里，后劲反倒慢慢涌了上来。
整个人陷入了微醺的状态。
脚步放慢，心情也跟着安静下来。
走出一段距离，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唐宋拿起来看了一眼。
【乐乐】
他唇角微微扬起，接通电话：“喂，乐乐。”
听筒里，很快传来钱乐乐有些小心、又压不住兴奋的声音：“哥哥，没打扰你吧？”
“没有。”唐宋笑道：“刚散场，我在楼下散步呢。”
“那就好。”钱乐乐轻轻松了口气，随即认真道：“恭喜哥哥，XG-1大卖特卖。”
“谢谢妹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下。
随即，钱乐乐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语速都快了些：“还有一件事，我的应用审核通过了。刚刚后台刷新出来了，【烟火账单】已经正式进入璇玑应用商店了。”
唐宋眼底浮起笑意，“厉害啊，乐乐，等我回去就下载安装。”
“不着急的。”钱乐乐连忙道，“哥哥今天肯定很累，而且它现在还有好多地方不完善，只是刚刚通过审核。我后面还要继续改。”
“能从一个想法，做到真正上线，已经很了不起了。”唐宋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声音被夜风吹得格外温和，“很多人学了四年计算机，最后连一个真正能被别人使用的小工具都没做出来。你已经迈出很重要的一步了。”
“嗯……谢谢哥哥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唐宋笑了笑，“店里那边最近怎么样？”
提起这个，钱乐乐明显又开心了几分，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来。
日营业额稳定下来了，外卖平台上了新的套餐，文姐研究了新锅底，盘货的时间从四十多分钟压缩到了十几分钟……
唐宋认真听着。
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下，偶尔问一句具体的数据。
他的声音在夜里不急不缓地流淌，像一条不会断的河。
夜风撩起他衬衫的衣角，吹乱他眉前的碎发。
沿途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有加班到深夜的白领拎着便利店袋子和他擦肩而过，走出好几步才忽然回头；有牵着柯基的姑娘蹲在路边假装系鞋带，眼睛却追着他的背影一直追到拐角。
他浑然不觉，或者说不在意。
就这么和乐乐聊着。
时而还会停下来，靠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看着远处楼群和夜空，过一阵，又站起来继续走。
以往这个时间，无论是柳青柠、苏渔、温软，还是徐晴、赵雅倩她们，总会有人给他发消息，或者打电话过来。
他的私人时间，其实一直都很忙。
反倒是今晚，因为小雪的生日会，她们大多聚在了魔都，热闹都集中到了那边，竟然没人来找他闲聊。
此刻走在深城四月的晚风里。
海风、树叶摇晃的声音，以及远处港口隐约传来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
听筒里，一个刚从燕城师范大学宿舍楼里走出来的女大学生，正用她最朴素、最认真的声音，和他分享她世界里最好的消息。
清澈、积极、乐观……
让他的心态都跟着年轻了许多。
……
华润城·润玺一期。
门打开的一瞬间，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柔柔地铺了一地。
姜有容扶着门框，有些摇摇晃晃地走了进去。
今晚庆功宴上的鸡尾酒味道确实不错，酸甜清爽，入口没什么酒味。
再加上同事们起哄，她一时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她酒量本来就一般，现在真有点小醉了。
扶着鞋柜换好拖鞋，晃晃悠悠进了浴室。
卸妆，洗脸，刷牙。
等她重新回到卧室时，整个人已经软得不想动了。
随手脱掉外面的衣服，只剩一件细肩带的吊带衫和贴身的内裤。
雪白丰腴的身体在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微光。
肩颈圆润，腰肢柔软，臀部和大腿的线条饱满而流畅，是那种只有成熟女人才养得出的温润质感。
柔软的大床陷下去一块。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呼——累死本教授了……”
趴了好一会儿，她又忽然翻身坐起来。
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她赤着脚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点进那个加密过的私密文档。
键盘声很快响起。
——————
【2024年4月20日，周六，晴。】
今天虽然是周六，但还是忙了一整天。
XG-1刚开售三天，各条线的数据汇报、媒体监测、渠道反馈堆成山。
上午跟着唐宋开了两场跨部门同步会，下午陪他见了欧洲运营商那边的远程连线，傍晚又被塞了一堆高校开发者生态的材料。
唐宋的精力是真的离谱，我从上午九点撑到下午六点已经快散架了，他开完会还去盯了供应链的排产数据。
人类真的可以有这么离谱的精力吗？
合理怀疑他身体里装了两块电池。
不过今天有一件特别开心的事。
乐乐开发的【烟火账单】正式通过审核，已经进入璇玑应用商店了。
不愧是我的爱徒，很有灵性。
从一个简单的小想法，到真正能让别人下载安装到设备上使用，这一步非常重要。
唉，离开燕城有两周了，还真有点想念乐乐。下次回去一定要带她去那家新开的法式甜品店。
今天还发生了一件很过分的事。
唐宋居然说我腰上的肉又多了。
关键是他还上手捏了！在走廊里！趁没人看见的时候！
这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虽然我承认，最近确实稍微放纵了一点点。
但也只有一点点。
而且，这几天工作这么忙，我压力这么大，偶尔吃点甜品、喝点奶茶、半夜啃两口巧克力，难道不是很合理吗？
人又不是机器，人是需要多巴胺的。
不过，从明天开始，真的又要减肥了。
明天早餐：黑咖啡。午餐：沙拉。晚餐：不吃。
如果再吃零食，我就是小狗。
今日体重：不称。称了影响心情。
——————
写完最后一句，姜有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满意地点点头。
保存，合上电脑。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可她躺回床上之后，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酒意还在身体里慢慢发酵，像一层温热的水从里面往外漫。
今晚走廊里的那一幕，不受控制地又浮了上来。
唐宋靠近时的气息，那只落在她腰侧的手，指尖隔着西装外套划过皮肤时留下的温度，还有他带着笑意的声音。
姜有容把脸埋进被子里，脸蛋一点点热起来。
不能想！
不能再想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用力晃了晃脑袋。
“冷静，姜有容，你是成熟知性的高校副教授！”
说完，她赤着脚下了床，打开卧室门，晃晃悠悠去了厨房。
冰箱门一开，冷气扑面而来。
姜有容先拿了一瓶无糖气泡水，犹豫了一下，又看向旁边那盒黑巧。
85%浓度，低糖，高可可。
理论上应该不算特别罪恶。
而且她刚刚在日记里写的是明天开始减肥。
现在才晚上十点多。
严格来说，今天的姜有容和明天的姜有容，不能混为一谈。
她理直气壮地拿了一小块黑巧，关上冰箱门，又晃晃悠悠回了卧室。
门被她随手一推，半合着。
她咬了一口黑巧，又喝了小半瓶冰凉的气泡水。
苦味和冷意一起压下去，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燥热总算稍微散了几分。
她拿起手机，准备随便刷两眼就睡。
结果刚点开就发现，公司一个女同事小群里，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群里发的全是今晚庆功宴上偷拍的唐宋。
有他端着酒杯和研发负责人碰杯的。
有他衬衫袖口挽起、低头听人说话的。
还有一张，是他走出总部大厦门口时，被深城湾夜色映着的侧脸。
那张照片里，他眉眼微垂，眼底带着几分酒意，平时那种过于清醒锋利的气质，被夜色和微醺揉软了许多。
下面全是女同事们压抑不住的尖叫。
【今晚的唐总也太贵公子了吧！】
【谁懂啊，微醺感真的杀我。】
【别发了别发了，我怕我晚上会失眠。】
姜有容盯着那几张照片看了很久。
不得不说，真的帅。
年轻，挺拔，干净，轮廓分明，又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松弛和贵气。
听晴晴说，他可是有八块腹肌的，还有人鱼线。
也不知道光着身子是什么样。
姜有容的思绪刚往下滑了一点，脸就跟着烫了起来。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把手机扣在床上。
深呼吸。
再深呼吸。
刚刚压下去的那股蠢蠢欲动，又被这几张照片勾了上来。
更过分的是，她脑子里又开始循环唐宋今晚那句“腰上的肉又多了”。
那个语气，那个表情，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可恶！
必须狠狠报复他一下！
她重新打开电脑，把刚刚保存好的私密日记又点开，拉到末尾补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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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群里同事偷拍的唐宋照片。
有几张确实拍得很好。
最后，没忍住，犯了每个成年女性都会犯的错。
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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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存。
合上电脑。
姜有容坐在床边，脸色红得异常，连耳垂都泛着粉色。
酒意、夜色、照片，还有今晚那一点点暧昧的小动作，全都混在一起，变成某种难以忽视的燥热。
从身体深处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她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伸手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个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
打开袋子，露出一个圆滚滚的、粉色的小东西。
姜有容咬了咬嘴唇，关掉卧室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衣服又少了一件。
“嗡嗡嗡——”
夜色静静流淌。
半合的房门外，客厅空空荡荡。
深城湾的晚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拂过茶几。
而卧室里，姜有容潮红着脸，目光迷离，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
……
深城湾的晚风依旧温柔。
唐宋和钱乐乐又聊了将近半小时，才终于挂断电话。
“早点睡，别熬太晚，等五月份我忙完这边，回燕城看你。”
电话那头，钱乐乐安静了一下，轻声道：“晚安，哥哥，等你回来一定要见我一面。”
最后一句话里，似乎带着别样的意味。
只是唐宋没有细想。
挂断电话后，他抬起头。
正前方，一片熟悉的小区轮廓映入视线。
典雅的米白色塔楼安静地矗立在夜色里，窗户亮着稀疏的光。
华润城润玺一期。
自从沈玉言住进这里后，他也时不时会过来。
没想到今晚随便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
不过今晚，沈玉言和徐晴都在魔都。
这套房子里应该只有姜有容一个人。
唐宋想了想。
反正深城这边现在也没有其他女朋友在。
去哪里睡觉都一样。
刚好可以在这边试用一下乐乐开发的【烟火账单】，顺便和姜教授交流一下。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迈步走进小区大门。
手机钱包里的门禁卡轻轻一刷。
电梯一路上行，最终停在52层。
5201室门口。
唐宋抬手，按上指纹锁。
“滴哩哩——”
门锁轻轻弹开。
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安静。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玄关感应灯柔和亮着，照出一小片干净的地面。
唐宋换了拖鞋，随手把外套搭在玄关柜旁，沿着走廊往里走。
这套房子的格局他很熟。
玄关进去是一条不长的走廊，左手边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右手边依次是次卧、书房和主卧。
此刻，次卧的门半掩着。
一缕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铺在走廊地板上。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酒气和某种甜暖的香味。
他刚刚靠近那扇门。
卧室里忽然传来一声呼唤：“唐宋……”
尾音发颤，含糊不清。
唐宋眉头微扬。
姜胖胖耳朵这么灵？发现自己了？
他抬手，轻轻推开那扇半合的门。
床头灯昏黄的光，瞬间填满了整个视野。
“嗡嗡嗡——”
被子凌乱地揉成一团。
姜有容半蜷在床上，头发散开，脸颊潮红，唇瓣微张。
吊带衫的一根细肩带滑到了手臂上。
雪白的肩颈、惊人的弧度、柔软的小腹、肉乎乎的大腿……一览无余。
唐宋的眼睛渐渐睁大。
姜教授！你竟然……
就在这时，似乎是察觉到门口的光影变化，床上的姜有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目光一点点聚焦。
最终定在门口那道俊挺的身影上。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嗡嗡嗡——”
不合时宜的声音，还在响着。
唐宋：“……”
姜胖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