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锚和艾肯
没有任何交流,老人和陈稳的心中同时生出了要比试一番的心思。
老人扬起风帆的同时,指挥着自己的儿子快速划船。
年轻人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随后无奈地来到了船边,甩开膀子,快速的划动船桨。
同时,他还扭头冲着陈稳竖起了大拇指,示意陈稳跟上他们。
陈稳微微一笑,轻松地将风帆扬起,紧紧地跟在了老人的后面。
虎弟看着陈稳,又看了看前面的老人,心中总感觉他们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达成了什么一致。
虎弟摇了摇头。
人类真复杂啊!
......
论起在海上航行的速度,陈稳还真没怕过谁。
他一边控制着航向,一边打量着前面的老人,游刃有余。
在观察老人的时候,他注意到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身上都有类似于纹身一样的东西。
老人身上的纹身看着有些模糊,但陈稳大概能看清楚,上面似乎是类似海浪一样的波纹,只不过这海浪比较大,看上去比较抽象。
年轻人的后背则是类似于鱼群一样的纹身,看着比较清楚。
而且无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他们身上的纹身都极其复杂,几乎遍布全身。
“这是哪个民族的习惯?”
陈稳眯着眼睛,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虎弟,你之前见过类似于这样的人吗?身上带着纹身的那种?”
虎弟微微摇头:“没见过。”
那看来这些人应该不是曾经贩卖虎弟的那些人了。
陈稳摇了摇头,继续观察着这对父子。
只不过前面的父子却有些没时间观察陈稳了。
老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又快速地扫了眼自己后面的陈稳。
他忍不住道:“再快点!你没吃饭吗?我可没有少你一顿饭!你的速度怎么这么慢!”
被说的年轻人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不是?这还不够快吗?我感觉我的手臂都快成金属制作的了!”
老人呲牙:“干吃不长力气的家伙!”
随后,他拿起了另一个船桨。
身为密克罗尼西亚人,航海的基因从他们的祖辈开始就流淌在他们的血液中。
而老人更是部落中航海水平最高的那个!
他的骄傲让他必须要把陈稳甩开一定的距离,然后在前面好整以暇地等着陈稳靠近,并冲着陈稳露出帅气的黑色牙齿。
“咱们一起!”
老人低声说着,随后,他喊着古老的口号,带着自己的儿子快速地划着船。
十几分钟后。
老人抹了把头上的汗珠,他的心中闪过了一丝得意。
那家伙应该被甩到了后面吧?
老人想着,放下船桨,扭头看向了后方的海面。
但很快,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震惊地发现,陈稳正淡定地跟在他们的后面,额头上甚至连汗珠都没有!
怎么可能!
老人震惊不已,他感觉自己正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后方那个不知道什么地方来的年轻人不断摩擦!
老人眉头紧锁:“儿子,这个人很厉害!”
早就累得想死的年轻人忍不住道:“我早就知道了!”
......
大概数小时之后,陈稳和老人一起停船。
老人示意陈稳靠近,随后分了一些鱼肉给陈稳。
老人说道:“按照咱们现在的速度,差不多晚上之前能到我们的海岛上。”
陈稳点了点头,心中大概判断了一下海岛的位置。
趁着吃饭的时间,陈稳笑呵呵地和老人聊起了家常。
他开口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们二位的名字,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闻言,老人笑呵呵地说道:“按照你们这些外国人的说法,我叫锚,他叫艾肯。”
锚?
陈稳有些意外老人有着这么奇怪的名字,而且按照老人的形容,他的名字的确是船锚的锚。
“对的,在我们的文化中,只有天生的航海家才能被叫做锚。”
锚笑呵呵的说道:“这是我的儿子,艾肯,意思是独木舟的舵手。”
陈稳面露了然之色,随后他笑呵呵的和年轻人艾肯打了招呼:“艾肯,你好。”
艾肯听到陈稳叫自己的名字,他也露出了笑容,亮出了自己的一排黑色牙齿。
对于两人的牙齿颜色,陈稳还是有所了解的。
在一些地方,黑红色的牙齿被视作健康的象征。
锚这会儿也问起了陈稳的名字。
陈稳笑着道:“陈稳,你们叫我陈就行。”
“陈!”
锚念了一遍陈稳的名字,笑呵呵的说道:“很好的名字!”
锚给陈稳拿的午餐是他上午抓到的,好像是金枪鱼,再加入一些浆果的汁液,以及一些类似于芥末的东西,几乎和陈稳之前吃过的刺身没啥区别。
“好吃!”
陈稳给锚竖起了大拇指,锚得意的笑了起来。
等吃完了饭,锚也不急着赶路了,他让陈稳跟在船侧,两人不断的交流着,锚也从陈稳这边获得了一些更多的信息。
这让锚对于陈稳的戒备减少了不少。
而陈稳也对锚有了了解。
锚和他的族群世世代代都居住在与世隔绝的海岛上,每年来海岛的外人只有两种,一种是过来进行物资交换的商人,另一种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看看的警察。
锚和他的族人曾靠捕鱼为生,直到十几年前,政府派人过来给了他们一些种子,教会了他们种植水稻等农作物,又教了他们养殖牲畜。
至此,出海打鱼的人就少了很多。
大部分人都是依靠种植,偶尔外出捕鱼为生的。
只有少数的,比如锚的家族,还是保持着外出捕鱼为生的传统。
不过他们也在耕种。
锚的妻子和另一个儿子,还有两个女儿都在家里面耕种和养殖。
锚这会儿在和陈稳感慨,他们的部落已经失去了祖祖辈辈的传统,而他的儿子艾肯,是唯一愿意跟着他学习航海技术的人。
陈稳在旁边微微点头,他也比较了解,这些传统的部落在受到外来的冲击之后,都在变得失去传统。
就比如他曾经看到过的马赛人,大部分马赛人都不再狩猎,而是坐起了旅游生意。
毋庸置疑,这是文明的进步,但也是传统的消逝。
陈稳说着自己的观点,让旁边的锚钦佩地看着他,锚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