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绝杀(1w)(3/4)
当时这通越洋电话的录音,此刻成了剥下米勒伪善面具的最后一把尖刀。
王谦这个学术败类,总算在身败名裂前,做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贡献。
“米勒教授,到底是你大义灭亲发现了王谦的剽窃?还是王谦手下的博士生受不了长期的压榨,带着铁证向委员会实名举报导致事情败露!而你眼看纸包不住火,为了保全自己,才抢先一步把王谦当做弃子抛出,顺便在今天这个会场上,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高尚的受害者?”
米勒的表情彻底失控了,面部的肌肉因为恐慌和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抽搐。
“你真以为自己逃得掉吗?”江河步步紧逼,字字诛心,“王谦手上,不仅仅有他自己造假的证据,更有你授意他去拦截顶级期刊预审稿件、筛选有价值的实验思路进行利益输送的往来邮件!你真以为他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备份?老东西,你这几年头顶的学术光环,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又有几分是建立在吸食年轻学者心血之上的?!”
“Stop it!”
米勒终于崩溃了,他猛地大吼道:
“伪造的!这一切都是蓄意抹黑!你这个中国骗子,你是在用技术合成音频构陷我!保安!保安在哪里!把他赶出去!”
江河用中文道:“怎么了,顺风局笑嘻嘻,逆风局妈卖批?”
米勒怒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保安!”
在这种级别的场合,气急败坏,就等同于溃败。
海斯和卡特早已面如死灰,身体下意识地向旁边挪动,试图与米勒拉开距离。
眼见几个外围的安保人员真的准备上前,温旭阳热血上涌,一把推开按着他的教授,怒吼着站了起来:
“谁敢动他!江河说的逻辑清晰、证据确凿!有问题的分明是米勒!要带走也是带走米勒!”
周德明惊讶地看着温旭阳。
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年轻人,还是太冲动。
下一秒,周德明腾一下站了起来,怒道:“他说的没错!问题出在米勒身上,带走米勒!带走学术败类!带走带走带走!咳咳咳……”
老教授激动到咳嗽起来。
傅云舒和郭枫晚也豁然起身,挡在过道前:“今天有这么多媒体在场,霍普金斯难不成想掩盖真相吗?真理永远在实证这边!”
“我们没错!把米勒带走!”
“带走!”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瞬间,
前排,一名头发花白的欧洲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胸前的名牌上,印着柏林夏里特医学院的标志。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
这位老者,是欧洲消化外科领域真正的泰斗:韦伯教授。
——顾清言在欧洲的导师。
他轻声道:“米勒教授,你刚才说,这位年轻中国医生拿出的证据是伪造的?”
米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促点头:“没错!韦伯教授,你要相信我!”
“很遗憾。”韦伯老头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黑莓手机,“就在十分钟前,我的邮箱,包括在座几位欧洲编委会成员的邮箱,都收到了一封来自《柳叶刀》主编的紧急群发通报。”
“基于收到的多方不可辩驳的原始铁证,包括但不限于实验室监控记录、邮件往来以及邹季博士提供的核心数据对比,期刊道德委员会已完成初步核查。”
“通报正式宣布,不仅永久封禁米勒及其团队任何名义的投稿通道,并且,期刊将正式启动撤稿程序,撤回米勒在过去五年内发表的三篇高引论文,其中包括今天被指出的这篇关于MIF靶向干预的文章。”
韦伯教授停顿了一下,看着摇摇欲坠的米勒,给出了致命的最后一击:
“另外,鉴于涉及重大科研经费欺诈,这起造假丑闻已经惊动了美国研究诚信办公室(ORI),而霍普金斯校方的审查委员会为了自保,此刻应该已经联合安保部门封锁了你的实验室。”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江河他们从来不是孤军奋战,远在大洋彼岸的顾清言,早已布置好了这致命的黄雀在后。
顾清言:不客气哦,小江河~
礼堂内彻底沸腾了!
这已经不再是中美学者之间的意气之争,而是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世界医学界大地震!
ORI的介入,意味着米勒不仅学术生涯彻底终结,更将面临漫长的牢狱之灾。
媒体记者们彻底疯狂了,长枪短炮瞬间调转方向,将米勒团团包围,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米勒教授,请问您对ORI的调查有什么回应?”
“您是否承认长期利用审稿权压榨其他国家的学者?”
安保人员也顾不上江河了,全都在拼命阻挡失控的记者。
米勒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枯槁。
他艰难地抬起头,越过人群,再次与台上的江河对视。
那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令人心悸的平静。
仿佛今天毁灭一个学术巨头,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河手指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躁动的会场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他语气平缓,字字千钧:
“医学,从来就容不下傲慢,更容不下弄虚作假。”
“你们习惯了在象牙塔里俯视世界,习惯了用地域、国籍甚至肤色来为科学制定标准,你们以为掌握了话语权,就可以随意裁决一项研究的生死,将他人的心血据为己有。”
“但你们忘了,在疾病面前,生命人人平等。”
“而科学的真理,也从来不会以你们的傲慢为转移。”
说完最后这句话,江河单手插兜,从容地走下讲台。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
全场,那些曾对中国学者充满傲慢与偏见的西方学术大拿们,此刻竟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
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发地为江河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所有人都肃立在两侧,向江河行注目礼。
身后绚烂的闪光灯,成了他无声却雷动的掌声。
江河穿过人群,来到沈钰面前,眼神瞬间转为温柔。
他牵起妻子的手,轻声说:“走吧。”
沈钰强忍着内心的激荡与骄傲,维持着端庄的仪态,优雅地点了点头:“嗯。”
三位中国老教授昂首挺胸地跟在江河身后。
周德明老泪纵横,却笑得无比畅快,他挺直了脊梁,心中只有三个字:
——爽爽爽!
一代中国医学人面对西方的自卑心结,在今天被粉碎了,粉碎得彻彻底底!
他甚至解下胸前的参会名牌,随手扔在桌上。
从今往后,中国医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霍普金斯?米勒教授?
——评价为:一般!
礼堂后排的媒体区库库敲击键盘:
“大新闻!绝对的头版头条!”
“快!把稿子传回总部!抢在《纽约时报》前面发布!”
“该怎么写怎么写怎么写?”
“来自东方的二十一岁天才医生,击碎霍普金斯!”
“我觉得可以用这个:抄袭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你有病啊?!”
一名路透社的记者焦急地猛击回车键。
可网页上的进度条转了两圈后,突然不转了。
“该死,网络怎么断了?”旁边一家医学专栏的主编也急躁地拍打着鼠标,“连手机信号也没有了!”
断网很显然只是危难的开端。
头顶上那漂亮的黄铜吊灯,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礼堂内的光线瞬间暗淡了。
场内众人再次发出惊呼。
江河握住沈钰的手,把她拉到身边保护着。
而后,很开,礼堂的双开木门被人撞开。
一名负责外围接待的工作人员满身冰雪地冲了进来,他大喊道:
“出事了!”
工作人员一路冲上台,抢过麦克风说:
“先生们,外面的信号主塔被暴雪压塌了,极端冰风暴已经全面登陆巴尔的摩,州政府刚刚宣布全州进入最高级别的紧急状态!”
“十分钟前,I-95州际公路上发生特大连环追尾,一辆满载的城际大巴直接翻下了高架桥!”
在2008年的冬天,通讯基站的抗灾能力极其脆弱。
断网、断电加上极寒,意味着整座城市的机能在瞬间停摆。
工作人员的声音有些焦急:
“暴雪还在加剧,外围的救援力量根本开不进来,霍普金斯医院的急诊大厅现在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大批的挤压伤、创伤性大出血和重度失温患者正在源源不断地送来!”
“但是……市区超过一半的救护车和当班医生都被困在了暴雪的半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