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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13章 【伦理困境】(求月票,求订阅!!!)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13章 【伦理困境】(求月票,求订阅!!!)

  “韩佳佳,关于那个洞……我需要知道更具体的情况。

  韩国学……他除了偷窥,有没有……有没有实际侵犯过你姐姐?”

  陈彬问得十分谨慎,避免对韩佳佳造成二次伤害。

  “没有……至少,就我和我姐知道的,没有。

  他……他就是看,每天都看……像个幽灵一样,躲在那个洞后面。”韩佳佳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和恐惧,甚至都不愿意开口叫一声爸。

  “每天?”陈彬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眉头紧锁。

  “嗯……基本每天深夜都会……我之所以考去南滨一中......其实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受不了那种感觉……家里好像永远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我太懦弱了,不敢反抗,只能逃……我要是勇敢一点......姐姐她......”

  韩佳佳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责。

  每天?!

  这个词,让陈彬心中疑窦丛生。

  韩国学家中茶几下那些崭新的录像带,说明他有常规且容易获得的SQ渠道。

  而且韩国学今年也已经快五十岁了,他每天依旧还要执着这种行为,频率竟然高到每天一次?

  从生理结构上讲,常人根本难以承受,欲望旺盛本身也是一种疾病。

  结合韩国学十几年来只偷窥而未实施实质侵犯的行为,陈彬断定:

  像他这样的变态,绝不可能是因为尚存一丝理智或良心发现。

  唯一的解释,就是其生理上存在无能。

  陈彬在心中默念,迅速将这个关键点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

  陈彬追问道:“韩国学他有吃药的习惯吗?”

  “中药算不算?”

  “算,你知道吃的什么吗?”

  韩佳佳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道:“他吃中药很多年了,药材五花八门的,我记得就几个类似于山药、丹皮、女贞子、首乌之类的,其余的就记不太清了。”

  陈彬不懂中医,韩佳佳说的几味药里,什么丹皮、女贞子、首乌,他只听过这个名,完全不明白是治什么的。

  但山药这东西,他可太熟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他二叔陈勤奋是个菜商,老农民,跟土地打了半辈子交道,对这山药可谓是又爱又恨。

  前几年,南元市面上不知怎么刮起一阵山药热,说这东西是【地里长出的金子】,价高,好卖,药铺收,饭店也要,当菜卖也抢手。

  陈家村里不少人动了心,二叔陈勤奋也跟着一咬牙,也把家里最好的几亩水浇地全种上了山药。

  当时陈彬还在南元警察学院读书,根本不知道这么一回事,要不然多半得劝劝。

  就那一年,全家起早贪黑,伺候那山药比伺候祖宗还上心,就盼着秋天能有个好收成,翻修一下老房子。

  结果呢?

  头一年收成确实不错,卖了个好价钱。

  可等到第二年开春,二叔想着再种一茬时,傻眼了。

  那几亩地像是被抽干了骨髓,之前肥沃得能捏出油的黑土,变得板结、发灰,种下去的庄稼蔫头耷脑,长势连旁边最次的旱地都不如。

  二叔急得嘴上起泡,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找到农科站一位技术员。

  人家到地里一看,抓起一把土捻了捻,直接就问了:“老哥,你去年是不是种的山药?”

  二叔连忙点头。

  技术员叹了口气说:“这就对了。山药这东西,是抽地精,根系扎得深,霸道得很,长一季能把地里三五年的肥力都吸走。种完一轮,这地就算废了,最少得歇上七八年,勤快点的也得用豆子、小麦这类养地的庄稼慢慢调养五六年,才能把地力稍微养回来一点。你这地,十年内别再想种山药了,种别的也得多上肥。”

  二叔听完,当时腿就软了,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为了种那点山药,投进去的本钱还没完全回笼,最好的地反而废了,真是赔得差点裤衩子都不剩。

  打那以后,二叔一提山药就摇头觉得晦气,这件事给陈彬留下了深刻印象,所以他一直记得山药这东西,看着是宝,实则消耗极大。

  而现在,韩佳佳提到韩国学长期吃的中药里有山药,陈彬立刻想起了二叔的教训,并由此联想到了山药的药性。

  陈勤奋当年一直给陈彬科普这东西多么多么好,依稀记得山药最主要的药用价值就是健脾益肾、气阴双补,简单来说就是补肾虚的。

  肾虚也不是瞎补,陈勤奋自学中医两月,全研究这个去了。

  肾虚分为肾阳虚,肾阴虚,而山药就是补肾阴虚的。

  当时二叔陈勤奋说得挺形象,说肾阴虚就像是身体里缺了阴水,导致虚火内生,烧得人烦躁、口干、手心脚心发热,这种虚火还会催动欲望,让人性欲显得特别旺盛,但因为是虚的,所以真到了关键时刻,往往又表现为勃而不坚、时间短促,也就是俗话说的有心无力。

  韩国学多半就是肾阴虚。

  陈彬心中了然后,看向韩佳佳再次询问道:“那你姐姐韩思思当年和赵小军分手后还有联系吗?”

  韩佳佳点了点头,开口道:

  “有!直到我姐去湘南师范报到前,韩国学都看得死死的,根本不让她和外面联系。

  我姐当时……当时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韩国学逼她必须报本地的南元理工,说方便照顾她。

  后来是我姐以死相逼,最后妥协成每周末必须回家,韩国学才勉强同意让她去湘南师范……算是喘了口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继续说道:

  “到了师范以后,我姐才稍微自由点。我们开始偷偷通信。她在信里告诉我,她和赵小军又联系上了,复合了。赵小军为了离她近点,还在师范学校附近的砖厂找了份工。他们俩……他们俩甚至计划着,想在校外租个小房子……”

  韩佳佳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仿佛看到了姐姐那段短暂的光明,但转瞬即逝。

  “可这好日子……满打满算也就半年。不知道韩国学怎么听到的风声,找了个借口跑到麓山市,直接杀到学校,正好撞见我姐和赵小军在一起……那天……那天闹得整个湘南师范人尽皆知。”

  “韩国学……他当着一堆学生的面,拖着我姐的头发,从宿舍楼一直打到校门口……足足打了有二里地!一边打一边骂,骂得……骂得简直不堪入耳!我姐的脸……都丢尽了……”

  韩佳佳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就是从那次以后……我姐……我姐手腕上就多了道疤。

  她时不时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拿东西划自己……陈警官,我真的觉得……我妈妈当年都有可能根本不是自己疯的……就是被韩国学这种人活活逼疯的!

  跟这么个变态活在一个屋檐下,谁能不疯?

  可他呢?

  他还整天嚷嚷,说是我妈亏欠他的……说我们的今天是我妈一手造成......明明他才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陈彬沉默地听着,将所有线索在脑中串联

  韩思思的失踪,极可能就是这条失控链条的终点。

  “韩佳佳,”

  陈彬的声音异常凝重,

  “那件事之后,你姐姐和赵小军还有联系吗?尤其是最近,她有没有提过要去找赵小军?”

  韩佳佳抬起泪眼,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次之后,我姐在信里就很少提赵小军了……听说是被送进劳改了......小军哥其实人也挺好的,

  之后再出来就染上了偷盗的毛病,我姐还因此自责了很久,直到我姐姐毕业进了这【育才高复班】后,我也没听过两人有联系的消息。”

  话到此,也就说尽了。

  陈彬能感觉到韩佳佳的情绪已近崩溃边缘,再问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

  他适时地结束了问话,起身送韩佳佳回宿舍。

  走到宿舍楼下,韩佳佳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准备转身上楼去取那封【汕尾来信】。

  陈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她:“对了,韩佳佳。你姐姐之前从大学寄给你的信,你还保存着吗?”

  韩佳佳愣了一下,停住脚步:“有,都收在一个盒子里。怎么了,陈警官?”

  “最好能一起给我两张。”陈彬说道。

  韩佳佳有些不解:“有什么要求吗?比如特定时间写的?”

  陈彬摇了摇头:“没特别要求,只要是你姐姐亲笔写的就行,最好是字数多、内容长的那些。”

  韩佳佳虽不明白陈彬的用意,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约莫十分钟后,她再次下楼,手里拿着四五封已经有些泛旧的信封。

  “陈警官,最上面这封就是前几天刚收到的,从汕尾寄来的。下面这三封是她在湘南师范读书时写给我的。”韩佳佳将信递了过来。

  陈彬接过信封,触手的感觉略有不同。

  最上面那封【汕尾来信】信封崭新挺括,而下面几封则边角磨损,带着被反复翻阅的痕迹。

  他没有当场查看,只是郑重地将所有信件收入了自己的衣服内衬的兜里。

  陈彬看了眼天色,又对韩佳佳说:“你方便的话,再跟我到校门口一趟。我车上有张画像,你看看有没有印象。”

  两人走到校门口旁停着的吉普车旁,陈彬从车里取出了那张根据看守所会面记录模拟的【朱明德】画像,递给了韩佳佳。

  韩佳佳接过画像,眉头微蹙,仔细端详了片刻,眼神里流露出困惑:“这个人……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面似的。但仔细看,又很陌生,肯定不认识。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长得像谁?”

  “比如赵小军身边的?”陈彬提醒道。

  听到这,韩佳佳非常果断的摇了摇头道:“那肯定不认识了,小军哥的话我认识他父母,但他们都进去了。”

  陈彬本对韩佳佳能认出伪装后的【朱明德】不抱太大希望,但【眼熟】这两个字,还是让他心里一动。

  这未必是空穴来风,很可能是因为画像捕捉到了伪装之下某个不明显的真实特征,触动了韩佳佳模糊的记忆。

  陈彬没有点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将画像收了回来:

  “好,没关系,只是例行问问。”

  随后又看向身旁情绪依然低落、带着彷徨无助的韩佳佳,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坚定:

  “韩佳佳,你今天提供的所有情况都非常非常重要,对我帮助你姐姐有极大的帮助。

  这件事,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我向你保证,如果最终调查结果显示,你姐姐是自愿离开并且不希望再回来,绝不会有人能强迫她回到她不想回的地方。

  她的意愿,是第一位的。”

  韩佳佳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您,陈警官。”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有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犹豫。

  陈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今天说的这番话,已经可以算作报警处理了,虽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但人证物证确凿,韩国学还是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特别是最初受到侵害的韩思思还是......

  陈彬主动开口道:“你是想问你父亲韩国学的事,对吗?”

  韩佳佳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又蓄满了泪水,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陈警官……我……我现在心里乱得很。

  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猪狗不如,他再畜生……可说到底,他还是我亲爸……我没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是不是很没用,很懦弱?”

  陈彬看着眼前这个陷入巨大伦理困境的女孩,心中叹了口气。

  他没有给出轻率的建议或评判,只是沉声说道:

  “这不是没用,更不是懦弱。

  这是人之常情。

  血亲之间的关系,是世界上最复杂的情感之一。

  你现在不需要强迫自己立刻做出选择或判断。

  你只需要知道每个人犯错都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把这一切交给法律,交给警方来处理。

  你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顺利完成学业。

  有任何情况,或者需要帮助,随时可以让陈威联系我。”

  韩佳佳听了,虽然眼泪依旧止不住,但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

  陈彬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向吉普车。

  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目光偶尔落在了最上面那封【汕尾来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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