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惨绝人寰!】(上一章后半段改写了一下)
金山路曹家村旧址就这么大点地方,瞎哥据点后连着一大片拆迁后的废墟。
审讯完瘦眼镜,陈彬带着祁大春试图模拟韩思思的逃离路线,发现如果从这里跑回【育才高复班】得经过主路,目标太大非常容易被瞎哥等人发现。
而从这跑回金山路安置小区,凭借韩思思原曹家村村民的身份,对路况熟练,或许只需要不到二十分钟。
“当时韩思思逃离的时间是14号凌晨左右,道路街边的商店都已经关门,而且这附近一片废墟连个电话亭都没有。”
“阿彬,你说韩思思会不会直接逃回家了?”
陈彬看了看祁大春认真思考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开口道:“除非又遭遇到绑架,要不然没有别的可能了,当时夜深,附近民众基本都已经入睡,所以笔录上附近居民没有见过韩思思回家这点是存疑的。”
祁大春好奇道:“但问题是韩思思如果真的直接回家了,为什么她不选择报警呢?”
陈彬蹙眉肯定道:“那问题肯定就出在韩国学身上了,他说他那天去麓山市开会,第二天直接回的学校,是在手下老师提醒下才察觉韩思思失踪报了警。
时间线上他有很充足的时间,很有可能是在撒谎......”
“那韩思思人呢?”
祁大春说完,就立马反应过来。
陈彬和祁大春心中同时一沉,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身快步返回二层小楼,找到正在指挥现场勘查的王志光。
“王队!”
陈彬语气急促道:“请求马上联系市局技术队,让他们立刻过来加个班!可能......我们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
...
一九九二年一月五号,夜晚十点。
金山路安置小区筒子楼底下停着四五辆警车,陈彬和王志光等城西分局的刑警将韩国学的家打上封条,不止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就连楼内都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这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啊?突然就来了很多警察。”
“十几个警察,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不会出什么大事了吧?弄得大晚上的睡觉都睡不踏实。”
“看着警察把老韩家给围了起来,不会是跟老韩家那个大女儿失踪有关吧?”
“那肯定的了,说真的韩老师也挺可怜的,自从生了那两女儿后日子没一天过得太平,老早就说了,他那两女儿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天煞孤星的命格,一个克疯自家母亲,现在一个估计要弄垮老韩自己了。”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
祁大春是知道实情的,在旁边听着不免有些脑袋大,皱眉提醒道:
“大妈,这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这封建迷信的东西可信不得。”
见有警察搭理自己,大妈像是狗见着屎——两眼放光,自顾自地攀谈起来:
“公安同志,这东西真不是我瞎说的,确实玄乎的很,我们曹家村当年那头等大事你知道吧......”
聊八卦这事没有个捧哏可不行,大妈打量了一眼祁大春,还卖了个关子道:
“算了,你就是个小年轻肯定不知道。”
祁大春也是受不了激,哼了一声道:“你们曹家村,除了【金山路灭门案】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别的大事吗?”
大妈眼前一亮道:“诶唷,这年纪轻轻的小警察都知道这事,那你肯定不知道,那个杀人凶手【曹阿满】的孩子也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吧,曹阿满家那孩子不就是克死自家母亲,也弄疯自己老爹,要不然曹阿满会弄出那么惨绝人寰的灭门案?
只不过曹阿满一家没有老韩家福气大,老韩当老师教书育人,稍微能镇得住一点点,不过现在也镇不住了。”
大妈语气有些唏嘘,但陈彬在一旁听着更多是有些不满,看样子对曹阿满一家意见很深。
祁大春倒是个实在人,心直口快道:“曹阿满一家不是被你们曹家村的人给逼的吗,和他孩子有什么关系?”
被戳到痛处的大妈,一瞬间脸红,也不知道是羞红还是急了,叉腰指着祁大春道:
“嘿,你个公安同志,我好心好意地和你扯谈,你怎么还满嘴胡咧咧的血口喷人啊?”
祁大春翻了个白眼,他是憨了点,但是憨不代表蠢,他懒得和这种大妈斤斤计较,公道自在人心。
大约又等了十分钟,郑国平才带着技术队的警员挤过围观人群姗姗来迟。
王志光顺势从内兜里掏出办事用的软中华,抽出一根递了过去,嘴里还念叨着:“老郑,麻烦你了。”
郑国平笑着夹在耳朵上,调侃道:“嘿,你出手也是真够小气,你这包软中华我从年初就看着你放兜里,到现在还没散完,你们队里小陈出手才阔绰,给我送了一包。”
王志光打着哈哈,略微有些诧异道:“小陈?他找你能有什么事?”
郑国平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报告道:“让我做笔迹鉴定对比,我刚做完你们这边又打电话让我出现场,我想着就一并带过来了。”
王志光把陈彬喊了过来,转交了过去,陈彬直接看了鉴定结果,果然韩思思邮给韩佳佳的信件是伪造的!
郑国平戴好橡胶手套,示意助手关闭所有室内照明。
强光灯熄灭的瞬间,整个房间被窗外的夜色吞没,陷入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与寂静。
关于韩思思是否真的逃离后立马就回家这都是陈彬等人的猜测,那更不说现在人是否真的丧命了,而鲁米诺是最直观的手段,先看有无大量血迹进行初步的排查。
郑国平率先在客厅的地面和墙壁上喷洒鲁米诺试剂,众人闭气凝神。
试剂雾化后落在物体表面,黑暗中并无异常荧光出现,只有一片沉寂的漆黑。
“客厅没有明显反应。”郑国平低声记录,随后示意技术员将设备移向韩思思的房间。
房门被轻轻推开,韩思思的房间内更显幽暗。
郑国平举起喷壶,均匀地将鲁米诺试剂喷洒在房间入口处的地板、以及视线可及的床铺周边区域。
试剂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片令人心悸的、极其刺目的蓝绿色荧光,如同鬼火般在黑暗中猛然迸发出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郑国平心头一凛,立刻加大喷洒范围和剂量。
随着试剂的扩散,更恐怖的景象呈现出来:
荧光并非局限于一点,而是呈现出大面积的、不规则的片状和喷溅状分布,主要集中在床铺前方的一片区域。
荧光边缘呈现出明显的喷溅射线状痕迹,仿佛某种液体在压力下猛烈泼洒而出。
更令人不安的是,地面上还有几道断续的、较宽的拖曳状荧光带,从中心区域延伸向房门方向,仿佛有什么被浸透的重物曾被拖动过。
不止是地板,喷洒床铺,床单并无反应,但床垫又呈现一片令人心悸的淡蓝色荧光!
紧接着,王志光命人把床垫搬开,这次无需鲁米诺试剂,血已经渗透了木板。
整个房间的这片区域,在鲁米诺的揭示下,仿佛定格了一场触目惊心的暴力瞬间。
那诡异的蓝光,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极为剧烈的涉血事件。
“拍照!全景、细节都要!标记所有荧光区域!”郑国平倒吸一口凉气,吩咐道。
闪光灯次第亮起,将这片仿佛地狱一般的场景记录在案。
陈彬和王志光站在门口,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如此大面积、形态狰狞的血迹荧光反应,两人的心还是猛地沉了下去。
这绝非简单的挣扎或轻伤所能形成。
初步的、最坏的猜测,似乎正被这满屋刺眼的蓝光一步步证实。
整个现场在陈彬心中还原,只有一个成语能够形容:惨绝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