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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32章 【十万块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32章 【十万块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城西分局大院里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的游双双。

  她闻声望去,恰好瞧见自家父亲站在雪地里,脸上带着几分未消的愠怒。

  她有些惊讶,连忙小跑过去。

  “爸?你怎么也来城西分局了?”

  游劲松板着脸,公事公办地纠正道:“什么爸不爸的!工作场合,称职务!叫游总!”

  游双双深知父亲的脾气,立刻换上甜甜的笑容,凑近一步,挽住游劲松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是是是,游总~您日理万机,怎么还不辞辛劳亲自跑到城西分局来指导工作啦?”

  游劲松瞥了女儿一眼,脸色稍缓:

  “你先回答我。今天才九号,你们燕京的研修班这么快就放假了?”

  游双双乖巧点头:“对呀,研修班课程紧,一月份基本都是考试月。我们又没考试,所以放假早嘛。”

  “那你放假不先回家陪你妈,直接跑南元来干什么?”

  游劲松目光扫过女儿脚边的大包小行李,一眼就看穿她是刚下火车就直奔这里来了。

  被父亲在大庭广众之下点破心思,游双双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她赶紧从随身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打火机,双手递了过去,俏皮地说:

  “游总~女儿可是攒了好久的钱,特意给您买了份小礼物,正准备贿赂一下您呢!”

  游劲松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女儿这趟八成是冲着陈彬来的。

  但看着女儿讨好的笑容和那份显然花了心思的礼物,心里的气还是消了大半。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打火机,熟练地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手感不错,随即揣进了大衣口袋。

  过程中,他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飞快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彬。

  陈彬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位老帅哥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只能回以一个谦逊而尴尬的微笑,心里暗自庆幸刚才的行动还算顺利。

  此时此刻,哪怕他刚刚带队端掉了一个跨省犯罪团伙的老巢,也丝毫不敢保证游劲松会不会因为拐跑女儿而上来生撕了自己。

  不得不说,任何年龄段的男人,似乎都抱有一种莫名且强烈的少年感般的攀比心态。

  游劲松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收下了这份贿赂,语气缓和了些说道:

  “行了,我们这儿有重要案子要处理。你既然回了南元,就赶紧先回去看看你外公外婆,陪陪他们。”

  游双双知道父亲这是在清场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啦,我这就去。”

  转身离开前,她不忘悄悄回头,对着陈彬的方向投去一个甜甜的笑容。

  目送女儿离开后,游劲松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案件上,他看向陈彬,恢复了严肃的领导姿态:

  “人押回来,初步审过了吗?”

  陈彬立刻汇报:“路上尝试问过,但他们几个都一言不发,抵触情绪很重。不过已经根据画像和掌握的信息逐一核对过,身份基本可以确认。”

  这时,总队的技术骨干李大章拿着陈彬绘制的模拟画像走了过来,开始对着押下车的五名嫌疑人进行严谨的二次身份复核。

  另一边,祁大春提着一个沉重的塑料袋走了过来,里面装着刚才搜查到的五把利斧,他身后还停着几辆警车,车厢里塞满了此次查获的走私货物。

  “游总,王大,”

  祁大春汇报道,

  “家伙事儿都在这儿了。后面的货一辆车根本装不下,得分好几趟才能运完。”

  陈彬补充道:“根据对嫌疑人亲属曹保卫的抓捕过程中发现,他收受了一笔巨额款项,大概是所谓的封口费或是好处费,并为该团伙提供了临时住所。

  但这笔钱数额巨大,背后很可能还牵扯其他我们尚未掌握的隐情。”

  一旁的王志光见状,也上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帮陈彬在游劲松刷起了好感度:

  “游总,这次行动能如此精准、迅速,多亏了小陈的判断。嫌疑人藏身在学校里,情况非常特殊,万一行动中有任何闪失,惊动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小陈的功劳不小啊!”

  嫌疑人成功抓获,总归是件大好事。

  游劲松点了点头,对此次行动给予了肯定,并下达指令:

  “好,你们辛苦了。先把嫌疑人押到审讯室,交给预审组的同志进行第一轮审讯。李大章,你负责跟进,完成证物的交接和初步检验,重点提取上面的痕迹线索。王大,小陈,你们带队忙了一整天,现在正好是饭点,先让同志们去食堂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预审组有了初步口供,你们再根据情况介入深审。”

  “好。”

  城西大队的人马上应了一声,浩浩荡荡冲进食堂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有时候能吃也是一种炫耀。

  ...

  ...

  曹阿满跨省犯罪集团的五名核心成员被分别押解回城西分局后,立即被分开关押在不同的审讯室和临时羁押室,彻底切断了他们之间的任何联系。

  朱建辛——这个在械斗中敢抡起斧头劈人的亡命徒——被单独押进一间狭小的审讯室。

  雪白的墙壁、刺眼的台灯、冰冷的铁椅,这一切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之前虽然多次参与暴力犯罪,但仗着团伙的凶悍和地头蛇的优势,加上早年治安环境的漏洞,每次作案后基本都能逃脱,从未真正落入警方手中。

  前几天在石子湖公园,他甚至还自认为欺骗了陈彬和王志光,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但这次,完全不同了。

  他是结结实实地落网了,而且是被警方精准地直捣老巢,人赃并获。

  更让他内心愤懑难平的是,他认定是曹保卫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收了巨款却办事不力,甚至已经出卖了他们!

  这种被自己人背后捅刀子的猜疑和怒火,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预审组的民警经验丰富,并没有一上来就疾言厉色。

  他们按部就班地询问姓名、年龄、社会关系等基础信息,朱建辛要么梗着脖子不回答,要么就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不知道”。

  当问及海城的械斗致人死亡案、南元市韩国学被袭击案、乃至朱建军被杀案时,朱建辛更是把心一横,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不清楚】、【不是我】、【我没干】。

  负责审讯的老预审员听完,只是抬起眼皮,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小子,你犯的事,桩桩件件,证据链都快摞成山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说不知道就能让你跑了?而且你要知道曹阿满还涉及一起二十多年前的积案!”

  朱建辛依旧沉默,包括其余四人笔录也可以说是极其敷衍。

  预审组也没有继续施加更大的压力,只是按照程序,将几人敷衍的供述记录在案,然后便让人把他们带回了临时羁押室。

  游劲松在观察室里看着初步审讯的情况。

  他清楚,海城那边发生的案件,证据相对扎实,而这伙人在南元新犯的案子,虽然现场抓获,但更涉及一条人命,朱建军究竟是谁杀死的?

  还有金山路灭门案,还需要时间挖掘。

  他之所以不急于求成,也是想给陈彬、王志光他们留出更多时间,一方面彻底查清曹保卫那笔十万巨款的真实用途。

  另一方面,就是要利用【囚徒困境】,让时间和小黑屋的寂静来消磨这些亡命徒的心理防线。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所谓的团结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果然,被单独关押的朱建辛,表面强装镇定,内心却是最慌乱的一个。

  他暴躁易怒的性格下,隐藏的是对法律的恐惧,俗话说得好【越在乎才会越激动】。

  不知过了多久,羁押室的门被打开,一名看守民警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递到被铐在固定椅子上的朱建辛面前:

  “签字。”

  朱建辛正沉浸在胡思乱想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

  “啊?签字?签……签什么字?”他看着那份文件,仿佛那是催命符。

  “让你签你就签,哪那么多废话?按手印!”

  朱建辛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后退,但手铐限制了他的行动:

  “我不签!你们这是想让我去死!我才不签!”他以为这是什么认罪书或判决书。

  民警被他这过激的反应逗笑了,带着几分嘲讽:

  “哟,砍人的时候胆子不是挺肥吗?这会儿签个名就怕成这样?”

  “我没杀人!我什么都没干!”朱建辛嘶吼道。

  “行了行了,”

  民警摆摆手,懒得跟他争辩,

  “跟你解释一下,这是《拘留通知书》,签字是确认你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起点,走程序用的,别自己吓自己。痛快点!”

  听到只是计算羁押时间,朱建辛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带着一丝侥幸心理,颤声问道:

  “警察同志……我……我这种情况,要在这里关多久?”

  “首先你不要叫我同志,我和你们这些犯罪分子不是同志,叫我警官就行。”

  民警熟练地办理着手续,头也不抬:

  “还有,就你犯的这些事?参与犯罪组织、多起恶性械斗,手里很可能还沾着人命……再加上你现在这个态度,拒不交代,妄想蒙混过关,这叫什么?这叫抗拒从严!关多久对你还有区别吗?结局不都差不多。”

  民警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朱建辛头上。

  但民警顿了顿,似乎无意地,又像是惯例性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你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余地。要是你手里真的没直接沾上人命,或者……嗯,我是说如果,你能幡然醒悟,主动交代清楚所有问题,特别是检举揭发同案犯的重大罪行,立个大功,那法院量刑的时候,或许会考虑给你个机会……死缓,甚至无期,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好歹,也算留条命,在里头日子还有个盼头。”

  死缓,即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如果在狱中两年内表现良好,的确可以转为无期徒刑;

  “无期”也并非真的关到死,表现良好确有减刑可能。

  这番话,像是一根细微的稻草,突然抛在了即将溺毙的朱建辛面前。

  虽然希望渺茫,但【不用死】、【有盼头】这几个字,却在他极度恐惧的心里,生根发芽。

  民警不再多言,拿着签好字的文件转身离开。

  哐当一声,铁门再次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朱建辛粗重的呼吸声。

  坦白?

  还是继续硬扛?

  同伙们会怎么做?

  曹阿满会保自己吗?

  那个看似最怂的曹保安,会不会为了活命先把什么都说了?

  一个个问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原本就不坚定的意志。

  囚徒困境的效应,开始悄然发酵。

  ...

  ...

  陈彬吃完饭后,和王志光一同来到审讯室的走廊,这个时候城西大队的人基本都出去配合海城支队统计走私货物。

  陈彬也接到游劲松的通知,选择率先审问曹保卫。

  城西分局审讯室内。

  陈彬和王志光坐在审讯桌后,看着对面铐在审讯椅上的曹保卫。

  “姓名?”

  “曹保卫。”

  “年龄?”

  “59。”

  “职业?”

  “育才高复班…保安。”

  “曹保安,你认识吧?”

  曹保卫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刚才被押过来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那个身影,他知道,这事瞒不住。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认命地点了点头:“……认识。”

  “他是不是给了你十万块钱?”

  “……是。”

  “给你十万,让你干什么?”

  “给…给他们提供个住的地方……包庇他们。”曹保卫重复着之前应付警察的说辞。

  一旁的王志光闻言,怒从心起,猛地一拍桌子:

  “老实点!提供个破住处,包庇几个通缉犯,这点屁事就值十万块?!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曹保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但他毕竟是见过风浪、有前科的老油条,很快强自镇定下来,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反驳道:

  “王警官,您……您这不是已经在清点那批货了吗?那批从南边弄来的好货,价值多少……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吧?在外面被偷被抢,损失的可不止十万块,这钱,封我的口,买条路,对他们来说,不算多……”

  王志光眼神冰冷,他从警多年,参与过严打,见过太多像曹保卫这样游走在法律边缘、熟知规则漏洞的老混混。

  这些人精于算计,很清楚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可能面临的代价。

  就在王志光准备继续施压时,陈彬却突然转变了话题:

  “1970年,6月18日,凌晨十二点左右,你在干什么?”

  陈彬直接准备从【金山路灭门案】开始入手,这是时间线上最多巧合的地方。

  “70年?6月18日?”

  曹保卫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猛然一愣,下意识地重复着日期,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多……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我年纪大了,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谁还记得清那时候的事……”

  对方的反应尽收眼底,陈彬摇头叹气道:“忘了?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

  “1970年,6月19日,清晨。曹阿吉,他的妻子杨淑,还有他们年仅五岁的孩子曹衡利被人用斧头活活砍死在家中。现场极其惨烈。”

  “而就在案发前一个星期,有多名村民证实,你曹保卫,还有你弟弟曹保安,因为曹阿吉与你弟媳偷情的事情,在屋内与曹阿吉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哦不对,没有发生冲突,因为你们不敢!”

  “至此,你们兄弟俩在村子老一辈的口中一直有两个外号:【曹大窝囊】和【曹小窝囊】,我说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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