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1991南元警事 第52章 【洗煤厂盗煤案!】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52章 【洗煤厂盗煤案!】

  南元市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医院特有的气味。

  在一间双人病房门口,袁杰停下了脚步,示意陈彬往里看。

  病房里靠窗的那张床上,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半靠在摇起的床头。

  正是祁大春。

  他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一直包裹到下颌,脸色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尚可。

  一条打着石膏的粗壮右腿被吊在牵引架上,左腿却不太安分地搭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

  他手里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子,眼睛盯着床头柜上一个巴掌大的收音机,里面正咿咿呀呀地放着南元本地电台的戏曲节目,他听得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发直,像是在发呆。

  陈彬站在病房外,隔着门上的玻璃小窗看向里面,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阿杰,到底怎么回事?大春……怎么会伤成这样?伤到哪里了?严重吗?”

  袁杰看了看病房里的祁大春,把陈彬和游双双往旁边拉了拉,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这才开始解释道:

  “阿彬哥,这事……说来话长,也挺窝囊。

  大概是从去年8月份开始,市里南元洗煤厂,发生了一起连环盗窃案。

  厂子里有内鬼,利用职务便利,里应外合,在差不多大半年时间里,陆续偷运出去好几吨煤炭,价值不小。

  今年五月初,厂里保卫科发现了端倪,报了案。

  案子分到了我们队,我师父因为刚被调到市局没多久,新官上任就主动接了。”

  “他带着我和大春哥,在洗煤厂和几个可能的销赃点蹲守了将近半个月,终于人赃并获,现场抓到了正在装车的两个主犯,还有一个是厂里的内应。

  证据确凿,因为是现行抓获,人证物证都在,案子推进得很快,大概一个多星期就把材料整理好,准备移交检察院起诉了。

  本来……这事到这里就算办得漂亮利索。”

  袁杰说到这里,眉头紧紧皱起,声音里带上了一股憋屈和愤懑:“可是……就在把人往检察院送的途中,其中一个主犯,突然犯病了!心脏病!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人……死了!”

  陈彬的眉头也锁紧了:“突发心脏病?这是意外啊,属于不可抗力。这跟大春受伤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死者家属?”

  “唉!是的,就是死者家属弄的。”袁杰重重叹了口气。

  游双双惊诧道:“突发意外,还能把这怪到办案民警头上?”

  “按道理是这么说!事后也立刻安排了尸检,法医的结论很明确,死者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脏病史,但他自己一直隐瞒,而且案发前将近一个月都没按医嘱吃药。

  死亡原因就是心脏病急性发作,跟抓捕、审讯这些环节没有直接因果关系。

  我们办案程序也都合规。”

  “那后来呢?”游双双忍不住插嘴,她已经听得火冒三丈。

  “可死者家属不认啊!”

  袁杰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无奈和愤怒:

  “他们说人是被抓后才死的,而且死者身上确实有抓捕时留下的外伤和淤青,这也是大春哥在抓捕过程中,对方激烈反抗时不可避免造成的,伤势很轻微,与死者死亡并没有直接关系。

  但家属就一口咬定,是我们XXBG......

  局里,为了尽快平息事态,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对大春哥……停职检查。

  名义上是让他配合调查,实际上……我师父私下说,就是让他先避避风头,休息一下,等这事冷处理也就好了。”

  “然后呢?大春就接受了?”

  陈彬倒也理解组织这么做的目的,内部消化,正常手段,大春也不会因此真的背上什么处罚。

  “大春哥……他没说什么,服从组织决定。就在家待着。”

  袁杰继续说道,

  “可这事……根本没完。大春哥在家休息了没两天,心里憋闷,出门去河边散心。结果……被死者的儿子盯上了!那小子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把土制的猎枪,从背后偷袭……开了两枪!”

  陈彬和游双双的呼吸同时一窒。

  “一枪打在了大腿上,骨头断了。另一枪……打在了脖子这里!”

  袁杰指了指自己脖颈侧面,声音有些发颤,

  “万幸……真是万幸!那枪是土造的,威力不大,准头也差。打脖子那一枪,子弹是擦着大动脉和气管过去的,但伤到了声带……不过,捡回了一条命!”

  袁杰的眼圈有点发红:“当时流了好多血……送到医院抢救,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一个星期,前几天才脱离危险,转到这普通病房。

  我师父下了死命令,说你在燕京参加重要研学,不许任何人告诉你,怕你担心,影响你学习……我们……我们只能瞒着。”

  “畜生!!”

  游双双再也忍不住,低骂出声,胸脯气得起伏不定,

  “这死者家属也太不讲理了吧?!尸检报告都出了,证据确凿,还这样蓄意报复?!这根本就是谋杀未遂!!”

  袁杰也满脸愤懑:

  “是啊!可持枪的那个小子,叫丁帆,还在读书。

  而且……他们家里特别困难,死者身为父亲,是家里顶梁柱,这一死,更是雪上加霜。

  他们根本看不懂,也不信什么尸检报告,就认死理,觉得法医和我们GG相护,串通一气,故意冤枉他们,害死了人。

  还一直四处告状,说偷煤的事也是我们栽赃陷害,是因为我们破不了案找替罪羊……”

  “那个开枪的小子,现在人在哪里?”陈彬的声音冷得像冰。

  “跑了,开完枪后,直接骑着借来的摩托车出了城。”袁杰答道,但语气并不轻松,“至于到底去了哪里,局里也不知道。

  而且死者家里直系亲属就丁帆一人,家里确实困难,房子也没了,拿不出赔偿。

  其余闹事的非直系亲属,主要是想要赔偿,然后分一笔遗产,结果丁帆开了这两枪,一个个再见警察就跟碰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大春哥的医药费,还有后续的治疗、康复这些费用市局是全付了,但误工损失……恐怕也很难从那边得到什么实质性的赔偿。”

  “这……这简直是欺负老实人!”

  游双双气得跺脚,

  “大春拼死拼活办案,破了案,自己差点把命搭上,停职不说,现在还……声带伤了,以后会不会影响说话?腿呢?能恢复好吗?”

  袁杰叹了口气道:“说话什么的倒不会太影响,腿恢复一下问题也不大。”

  游双双松了一口气:“那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不过,这伤势是实打实的啊!两枪啊,什么概念,这万一运气不好就......”

  陈彬没有插话。

  他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祁大春那副与往日生龙活虎截然不同的、带着伤后虚弱和百无聊赖的模样,又想起他平时憨厚耿直、冲锋在前的样子,只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之气越来越重。

  法律、程序、证据、尸检报告……在有些极端的情感和偏执面前,似乎变得苍白无力。

  基层民警流血流汗,有时还要承受不公的委屈和难以预测的风险。

  祁大春的遭遇,绝非个例。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收音机里的戏曲声咿咿呀呀。

  祁大春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慢慢转过头。

  当看到是陈彬时,他明显愣住了,然后毫不在意的咧嘴一笑,张嘴想要说话,但脖子上的纱布让他动作有些僵硬,发出的声音也异常嘶哑低沉,几乎难以辨认:

  “阿……阿彬?你……你怎么回……来了?瞧瞧,我身中两枪,啥事也没有,命大吧。”

  陈彬走到床边,看着祁大春的脸,看着他脖子上刺眼的纱布和吊着的伤腿,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祁大春没打吊针的那只大手,用力捏了捏。

  “嗯,回来了。你小子……其实命大,阎王爷都不敢收你,受苦了。好好养伤。别的事,有我们。”

  祁大春看着陈彬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读出些什么,最终只是咧了咧嘴角,点了点头,另一只手里剥好的橘子,递了一半过来。

  陈彬接过那半个橘子,掰下一瓣,放进嘴里。

  很甜,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病房外,夏日阳光明媚。

  陈彬、祁大春、袁杰,这曾经在南元市局刑侦支队被称为【新城西三叉戟】的三个好兄弟、好战友,难得地聚在了一起。

  只是,场景从以往喧闹的大排档、紧张的案件分析室,换成了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医院病房。

  大多数时候,是陈彬和袁杰在说话,祁大春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脖子上的纱布限制着他大幅度的动作和发声。

  他们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游双双非常懂事,知道三个男人久别重逢,尤其祁大春受伤情绪需要疏导,她这个外人在场可能反而不便。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溜出了病房,说是去透透气。

  结果这一透气,就透到了附近的菜市场,精心挑选了一只肥嫩的乌鸡,又买了些红枣、枸杞、当归之类的药材,找医院食堂,借了炉灶,慢火细炖了一下午,熬出了一锅香气扑鼻、汤色金黄的乌鸡药膳汤。

  用她的话说,祁大春流了那么多血,必须得好好补补。

  傍晚时分,游双双提着保温桶回到病房。

  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驱散了病房里沉闷的消毒水味。

  陈彬和袁杰陪着祁大春,三人分食了那桶温暖的鸡汤。

  夜色渐深,医院的熄灯铃隐约响起。

  陈彬和袁杰起身告辞,叮嘱祁大春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他。

  走出住院部大楼,夜晚的空气带着南方夏日的闷热。

  陈彬摸了摸口袋,对袁杰说:“阿杰,你等我一下,我去缴费窗口看看,大春后续的医药费、还有买点营养品什么的……”

  “哎,阿彬哥,不用!”

  袁杰连忙拉住他,解释道,“我刚刚不都说了吗,大春哥这次住院所有的费用,全都是市局负责,实报实销。

  王副支……哦,就是我师父王队,现在提副支队长了,他特批的,走的是因公负伤的绿色通道。

  局里还安排了专门的陪护人员,只是今天我知道你要来,想着你肯定要来医院,陪护的兄弟来了反而挤,就没让他来,咱们自己人照顾更方便些。”

  陈彬听了,心中稍安。

  至少在经济和治疗上,组织没有亏待因公负伤的兄弟。

  他点了点头:“那就好。局里能负责,是最好的。”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夜晚的医院停车场略显空旷。

  陈彬忽然开口,:“阿杰,洗煤厂那个盗煤案的卷宗,包括现场勘查记录、审讯笔录、尸检报告、还有家属闹事的记录,以及后来那个小子开枪的相关材料……现在都在市局吗?谁在保管?”

  袁杰点点头:

  “都在。这个案子因为情况特殊,虽然主要侦查工作是大春哥完成的,但后来出了这么多事,一直是我师父,王副支在亲自盯着,负责协调和善后。

  大春哥是主办警官,他现在还没出院,也没做最终笔录确认,所以整套案卷材料都还在侦查阶段,暂时没有移送检察院。”

  “我能看看吗?”陈彬问。

  袁杰看了陈彬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行倒是行。你现在可是咱们市局刑侦支队三大队的大队长,正儿八经的领导,我和大春哥的顶头上司。看案卷,了解手头积压的案子,那是你的职责和权力。

  不过,王副支也交代了,明天是你正式去市局里报到的日子。

  他准备组织队里的兄弟,给你办个简单的欢迎会,也算是庆祝你研学归来,高升大队长。

  他特意说了,等明天欢迎会过后,正式工作交接了,你再慢慢看卷宗不急。

  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吧,坐了一天火车,又喝了那么多,肯定还乏着呢。”

  陈彬闻言,他揉了揉眉心,对袁杰说:

  “欢迎会就算了,跟王队说一声,心领了,但别搞那些形式。大家平时都忙,我回来是干活儿的,不是来当客人的。明天我准时去队里报到,该干嘛干嘛。卷宗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晚上,那就明天再说。”

  “行!”

  袁杰痛快地答应:“那我明天一早跟王副支说。他肯定听你的。那……阿彬哥,我先送你回宿舍?还是你有别的安排?”

  “不用送,我走回去,没多远,正好醒醒酒,也想想事情。”

  陈彬摆摆手,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队里见。”

  “好,阿彬哥明天见!”

  袁杰挥挥手,开上燕京吉普,消失在夜色中。

本文共668页,当前第28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81/66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1991南元警事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