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重大线索!】
翌日,清晨。
距离那场震惊南元的【六八大巴车爆炸案】已经过去两天。
在县局招待所勉强合眼休息了几个小时的陈彬和袁杰,用冷水抹了把脸,驱散些许疲惫,便匆匆出门。
指纹比对的工作仍在市局技术大队紧锣密鼓地进行。
虽然从爆炸铁片上提取到了具有鉴定价值的残缺指纹,但要将这些碎片化的纹路进行拼接、增强、再与嫌疑人的完整指纹样本进行精准比对,是一项极其精细且耗时的工作。
破案不能干等,其他方向的侦查必须同步全力推进。
三大队早已兵分多路:核实其余死者身份的、追踪潘大寥及其社会关系的、暗中调查赵永贵的、追查赵丰收下落及背景的……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都有些嫌疑,但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在场证明。
这是很奇怪的。
所以,陈彬没有认定某一个人就是本案的凶手,而是平等的怀疑每一个嫌疑人。
袁杰发动燕京吉普212,载着陈彬驶出招待所大院,在栗岭县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阿彬哥,”袁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问道,“这案子,接下来你想怎么查?”
陈彬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目光投向车窗外远处雾气缭绕的连绵山峦:
“先去赵永贵的木场看看。”
“木场?”袁杰有些意外,“昨天不是说,要重点追查爆炸物的原材料来源渠道吗?那不该是更优先?”
陈彬解释道:“追查原材料渠道,让蔡大队他们去办,更合适。
他们在本地深耕多年,人熟、地熟、情况熟,哪些地方可能流出东西,哪些人可能有老关系,他们摸起来比我们快。
我们是市局下来的,人生地不熟,盲目去查那些隐秘渠道,容易打草惊蛇,也未必摸得到门路。
先去木场,看看这个沈文竹实际经营、赵永贵挂名的【永昌木场】,到底是什么光景。
沈文竹的生活轨迹、社会关系、矛盾焦点,很可能就藏在这个木场里。”
“好吧,有道理。”袁杰点点头,不再多问,专心看路。
车子很快驶出县城,拐上一条通往山区的柏油路。
路况尚可,但弯道渐多。
开了大约十分钟,陈彬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看向袁杰:“你不用看看地图吗?知道木场具体在哪个位置?”
袁杰闻言,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自信,拍了拍胸脯:“栗岭县也是南元市的一部分嘛。就没有我不知道的!放心,阿彬哥,保证给你带到!”
陈彬看着袁杰那副模样,心里暗自嘀咕:好家伙,人形高德地图啊?但愿别是缺德地图。
然而,十五分钟后,一语成谶。
“人形高德”袁杰,果然展现了与某些导航软件相似的特性——在某个岔路口,他信心十足地一打方向盘,吉普车驶下主路,钻进了一条掩映在灌木丛后的、明显是拖拉机压出来的狭窄土路。
路面坑洼不平,雨后未干,泥泞不堪。
车子颠簸前行了不到五十米,左前轮猛地一沉,接着是右后轮——“噗嗤”一声闷响,整辆车歪斜着陷进了一个被杂草半掩的泥坑里,底盘磕在硬土块上,动弹不得。
“我艹!”袁杰低骂一声,挂挡、踩油门,轮胎在泥浆里疯狂空转,甩出大片的泥点,车子却越陷越深。
陈彬无奈地叹了口气,推门下车。
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稀泥。
他绕到车后,对还在驾驶室里较劲的袁杰喊道:“踩好!我来推!”
两人轮流上阵,一个在车里挂低档轻踩油门,一个在车后撅着屁股拼命推。
泥浆飞溅,糊了两人一身一脸。
折腾了足足十五分钟,累得气喘吁吁,吉普车就像一头倔强的铁牛,死死趴在泥坑里,纹丝不动。
袁杰喘着粗气,扶着车门,看着眼前这条越看越不像“路”的小径,满脸困惑和懊恼:“不对啊……阿彬哥,我明明记得……这里以前是条水泥路的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陈彬抹了把脸上的泥点,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你上次来栗岭,是什么时候?”
袁杰声音顿时小了下去,带着些许心虚:“大概……十年前吧。那时候我爸来栗岭查个旧案,家里没人带我,就把我扔在老县局里待了几天……我、我就是在县城里转了转,这山路……是听当时局里一个老民警聊天时说的……”
陈彬简直哭笑不得。
十年前听来的路,十年后还能照着开?
“行了,先别纠结这个了。”陈彬摆摆手,“等会儿用对讲机呼叫县局的同志,让他们派个有绞盘的车过来帮忙拖一下。木场应该离这不远了,我都能听见点动静。我们走上去吧。”
“是……”
袁杰垂头丧气地应道,但还是忍不住又瞥了一眼那泥泞的土路,心里继续犯嘀咕:
奇了怪了,当年那老民警明明说得有鼻子有眼,就是从这儿拐上去,一条挺好的水泥路直通木场后门……怎么就能没了呢?
这水泥路也得花不少钱吧,说拆就拆啊,干嘛要拆啊?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沿着山坡向上走了约莫七八分钟。
果然,前方传来零星的锯木声和敲打声。
穿过一片稀疏的杉树林,一片依山而建、占地颇广的木场映入眼帘。
木制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块有些褪色的木头招牌——【永昌木场】。
场院里,堆积着不少新伐的原木。
但奇怪的是,与这偌大的场院和堆积的木材相比,里面干活的人却显得稀稀拉拉,只有两三个工人模样的人,聚在场院角落一个简陋的工棚下,似乎正在……抽烟、打牌?
陈彬和袁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木场的【闲散】程度,与它【栗岭县支柱产业之一】的名头,似乎不太相符。
两人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去。
工棚下那三个正在摸牌的工人听到了脚步声,停下动作,齐齐扭头看了过来。
都是三四十岁的汉子,穿着脏兮兮的汗衫或工装,皮肤黝黑粗糙。
陈彬走到近前,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师傅,打扰一下,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向你们了解点情况。”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方脸工人,叼着烟,眯眼仔细打量了一下陈彬手里的证件,又看看他和袁杰满身的泥点,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他吐了口烟圈,问道:“市公安局的?我们都不认识字,你们……直接说吧,来我们这山沟沟里的木场,搞么子事?”
说完,还和旁边两个工友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两人也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陈彬收起证件,从兜里掏出包烟,散给三人:“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调查,了解点基本情况。这个点……你们不用上工?我看场子里木材不少啊。”
方脸工人接过烟,就着陈彬的火点上,深吸了一口:
“上么子工哦!
木场都快撤掉了,老板娘死了,老板听说还被你们抓了,我们还做个鬼的工!
反正工资照发,又不会少我们一分钱。”
旁边两个工人也附和着点头,一副【有工资拿就行,管他干不干活】的神态。
这个年代,国企或集体企业的【铁饭碗】思想依然根深蒂固,工人普遍缺乏危机意识,认为只要单位还在,工资总不会少,至于活干不干、单位倒不倒,似乎并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陈彬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木场要撤掉?这事我们怎么没听说?县里也没收到相关文件啊。”
如果木场真要撤并或倒闭,这绝对是涉及众多工人安置和地方经济的大事,蔡康作为县局刑警大队长,不可能一点风声都不知道,也肯定会作为重要关联信息通报给专案组。
方脸工人挑了挑眉:“还有你们警察不知道的事啊?
这我还能听谁说?
就前些天,我亲眼看见老板娘,在县城跟县里几个领导吃饭,喝得烂醉,被人送回来,直接就躺办公室里间睡着了。
我路过时,亲耳听到她说的梦话,翻来覆去就念叨什么【场子要没了】、【对不住大家】、【没办法了】……啧啧。”
陈彬眼神一凝:“梦话?这也能当真?”
“这怎么不当真?”
方脸工人立刻提高了声调:
“你看着满院子的木头是吧?看着多不多?
我告诉你,搁以前,这点量,也就是我们半天的活儿!
现在呢?一天都干不满!
工越来越清闲,料进来得也少了,这还不是要撤场的征兆?
而且,赵丰收,跟老板啥关系?
发小!铁哥们!
怎么样?还不是说开就给开了!
杀鸡给猴看呢!这场子啊,我看是真要完蛋了!”
陈彬迅速在本子上记录下【木场可能被撤,沈文竹酒后梦话提及,与县领导吃饭】这几个关键点。
这事如果属实,绝不仅仅是经营问题,可能涉及更深层的利益纠葛甚至......必须立刻核实。
他继续问道:“你刚才说,老板娘平常就住木场?”
“算是吧。”方脸工人点点头,“木场离镇上有点距离,原本有条水泥路,方便通车,结果那路拆了后,上山下山麻烦。
老板娘周一到周五,基本都住场里这间办公室。
就周末有时候会回镇上家里。老板倒是来得少。”
“那他们夫妻俩,平常关系怎么样?”陈彬看似随意地问。
“什么叫夫妻关系?”
旁边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长得五大三粗的工人突然憨笑着插嘴:“还能是什么,就是床上那点事呗!不过,这警察同志也问?”
方脸工人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陈彬解释道:“别听他瞎说。警察同志,你们问这个干嘛?”
陈彬脸色平静:“例行了解,你照实说就行。”
方脸工人犹豫了一下,咂咂嘴,开口道:
“还能怎么样?见不到几次面。见了面,好像也说不了几句热乎话。
不过说真的,我们老板娘……人确实是挺好,长得也周正,办事也爽利,不克扣工钱,对手下人也还算和气。
就是……可惜了,不能生养,不能下崽。
这女人啊,再能干,不能生孩子,那就……矮了一头。
我要是老板,我也不乐意老跟她待一块儿,脸上无光啊。
人是挺好,我们也挺敬重她的,唯独就是不适合娶着做老婆。”
陈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能生育?这种事比较隐私吧,你们怎么会知道?”
方脸工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爆出了一个猛料:
“嘿嘿,这事啊,场里老人都知道点风声。
是我亲眼见的!
就去年,我去市里走亲戚。
在个学校门口,亲眼看见老板,跟一个屁股又大又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娘们,一起接个小男孩放学!
三个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那亲热劲儿,跟正经一家三口一模一样!
那孩子看起来,也就是刚上小学的年纪。我还能看错?那绝对是老板的种!
老板在外面有儿子了,结果和老板娘结婚十几年,连个崽都没有,不就是老板娘生不了?”
陈彬心中一震!赵永贵在市里有个私生子?而且已经上小学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与沈文竹之间的矛盾,就绝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而是涉及财产继承、情感背叛甚至婚姻存续的根本性冲突!
这绝对又是一个重大作案动机!
他立刻追问细节:“哪个学校?孩子具体长什么样?多大?那个女的长什么样?”
“就市里那个条件最好的,那个叫啥子来着......南滨湖小学,对,就是南滨湖小学!
孩子模样我没太看清,当时离得有点远,就知道是个男孩,大概六七岁吧,跟老板长挺像。
那女的……屁股挺大,挺白,穿得挺艳,一看就不是正经过日子的!”
方脸工人描述得有些粗线条,但关键信息点出来了。
“这事,你们老板娘沈文竹,知道吗?”陈彬盯着他的眼睛。
方脸工人挠了挠头,看向旁边那个【大老粗】工友,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个……我哪知道老板娘知不知道啊?不过……应该知道了吧?就算知道的话,也就怪他!”
他突然指着那个【大老粗】:“嘴巴跟棉裤腰似的,松得要命!这事原本我就和他说了,结果从市里回来没两天,就在场子里嘚啵开了,现在整个场子,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老板在外头有儿子了?还能瞒得住老板娘?”
被指着鼻子骂的大老粗工人立刻不干了,梗着脖子反驳:
“我嘴巴松?你嘴巴就不松了?你不松,你回来跟人说个屁啊!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嘿!你个憨货,还敢顶嘴?!”方脸工人撸起袖子,眼看两人就要呛起火来。
“行了!”陈彬提高声音,打断他们的争吵,脸色严肃,“有话好好说!在警察面前还想动手?都给我坐下!”
两个工人被他一喝,悻悻地收起架势,各自气鼓鼓地坐回木墩上,但互相还不服气地瞪着对方。
...
...
下山路上,吉普车旁。
陈彬和袁杰踩着泥泞,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那辆依旧倔强地趴在泥坑里的吉普车旁。
没多久,一辆同样型号的吉普卷着尘土驶来,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推开,栗岭县局刑警大队长蔡康跳下车,手里拎着一盘粗实的拖车绳,脸上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表情,大步走了过来。
“嘿,陈大!”蔡康招呼道,“你们俩……怎么摸到这条老路上来了?这路废了都有一两年了,我们本地人现在上山都不走这儿,早改道从西边那条新修的砂石路上去了。你们这市局的同志,消息还挺灵通啊?”
袁杰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挠了挠后脑勺,疑惑地问:“废了?这路原先不是水泥路吗,想着……还能走啊,干嘛要废掉?”
蔡康一边熟练地将拖车绳的一头挂在自己车的拖车钩上,另一头递给袁杰让他去挂陷住的车,一边摇头解释:
“这我就不是特别清楚了,反正是县里规划上的决定。
听说好像是这条老路地质有点问题,下雨滑坡风险大,养护成本也高,加上西边新开了条更好走的路,具体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条路就被拆掉了,后面就渐渐废弃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地图上可没标这条废路。”
袁杰一边挂拖车钩,一边不好意思地解释:“小时候听人说的,就记得有这么条路上山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路都没了,我还按老黄历走……”
他大概描述了一下十年前跟随父亲在栗岭县局的经历。
蔡康正在固定绳索的手忽然一顿,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了袁杰几眼: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袁股的儿子?!
哎呀呀,你看我这记性!你小时候,白白净净一个小豆丁,老跟在袁股屁股后头,我们还见过呢!就在老县局院子里!
这一晃都多少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还当了警察!好家伙!”他用力拍了拍袁杰的肩膀,显得很是热络。
袁杰被拍得咧嘴笑了笑,其实他也不记得小时候见过蔡康,不过还是颇为礼貌地点点头:
“蔡叔,是我。好久不见了。”
“真是没想到!”
蔡康感慨地摇摇头,手脚麻利地检查着拖车绳:“当年那次,就是你爸带队处理的那起……东风村后山黑矿的特大爆炸塌方案子。
那案子闹得……唉。
时间过得真快啊。
袁股现在怎么样?调去哪里了?好多年没联系了。”
袁杰答道:“我爸挺好的,前几年调到莲城支队了。”
“莲城?好地方!升支队长了吧?这是高升了!”
蔡康竖起大拇指,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不过也正常,袁股那本事,早该上去了。
你看我,从当年一个小屁警,混到现在也当了个大队长,袁股升个支队长、副局长什么的,太正常了。
虎父无犬子啊,你将来一定比你爸牛!”
两人借着拖车的工夫,简单寒暄了几句往事。
蔡康对袁杰父亲显然十分敬重,言语间充满了对老同志的怀念和对其能力的佩服。
这段意外的认亲,也让现场气氛缓和了不少。
很快,拖车绳挂好。
蔡康回到自己车上,挂上低速四驱,轻轻给油。
伴随着引擎的低吼和轮胎摩擦泥地的刺耳声响,陷住的吉普车被一点点从泥坑里拽了出来。
车子脱困,陈彬和袁杰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泥点。
陈彬没有耽搁,走到蔡康车旁,切入正题:
“蔡大队,叙旧的话咱们回头再说。你们那边,对爆炸物来源的追查,有进展了吗?”
蔡康脸上的笑容收敛,表情恢复了刑警的严肃。
他关掉引擎,下了车,压低声音开始汇报:
“陈大,我正想跟您汇报。
我们在排查东风村及周边有炸药相关背景的人员时,摸到一个人!这人嫌疑非常大!”
陈彬和袁杰对视一眼,精神都是一振:“说具体!什么人?什么情况?”
“这人叫潘风,男,今年二十六岁。
他不是东风村本村的,是旁边潘家坳的人。
关键是他的背景——他爹叫潘四树,当年就是在黑矿上负责配药、放炮的师傅之一,属于那批被打击处理的核心人员!
袁股当年办那个矿难案,抓的人里就有他爹潘老四!
潘老四后来判了重刑,死在牢里了。
这潘风,从小就跟着他爹在矿上混,虽然没正式拜师,但耳濡目染,很可能懂那些土炸药的门道!”
“潘风……”陈彬立刻追问:“这个潘风,现在人在哪里?做什么的?案发前后他在干什么?”
“这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蔡康语速加快:
“我们的人去他家摸情况,他家里人说,潘风在6月6号,也就是爆炸案发生前两天,突然说要出去打工,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说是去市里投奔他大伯。
这个大伯不是别人,正是潘大寥!”
此话一出,陈彬和袁杰的瞳孔一震!
“那潘风的社会关系怎么样?
和赵永贵、沈文竹、赵丰收,或者倪平地,有没有什么交集?”
“这个正在紧急查!”
蔡康回答:“潘家坳和东风路不远,潘风本人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在县里镇上是出了名的混混,三教九流认识的人不少。
我们初步了解,他好像因为赌博欠了些钱,之前在县城一些地下赌场和台球厅混。
赵永贵是木场老板,也算有点小钱,在县城交际圈里有点名头。
潘风和赵永贵有没有直接交集,还不能确定,但存在认识的可能性。
我们正在发动所有线人,查潘风最近半年都和哪些人有密切来往,特别是经济上的往来!”
陈彬的大脑飞快地将这条新线索与之前的调查拼接。
潘风——有炸药背景和技术条件,案发前突然离开。
赵永贵——有杀妻动机(私生子、婚姻破裂、可能的财产纠纷),与潘风可能存在社会交集。
沈文竹——可能知晓丈夫的秘密,木场经营可能出问题。
那失联的赵丰收在期间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